正文 第21章 求策 文 / 恍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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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給銀羅放假一個月，美其名曰‘婚假’，含笑解釋就是專門用于結婚假期。銀羅擔心內院，因為含笑一向不管事，自己一下子出去一個月，恐怕內院規矩就散了。
含笑安慰銀羅︰“你放心，我看銀綾不錯，被你調教很好，如果有照顧不到地方我會提點她。”
銀羅對于含笑大局觀能力是極為推崇和信任，聞言放心去享受‘婚假’，兩人一起閩京附近幾個州縣游玩美景，購買土儀，品嘗美食，為了一點兒小事情爭辯，發表個人看法，思考對方思路，日子過活無比；
直到那一天，接到了水晨宏來信，兩人恍然，面面相覷，不禁都有些兒怏怏然；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初听到一個月假期還覺有點兒長，現才知道對于婚燕爾夫妻而言，一個月時間根本不夠。
含笑看著面前銀羅，容光煥發，神色嬌羞，舉止沉靜依舊，可是眉宇間卻有掩不住瀲灩風情，整個人似乎嬌艷了許多！欣慰點點頭，“看來水末樓待你不錯，算他識趣。”說著還重重‘哼’了一聲，潛台詞是︰如果銀羅過不好，水末樓一定會很好看。
銀羅忙道︰“多謝主子恩典，這一個月我們去了很多地方游玩。帶了些兒土儀回來，沒什麼貴重東西，給主子嘗嘗鮮。”
“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唯恐水末樓吃虧啊！真是啊！剛嫁了人心就外向了。”含笑假意嗔怒道。
旁邊小丫鬟們吃吃偷笑，銀羅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好了，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含笑見狀反而不忍，趕緊打圓場道。
滿屋子小丫鬟一哄而散。
綠蕉端著茶水進來。銀羅陪著含笑聊天，說起一個月游玩地方，有什麼有趣地方，漂亮景致，好吃食物和有趣事情；
含笑听歡，心中卻有些兒悵然，出嫁之前自己也曾經游歷河山閱遍美景，現想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事情了，實際上不過兩年而已；
看著銀羅由衷歡笑容，含笑釋然一笑。
她希望身邊自己意人能過好，至少要比自己過好。
銀羅繼續接手府中內院事物，府中一片嘩然，銀羅已經放出去了，不算是侯府下人啦！怎麼還能管理侯府內院事情。
有人進言，含笑置之不理；也有人向蕭狄訴說此事，話里話外不外乎不合規矩什麼，蕭狄也有點兒意外，想了想，發話︰“內院事情由夫人做主，只要不出亂子，隨夫人處理。”
告狀人偃旗息鼓。
漸漸人們發現，銀羅雖然名義上主管，實際上大多數事情都是銀綾處理，銀羅主要一旁觀察，事後會指導銀綾；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銀羅回來是專門調教銀綾銀絹，看來以後管內院就是這兩位之一了。
一時間巴結、奉承比起前一段時間烈；
銀絹老子娘都是侯府下人，因為女兒也揚眉吐氣了起來；
倒是銀綾，因為是外面買回來孩子，反而無欲則剛，再加上性格沉靜，思維縝密，倒是受銀羅看重些兒。
……
水含霧滿面春風走了過來。
綠蕉上茶，水含霧喝了口茶，迫不及待說︰“妹妹，我們家三房那位被公公送到河南了。”
“不算太遠？那位姨娘什麼反應？”含笑挑了挑眉頭，問道。
水含霧嗤笑一聲︰“還能怎樣？不就是那一套，裝病鬧鬼、一哭二鬧，我都看疲倦了。”
“那國公爺疲倦了沒？”含笑看著水含霧眼底笑意問道。
“公公當然也會疲倦啊！直接將蔣姨娘禁足，還發話‘再鬧就送她去家廟。’”水含霧睜大眼楮說道。
水含笑看著水含霧靈動活潑表情，展顏笑了起來。看來那位姨娘給姐姐壓力不小啊！現這位姨娘只是被禁足，姐姐就高興成這樣，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你們國公爺怎麼會突然想著把你那庶弟送去軍營啊！”
“說起來還要謝謝妹妹啊！”水含霧有些感慨。
“國公爺不知道從哪里听說世子和大姑奶奶一直有聯系，還暗暗幫了大姑爺不少忙；後來知道我掌家之後一直和大姑奶奶有來有往，十分高興；賞了我一套價值不菲可以傳家首飾，還把世子叫到書房表揚了一番，說世子‘長大了，知道照顧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了。’第二天就安排人把三房那個送走了。”
“婆婆和國公爺做了幾十年夫妻，持家有道，可是就因為大姑奶奶事情不如國公爺意，就被冷落了這麼多年，還扶持了個姨娘壓制婆婆，甚至世子之位都有危險；現知道世子會照顧女兒，立馬就轉了風頭。”水含霧說著嘆息一聲，心里替婆婆不值。
含笑微微苦笑，自己情況和魏國公夫人情況何其相像︰
魏國公夫人再好，魏國公心里乎還是原配；
自己再好，對蕭狄再用心、照顧再周到體貼，蕭狄心里重要仍是那一位；
心中這樣想，嘴上卻必須安慰水含霧，不能讓她對魏國公帶負面情緒，魏國公可是掌握她生死榮辱人；“姐姐這話說偏頗，國公爺對夫人也是極為不錯，比起那些混，國公爺算是極尊重正室了；
如果不乎國公夫人，怎麼可能早早就定了世子之位；如果不乎國公夫人，直接納一個高貴嫡女做妾室就好，那會像現這樣啊！
國公只是吶于言敏于行，不知道怎麼表示對夫人不滿，才會采用這種方式。他心里，夫人和世子肯定是十分重要。
要不然也不會因為世子處事周全，就高興成那個樣子啊！還不是因為心里把世子當成繼承人看待，覺自己後繼有人。”
水含霧認真听著，越听越歡欣，不只是因為含笑說好听，還因為含笑說有道理。
確實，公公對世子一直極為嚴厲，有一點點兒小錯誤都要被嚴厲斥責，之前水含霧一直認為世子不得公公喜*，所以才會被公公挑毛病。原來是把世子當成繼承人對待；
不像對待三庶弟，寵溺非常，有求必應；卻不怎麼重視對三庶弟教育，只是送三庶弟到族學上學，根本沒有專門請老師；而世子雖然沒有專門老師，卻是從小被公公帶身邊親自教導。
想想世子沉穩周全，再想想三庶弟驕橫跋扈，水含霧恍然大悟。
自此，水含霧心思通明，嬌柔可人蔣氏姨娘和飛揚神采三庶弟再也影響不了她心情。
水含霧想了想，有點兒不好意思問道︰“妹妹，那你說穆家大少奶奶該怎麼辦啊？他們府里庶子那麼多，有本事也多；嫡系卻只有幾個人，雖然成才，卻依然是弱勢。而且她公公不肯請封世子。”
含笑似笑非笑看著水含霧︰“姐姐啊！妹妹我可沒有那個本事幫著穆家大少奶奶排憂解難。”
水含霧被含笑看頓時臉紅，她也知道這樣有點兒過份，妹妹幫助姐姐是天經地義，可是幫助穆家大少奶奶那就是插手茂國公府私事了。說嚴重點，這根本就是插手他姓宗祠之事，是大忌啊！
可是，穆家大少奶奶和她關系那麼好，她實不好眼睜睜看著好友深陷困局，怎麼也沒辦法袖手旁觀。
含笑看著水含霧表情，大概猜到她想法，搖了搖頭，沒做聲。
水含霧過來坐含笑身邊，拉著含笑手搖了搖，嬌聲道︰“妹妹。你就幫幫我嗎？我和她關系真很好啦！剛嫁過來時候她幫過我不少忙呢！”
“姐姐啊！我是你妹妹，不是你世子夫君，你可不能把對付姐夫那一套用我身上啊！”含笑啼笑皆非。
水含霧臉頰通紅，卻不願意放棄，繼續搖著含笑手臂︰“妹妹，你就想想，給點兒建議嘛！到時候我一定保密，絕對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是你注意。好不好啊？！”
含笑堅決搖頭。
“妹妹真過分啊！都不願意幫助姐姐…”水含霧裝模作樣擠出兩滴淚水，“姐姐閩京只有妹妹一個親人，妹妹還不願意幫我，我好可憐啊！…”偷眼看看含笑表情，趕緊加把勁繼續哭訴。
含笑扶額，忽然很想嘆氣︰到底誰是妹妹誰是姐姐啊！
“穆家阿妝以前幫我那麼多，如果我眼睜睜看著她家敗落，我一定會傷心吃不下飯，到時候一定會生病，妹妹好狠心啊！！！哇…哇…哇”水含霧忽然想起含笑家姐兒和哥兒哭聲，干脆模仿著他們哭聲哭了起來。
含笑坐那里無語望天，“姐姐啊！你到底幾歲啊！”
“我…”水含霧怯生生看著含笑，那小心翼翼神態逼真很。
含笑看著含霧，“姐姐教習嬤嬤真失敗啊！”
水含霧知道含笑意思，是說自己剛才沒有風度，可是含笑是妹妹，是自家人，講究什麼風度啊！所以含霧毫不臉紅，繼續睜著小鹿斑比一樣純真無辜眼楮期待看著含笑。
含笑被寒打了個哆嗦︰“你這都是跟誰學啊！”
“我無師自通。”水含霧理直氣壯說。
含笑咧咧嘴。
水含霧就要繼續表演；含笑趕緊抬手表示投降。
水含霧笑顏彌漫，猛拍馬屁，“妹妹你真好！”
含笑望天︰天氣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姐姐，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出是我主意。”含笑正色吩咐。
水含霧應諾。
“穆家事情其實也簡單。庶子那麼多，有才能也多，不出血是絕對得不到世子之位，丟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要分清主次輕重，對于公卿之家重要是什麼，是爵位；那麼為了得到爵位放棄其它也值得。”
“妹妹是說財富。”水含霧立即抓住關鍵。
“對，沒有了茂國公府招牌，恐怕那些人生意也不會那麼順利，所以終還是要依靠茂國公府。穆家嫡系只需要保住爵位，那麼即使重開始也是輕而易舉，而失去了爵位就相當于什麼都沒有了。”
“嫡系要爵位，其他人帶著財產分出去；”水含霧一句話總結含笑意見。
“不錯。”含笑點頭︰“其實茂國公府嫡系肯定也想到了這個主意，只是舍不得那幾代人經營財富，才會這樣舉棋不定。這種事情越拖越麻煩，越拖對方胃口就越大，分起來就越麻煩。到後說不定會失去這個爵位。皇上對此肯定是樂見其成。”含笑語氣篤定。
“為什麼會這樣？皇上想要收回爵位嗎？”水含霧驚疑不定。
“皇上想施行政就需要大量錢財，財富從哪里來呢？”含笑反問。
水含霧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樣分家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化整為零，有爵位沒有財富，有財富分成很多塊，即使皇上出手，保住一塊財富也是好，總比被一鍋端要好吧！”含笑解釋著，心里面暗暗擔憂著父親那邊。
嫁到閩京時候、銀羅出嫁時候都太張揚，很多人都認為萬金城水家富可敵國，恐怕早晚會被上面盯上；自己也不怎麼安全，得想想法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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