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流年 文 / 恍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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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著搖籃，看女兒撅撅嘴，兒子伸伸腿，那黑黝黝頭發，黑亮眼楮，朱紅色小嘴，小手握拳像顆棗子一樣小巧……
伸手撫摸那黑黑頭發，軟軟，柔柔，像棉花一樣；
含笑心軟軟，只覺怎麼也看不夠似地，兩只眼楮就是舍不得移開。
“先開花後結果，兒女雙全，妹妹果然是有福。”水含霧看著搖籃里小小姐兒和哥兒笑合不攏嘴。
“承姐姐吉言，多虧姐姐介紹過來呂婆子，要不然就難說了。”含笑虛弱躺床上，笑盈盈道。
“當初我兩個孩子都是呂婆子接生，我看她說話辦事干淨利落，是個心里有成算。”水含霧接著含笑話說道。隨後又改變話題︰“妹妹，你家里那個怎麼樣？沒給你惹麻煩吧！”
“還好吧！我身體不好，免了她晨昏定省，還沒見過幾次面呢！”含笑看著窗外遠遠一點，那是抱琴樓方向。“到是那邊，听說我生產時有異動。”
水含霧順著含笑目光看向西廂房，那是素娘住地方。“不會吧！她身份也差太遠了。”
“她想要可不是身份，而是人。”含笑淡淡道。
水含霧有點兒難以置信︰“一個小小通房，隨時可以打發出去，也敢奢求我們這些正室都不敢奢求東西。”
“她可不僅僅是小小通房，她是皇後欽賜侍女通房姨娘，即使我出事她也不會有事。”含笑冷淡說。
“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麼還要開頭給她開臉。”水含霧有點疑惑。
“即使我不開口她也會開臉，只是時間延後一些兒而已。”含笑說冷淡。
水含霧看著含笑，有點兒心疼安撫︰“你別擔心，想想之前你府里那個蔣氏和吳氏，不是被侯爺送走了嗎？如果沒有太後懿旨，陳氏也留不下來，可見侯爺是看重你。”
是啊！蕭狄把她當妻子百般尊重*護；
可是蕭狄卻把宮中那個當成女神十萬分尊崇保護；
“再說，妹妹有這麼可*一對兒女，以後只管安安心心相夫教子，好好教導兒女；任憑那些花紅柳綠花樣百出，也動搖不了妹妹位置，妹妹放心好了。”
是啊！自己現有一對兒女，要把兒女放心里好好教養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做什麼，有銀羅，怎麼也蹦不出銀羅手掌心。
這樣一想，含笑頓時臉色轉晴，心情也變好了；
水含霧這才放心，月子里面一定要保持心情愉才好，要不然可是會影響以後身體。妹妹這閩京，除了自己可沒有什麼親人，自己不幫她誰幫她。
含笑感覺到水含霧心情，心里感激。
旁邊姐兒似乎感覺到空氣里面輕松，不甘寂寞‘哇’一聲哭了起來，哥兒听到身邊姐姐哭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著哭了起來。
“怎麼啦？”含笑慌慌張張坐起來，細細打量搖籃里面兒女。水含霧已經抱起了姐兒，摸摸衣服，沒有濕，不是尿了，那是怎麼回事？？
旁邊顧媽媽已經抱起了哥兒，“應該是餓了吧！”說著抱著哥兒轉到屏風後喂奶。這邊水含霧也把姐兒交給齊媽媽。
听到兩個孩子哭聲減小，含笑松了一口氣，躺回床上。
“孩子只吃過我幾口奶，之後再也沒有吃過我奶了。”含笑有點兒不甘心說。
“就你，肯定喂不飽兩個孩子，吃過幾口就好了。”水含霧笑著說。
只有請不起乳娘人家才會親自喂養孩子，世家女子那個會親自喂孩子。
含笑也是說說而已，前世听說孩子多吃母乳健康，所以含笑只要條件允許就會親自喂幾口給孩子，不夠話再吃乳娘奶水。當然這些兒是不能給水含霧說，要不然一定會被教訓。
送走水含霧，含笑開始思考銀羅事情。
銀羅年紀已經不小，也該嫁人了。水城時候銀羅和水末樓已經訂婚，夫妻二人一個管含笑生意，一個管含笑內院，倒是相配。
……
坐暖房里，含笑和銀羅一人捧著一個玉杯，各自品綴。
“兩位小主這才剛剛滿月，主子這時候身體正弱，見不得風，一定要小心才是。有什麼事情叫我去正廳也是一樣。”銀羅看著含笑握杯手，如青蔥凝脂，白皙嬌嫩，淡青色脈絡若隱若現，純美之中透著易碎脆弱。眼中閃過一絲心痛和擔憂，這次生育是不是把主子身子都掏空了，要不然兩個孩子怎麼會都和正常孩子差不多，哭聲響亮，眼神靈活，健健康康；可是主子身體卻越來越顯而易見虛弱。
“你別擔心，我身體很好，不像表面那樣弱不經風。”含笑看著銀羅眼神，知道她心里想些什麼。這段時間綠蕉是不斷變著花樣給她補身子，顯然也是這樣以為。
銀羅和綠蕉都是含笑心腹，從小一起長大，能信得過自己人。含笑也不打算隱瞞她們，免得她們瞎擔心。
看著銀羅有點詫異眼楮，含笑真心愉悅淺淺一笑，銀羅見到含笑手指尖凝出一團霧氣，淺淺銀色，不仔細看甚至會忽略過去；銀羅卻是全身一震，驚喜指著這一點兒霧氣，想說什麼卻有說不出口，唯恐自己會錯意空歡喜一場。
含笑看著銀羅激動樣子，是歡，調皮眨眨眼楮，十分確定點點頭。
銀羅捂著嘴，半響才勉強平靜下來，低聲說︰“主子突破八層了。”音量雖低，語氣中驚喜卻顯而易見。
含笑輕輕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生過孩子修復身體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突破八層了。”說時候忍不住有點兒羞赧，還有點兒不好意思，自己功夫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銀羅一口氣將杯中茶水喝下去，長出了一口氣，忍不住暖房里走了兩圈，道︰“主子現還不到雙十年齡，已經是內功八層修為，說出去那些自負天才少俠們恐怕都不敢相信呢？”
“大管事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到時候遲大管家表情一定很精彩。”腦海里面自動想象遲宣奇表情，想著他那不可置信又備受打擊表情，銀羅不僅‘撲哧’笑了起來。含笑也笑了起來，暗自打算一定要找機會打擊打擊遲宣奇不可。
銀羅像是想起了什麼，坐回椅子飽含笑意歡樂眼楮注視著含笑︰“侯爺據說也是武學上奇才，不到三十就修煉至內功九層，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先天宗師之境。這個成績按說也是不錯，我們這里只有遲宣奇可以武學上和侯爺一決高下，可是主子面前就不算什麼了。”說著不自禁樂起來。
含笑看著銀羅歡不知所措樣子，禁不住也笑了起來，道︰“你還說遲管事，你也一樣啊！現到什麼程度了？”
“我現剛達到七層巔峰。”銀羅聞言有點兒沮喪說。
“也很好啊！你修煉這種功夫可真不錯，我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含笑驚喜說。銀羅修煉是自己家族相傳功法，這門功法幻術比較利害，修煉之後根本看不出她真實實力。
“還算不錯吧！如果不和主子比較話。”銀羅有點兒氣嘟嘟說。
含笑笑了，安慰銀羅說︰“我其實也是七層，這次生過孩子之後不知道怎麼就突破了。”
剛才含笑已經說了這件事情，銀羅當時只顧著擔憂含笑身體，沒有意，現知道含笑再次突破——要知道武者突破前提一定要身體好才行，身體好才會氣血充足，才能突破現層次——明白含笑身體確實很好，這才放下心來。現又听含笑說了一遍，細細一想，不禁眼楮發亮。
含笑看著暗笑，表面依舊正色說︰“我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銀羅收斂心情認真看著含笑。
“你年紀不小了，該嫁人了，要不然都成老姑娘了。”
銀羅一呆，臉‘騰’一下子紅像西紅柿，張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含笑微微一笑︰“你既然沒什麼意見，我就選個日子把你嫁出去了。”說完趕緊走出暖房，遠遠听到暖房一聲尖叫，含笑賊賊一笑，溜走了。
……
紅丹綠蕉等听說此事，都趕著去恭喜銀羅，把銀羅羞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含笑見狀勸道︰“這有什麼好害羞，反正早就已經訂婚了。”
銀羅一想也是，轉而恢復了之前落落大方，大大方方接受府中諸人祝賀，把手邊內院事情交給了銀綾，銀絹旁輔助，兩人都是經常跟著銀羅，那些事情怎麼處理都知道，倒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到了喜日子，銀羅直接坐花轎從侯府嫁出去，嫁妝整整六十四抬，第一抬是一對一人高紅珊瑚盆景，富麗貴雅，十分難得；後面是綾羅綢緞、珠寶玉石、古董字畫、良田鋪子，比起有些世家小姐嫁妝都豐厚。侯府里見過銀羅嫁妝丫鬟婆子們羨慕眼楮都綠了，暗地里少不得議論夫人富有大方，贊嘆銀羅跟對了主子。
水末樓府外楊柳巷置辦了一個三進院子作為房，將花轎迎入。
陳氏抱琴樓听小丫鬟芳麗興奮描述喜事現場，詫異問道︰“你說銀羅嫁妝有六十四擔。”
“是啊！第一擔是一對非常珍貴紅珊瑚盆景，據說是夫人從自己嫁妝找出來賞給銀羅，可好看了。”
陳氏默然，家里為什麼會同意她做鎮北侯妾室，就是因為姐妹多，家里置辦不出那麼多份完整嫁妝。這才會同意陳閣老一脈提議，將她送了過來，聘銀和陳閣老那一脈送銀子都留給弟弟將來娶媳婦用。可是夫人僅僅是嫁個丫鬟就賞下這麼豐厚嫁妝，而且听說男方那邊還楊柳巷置辦了三進宅子，這陳氏看來是想都不敢想。
“听說銀羅姐姐出嫁之後就不是奴籍，夫人直接就派人到戶部幫銀羅姐姐夫妻辦了放奴文書，銀羅姐姐以後就是正正經經平民。有土地有鋪子，以後孩子如果能夠考取功名，那就徹底脫身了！”
陳氏是詫異，放奴文書，也就是說銀羅以後就不是侯府下人啦！！！
這怎麼可能？
又听見芳麗有些嘆息說︰“听說侯爺也賞了銀羅姐姐嫁妝，好像是大興府良田！銀羅姐姐跟著夫人可真是有福啊！”
侯爺也賞了銀羅嫁妝，陳氏怔住，不敢猜測夫人侯爺心中份量。
只是一張俏臉漸漸失去了血色，變得煞白。
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了嗎？</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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