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天劍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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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劍
“南劍天,殺死許風就是徹底與天道宗反目成仇,難道你不怕引火燒身,秧及天門?現在天弓國雖然已今非昔比,但仍不足矣對抗楚國,趁尚未鑄成大錯,還不快休手,念在你我本是同門正道,我定會向天道宗虛委以舌,大家以和為貴免操干戈,如何?”張平道。(他深知僅憑一己之力縱然能殺死南劍天這個禍胎,但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天劍派上下也必定被絞得千瘡百孔,得不償失。
“現在言和,可惜為時已晚!當我拔劍的那一刻,就已沒有回頭的機會。”南劍天道。
“南劍天,無可否定你擁有強橫的實力,但如果老夫與你拼起命來,只怕最後你也難以收場,你可要想好了?”張平道。
“在我眼中,沒有什麼可想的,納命來吧!”南劍天掌中寶劍劃破空氣,直襲而來。
“欺人太甚,簡直未把老夫放在眼中。”張平腰間天劍鏘然出鞘,回劍格擋,兩人短兵相交當即纏斗一起,身形忽上忽下,斗得難解難分。一時間總壇上刀光劍影,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將周圍的石柱削得碎石飛射,連帶起龐大的氣勢,塵土飛揚,颶風呼嘯,虛空中風雲涌動。似是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機和霸氣。
南劍天的招數在實戰中練就,自成一體,走的是至陽至剛的路線,招招大開大合,每一式都虎虎生風。再加上南劍天此時將所有的元力都集中在了攻擊上,使他的招式在無形之中充滿了霸氣與決然。
高手對決,只不過是他隨性而的一劍,並沒有什麼固定的套路,但每一劍卻都居有驚天動地之效。寶劍仿佛是他身體的部分,揮灑自如,連接的沒有一絲嫌隙,堪稱完美。每一劍相交都有一道光華當空綻放,在天劍派這座無名的山峰上,到處都有南劍天、張平沖撞廝殺的身影。一道道無匹的劍氣,那俯視天下的傲慢,無不充分展現了二人雄霸天下、獸中之王的風采。
張平劍式中最狠、最霸道的一招“纏頸式”,由上轉下,再由左下方反手抽劈,一劍即可致人死命。只聞叮的一聲,龍闕劍出,擋下了對方這陰狠的一劍。雙劍相交,劍氣縱橫,二人身形一觸即分。
張平雙腳連點,踏碎虛空,掌中天劍揮灑,此劍中最凌厲的一招“分頭斬”直襲而來,氣勢駭人。這種劍法雖非天下的劍法,但卻殺意凌然,是天下間最不容易避開的一擊。銀光驟然綻放,呈半月弧形斬取南劍天。在劍意籠罩下,眼見這一擊他已無法躲過。
就在南劍天哼出一聲不屑的時候,就在這死亡的邊緣,他的身形竟然憑空消失,瞬間挪移開來!半月弧形斬一擊落空,竟將其身後的一座山頭攔腰斬斷,巨大的磐石跌落進無底深淵,傳達出驚天動地的轟鳴聲。
張平一股驚駭充斥心頭,臉上的驚駭神色並沒有消失,看向南劍天,說不清他眼神中包含什麼。總之復雜而微妙!
陰雲遮蔽了瑰麗的天空,四周妖氣彌漫,伴隨著濃烈的血腥之氣。空氣仿佛凝滯,死一般的寧靜,這是死亡來臨之前的征兆。
“能在本座零距離致命一擊下輕易躲開,普天之下,你算第一人!”張平寒笑一聲,身形退回了原來的位置,兩眼復雜地盯著不遠處的南劍天。
“原來天劍派也不過如此?”南劍天同樣面無表情的望著對方。
“但接下來你未必再有那麼幸運了!”難道真的要動用護山大陣?不然,只怕僅憑自己一人又難以制住此人。張平心中暗暗盤算,臉色陰晴不定。
“南劍天,我天劍派既然能在天南屹立千年不倒,豈是浪得虛名?現在就讓你見識我天劍派鎮宗聖器虛王鼎的厲害!”張平當即施展壓箱底技,只見天劍派門戶處一尊畝許方圓的巨鼎冉冉升起,正是本派的鎮教之寶——虛王鼎。
此鼎呈九極之勢,無需任何高手介入便可自成陣法,威力無窮!鼎身龍生九子虛象生龍活現︰分別是囚牛、睚眥、嘲鳳、蒲牢、狻猊、霸下、螭吻、狴犴、負口。相傳,囚牛乃是龍生九子之首,雖然六識不俱但卻喜好音樂,通曉萬物之情,深得眾神所愛,當它死後化為音樂的琴頭,表以其為九子之首。
睚眥卻量小而為,經常挑起事端,它左耳為刀環、右耳為刀柄,引戰亂不斷,死後化為龍吞口。嘲鳳外形似獸,化為殿台角,仰天飲月對日長鳴。蒲牢則化為龍形獸鈕,捆妖鎖怪為民除害,深得敬重,在人間煙火盛行。
狻猊外形酷似獅子,雖然不問人間世事,卻喜好在煙火盛行處出沒。霸下,又名口口,似龜,善于載重,具說三皇五帝時期大禹治水,為早日解決水患三過家門而不入,霸下深為感動。于是背馱五岳幫助大禹鎮壓河妖,死後這便成了它的銘像。
而螭吻又名魑尾,是一條沒有角的龍,魚身龍頭,卷尾龍頭是它死後留在虛王鼎上的銘像。狴犴外形似虎,生性耿直並且大公無私,死後化為獄門上部的虎頭,威風八面,讓品性卑劣的小人為之膽寒。負口似龍,死後化為虛王鼎上的紋龍圖像。如此九子相合,威力自然非同日而語。
虛空中,虛王鼎不斷變換方位,龍生九子在其中交相輝映,變幻無窮。突然,鼎蓋開啟,鼎口處形成一只巨大的黑洞,一股無匹的吸力從其中迸而出籠罩下界。南劍天駭然失色,只覺腳下一輕,便被攝入其中,鼎蓋轟然關閉,總壇再次恢復平靜。
南劍天方才落入虛王鼎,其內的禁制便被引,周圍燃燒起熊熊烈火,將他團團包圍。南劍天身經百戰處驚不變,卻不免對虛王鼎另眼高看,龍之九子已使它玄妙無窮,沒想到其中另有乾坤。
這時,張平的身影憑空出現,俯視下界,仰天狂笑道︰“南劍天,沒想到你揚威一時最後卻成為我的階下之囚,虛王鼎不但是煉丹、煉器之用,更是我天劍派守護山門的聖器,克敵制勝的無上利器。聖火門以陰陽聖火令引以為傲,卻不知虛王鼎較陰陽聖火更厲害百倍,在天火鍛體下,只消一時半刻便足矣將你焚滅。南劍隕落,天劍稱王!過了今天,天門將成為歷史,我天劍派將與天道宗平分天南,成就前所未有的鴻圖霸業。”
言罷,張平身形再度隱沒,只見虛空中突然掀起無盡火雲,接著滾滾天火攢射而下。南劍天掌中龍闕揮灑,將所有攢射向自己的流火格擋開來。其虛頂一顆舍利子憑空懸浮,散出瑩瑩神光,抗拒聖火侵蝕。正是佛陀舍利,乃是佛陀遺物,具有闢邪之效,聖火被遠遠隔拒在外,一時間竟不能將其煉化。
王鼎外,張平運轉神通全力催動虛王鼎,憑空而座,頭頂血氣蒸騰。虛王鼎內,只見四周囚牛、睚眥、嘲鳳、蒲牢、狻猊、霸下、螭吻、狴犴、負口,九龍之子虛像再次呈現,在虛空中各顯神通,神威不減。九子歸位,虛王鼎威力大增,其中燃燒的天火再次竄高一頭。虛空火雲翻滾,下界流火疾射。南劍天就地打座運功抵抗極火侵蝕,縱他身居靈異之體,也難抵擋天火鍛體。
護體神光轟然破滅,無盡天火猶如附骨之蠱將他緊緊纏縛,在毛孔、七竅中侵入體內,肆無忌憚的破壞他體內生機。南劍天面前涌現一陣異樣的紅潮,接著一口血箭淬地,隨後歪身倒在熊熊烈火中。體內元陽之氣在天火中大損,整個人瀕臨油枯燈滅之境。
陡然,只見他前胸靈石浮現,迸出千丈豪光。靈石在下界乃是無敵的存在,在它面前萬法不存,在此刻化為一座神秘的洞天,將周遭天火吞噬殆盡,神光籠罩之處天地流火析數泯滅,天地為之大清。
靈石乃是力量之源,其中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得此逆天神寶相助南劍天瞬間恢復至全盛,面前盛華的光輝籠罩,一道強橫的氣息在體內迸而出。
鼎外,突然虛王鼎內迸射出百丈豪光,王鼎傳達出劇烈的顫抖,鼎身則呈現細密的裂痕,時而暴漲時而疾縮,似有什麼想自中突破而出。突然,虛王鼎自中轟然爆破,一道狂暴的氣息橫掃四方。南劍天破鼎而出,自天而降。後束的秀迎風飄舞,衣袂迎風起鼓,獵獵做響,虎目中折射出不可逼視的尊威。
“虛王鼎竟沒能困住他?”張平不禁倒抽口涼氣,陡然他暴喝一聲,掌中天劍劍走偏鋒,無數道劍氣掀起一條雄壯的萬劍之流向南劍天攢射而來,連帶戾戾破風聲,如同江河奔流,勢不可當。
天劍果然不愧為下界第一魁寶,樸實無華的一式竟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南劍天內心雖然震撼不已,但反應卻快。一躍而起,身形已經傲立空中。手中劍芒吞吐,劍意肆意,好不威風!掌中龍闕錚鳴一聲,一道弧形半月斬揮灑而出,如同當空劃下一道天蟄,阻擋住了劍流的去路。
只聞狂風呼嘯,驚天的劍氣與半月斬相撞,迸出劇烈的波動,氣浪漣漪般地迅速擴散開來,摧毀下界的一切事物。木葉、古樹,全部被強烈的沖擊波震的粉碎,只見地上瞬間呈現一只三十丈方圓巨大的隕坑,可見撞擊的威力之駭人。這一劍威力強橫之極,一瞬間那股鋪天蓋地的氣勢,便傳回到了十幾里外的摩天嶺……
半空中,雲氣翻滾。只見三道匹練似的劍芒呼嘯而來,南劍天掌中龍闕揮舞,無匹的劍氣崩碎了匹練。最後一道疾馳的劍芒卻突破劍氣,直襲而來,南劍天只是眼睜睜的盯著這團光芒奮力撲近。說來奇怪,張平出的包含自身強大真元的劍芒在離南劍天周身三尺處,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旋即破滅。
南劍天邪笑的看著震驚的張平,輕聲道︰“在我殺戮境界的控制下,你那些所謂的攻擊怎能奈何得我?現在你可以去死了,這里所有人都會為你陪葬。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你也受我一劍。”
南劍天將全身元力注入其中,頓時,古劍龍闕神威大盛,劍身嗡鳴作響,隱現血光,龍象在其中游離不止,周圍元氣陣陣響應。他大喝一聲,手持吞吐著駭人劍芒的長劍突襲而來。張平掌中天劍狂龍疾舞,調動周圍空氣,一道風雨不透的劍網當空設下,阻擋劍虹。
錚鳴聲中,雙劍相交,劍鋒處光華迸射。無堅不摧的龍闕突破了劍網,一抹流光風馳電逝般劃過,在張平不甘的神情中,一道凌厲的劍氣在他胸前闢出長達尺余深可見骨的劍創,一時間血光迸現,璀璨的劍光連帶起紛揚的血雨。
只見被南劍天劍氣撞飛出去的張平在空中右腳輕點,借力反轉飛出,身形一個停頓,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勢。目中盡是驚駭與沉重,在方才的對決中他已經毫無保留,竭盡全力壓制對方,卻依舊被南劍天在這一合中佔據上風!
“天劍即出,無人能當!只可惜天劍之心正在鑄劍山莊回爐重煉,以置現在大敵入侵卻無利器當之。不然,天劍出爐南劍天早已成為劍下亡魂,豈容他在我天劍派逞凶到此時?”
張平自忖︰“南劍天在三年前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生,三年後卻如彗星般崛起,迅速名揚天下。身手高強,卻還如此爭強斗勝,今日一戰僅憑我一己之力恐難壓制此人,為了保住我天劍派千年的根基,看來也唯有如此了。”
張平心念篤定,神色決然,道︰“南劍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天劍派若要滅亡,也要你南劍天陪葬!天若無道我願以身正道,天劍無心以我為心。”張平血目怒張,已心有死志,豪壯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不息。只見天劍劍指蒼穹,劍身輕顫,周圍天地元力陣陣響應。一道驚天鴻柱上餃雲空,下連天劍,光華熾盛,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在這道電柱內醞釀。
“天劍遇神殺神,遇魔斬魔,南劍天,我願與你同歸于盡,以維護我天劍派千年清譽。現在就讓你見識我天劍派無上護教大陣——天劍無極!”
張平話聲甫落,只見總壇上方雲空如洗,天光漣漪中一個巨大的結界憑空而現,將整座天劍派籠罩其中,其上更懸掛有無數柄巨劍,只等一聲令下便萬劍齊,攢殺來犯之敵。當然,萬劍不明敵我,天劍派也不免在這等毀滅所有的大陣中毀于一旦。
滅殺敵人的同時毀滅自己,與來犯強敵同歸于盡,正是天劍無極的霸道之處。此陣陣眼就是天劍,由天劍派歷代掌教親手掌管,不到天劍派生死存亡的關頭切不可輕易開啟此陣。
“我天劍派上下悍不畏死,我雖不才,但不惜此頭,願以鮮血洗清我派蒙受的恥辱。南姓小賊,想滅我天劍派你須得付出更大的代價,今天是我門第一次開啟天劍無極大陣,也是最後一次,若有幸存的天劍派子弟定要重樹我門往日雄威。”
此時,虛空中天劍無極大陣已形成戰力,陣眼處憑空現出一只巨大的天鎖,只要將其打開便可催動此陣。張平目現決然之色,陡然天劍如蛟龍入海,歸于虛空。天劍直奔天鎖之心,就在兩大神物相交的剎那,天地為之失色。天劍無極大陣在天劍和天鎖相合的瞬間當即開啟,一柄柄當空懸浮的巨劍被引動而,強力破開虛空,連帶著一道道驚天流鴻直撲下界。
天劍派子弟仰望空中,皆是驚目惶舌,表露出難掩的恐懼。天劍無極乃是一股滅絕一切的狂暴力量,這股力量早已超脫下界,他們斷然難以抵抗。實力不足的天劍派子弟在其威壓下當即七竅流血,暴斃身亡,劍意壓制下他們甚至連腰間的刀劍也難以拔出。總壇上,高聳雲天的紋龍石柱被強勢破開禁制,自上而下一劍闢開,無匹的劍氣將之絞為數截。
萬劍攢射,疏而不漏,劍勢籠罩下界的每一寸土地。高聳入雲的山鋒被巨劍攔腰削斷,而後被自中劈開炸碎為無數隕石。參天古木盡皆催倒,天劍派子弟未及出慘叫便被一柄柄巨劍轟殺,灰飛煙滅,甚至一塊完整的骨骼都難以找到。
天劍無極僅動第一輪攻勢,天劍派便折損過半。虛空中巨劍還在紛飛激射,下界已是修羅地獄,殘肢斷體尸橫遍野,到處血流成河。無數建築轟然坍塌,小城的大地也是徑直龜裂開來,無弗及遠,整個天劍派如陷入世界末日一般狼藉一片。
門眾十去**,門派立足根基已毀,過了今天,天劍派即使僥幸逃過此劫,定也是元氣大傷,失去地區統率的地位,甚至有可能被天道宗乘虛而入,徹底顛覆。二虎相爭,必有一傷,這無疑為天道宗留下了一統天南的鍥機。望著一個又一個天劍派精銳子弟在陣中隕落,張平虎目血紅,皮之將亡,毛何焉附?
“南劍天,血債血償,我不惜將天劍派上下推入天劍無極絕殺陣中,誓要殺你,與你這魔頭同歸于盡,還我天南一片淨土。”張平獰聲道。
南劍天將古劍龍闕劍意徹底激,劍勢如鴻舞得風雨不透,將攢殺向自己的巨劍全部格擋開來,十丈之內難有殺器近身。他仿佛一個戰狂,化為一道流光,直接投入到那瘋狂的雷電之中,劍氣揮灑,沐浴在雷電的海洋中前進,即使刀叢劍林,也無法阻止他的腳步。
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下界,在其下南劍天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萬鈞加頂。只見雲空中一柄遮天巨劍,仙元之氣聚滿全身,本就沸騰四竄的空氣,此時忽地冷卻下來,呈液態狀定格。一縷縷流質般的藍色流光,在天劍中慢慢的溢出,在流光籠罩下山下植物枯萎致死……
巨劍強勢切碎虛空,拖著一道驚天流鴻向南劍天當頂斬下,此劍相較其他巨劍竟大出千倍不止,威勢不言而喻。百丈之內凡近身的巨劍在其威壓下無不就此崩潰,其勢不改直取南劍天。
此劍正是天劍的化身,直覺告訴他,即使自己舍命相博,也絕難在天劍全力一擊下苟存。在此一刻,時間和空間再度停滯!絕對領域被稱為萬宇最強大的力量存在,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抗拒和褻瀆,除了絕對領域自身的絕對力量和主人外,其它力量在這里只有被裁決的份!
成敗在此一舉,萬千榮辱皆歸天劍!
在巨劍的威壓下,整座天劍派總壇在不斷崩潰和下沉,地表遍布縱橫交錯的裂痕。周圍的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撒滿,到處是被巨劍轟出的隕坑,殘肢斷體埋沒其中,萬物皆在天劍無極絕殺大陣中化為烏有,天劍派繁華落盡,瘡痍滿目。
南劍天仰望劃破蒼穹從天而降的巨劍,他深知欲顛覆天劍派必先破萬劍無極大陣,不然一切都是枉談。眼見巨劍襲至,連帶一道無匹的劍氣迎頭斬下。他來不及驚訝,只見一陣模糊的幻影,南劍天一個翻身,長劍沖天而起,似是在刺殺天空中的白雲野鶴,匹練般的劍氣逆頂斬上,一即收。歸來時天空中仍留下一串幻影,歸鞘之聲已然響起。
虛空中,巨劍掀起狂濤巨浪,空氣如同潮水向兩面滾滾退避,而那道紫金色劍影則脫離古劍龍闕劃破蒼穹,沖天而起。兩大無上利器轟然相交迸出萬丈豪光,狂暴的力量席卷當空,無盡虛空為之破碎。天劍外層光環散出強大的仙元之力,在龍闕出的無匹的劍氣沖撞下,那層光環卻紋絲不動。天劍如同蛟龍入海勢不可擋,驚天炸響中,劍氣崩碎了匹練,去勢不改,驚天一劍迎頭斬下。
半蹲在地上的南劍天抬起頭,臉上布滿難以置信的神色,這一劍他已竭盡全力,卻依舊無法撼動天劍全力一擊。在他驚駭的眼球下,高聳雲端的紋龍石柱其中蘊涵的禁制如同朽木被全部催毀,山門前一座座林立的巨鋒被一蕩而平,一時間煙塵滾滾如潮向四周鋪展開來。巨劍轟然落定,將南劍天渺小的身形一並淹沒。那道淡紫色的龍象破滅後化為無數光點消失不見。
突然,只見虛空中銀光閃現,一道天劍碎片越眾而出,正是天劍的精華所在,古劍龍闕全力一擊都未能將它徹底毀滅。天劍之精橫空斬下,南劍天避之不及,右臂被齊根斬斷,一時間血光畢現,雲空如洗。
啊!南劍天出驚天一吼,雙膝跪地,左手緊捂劍創,五指間血流如注,臉龐因催心的疼痛而扭曲。
“想我天劍派屹立千年不倒,而今天萬余精銳子弟析數隕落于天劍無極陣中,千年根基就此毀于一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昔日的盛況,而這一切都是由你造就,南劍天,唯有以你的鮮血方能消我心頭之恨,天門告破,我天劍派便乘虛而入橫掃四野,哈哈哈……實在妙極!”張平臉色陡寒,揮掌向南劍天迎頭催下。
就在這一瞬間,只見南劍天拼盡畢生之力,用手輕輕撐地,一個優美的前空翻站了起來,全身力量凝聚于左臂,拳勢如鴻直襲而來,快的讓張平以為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他的殺勢本就一往無前,沒有回環余地的招式。即使南劍天沒有動用任何元力,僅靠自己肉身的力量就能將青石打成粉末,更別說這次使用全身的元力。
南劍天來勢剛猛,快如奔雷,瞬間打在張平的掌勢防御之上,他身形一陣劇烈的晃動,南劍天的拳勢將防御擊碎,突破對方的虛招,一拳轟中張平的小腹,他只覺一陣窒息。南劍天拳勢附帶強大的力量讓張平對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又一拳迅速朝自己的小腹打來。這一拳蘊含南劍天全力一擊,張平已無法抵擋,頓時被硬生打得倒飛而去。
這一拳已將張平五髒六腑震得粉碎,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聲,打斷了這萬籟俱靜的天空。緊接著他的身體破布般倒飛了出去,跌落向後山下的無底深淵……
天劍派告破,從此在天南除名,只要再踏平天道宗,天門必將成為天南的正統,天弓國便可成就帝國霸業,從而揮師南進與三大帝國共圖天武大陸。只是屆時,隨著“天弓帝國”的介入勢必會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未必能為三大帝國所容。況且在北方蠻荒之地還有魔族和獸族虎視眈眈,百氏一族更加不甘寂寞蠢蠢欲動,另一輪戰事必將再起。
沙場上,大敵已去南劍天不禁心神一松,單膝跪地,一口血箭脫喉淬出。接連鏖戰此時他已是強弩之末,甚至一片樹葉便可以將他壓倒。
此刻的天劍派再無生命跡象,有的只是滿目瘡夷和不能盡收的蒼涼,總壇也在天劍無極大陣中被完全催毀。整座天劍派則被移為平地,籠罩在死亡的氣息下,方圓千丈所有生靈被析數滅絕。殘存在虛空中狂暴的力量掀起陣陣颶風,裹面的腥風帶走亡者的哀思,虛空中殘雲蒙蔽了神傷。
南劍天右臂被斬即使僥幸不死也會功力大損,經脈逆斷對日後修行更是大為不利。據說,在天道宗萬寒潭中生活著一頭水麒麟,被供奉為護山聖獸,千年之期可生出第三只手臂,即為麒麟臂。若能斬取麒麟臂,強行嫁接,南劍天反會因禍得福,功力更上一層樓。
天劍派已被顛覆,天南一帶三大巨擎互相牽制的局面也已打破。天門吞並天劍派後實力大增,進而挑戰天道宗,必定為密宗不容,一門一宗勢如水火,難免兵戎相見。無論與公與私,南劍天天道宗之行似乎已鐵板釘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