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天道宗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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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天道宗
還記得當南劍天離開時與葛霜依依惜別——
“掌教,你的手臂?”葛霜望著南劍天右臂空蕩的袖管不禁心中一痛,目含淚光,關懷備至。(她抬起的手臂最終又緩緩垂下,多麼想輕輕撫摸他日漸消瘦的臉頰,但不知為什麼,她最終忍住了心中的沖動。
“霜兒,我沒事的,你不必為我擔心。”南劍天報以寬心一笑。
“都傷成這樣還說沒事,現在還疼嗎?”葛霜略有失態問道。“已經不了,霜兒,方才還感覺有些,但能夠換回你一句關心的話,這些似乎都無所謂。另外,在沒人的時候不要稱我為‘掌教’,這樣讓我感到很陌生,私下叫我劍天好嗎?你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南劍天柔情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佳人。
“都傷成這樣,竟還耍嘴皮,不過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劍天。”葛霜面露久違的微笑。“霜兒,我就要離開天門一段時日,這段時間里我無法照顧到你,天禽峰由你全權打理,你好自為之。”南劍天神色表露出一絲難掩的蒼涼。
“你又要出征了對嗎?每次出征前你都會來向我道別,說出同樣的話。可你知道嗎?每當你離開的時候我都會站在總壇望你離去的背影。我真的好怕,我怕你此行而去就再也不能回來,無時無刻不在為你牽腸掛肚。既然你要走為什麼來告訴我這些,難道你不覺得這對我而言很殘忍?現在天門已經夠強大了,為什麼你還不肯休手,每日沉浸在仇恨與殺戮中,難道在你眼中鮮血勝過美人?為什麼你不肯停下腳看看身邊美好的東西,比如說看看我。南劍天,時至今日難道你還不肯面對我?不要再欺騙自己的感情,你的眼神瞞不過我。你應該明白我留下來並不是為了天門,我對權位和力量並沒有太多向往,我只是為了等你。你血氣方剛,甚至是剛愎自用,但是我同樣欣賞你,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男人,因為我愛你,所以愛上了你的一切。當初你背叛葛優兒廢主自立,並肯用自己身上僅有的錢為我贖身,那時我便已告訴自己,‘今生只為等你’。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你是第一個走進我生命中的男人,難道是天意作弄,讓愛在你的私欲下顛沛流離?你用英俊征服了一個個女人,然後看她們終日為你傷心難過,難道這就是你今生的游戲?”葛霜赤情以示,怨氣不減,美目中閃現晶瑩的淚光。
“霜兒,對不起,以前是我太過粗心竟枉負了你的心意,日後我定會好好對你。”南劍天輕攬住她的香肩。
葛霜卻一把將他推開,極力掩飾心中的慌亂,道︰“南劍天,不要再自作多情,天下間並非所有女人都會喜歡上你,至少過了今天我葛霜不會再是。當我對你說出‘愛’這個字的時候,卻決定要永遠離開你。我再也不會相信一個騙子,讓一個我深愛的男人玩弄自己的感情?你的野心從來都沒有滿足過,透過今天的你,我甚至可以看到明天你依舊在戰場上與人撕殺。我真的好怕,怕你從此墮入魔道,變為一個嗜血的魔頭,去傷害和我有過同樣悲慘命運的人。”
“霜兒,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相信我,現在我天門與天道宗呈格局對抗之勢。天道宗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快。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與天道宗一役在所難免。也許就在明天,此戰干系到我天門的存亡,豈可兒戲?”南劍天道。
“可是天門的存亡與我何干?我所在乎的只是你,真的很期待能與你比翼雙飛,從此遠離江湖事事,倚樓望風雨,淡看江湖夢,兩個人恩恩愛愛,白頭偕老。”葛霜目露憧憬之色。
“可我身為天門掌教自當以身作則,天門生死存亡在即我豈能听之任之。以前我對天門並沒有太多感情,而現在我卻現自己已無法舍棄,這里有太多值得我留戀的東西。而你身為天禽峰峰主,更該肩負使命,葛霜,我不希望日後再听你說出這一席話來,不然,門規處置,決不輕饒。”南劍天厲聲道。
“他所在乎的依舊只是天門,他有沒有真正喜歡過我?他的仇家遍布天下,他所愛的只是天門和他的寶劍。甚至他在夢中都在殺人,想著如何得王稱霸,我選擇他到底是對是錯?”一個個疑問涌上心頭,葛霜不禁出自嘲一笑。
“天道宗是我在天南的最後一戰,霜兒,答應我,等我回來。只要我能夠生還,就一定會來面見你,並給你一生幸福︰你我比翼雙飛,倚樓望風雨,淡看江湖路。”南劍天道。
“原來你也深知此行艱險,既然如此你為何還明知就去,難道這就是天門在你心中的分量,它甚至比你生命更重要?那麼天門相較于我又如何?”葛霜怨聲問道。
“霜兒,男人的情懷你是不懂的,你怎能與天門相較,你是我最心愛的女人,而天門融合我數年心血,在我心中你們同樣重要。”南劍天道。
“南劍天,不要再花言巧語,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嗎?你口口聲聲說要與我長相廝守,但實則是你心里還裝有其他女人,如果你選擇了我,那麼南宮姐妹又當何去何從?”葛霜只覺痛心疾首。
“我……”南劍天不知該如何作答︰“原來這些你早已經听到風聲,其實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不想讓此事觸痛你,更不想看你傷心的樣子,霜兒,我是關心你的。你要理解我的苦衷。”
“夠了,南劍天,收起你的把戲吧!請你不要再說了,你給我的傷害還不夠嗎?你的苦衷?自作多情就是你的苦衷,以前是我看錯了你,愛上你更是我有眼無珠。你的霸氣一如既往讓我著迷,只有你才能讓我感受到男人的氣息。但我卻是一個自私的女人,想獨自享有你,我不能容忍在你心里還有其他女人,只因身世淒涼,所以一直期望能夠得到一位男人的真愛。希望他能真心待我,愛我一生一世,我把自己的希望都給了你,但是你又帶給我什麼?南劍天,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我葛霜雖然孤身一人,但卻不是你感情的玩物。曾經我深愛著你,但從今天起我決定恨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今日我葛霜情盡于此,即使你在征程中身死隕落,我也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等斬斷情絲,理清與南宮姐妹的關系再來見我。”就在葛霜轉身的一瞬,淚水傾灑,隨後御空而去,直往其領地仙禽峰。
“霜兒,等一等,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你說……”南劍天深知天道宗此行生死難料,有些話現在若不言清只怕日後都沒有機會再說。但是虛空中葛霜身形化為一只奇點,已然遠去多時。南劍天呆立當地,伸出的手終究未能挽留住她。
佳人已去,郎心何寄?空留一地繽紛的碎花,傾灑滿地。空氣微微潮濕,似是下過一場傷心的雨。
當南劍天離開天門之時,葛霜卻在仙禽峰頂默默目送他的身影,美目中秋波暗送,蘊含著晶瑩的淚光。她知道自己無法留住他征伐的腳步,他們在最困難的時候相扶走過,她深愛過他,那是一份刻骨銘心的心情,永遠難以忘卻。
三生石畔,永墮輪回;
冷劍向刀,只為伊笑。
相濡以沫,天荒地老;
此情此渝,雖死不悔!
……
只是,既然愛,為什麼不說出口,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再也無法收回!
“我真的愛你,就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直到你徹底闖進我的生命中。閉上眼,以為我能忘記,但流下的眼淚,卻沒有騙到自己……”
木頭對火說︰“抱我”!火擁抱了木頭。木頭微笑著化為灰燼!火哭了!淚水熄滅了自己……當木頭愛上烈火注定會被燒傷……
“但為了你,我不怕受傷,我願意為你化為那灰燼!”葛霜喃喃的對自己說。
相愛只是種感覺,當這種感覺已經不在時,我們是否還有未來?看著他離開,她決定不掉淚,迎著風撐著眼簾用力不眨眼……
然而她的眼淚卻再一次崩潰了。無能為力這樣目送他走著,再也不敢驕傲奢求。還能夠說些什麼,還能夠為他做些什麼?我好希望你會听見,因為愛你,所以我讓你走了……
她想到離開,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有些時候,正是為了愛才悄悄躲開。躲開的是身影,躲不開的卻是那份默默的情懷。愛到分才顯珍貴,很多人都不懂珍惜擁有。直到失去才看到,其實那最熟悉的才是最珍貴的。
有時,愛只是一種傷害。殘忍的人,選擇傷害別人,善良的人,選擇傷害自己。于是,她將那把殘忍的刀,狠心刺向自己。
魚上鉤了,那是因為魚愛上了漁夫,它願用生命來博漁夫一笑……
歲月就像一條河,左岸是無法忘卻的回憶,右岸是值得把握的青春年華,中間飛快流淌的,是年輕隱隱的傷感。世間有許多美好的東西,但真正屬于自己的卻並不多。看庭前花開花落,榮辱不驚,望天上雲卷雲舒,去留無意。
在這個紛繞的世俗世界里,永遠無可忘記,是你帶給我期盼,使我看到青春色彩,與生活的美麗。我能感覺到你的心痛,你有你說不出的無奈……
但是你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越是這樣我就越難受。或許方才我不該如此坦白,更不該輕易說“愛”,許下的承諾就是欠下的債!
但我無悔,如果有今生來世,我仍做女人,與你在第一個人生路口邂逅,讓我的生命在你的世界里完成綻放!我願做那第一支傲雪綻放的玫瑰,最後凋謝在你的身旁!
有時,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間迸出令人羨慕的火花,卻注定匆匆而過。時間會慢慢沉澱,有些人會在心底慢慢模糊。他們在我眼前漸漸變輕,你已離去,可我唯獨在心中銘記下你!希望在你身上留下屬于我的印記,卻不曾記起你從未屬于過我……
如果有一天,不再喜歡你了,我的生活會不會又像從前那樣墮落,頹廢?我不想再要那樣的生活,所以,在我還沒有放棄你之前,請你,至少要喜歡上我……
一道道聲音響起在心頭,葛霜早已淚流滿面。當青春也步入蕭瑟的季節,是高處不勝寒?當情感無法穿越彼此,愛,已在漸漸迷失。
南劍天已然察覺葛霜在暗中望著自己,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熱切的目光傳達出深沉的愛意,他更明白自己的自私,本不該承受的心痛卻要由他人承擔,這對葛霜而言太過殘酷。此時他應浪子回頭,然而南劍天緊握劍柄絕不回望一眼,一個人將漫漫征程走在腳下。他的影子在斜陽下越拉越長。
佳人依舊,天門將變,唯有大破敵宗再來重溫舊情,如果她對我真的有愛,一定會明白我的。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守候,等你靠在我肩上訴說,會不會有那麼一天,你的溫柔都屬于我?我不會再讓你難過,讓你的淚再流!
你當我是個風箏,要不把我放了,要不然收好帶回家,別用一條看不見的情思拴著我,讓我心傷……
人生不止,寂寞不已。寂寞人生愛無休,寂寞是愛永遠的主題。
我和我的影子獨處,它說它有悄悄話想跟我說。它說它很想念你,原來,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你……
他的心情沉重,腳下每步路都走得堅實,享受著她戀戀不舍的目光漸漸遠去,也帶去妾心一片。他們分明就在彼此眼前,之間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可捉摸的距離。
仿佛淋過雨的空氣,疲倦了的傷心,記憶里的童話已經慢慢的融化。二人在完美的彼岸剛剛上演了一場悲劇,所有的血與淚在枯萎的荊棘蘊育出一個花蕾,它將經歷輪回的三生石畔,忍受七場雷雨的摧殘,然後孤獨的綻放在潮濕的空氣中。
……
楚國位居北方酷蜀之地,但卻因經營有方而國民富庶,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國力盛極一時。楚國南北縱橫萬里,西東跨越亦達數千里,國土之遼闊僅次于三大帝國。號擁子民逾達數億,已有初級帝國的雛形,深為東土帝國警戒。只是楚國偏安西北一偶,東土帝國雖然勢極雄大,但卻對楚國鞭長莫及,唯有以利驅使,用而防之。
楚國以派立國,而天道宗擁有直系門徒數萬,廣系拜門弟子不計其數。下設天仙、天罡、地煞、天星四堂,每個堂口都擁有門徒逾萬,相較天劍派上下全門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謂勢極雄大。
天道宗不但是楚國的支柱,更是天南一帶當之無愧的巨擎。甚至如果生戰事,天道宗大可以一宗之力獨當天門、天劍二派,可惜如今天門孤掌難鳴,若天道宗大舉入侵,天門勢必不保。現在天南天道宗一家獨大,只要宗主有意,改變天南的歷史易如反掌,一宗二派之說早已不復存在。
只見雲梯漫漫,直入雲天,天道宗總壇高聳而巍峨,神聖不可侵犯。七色的彩虹橫跨在兩峰之間,山峰間是清澈見底的河流。兩座山峰之上,還有三坐山峰,成品字狀。三座山峰之間是幾百座氣勢輝煌的閣宇,周圍閃爍著光芒,像是一個球狀的光環。
只見青一色的群山直達雲端,奔流的瀑布一瀉千里,其間還有仙鶴飛翔。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景色,這哪是凡人居住的地方,簡直是人間仙境!只有仙人才配居住在這里。
果然好一派人間仙境!
此時,天道宗總壇。
掌教張耳端坐寶座之上,在他身後是天道宗開山鼻祖玄虛子和歷代宗主的畫像,此像共有七幅,其上神光隱現,顯然暗設有極其厲害的禁制。道祖雖已得道高升,然而離地三尺有靈,一副畫卷卻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堂口正中一尊紋龍巨鼎紫氣蒸騰,使滿堂生香,清氣迎面,聞之讓人神清氣爽,此鼎正是難得一見的八面玲瓏。天道宗果然不愧為天南第一宗,處處皆寶!
堂下,天罡堂、天仙堂、地煞堂、天星堂,以四大堂主首席李八百為首依次而坐。皆是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
掌教張耳一掃眾下,聲如鴻鐘,道︰“近來天門逞凶,伴隨勢力的壯大,野心更在迅速膨脹,就在前不久,更顛覆了天劍派千年道統,唇亡齒寒,對此在座諸位道友有何感想?”
“顯然天門未把我天道宗放在眼中,對于這等杵逆門派無話可說,當滅則滅,懲之以儆效尤!”
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響起,道︰“具說現任天門掌教南劍天乃是青年一代難得一見的才俊,雄滔武略,頗有大將之才。他曾力平天門叛亂,並讓天劍派左右護法天山童姥有來無回,從此帶領天門迅速崛起,鑄就一段傳奇。此人雖然凶名昭著,噬殺成性,但並非沒有可取之處,若能招降此人,則我天道宗自可兵不血刃一統天南,助我大楚成就帝國霸業。”
“此計雖然甚妙,但卻未必能行得通!南劍天東征西討,早有稱霸之心,豈甘屈居人下?縱然我等威逼利誘使他臣服,但其心難彰,如果他假意稱服卻在日後反水,豈非不是為我天道宗種下一個禍胎。南劍天野心狂勃,我天道宗豈能養虎為患,此人只可殺不可委用。宗主若有心顛覆天門,我堂願主動請纓。”
……
一時間四大堂主眾說紛芸。
張耳神秘一笑,道︰“各位道兄所言有理,南劍天當然要殺,但欲滅天門何須興師動眾。天劍派一役南劍天雖然僥幸獲勝,但也元氣大傷,此人恃才放曠,行為瘋狂至極,縱是龍潭虎穴也會只身來闖,我敢斷言,他一定會來我天道宗自投羅網,到時我們便來個甕中捉鱉,將他擒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今年正值千年之期,護教聖獸水麒麟不日便會生出第三臂,南劍天斷臂求生,麒麟臂是他夢寐以求的聖物,屆時他一定會來!張耳自忖。
“另外,天劍派和聖火門正在秘密合煉天劍之心,意圖在寶成之日和二派之力與我天道宗分庭抗禮,孰不知在鑄劍山莊我天道宗眼線遍布,此事早已落入本座耳中。只不過天劍派覆滅,鑄劍山莊孤掌難鳴,諒他難有作為。但天劍之心乃是下界第一魁寶,如果落到他門手中定會不利我密宗,對此寶我天道宗勢在必得,在場諸位道友相對此事可是已有對策?”掌教至尊張耳問道。
“回稟宗主,我天道宗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枕戈待旦,只等天劍出爐之日我宗一百單八位絕世高手便殺進鑄劍山莊強行奪寶,計劃周密可謂萬無一失。”四大堂口首席李八百豪言道。
“如此甚好,天劍干系到下界的氣運所在,不容有失。”張耳語氣生硬。四大堂主面面相覷,能讓掌教如此看重,天劍定非凡品,四人深知其中的分量。
……
三日後,天道宗總壇。
此時,內門子弟正在山門外巡視,突然,程剛和沉圓圓二人自天而降,戰袍迎風獵獵做響,祭出本命法寶伏魔杖和重錘,殺意凜然。
“到底什麼人膽敢擅闖天道宗,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內門弟子皆是劍拔弩張,如臨大敵,將二人團團包圍。
“非我同類其心必異,陳護法,與他們還有什麼廢話可說,阻我者,殺無赦!”當即,程剛、陳圓圓大開殺戒。
程剛運轉《金剛訣》,通體神光籠罩,猶如金剛再世,體質防御強橫,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伏魔杖佛光浩浩橫掃八方,大明王手掌下自有乾坤,所向披靡。
陳圓圓一柄重錘舞得虎虎生威,千鈞之重在她手中竟輕如鴻毛,錘勁交織風雨不透。重錘之下石破天驚,整座山門為之顫抖,天道宗子弟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掃中,無不暴斃身亡,身形扭曲,全身再無一塊完整的骨骸,死狀淒慘不堪入目。
見此,天道宗子弟無不膽寒,避之唯恐不及。錘風挾帶掌影,一時間慘叫聲驚呼聲不絕耳際,程剛、陳圓圓兩大凶神左沖右突所向披靡。二人一邊放開手腳大肆殺戮,一邊向前突進,所過之處尸橫遍地,台階之上血流不斷,虛空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到底什麼人竟敢來我天南第一宗造次,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虛空中突然炸響一聲,只見兩名面相酷似的中年男子破空而來,身形在程陳二人面前落定,正是山門總管段氏兄弟。天道宗入山的各個要路皆由二人全權掌管,望著腳下被屠殺遍地的手下不免表露出慍怒之色。
“此女姿色平平卻凶悍至極,倒也不失為一奇,若能將其制服你我兄弟二人定要好好炮制一二……”段氏兄弟相顧淫笑道。
“該死,竟敢對我天門陳護法無禮,納命來!”聞言,程剛臉色頓變,他與陳圓圓自幼相處,日久生情,听不得半句有辱她的閑言碎語?當下催掌向二人直襲而來。
“想不到還是一對小情人,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了你,留你一口氣在,讓你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如何被我凌辱。”段氏兄弟惡毒一笑,其中一人當即揮劍迎戰,試探其手腳,另一人則阻截陳圓圓,使二人不能相顧。
場中二人已纏斗一起,程剛依仗強橫的體質伏魔杖、大明王手並用橫沖突進,劍臂鉦然相交聲不絕耳際。此劍雖然稱不得一寶,但卻削鐵如泥,竟傷不得程剛分毫。劍臂相交處隱有佛文閃現,劍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外便再難切進,段氏不禁心中大駭。二人膽敢挑釁天道宗,確有過人之處,但僅憑二人挑戰密宗,必定有來無回,難道他們暗中還有幫手不成?段氏兄弟心思慎密,已在留意周圍的變化。
程剛同樣暗驚在心,他自認為實力了得,現在卻與區區山門總管久戰無果。而敵方護法、長老、四大堂主,諸如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高手等等豈非不是擁有逆天之能,天道宗底蘊深厚,果然不愧為天南第一宗。
“閣下的身手我算是領教了,令我佩服至極!”程剛大喝一聲,仿佛晴天打起一個霹靂,明王手全力催出一掌,拳掌相交產生狂暴的掌勁,二人一觸即分,皆被這股無匹的余勁震得身形暴退。
段氏全身元力毫無保留注入劍內,登時劍勢大盛,劍身嗡鳴作響,周圍天地元力陣陣響應。程剛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大明王手暴漲,二人醞釀最後一擊。程剛大明王手迎面直襲而來,段氏見對方掌勢剛猛不敢大意,掌中寶劍劍走偏鋒,劍氣揮灑,一道無匹的劍氣如脫韁之馬奔騰而出。二人實力相當,且各有所恃,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膽敢挑釁天道宗者,都該殺!”段氏另一名胞弟揮劍直取程剛。“暗箭傷人,原來天道宗也不乏無恥之徒,想以眾欺寡,先過本姑娘這關。”陳圓圓重錘就地一振,頓時天搖地動,周圍驚塵四起,她揮錘就勢攔殺向對方。
突然,只見面前虛空一蕩,南劍天憑空出現在雙方之間,負手傲立,冷目中寒光閃現,秀迎風飛舞,其人不怒自威。一股狂暴的氣息在體內迸而出,仿佛在周圍掀起一陣空間風暴。在這氣場中,一股強大的威壓迎面撲來,段氏兄弟只覺胸前一滯,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異力擊中,身形倒跌而去。在一聲恐懼的慘叫後,一切回歸平靜。段氏兄弟靜躺于地,面露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後腦袋一沉,登時暴斃身亡。沒有人看到南劍天是如何擊殺段氏兄弟的,當他們在驚詫中回轉過神時,這場不對稱的戰斗業已結束。
“掌教神功蓋世!”見此,程剛、陳圓圓無不稱服。與敵久斗未果卻被南劍天指掌間解決,他後來者居上,如今在修為上已超越二人太多。
“你二人勇氣固然可嘉,但功力不足,在對陣強敵時難免力不從心。你們雖在我天門出類拔萃,但天道宗水深龍多人才濟濟,青年才俊輩出,你二人置身其中卻只有被埋沒的份。”南劍天面無悲喜似有所指道。
“掌教教訓的極是,屬下受教了!今日天道宗一役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有幸生還,回門後定當勤加苦練,為我天門效力,以報教主知遇之恩。”程剛道。
“你二人是我天門最後的種子,你們不能死,天門的未來不會就此斷送。”南劍天冷聲道。他一向都是如此自信。
“屬下不才,願與門主同生共死!”程剛、陳圓圓齊聲道。二人心有死志。
“亂臣賊子,竟敢以下犯上!”此時,正是四大堂主之首李八百凌空而來。“殺雞焉用宰牛刀,由我與陳護法領教這腌賊高招。”程剛、陳圓圓分乘兩路截殺李八百。听聞自己被兩個後生罵為“腌賊”,李八百險未被氣歪鼻子。但他速度卻較二人更勝一籌,只是那短瞬的一剎那,身形已經欺到程剛身前,右掌合拳,借著踏雲步急速前沖之勢,一拳擊出,迅捷無比!
此刻身後卻是一陣強力勁風攪動,正是陳圓圓重錘轟來,攻其必救,迫使對方收招。李八百只是身形一錯已在重錘威勢籠罩下擺脫,伴隨一陣轟然的驚天巨響,重錘落空,其余勁卻將身旁一塊巨大的磐石碎裂開來。這一錘蘊含破山裂地之威,一陣猛撞之下,直如地崩山搖的氣勢轟然迸,氣勁激射,聲響轟鳴,震如巨雷。繞是李八百也被驚得心下大寒,可想那一錘之威,若真是打在身上會是什麼結果。
陳圓圓一擊失手毫不感到意外,如果對方如此輕易便被解決,他也便不是李八百了。只見場中刀影亂舞,氣勁流竄,程剛似是陷入瘋狂的武境之中,幾式狂力劈殺,刀身卻又驟然反向一拉,徑直向李八百右臂劈去!
此刻,李八百右掌卻向刀身拍去,程剛刀鋒一轉,突然向他掌心劈劃而來。近距急變之下,李八百不及抽回右掌閃避,右掌突然一弓,變掌為爪。就在這短短的剎那,李八百弓握為爪的右掌,三指“噌”然捏住了那急劃而來的刀鋒,化解了殺身之噩!程剛掌中長刀頓時刀勢一錯,短瞬間竟被對方右手三指生生夾住,動彈不得!自己全力斬出一刀,刀鋒竟被兩根手指夾住了?程剛心中震驚不已。
“粘花拈指,果然名不虛傳!”程剛冷冷地說道,不知是贊嘆,還是諷刺。陡然刀鋒一轉,反手斬出一刀,迫其收手。隨後他刀勢陡轉,在急速的攻防運動之中,精準的把握那瞬間的時機,並能精確的控制刀鋒剎那變向,襲向對方。這精準、精確、精妙的把握和控制,正是刀法的精髓,刀法的精妙在他手中揮的淋灕盡致。程剛調起全身氣力,揮舞長刀,招式大開大合,大踏步的向李八百瘋狂般劈去!
程剛招式中漏洞百出,卻有陳圓圓在旁招架,揮舞著千鈞之重的巨錘,卻舉重若輕,舞動的迅如疾風,錘影密布身前,向李八百連綿的轟個不停。那巨大的臂力和威猛的氣勢,那凶光怒射的眼神,那恨不得將對手含在口中狠嚼一番的嗚嗚怒吼,縱使李八百身經百戰也不禁暗暗吃驚。見過蠻漢,卻沒見過凶如此類暴走般的蠻女!
那凶猛的直有破山之威的重錘,讓李八百深感忌憚,不得不躲避著罩身而來迅疾亂飛的錘影,疾步游走在外側,尋找空隙和攻擊的機會。可陳圓圓一柄重錘竟舞動的密不透風,而且連綿不絕,未曾表露出一絲疲態。仿佛她舞動的並不是重達千鈞重的巨錘,而只是舞動自己的拳頭!
陳圓圓巨錘飛舞,威力不減,氣勢更盛,且毫無間歇,令李八百無間隙可乘。掌中重錘仿佛為她而生,已融為她生命中的部分。陳圓圓口中怒吼聲聲,一柄鴻口巨錘更是掄的上下翻飛,周邊空氣嗡鳴轟響!她與程剛一前一後,一刀一錘,一招式陽剛,一招式凌厲,一時間李八百竟無法找到破綻,更妄談破解二人的組合攻勢。
程剛、陳圓圓攻防有致,並有年輕的優勢,氣血強盛,一陣猛力對沖之下,二人依舊刀錘如狂,威力剛猛,不斷攻殺之下,形勢漸漸起了變化!在李八百的強力施壓下,二人釋放更多的潛力,瘋狂劈殺,仿佛被激了魔性,遇強則強。凶猛的氣勁如洶涌浪潮般無休無止的向李八百轟殺而去!雖然雙方依然相持不下,但形勢的轉變將會對李八百更加不利。
就在這時,百丈外萬寒潭。
突然爆出驚天怒吼,只見水面猶如開鼎之水滿鍋沸騰。接著傳來炸響一聲,一條水柱沖天而起,水麒麟龐大的身形就在其上駕風御水,如同神獸駕臨下界好不威風。
水麒麟吞噬妖物以水靈為食,擅御天下萬水,在水中它幾乎是不敗的存在。水麒麟千年道行圓滿,生出第三條手臂,如嬰兒般細嫩的手臂漸漸在前胸抽出,迅速生長為成人手臂般粗細。
“水麒麟,你終于出現了!”南劍天右臂袖管空空如也,望著夢寐以求的麒麟臂表露出少有的振奮。只要能夠斬取麒麟臂,嫁接成功,他的功力將不消反增。虛空中一朵水雲憑空懸浮,水麒麟在其上御風而行,血盆大口中一條海輪般的水柱噴吐而出,轟向下界。
南劍天眼中露出一絲詭異之色,目光閃動,身形暴退,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水柱落空,大地轟隆隆顫動,一股遮天的塵土彌漫開來。南劍天眼疾手快,一拍腰間,召出古劍龍闕。
只見一頭丈許高的猛禽自天而降,水麒麟獅身龍首,全身鱗甲遍生,匍匐在地,伸出巨掌結實的砸在地上。頓時,天昏地暗,更為厚重的塵埃遮天般的彌漫呼嘯在整個空間,隨後身形如風,像一個嗜血的幽靈轟隆隆向南劍天撲來。南劍天縱身一躍,躲過迎面而來的掌鋒,暗道聲“水麒麟氣勢好猛”!
水麒麟棲息在萬寒潭水底已長達百年,初次見光,顯得尤為興奮,響雷般的怒吼,鼻孔里不斷噴射出白色的煙圈,這白色煙圈所到之處,地面仿佛被撕裂,硬生被揭去三尺厚的塵埃。水麒麟體型龐大,行動卻不失快捷,並且蠻力過人。
最終,水麒麟將目標鎖定南劍天,悶吼著伸出厚實的巨爪向他撲來。大口暴漲,四水球橫空而出。南劍天龍闕在手,目光閃動,劍身一層薄薄的光幕閃現,枝條般碎密的紋路,表面粗糙卻金光閃閃。望著呼嘯而來的水球,他右腳踮起,縱身一躍,身形騰空而起,如同蛟龍出海。掌中龍闕使出六成力量斬出,劍氣崩碎了撲面而來的水球,劍鋒扭轉絞碎了周圍的罡風,轟然而破。
水麒麟雙目煞氣逼人,仰頭咆哮,巨掌刨著土地,憑借肉身的強橫它竟毫不懼怕這逼人的劍芒。
“水麒麟果然不愧為天道宗護教聖獸!”南劍天贊嘆一聲,手持寶劍屏息凝神。水麒麟身形後弓,隨後再次撲來。南劍天眼前寒芒一閃,神情一肅,躍身閃向一旁,卻被其掌風帶中。水麒麟巨爪一把揮向南劍天的肩膀,他躲閃不及,左臂被扯破一絲血肉,登時血流如注。南劍天曾修煉《金剛訣》秘法,肉身之強橫異于常人,肉體竟被這一爪生生扯破?這一擊,定是水麒麟全力一擊!
南劍天手執絕世好劍後退三丈,冷眼望向這頭瘋狂的野獸,並未輕舉妄動。自己全力施展竟不能壓制此獸,斬取麒麟臂又談何容易?
水麒麟血盆大口中噴射出一條水柱,幻化為晶瑩的水鞭當空疾舞,向南劍天攔腰斬來。他在一道道鞭影中穿梭,險象疊生。水鞭變化出千萬番,竟落地不散,甚至連一滴水珠都未曾落下。
“水麒麟果然不愧為萬千水靈之首,善御天下萬水,以水作為殺敵的利器,並能做到隨心所欲,出神入化!”水鞭隱若無形,卻勝似有形,仿佛賦予靈性,千變萬化。抽刀斷水水更流!劍無法斬斷水,更無法斬斷這道水靈,尋常寶劍難以企及,威力實屬不容小覷。
陡然,水麒麟沉吼一聲,水鞭吞入腹中,接著一條驚天水柱噴吐而出,化為漫天水雲,籠罩整座總壇。南劍天身形暴退,卻依舊未能在籠罩下擺脫。黑色霧障石壁般降臨,將南劍天暫時禁錮其中。周圍的罡風和塵埃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這巨大漩渦通天徹地,在不斷的旋轉中把周圍的霧氣吸撤而來,彌漫在其上,形成一片旋轉的霧區,遮天般彌漫呼嘯在整個空間。
一時間,黑茫茫,天昏地暗。
只見古劍龍闕當空祭出,南劍天暗藏的魔寶藍靈珠仿佛受到召喚,脫離他的控制徑直迎向龍闕古劍。二者同為洪荒祖寶,迅速在體內產生共鳴,由排斥轉化為交融。兩大魔寶仿佛雲乳交集,藍靈珠化為一塊神秘寶石瓖嵌在龍闕劍身,散精粹的神力不斷錘煉寶體,劍意在無限傳達,藍靈珠瓖嵌在劍身,周身散瑩瑩神光。
“沒想到藍靈珠竟還有此妙用!”南劍天欣下一喜,古劍龍闕和藍靈珠無不是下界難得一見的魁寶,現在兩大魔寶合璧,必定威力大增。
藍靈珠徹底化為古劍龍闕的部分,就在二者完成合璧的剎那,迸出百丈豪光,如同一輪皓日當空光華熾盛讓人不可直視,一時間虛空中天光瀲灩,籠罩整座天道宗總壇。藍靈珠的加入,使魔劍完成‘質’的蛻變,威力大增,達到難以企及的境界,並身兼藍靈珠的吞噬異能。南劍天氣勢陡增,伴隨元力的不斷注入,龍闕醞釀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南劍天暴喝一聲揮劍斬下,魔劍內一道匹練般的劍氣劃破蒼穹,破開當空籠罩著黑色的惡氣。在這一刻,仿佛看到天地初開的一幕,伴隨絢麗無比的劍氣當空綻放,厚重的雲霧如浪潮般向四面滾滾退避。隱藏在其中的水麒麟無處遁形,完全暴露在南劍天劍下。
南劍天前臂撐地,身子一躍騰空而起,反手一劍斬向水麒麟防御最為脆弱的下頷。水麒麟卻駕馭雲霧躲過這道沖天而起的劍芒,落空的劍氣匹練般劃破長空。同時,水麒麟海口暴張,三顆水球自上而下向南劍天披頭打來。他如同一頭雄鷹擊空,威武不屈,不斷強行扭轉身形,變換身位,堪堪避開凶獸連綿不斷的攻勢,掌中魔劍揮灑自如,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崩碎了水球,漫天盡是破碎的水花。
水麒麟血盆大口中腥風裹面,森白的牙齒如同倒豎的利劍,其中蘊含無可想象的撕殺力,使人不寒而栗。南劍天卻不退反進,一個翻身,穩定身形,腳點水柱手持魔劍,反殺向身處雲空的水麒麟,劍意將它牢牢鎖定。
南劍天穩穩落定在其後背,掌中魔劍對其當頂插下。魔劍無堅不摧,毫無阻勢順利斬碎龍鱗切進血肉中。只見劍身藍靈珠所化神秘寶石迅速運作,仿佛一個無底黑洞,對外力來者不拒無限鯨吞。本命精元以魔劍為媒,精粹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注入藍靈珠,在內部煉化淬煉自身,一時間劍身瓖嵌的神秘寶石豪光大盛,隱現妖異的光芒。
水麒麟清晰感到自身元力的飛速流逝,不禁出恐懼的悲鳴,但魔劍卻如同跗骨之蛆牢牢插在背後無可擺脫。伴隨元力的喪失強橫的氣勢被迅速削弱,反而魔劍光華愈熾盛,周圍元氣相隨陣陣響應。伴隨吞噬的加深水麒麟體內蘊含的元力被迅速抽干,金色的鱗甲光華頓失,全身精氣盡泄,體表皺紋如壑,戰力迅速削減。
萬寒潭與地下泉眼相連,潭中之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只要得回洞府縱南劍天有焚天之能也奈何不得自己。水麒麟靈智已開,自知不敵當下奪路而逃,直奔其巢穴萬寒潭而去。南劍天已透察水麒麟動機所在,豈會放虎歸山?魔劍拔出再次斬下,一道璀璨的劍光所過,麒麟臂被齊根斬斷,一時間血光迸現。水麒麟悲鳴一聲,龐大的軀體當空隕落,墜入湖底,萬寒潭清澈見底的潭水瞬間被濺染得血紅。
南劍天斬取麒麟臂,當下強行嫁接。並運轉元力忍受摧心之痛打通斷臂奇經二脈,臂根與麒麟臂完美餃接,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一涌而來。如果南劍天再續斷臂,必定因禍得福,實現功力大漲,天道宗將再難阻擋住他的腳步。
但就在這時,體內瘋血為之牽動涌向臂根,與麒麟臂中所蘊含的水元素形成對抗。南劍天早年大戰火麒麟吞噬麒麟之血方才形成瘋魔體質,在他體內運行的乃是精元之火。正所謂水火不容,斷臂自然難與麒麟臂完全融合,反而相互對抗意圖吞噬對方,以求讓自己成為南劍天體內的正統。
水火不容,南劍天的身體勢必成為二大元力的戰場,可謂貽害無窮,這也是他的失算之處。臂根處,二大元力相持不下,狂暴的力量再次將斷臂撕裂。南劍天駭然失色,只是現在大敵當前,唯有暫且將兩者壓制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