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天山童姥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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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山童姥
天門再次恢復寧靜,歷經韋家叛亂,天門早已變得千瘡百孔,五峰盡毀只有總壇尚且完整。(百度搜索︰燃я文я書я庫,看小說最快更新天門護山大陣毀于一旦,動亂方平人心惶惶,無心職守。天門防御幾近空白,如果此時強敵來攻後果不堪設想。
當下,南劍天施展大能手段移山填海,重樹五峰。天門子弟眼見一座座聳天巨峰被南劍天只手招來輕若無物,皆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悅誠服。直到此時方知天門尚有高手坐鎮,不禁心下一松,都將天門最後的希望寄到南劍天身上。
當即,南劍天著手重整天門。念在天刑峰峰主周思忠對天門一腔赤膽甘心,經歷劫數而不變節,仍讓他擔任原職,掌管天門刑律。
另立南問天為神丹峰峰主,葛霜為仙禽峰峰主,程剛、陳圓圓分掌一峰,自己則執掌第六峰。最後一峰暫無合適人選,只有暫且擱置,只待有功勛卓著者再破例將其委以重任。接著,南劍天連下數道命令,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天門上下一片大清。
就在這時,兩名妙齡少女凌空而來,在天門腳下立定身形,來者正是天劍派二大護法。因早年在天山出道,又有“天山童姥”之稱。二人雖然貌似幼稚,但卻皆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能身居護法一職,威懾四方,自然有其過人之處。在得到天門因內亂致使元氣大傷的消息後,便想橫插一腳,坐收漁翁之利。
二女雖是童顏無欺,但卻暗藏殺機。懷中各抱一個半尺有余的女嬰,正持劍熟睡,卻是二女的元嬰之體,撒手 所在。天山童姥仰望天門,只見六峰遙遙相對直聳雲端,雄偉的氣勢讓人莫敢生出侵犯之心。
五峰所在看似隨意自然,卻結成大五行陣法。又與主峰息息相連,形成六極之象,無時無刻不在汲取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灌進六峰,使天門子弟受益良多。顯然其中暗設有高深的陣法,方能做到這些。
其中一女聲音稚嫩,道︰“天門既然能在群倫中屹立千年不倒,想來定有其過人之處,但觀其山門布置便可窺得一二,天門鼻祖深謀遠慮,果然非常人可比。”
“只是我在來時得到確切情報,天門上下離亂生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五峰也被破壞殆盡。但現在天門卻一派欣欣向榮,毫無歷經戰事之象,除非天門依舊有大能高手坐鎮,天門數百年沉澱積累深厚,絕非尋常幫派可比,你我二人切不可輕敵大意。”
此時,天門總壇。南劍天傲立于高台之上,座下天門子弟全部匯集于此。
“韋家叛逆禍亂天門,已被我誅殺殆盡,掌教血仇得報,慘遭迫害者沉冤得雪,現在天門群龍無首,爾等日後準備何去何從?”南劍天沉聲問道。
“南少俠高義,我等願尊你為主,還望萬莫推辭!”天刑峰峰主周思忠昂聲道。有他這位當朝元老認可,眾人皆是隨聲附和。周思忠其志不諛,向來以大公無私著稱,南劍天能得到他的首肯多半定無大錯。
“參見掌教!”一時間腳下萬眾拜倒。南劍天只覺豪情頓生,朗聲道︰“既然如此,我唯有恭敬不如從命,受任于危難之間。大家請起,只要你們誠意效忠,我定會對在場諸位善待有加。另外,歷經韋家叛亂,天門可謂元氣大傷,人才凋零,如果此時強敵來犯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我宣布,從即日起天門封鎖山門,修養生息,待我門恢復元氣再與天下群雄一爭長短!”
“門主英明,天門不朽,千秋萬代!”
“天門不朽,千秋萬代!”
……
就在這時,一名小將慌忙來報︰“門主大事不好,天劍派二護法前來挑釁,現在已到天門腳下。”
“我早已料到他門外道會乘虛而入,果然不出我所料,現在我正可借機廣樹威名,警告天下門派,我天門並非人盡可欺。”旋即,南劍天火速下山。
一旁,周思忠臉色陰晴不定,隨後親率大隊人馬下山援助,以防不測。
南劍天凌空而至,只聞慘叫聲傳來,兩名看守山門的手下被打翻在地跌落腳下。南劍天直看得瞳孔一縮,這兩人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卻被對方指掌間解決,天山童姥到底有多強?
“天門掌教何在?久聞南劍天俠骨丹心,忠義無雙,今日如何做了縮頭烏龜,讓兩個小卒前來送死。南劍天,如果你再不現身一見,我姐妹二人便大開殺戒,將天門變成修羅地獄,那時我保你英名盡毀,人心盡失。”天山童姥厲聲道。
“誰說我不在,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天門掌教。”南劍天鏗腔有力道。“你是天門掌教?”天山童姥目現奇光,二人相顧突然仰天狂笑,道︰“原來天門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連掌教都是如此,竟讓一個乳臭未干的小生前來送死,難怪天門會日趨漸下,留給我天劍派可乘之機。”
“膽敢對掌教無禮,簡直罪該萬死,殺雞焉用宰牛刀,門主且就看好!”兩名護衛揮劍殺來。
“哼,不知死活,靈嬰,大敵當前還在懶睡?”二女臉色一陰,懷中靈嬰脫手打出。二女嬰雙目陡睜,目中異光閃現。“竟敢攪擾本宮靜修?”二女嬰口吐人聲,半尺寒鋒豁然拔出。
兩名天門護衛只覺眼前一花,接著身形一滯,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見二女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破開丹田,殺人取丹後原路折返,躺在主人懷里,內丹竟如糖豆般被生吞入腹。稚氣未脫的臉龐,讓人難以將她與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掛鉤。兩名天門高手丹田分別被破出一只詭秘的血洞,皆是慘叫一聲,倒地暴斃身亡。
“我天門乃是名門正派,豈是你們邪門歪道造次的地方。”南問天拔劍迎戰。“站住,都給我退下!天門是讓你們好好活著,而不是讓你們去白白送死!”南劍天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南劍天明白天門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一念之失便會全軍覆沒。他不能讓天門葬送在自己手中。南問天心中雖然不甘,但仍舊依言退下。
“人人都說天門掌教是人中龍鳳,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言行中皆有王者風範。”言下之意,天山童姥已相信了南劍天的身份。
“南劍天,你小小年紀取得如此成就非常難得,我天劍派求才若渴,如果你肯投于我天劍派下,將來必被重用,以你的才能,甚至有望成為我天劍派的下任掌教?不然,我只有殺了你,為我天劍派掃除路障。”天山童姥一番威逼利誘。
“哪里那麼多廢話,要打便打,要殺便殺!”
“天門掌教寧折不屈,果然令人肅然起敬,但我天劍派要的是奴才,而不是有骨氣的人。廢話少說,殺了他!”二元嬰持劍直襲而來,南劍天不避不讓,三大高手迎面交戰在一起。天山童姥一人長袖疾舞,上翻下卷,攻勢犀利無匹。
另一女一頭秀宛如黑色的瀑布在空中無限鋪展開來,遮天蔽日,堅硬的磐石被自中裂開。山腳下千年古樹須得數人合抱,卻被貌似柔軟的絲纏中削斷,轟然即倒。二女各施所長,攻勢綿延不絕,南劍天身法如風在其中游走,總能在距劍鋒最後一分時堪堪避開,一時間險象跌生。
只聞‘唰’地一聲,絲被無堅不摧的龍闕迎鋒削斷,一縷青絲飄落在地。南劍天只覺胸前一滯,竟被迎面襲來的袖袍抽中。輕飄的長袖中竟傳達出萬鈞之力,南劍天身形如鴻毛般被當胸抽飛,跌落在地,一口血箭脫喉而出。只見眼前銀光一閃,天山童姥將掌中寶劍擲出,南劍天登時被透胸穿過,整個人被牢牢釘在地面上。
天山童姥欺身近前,秀腳踩住南劍天的臉龐,仰天狂笑道︰“天門掌教已被我踩在腳下,看來天門當真氣數已盡,就連南劍天都是外強中干之輩,我倒要看看此時還有誰能拯救天門?”
“我自知不敵,殺了我,讓我死得干干淨淨。”南劍天淬地一口血水。
“你想痛快的死,本宮偏讓你痛苦的活著。像你這樣的美男子我豈忍殺害,我會廢了你武功留著慢慢消受,我倒想看看將天門掌教擺到床上到底是什麼樣子?”天山童姥淫笑一聲,玉指如鉤輕輕挑起南劍天尖尖的下巴,口吐芳蘭戲謔的向他鼻孔內輕吹口氣。南劍天身為一門之主被人踩在腳下已是奇恥大辱,現在又被公然調戲,簡直羞憤欲絕。
“劍天,你怎麼樣?賤女竟敢無禮,納命來!”葛霜對南劍天暗寄情愫,眼見心上人身受**不免心中一急,當下拔劍舍身殺來。
“自尋死路!不過你二人當真是郎才女貌,想來還是一對小情人,恩愛有加,真是讓本宮羨煞了眼楮!”天山童姥臉色陡寒,長袖疾舞,向葛霜攔腰截去。
只見長袖迎向了劍鋒,如毒蛇般繞劍而上。天山童姥掌中長袖一抖,葛霜尚未近身,掌中秀劍便脫手而出,不翼而飛,她不禁大驚失色。謹此可見兩人的實力有著無可逾越的差距。
戾戾破風聲中,長袖其勢不改當胸抽中,葛霜慘叫一聲,在空中留下一抹艷血身形暴跌落地,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霜兒!”南劍天見狀,雙目血紅,暴怒之下竟引動瘋魔體質,瘋血在丹田燃燒,整個人氣質陡變。
“我天門既然能屹立武林千年不倒,幫內中人也並非盡是浪得虛名之輩。天門寧折不屈,豈能向邪魔歪道折腰?天若無道,我願以身正道,現在是我們為天門獻身的時候了!”
周思忠明白,南劍天作為天門第一高手如果他慘遭不幸,這里所有人都難以幸免,天門也將遭受滅頂之災,當下他號動群雄列陣圍攻天山二佬,意圖背水一戰,絕地反擊。
“一幫冥頑不化的狗奴才,既然你們有心求死,本宮就成全了你們!”天山童姥目中殺機畢現,秀劍一挑就欲大開殺戒。
但就在這時,腳下異變突起。只見南劍天全身魔焰升騰,力量瞬間暴增數十倍,一時間周身魔光熾盛。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二女花容失色。
“妄我對你心馳神往,而你卻幾番拒我美意,令本宮顏面掃地,現在我只有殺了你。我得不到的其他女人也休想得到。”天山童姥揮劍斬取南劍天的項上首級,意圖首先抹除這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突然,南劍天如蛟龍出海,身形翻飛而起,不顧身上的劍傷,一把將元嬰捉在手中,暴喝一聲將靈嬰撕得支離破碎,其中竟傳達出一聲逼真的慘叫,虛空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南劍天身披血衣,宛如殺神再世,身形一晃消失當地,背後殘影相疊,下一瞬已出現在天山童姥面前,目無感情抬手卡住對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就地提起。
“南劍天,不要殺我,只要你能饒我一命,我願助你重整二派,天門必能成為天南一帶的正統。”生死在即,天山童姥見南劍天神勇難當,連連乞饒。
“我天門向來與世無爭,是天劍派首先挑起戰端,我對天門並沒有太多感情,但你卻不該傷害霜兒,她是我最心愛的女人,所以我只有殺了你!”
“南劍天,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天劍派為敵,難道你真想將天門推上絕路……”南劍天不再多言,陡然臂間加力捏斷她的香脖,天山童姥聲音嘎然而止,一代梟雄就此隕落。就在這時,另一人在身後向南劍天襲來,劍鋒直指後心,務求一擊必殺。
“暗箭傷人,卑鄙無恥,天劍派的人都罪該萬死!”
“錚!”龍闕出鞘,登時光華四射,伴隨一聲龍吟,一道光華璀璨的龍象脫劍而出,直襲而去。南劍天劍勢如鴻對天山童姥透體穿過,只見她身形在虛空僵直,高舉的寶劍最終沒有斬下。在她眼中,南劍天看到了痛苦和難以置信。天山童姥體內生機被這一劍之威破壞殆盡。臉龐猙獰扭曲,空留一聲淒厲的慘叫,當空爆體身亡,肉軀化為斑駁血雨。
……
斬殺天山童姥二人,使天門危機化解于無形,在南劍天的帶領下,天門廣招門徒,迅速恢復實力,並按照預想中的軌跡迅猛展壯大。
後來南氏夫婦壽終就寢,並入土為安,南劍天將幫派事宜交由威信極高的天刑峰峰主周思忠打點,隨後起身離開天門重回故居落日山。
按照當地風俗,父母雙親離故後,其子當守墳三年以盡孝道。三年之內不得離開寸步,不然,則被視為不孝之舉,雙親在泉下有知定然怨魂不息。南劍天雖然身為天門掌教日理萬機,但權宜之下還是決定來送雙親最後一程。
這夜,南劍天像往常在祠堂守靈,突然听聞衣袂獵獵破風聲傳來,並迅速由遠及近。
“有高手前來!”南劍天正在靜修打座被陡然驚醒,目中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南劍天功力大進早已今非昔比,方圓十里內一片落葉都難逃他的耳目。只是現在天色已晚,這個時候誰來落日山作甚?南劍天心機一動,當下破空而去在其後悄然追上。
夜幕下,神秘黑衣人在祠堂上空凌空而過,以為其中居住的只是普通獵戶,所以並未經意,繼續御空全速趕路,南劍天在其後悄然跟進。黑衣人大意之下竟毫無察覺。兩人一前一後,一追一趕向落日山腹地推進數十里,最後神秘黑衣人在兩塊天外隕石之間身形落定。手持羅盤默默推算,並按照星盤之引所指的方向前進,口中念念有辭︰ “據說落日山曾是神戰遺跡,據天機之子魔禮青透露,邪神橫山和神界戰神萬天在此地一役給天武大陸帶來無盡災難。直接造成大陸人員損失過半。直至過了幾十年,人們依舊未能從那場曠世災難的陰影下走出。因此,落日山又被賦予‘末日山’之稱,成為天武大陸七大絕地之一。天機之子甚至斷言,末日山內定有諸神遺物,超出天地之外的逆天存在,只是苦于沒有有緣者前來繼承體缽,只留不屈戰魂埋沒于此,諸天神物再無重見天日之機。而此處隱隱醞釀著一股狂暴的暗能量,想必定是位于末日之戰的核心地帶,當年一戰周圍方圓數十里被移為平地,寸草不生,甚至連塊石頭都難見到,而這里卻有兩塊巨大的天外隕石,難道其中隱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來,此人正是鑄劍山莊莊主——天劍客。同時身為名揚天下的鑄劍宗師,天下不知多少俠客為求他親鑄神兵而拜于鑄劍山莊,為他效力。也許天劍客功力並非最強,但與他為敵絕對是最可怕的。他的眾多客卿會代為動手,直至將對手追殺至死。
此行天劍客只身來到神戰之地,是為應天機之子魔禮青的預言,尋找鑄造天劍的神材。魔禮青秉乘天界意志,他的話從無虛言,為了獲取這道消息他的代價是為天機之子效勞二十年,隨叫隨到,甚至在必要時為他獻出生命,代價不可謂不大。但為了煉就神寶振興鑄劍山莊,一切付出他都在所不惜。
天劍客拔劍出鞘,“唰唰唰”連削三劍,天外隕石毫毛無損,反觀掌中寶劍卻磕口相連。天劍客大驚失色,此劍乃是他親手所鑄,並融入庚鐵之精,削鐵如泥,竟難在此石之上留下一道印跡,如何不讓他吃驚?此時,他幾乎敢于斷定,眼前這兩塊隕石就是天機之子口中的‘神石’。
當下,天劍客灌注元力將星盤之引催動到極至,意圖窺探其內部構造。借助日月星辰之力,一時間星盤之引寶光大盛,神石外部紋理畢現,而天劍客的神識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阻斷,便難以再探入分毫。突然,手中星盤之引傳達出一陣顫抖,轟然爆破,變得支離破碎。
天劍客神識遭受重創,一口血箭脫喉而出,口含鮮血卻仰天狂笑,道︰“真是天助我也!魔禮青果然神機妙算,原來‘神石’竟是神獸玄武甲,而這兩塊天外隕石則是戰神萬天玄武之盾的殘骸。天劍已秘密鑄煉了九九八十一載,可謂是耗盡我鑄劍山莊所有,成敗在此一舉,我天家未來的榮辱盡在天劍,而現在天劍已到了出爐的緊要關頭。‘神石’乃是上界之物,普通異火豈能熔之?但我已竊取了聖火門的聖火之心,只要將‘神石’融入其中,定能水到渠成。天劍超出天地之外,必能成為下界第一魁寶,助我鑄劍山莊成就前所未有的盛況。只是魔禮青還曾預言,此行我將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敵,需慎而又慎!”
天劍客面色決然,當下揮掌反拍向自己天頂,只見一道血光迸現,接著天頂蓋竟一掀而開,里面空空如也法寶卻琳瑯滿目。暗中,南劍天見此不禁暗驚于心,天劍客果然夠狠,他對敵人如此,對自己更是這樣,他身為一代煉器宗師,竟將自己的腦袋煉成了百寶箱!而他的身子則被煉制為一件法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幾乎成就金剛不壞之身。面對如此大敵,南劍天自問沒有信心在他虎口下奪食。只有耐下心來靜待佳機。
夜幕下,天劍客頭腔中一只三寸小劍破空而出,化為一柄三尺翠綠長劍。天劍客揮劍向地面斬下,凌烈的劍氣如浪潮般向兩面滾滾鋪展開來,轟鳴聲中天搖地動,大地竟被撕裂,一道黑不見底的天蟄,劃在兩座天外隕石之間。
玄武之盾殘骸巨大而徹底,地面上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大部都深埋地下,而這一道深淵卻直達其根底部,可謂拋根見底。隨後天劍客施展大能手段,竟將神石寸寸拔起,眼見成功在即,他目現狂熱之色。
但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炸響一聲︰“天劍客,玄武之盾乃是戰神遺物,它的一塊碎片都難遇難求,這份大餐只怕你一人難以消受,我特來與你一起分享!”背後,南劍天自暗中躍身而出,揮劍直取其後心。突然之變令天劍客大驚失色,現在已到收取神石的關鍵時刻,自己更是無暇分身,偏偏這時節外生枝。
當下天劍客分出一道力量形成護體神光,劍罩相撞迸出千丈光芒。但就在天劍客分心之機,重如山岳的神石竟在漸漸下沉,他不免心中一急,竟置南劍天于不顧而全力收寶。
南劍天畢竟並非普通高手可比,古劍龍闕更是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在南劍天的控制下,龍闕寸寸切入金鐘罩。天劍客全力收取神石致使勁氣一泄,龍闕乘虛而入鐘罩被順勢破開,護體神光不消而散。
龍闕徑直襲取前心,但當劍鋒遞到天劍客胸前,劍勢一阻再難刺進分毫。龍闕無堅不催,卻連其甲衣都難以破開,只見寶甲神光洋溢,將承受的外力分化開來,使天劍客承受的創傷降到最低。南劍天眼角一跳,天劍客身為一代煉器宗師果然名不虛傳,這件寶甲乃是出自他的手筆,自然絕非凡品。
“本座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就算再鋒利的寶劍都難傷我分毫,試問誰逢敵手?在下界我就是不敗的神話!”天劍客狂笑一聲,此時,他已收取了一塊神石,化為一只寸許金山落入頭腔之內,天頂蓋豁然關閉。天劍客氣勢陡增,金剛手猛然拍出,一道佛印正中南劍天胸前。南劍天慘叫一聲身形暴跌落地,只覺胸前一悶,氣血上涌登時吐血當場。
“如此不濟也敢來挑戰本座?”天劍客冷笑一聲,無視對方的存在當下施展大法收取第二座神石。若不乘此時機斬殺天劍客,只怕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只見南劍天身形突進,掌中蒼龍鞭疾舞,帶著‘嗚嗚’破風聲向天劍客凌空抽下。天劍客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反手已將蒼龍鞭捉在掌中。
“聲勢浩大,只可惜中氣不足!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天劍客掌下從不留無名之鬼!”
“現在定勝負,只怕言之尚早?身為天門掌教,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地界的神物流入他門手中?”
“原來你就是天門掌教南劍天?當真是後生可畏!不錯,落日山確實在天門的地界上,但神石如此至寶自當強者居之,只有借助神石的通天靈力,方能鑄就天劍的無上神威。這不但是我天家的榮辱,更干系到鑄劍山莊的進退,所以,對神石我誓在必得,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南劍天,你年紀輕輕卻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不失為一方翹楚。只可惜你天縱之才,即將命喪我手!”
天劍客揮掌就欲將南劍天斃于掌下。但就在這時他突覺臂間一緊,不禁心神一驚,卻見蒼龍鞭毒蛇般糾纏而上,將自己右臂緊緊纏繞,並迅速游走周身。天劍客雙臂一振陡然氣息外釋,蒼龍鞭應聲迸斷。
但就在這一瞬,天劍客門戶大開。只見南劍天目中寒光閃過,掌中龍闕自下反撩而上,腋下乃是天劍客的死穴所在,龍闕毫無阻勢,將天劍客化掌欲催的手臂齊根斬斷。天劍客臉色一滯,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斷臂沖天而起,仿佛陶質落地即碎。只聞脆響聲中,臂根處竟無限炸裂,密集的縫隙迅速蔓延至全身,此時天劍客體內法則迅速崩潰。
金剛不壞神功不破永立,破則即滅!
天劍客大意之下慘遭致命重創,臉龐橫肉扭曲,連忙運指連點封住肩部生死大穴,阻止身體崩潰之勢。
“如果我今天僥幸環生,定將天門上下殺得雞犬不留!”天劍客獰聲道。
“可惜你已沒有這個機會!”南劍天身形憑空出現在天劍客背後,龍闕對其後心刺下。天劍客登時被捅個透心涼,他望著在前心沒出的劍鋒面露決然之色,陡然揮拳拍向前胸,古劍龍闕倒射而出,徑直撞在南劍天胸前。他慘叫一聲身形向後暴跌,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長達百丈的溝壑,掙扎起身。
此時,天劍客已然驚退,胸前被南劍天一劍之威破出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前後心,已無再戰之力,當下遁空而去,在收取神石後逃之夭夭。
強敵已退南劍天不禁斗志一松,只覺腳下一軟,雙膝跪地,面前涌現一陣異樣的紅潮,接著喉間一甜,一口血箭淬地。此時他已是強弩之末,如果天劍客去而復返,只消揮手便可將他斃于掌下。
“天劍客果然名不虛傳,但他輕敵之下被我重創毀去心脈,即使僥幸逃脫只怕也難以久活。天劍將出之日,我必定拜會鑄劍山莊,到時我不但要取回神石,天劍也非我莫屬!鑄劍山莊榮辱與我何干?天劍客九九八十一年鍛造神寶,可謂是耗盡畢生心血,但最後這件嫁衣為誰而做卻不得而知?”
南劍天拉開胸襟外衣,只見胸前印有一只鮮明的掌印,正是天劍客明王手的杰作,他不禁苦笑一聲,當即就地打座運功療傷。
……
天劍派總壇。
張平闊坐于紋龍寶座上,就在這時,一名秘使慌忙來報︰“掌教,鑄劍山莊天劍客密函!”
“快呈上!”張平接過秘信當即拆看,臉色陰晴不定,只見天劍客上書——
“在收取神石時遭遇強敵,身受重創,自知時日無多請求天劍派蔽護,務必到天劍出爐之日。不然,鑄劍山莊必遭賊子之手,天劍定也難保!”
血書上字跡扭曲,且中力不足,顯然所書之人精元喪盡,命在旦夕,由此可見天劍客所言不虛。只是天劍客身為鑄劍宗師,煉就萬金不滅之體,就連我都要讓他三分,誰竟能將他重創?張平自忖︰天劍在鑄劍山莊回爐重造,此劍身系我天劍派榮辱,如果天劍有失後果不堪設想。只是不知那位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圖謀本派護門聖器,就連天劍客都不是對手,他若來犯我天劍門如何抵擋?
這時,門衛來報︰“教主,天門掌教南劍天登門拜訪!”
“南劍天!”張平心中一驚,反射性的霍然起身,連忙問道︰“你確定沒有看錯,此行他帶了多少人馬?”
“稟告門主,來者確是南劍天無疑,但是,他此行只身前來並未帶任何兵馬。”門衛如實道。
張平不喜反憂,自忖道︰“這就怪了,南劍天一向野心狂勃,近來更是大逞凶威,帶領天門如惠星般迅速崛起,與我天劍派和天道宗成就鼎足霸業。先前天山童姥上門挑釁,一去不回,想必已遭遇不測,南劍天此行而來定無好心,我還是小心為妙!而且天道宗長老許風身臨已久,有意聯合我天劍派遏制天門迅猛壯大的勢頭,以保持其在天南一帶的至尊之位。雖然天山童姥不在,但合我二人之力還是足以震懾南劍天,倒也不足為慮。來人,傳令有請天門掌教。”
……
“南少主,實在久違了!久聞少俠英名遠播,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張平笑臉相迎。
“哪里,哪里!是張教主過譽了,我南劍充其量也只是後生晚輩,怎麼能與張教主這種老牌梟雄相提並論,日後晚生若有不足之處還請多多指教。”南劍天朗聲道。不經意間,他已在留意周圍的情況,甚至隱隱感到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機,和一道強大的氣息。周圍並沒有埋伏殺手,但卻隱藏有其他高手,南劍天大可猜想到對方的身份。
“一定,一定!但指教不敢當,全做探討……”張平和南劍天二人初次相見不免一番寒喧,隨後相對入座看茶。
張平臉色一沉,當下問道︰“不知少俠此行有何貴干?”南劍天神秘一笑,他將天山童姥挑戰天門一事揭過不說,道︰“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晚生遠道而來自然有要事。”
“恕張平愚鈍,還請少俠明示?”張平听聞南劍天語出不善,不由心中一緊,雙鬢已見汗顏。
“至于我的來意想必張教主心知肚明,天道宗雖然身為天南第一宗派,但卻空負其名不行其實,如果我天門與貴教強強聯手,定能覆滅之。到時你我兩派會比選出盟主,強者居之,平分天南,豈不快哉!”南劍天目中狡光閃現,他來時便得到確切秘報︰天道宗長老許風會聚天劍派,共商顛覆天門的大計。南劍天雖然心知張平對自己抱有敵意卻不點破,他此行的目的無他,只為激怒天劍派挑起戰端,希寄能夠打破兩派聯盟的勢頭,而後放手施為,大殺四方。
“南劍天,竟在此口出狂言,天道宗雖然一向不問世事素無作為,但卻不像你這般野心狂勃,連連滅殺同門正道,簡直喪若病狂!”張平拍案而起,直將桌案上茶杯震起多高,甚至濺出少許茶水。下巴花白的胡子微微翹起,怒目直視南劍天。
“說起野心狂勃,還當屬你天劍派,若非天山童姥二人上門挑釁,斷然不會有今日之事!”南劍天當下也不客氣。
“如此說來,天山童姥二人已經隕落?”張平多半肯定了自己的預料,天山童姥身為天劍派左右護法,更是張平的左膀右臂,她二人的身死是天劍派無可挽回的損失。天山童姥二人聯手,對陣張平毫不多讓,卻被南劍天一己斬殺,他比傳聞中更加強大,張平不禁重估對方的實力。
“血債血償,我只是在殺該殺之人!”南劍天混不經意。
“對于貴派的事,只是天山童姥二人私自主張,並不能代表我天劍派,如果本座事先得知此事,必定阻止。對于天門承受的損失,我只能說‘對不住了’!”張平拱手道。
“對不住?一句‘對不住’就能挽回我天門子弟的性命嗎?此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聯手對付天道宗,如若不然,貴我兩派唯有一決雌雄!”南劍天陰聲道。
“南劍天,這里是我天劍派總壇,還輪不到你來放次!我張平更不受任何人脅迫,遠交近攻,各個擊破,這只怕才是你的真正用心。只怕天道宗覆滅之日便是你一統天南之時,我天劍派也不免兔死狗亨。我雖不才,卻不會中這等伎倆,帶天劍派步入絕途。南劍天,只怕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南劍天自認為周密無疏的計劃竟被人一語道破,不禁暗叫聲厲害,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張平,我本敬你為前輩,而你竟在此含血噴人。我是為天南未來的命數著想,而你卻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既然你不仁,休怪我無義,貴我兩派的恩怨就在你我間了結吧!”
“南劍天,此行只怕你蓄謀已久,現在終于露出真面目了,想圖謀我天劍派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張平躍身暴退至堂口外。
“南劍天,當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天道宗首席長老許風自天而降,與張平並肩而立。
“南劍天,竟揚言滅我天劍派,現在我二人聯手,你將再無翻盤之機!”張平冷笑道。
“原來都到齊了,省得我再去登門拜訪,既然諸位盛情難卻,這份大禮我唯有收下了。”南劍天悠然道,全無大敵當前的壓迫感。
“黃口小兒,死到臨頭竟還逞口舌之利,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掉你這個禍胎,還我天南一片淨土!”
“只待擺平天劍派,我即刻便去拜訪貴宗。”
“死到臨頭竟還口出狂言,且讓本座領教高招,參昧五火劍!”許風拔劍出鞘,頓時周圍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參昧五火劍乃是由地中火、石中火、木中火、金中火、參昧火五火合成,凝聚為可炙熔萬物的火焰,居有鬼神莫測之能。
參昧五火劍中一道冰火玉麒麟法相奔騰所過,直襲而來。一時間,周身赤、橙、青、藍、紫五色火焰紛呈,代表著五火精華。掀起三昧五火奔騰所過,焚滅一切,勢不可當!
“錚!”南劍天緩緩地將腰間的銀色長劍拔出,隨意地看了一眼奔騰而來的冰火玉麒麟。劍身在隨意揮動中,竟然爆出凌厲的氣勢,而隨著這股氣息地擴散,張平、許風無一不神經一繃,面對這強大的攻勢,他們沒有退勢。龍闕方出,許風便已現此劍的不同凡響。
劍身摩擦劍鞘,仿佛群狼集體低吼了一聲,隨後光華咋現,它銀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很是耀眼,而那種鋒利,則可切破大地!
“嗡嗡——”南劍天掌中長劍出一陣低鳴,他近乎冰冷地看著眼前的許風,而嘴角此時卻勾起了一個妖媚的笑容。他手中長劍揮灑,拉動空氣,漸漸形成一個小型漩渦,而此時的許風,幾乎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南劍天完成這一切。
高手對決沒有探求對方的實力,有的只是先聲奪人,一擊必殺!
冰火玉麒麟奔騰而來,猛然向著南劍天撲殺過去。驟然,南劍天身上爆出一陣實質的銀色光芒,薄薄地籠罩在了自己全身周遭。
南劍天同樣深知冰火玉麒麟的不凡,面對這洶涌澎湃的攻擊,他揮動了手中的長劍。只聞龍吟聲四起,一道龍象連帶滔天氣勢徑直迎向冰火玉麒麟。
隨後,只聞空氣中傳達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大地也隨之一陣震動。這股氣勢竟無限傳達,山腳下鳥獸驚飛,蒼翠的樹頭被余波催的枝零葉敗。而站在戰圈之外的張平也猛然覺察到了南劍天實力的恐怖之處。一陣“沙沙”的落葉聲隨著這一擊不斷地出……
隨著手中長劍的停止舞動,空氣也驟然靜止了下來,似乎整個天地間就由著南劍天控制一般。麒麟獸身體被古劍龍闕攔腰斬成了兩半,伴隨一聲不甘的悲鳴永遠倒了下去。或許是南劍天出劍速度太快的緣故,血流只是很慢很慢,才在一陣壓抑中頓時噴涌而出,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個大地。
冰火玉麒麟被龍象絞殺,許風一並在其中灰飛煙滅,只有他的寶劍默默的橫插在地。南劍天額間絲無風自動,那雙銀色的瞳孔完全睜開,他再度掃視了一下四周,輕輕一笑,似乎等著的就是這個結果。
南劍天突施殺手,戰圈外的張平出手援助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風被殺當場。也許對方的身死無可厚非,但此時局勢突變,對張平卻是大大不利,單獨對決他沒有必勝南劍天的把握。斬殺許風已充分證明他自身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