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七劍天山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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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七劍天山
“殿主,大事不好,天山七雄前來滋事生非,現在已至天山腳下!”一名手下慌忙來報。(
“天山七雄,來得正好,我正可借你七人項上首級立威。”當下南劍天火速下山。“劍天,千萬要小心!”葛霜急聲道。最後,他的背影被淚眼朦朧。
此時,天山腳下。七雄挎劍傲立,南劍天與對方遙遙對恃。
“現在天山可是由你做主?”“正是!”南劍天冷聲道。
“竟自封為主,真是狂妄至極!天山乃是我七雄的天下,而你只是一方烏龍,我可以不插手你們內部之爭,只是你在開山之初應該首先拜會我七雄,而你早已壞了江湖規矩。”
“規矩?規矩是由活著的人制定!天山七雄,今天我讓你們變成天山死熊!”
“死到臨頭,還在逞口舌之利。現在還不受死更待何時!”
“錚!”七劍出鞘,在這一瞬間,絢爛的光華照亮了整片大地。七劍方出,頓時天象異變,風雲失色。天山七雄身形和而後分,陣形一散一齊圍殺向南劍天,一道道匹練般的劍氣劃破蒼穹,狂暴的力量幾乎崩碎了大地,在地面上闢出縱橫交錯的溝壑。南劍天身法如風,在七人間游刃有余,七劍進退如一,攻防有致,雖然力壓于南劍天,但一時間竟拿他不下。
陡然,古劍龍闕聲威大振,劍氣如川,防御得滴水不漏,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南劍天劍勢勢大力沉,令七劍越打越心驚,心道︰“此人雖然自大,但確有狂妄的本錢。”
“今天如果收拾你不下,我天山七劍還有什麼顏面在天山立足?七劍合一!”只見殘影綽綽,天山七劍身形分而後和,將七人之力融歸一人之體,瞬間力量暴增十數倍,周身散出狂暴的氣息。
虛空中,七劍在交織中完成合璧,劍身呈現七星圖像,散出不可侵犯的聖輝,周圍天地元氣陣陣響應。南劍天毫無懼色,龍闕劍指蒼穹,兩大寶劍迎鋒相交,迸射出熾盛的光芒,漣漪般散開籠罩四方。
“今日誓要斬殺此人,維護我天山七劍榮威,布陣——七星劍陣!”
天山七子身形一錯,分踏七星方位,七人身形疊錯輝映,腳下七星圖現,迸出萬丈豪光。七星陣現頓時引起天象異變,一時間風雲失色。
虛空中七星呈現,急速旋轉,形成一只通天徹地的漩渦,一股無匹的吸力自陣眼迸而出,籠罩下界,無匹的劍意將南劍天牢牢鎖定。
“七星劍陣列無虛,從沒有人能在七劍下生還,南劍天,你是第一個敢于挑戰七劍的人,但也是最後一個!”七劍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只見一道道銀練般的劍氣挾帶颶風向南劍天呼嘯沖來,在巨劍接連不斷的沖擊下,護體神光搖搖欲墜。
南劍天冷目仰望,劍指蒼穹,只聞龍吟聲四起,一道光華璀璨的龍象脫劍而出,直沖雲霄。連帶一道極光,突破劍林。就在這一瞬,這片空間的一切為之靜止。
七星劍陣不敗的神話就此破滅,天山七子呆立當地,掌中七星劍傳達出一陣顫抖,甚至劍身產生一道道細密的裂痕。突然,天空中呈現黑白交際的異象,仿佛白天與黑夜一起出現。暮色無聲的合攏,天地之間一片靜穆。就在天色黑白交際的一瞬,南劍天破碎虛空,憑空出現在他們身後。古劍龍闕一氣化清分取七人,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天山腳下再度恢復平靜。
……
天門總壇。
“南劍天身兼五行,如果能得到他的五行之體,太上定能早日復原,蔽佑我韋家千秋萬代。康兒,近來你可有此人的下落?”韋平問道。
“孫兒也無從得知,自從天門之變後南劍天就消聲匿跡,仿佛從人間蒸了一般,我已令天門各部留意此人,只是多方努力無果。但我料想南劍天尚在天弓國內,等待時機隨時歸來,只要他敢浮出水面,就難逃我遍布的眼線,那時必將南劍天斬草除根,解除我韋家後顧之憂。”韋康道。
“南劍天既然能在短時間內崛起,足以說明他身懷天縱之才,與他交手切不可大意,只是他卻不肯為我所用,只有除之後快!”韋平繼續道︰“另外,近來天山巨變,不但各座山頭被自稱是神殿的神秘勢力強勢蕩平,天山七劍也喪身其中,據說現任天山頭領年輕有為,其手下不足百人,但卻皆是秘境高手,著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此事你是否已查出原委?”
“孫兒懷疑神殿掌教就是我方久尋不得的南劍天!”韋康一語驚人。
“我想說的話都讓你說了,不過你所言有理。南劍天既然能斬殺天山七劍,實力必然已今非昔比,不知你是否有對付他的妙計?”
“義父但請放心,孫兒早已成竹在胸,只要按照我的計劃施行,南劍天必定乖乖就範,來天門送死,到那時我們布下天羅地網,準保他有來無回!”韋康陰聲道。當晚,韋康就帶人趕往南劍天的故居——落日山。
這時,南氏夫婦正準備就寢,突然兩名黑衣蒙面客破門而入,將二老制服後裝進麻袋抗起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下,那座簡陋的茅草房相隨轟然坍塌。
天山神殿內。
“殿主,你的請諫,是天門中人讓我代為轉達,只說殿主看後就會明白,此信務必送到!”一名手下恭身道。
“天門的人?他們如何找到這里,難道我的行蹤已然暴露?”南劍天暗忖。當下拆開請貼細察,看罷卻登時拍案而起。
“不好!爹娘竟被奸人所害,韋康,實在欺我太甚,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南劍天雙目血紅。
天門外,風輕雲淡,一片朗朗乾坤。
天門子弟卻得到掌教密令,近日必將有強敵入侵,天門中人全神戒備。突然,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陣流風在身邊刮過,只見背後殘影綽綽,來者正是南劍天,得到父母被擄的消息後他便火速趕來。
“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擅闖天門?”眾門衛如臨大敵,劍拔弩張,將南劍天團團包圍。
“今日我不想血濺天門,但也不介意出手,阻我者,殺無赦!”南劍天拔劍出鞘,劍氣如霜,周圍空氣為之一寒,圍攏而來的人皆是錯覺的脖間一涼。
南劍天曾屠戮馬賊近百,以鐵血手腕收復紅樓,可謂是闖立赫赫威名。天門子弟更對他崇拜有加,打心眼里不願與他動手。而現在這尊殺神從天而降,全身殺氣騰騰,眾人無不為之膽寒。
“原來是南少俠,大家同出天門,對你放行無可厚非,只是掌教有令在先,天門自今日起封山十日,任何人都不得出入,若違此令,必身遭三刀六洞之酷刑而死。況且,你早已被逐出天門,豈有再反吃一口的道理?南少俠,你的請求恕不能從,只能多有得罪了!”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念舊情。”南劍天救母心切豈會再做多言,當即揮劍大開殺戒。
天門中人皆是大驚失色,沒想到南劍天如此凶悍,竟敢在天門總壇挑起戰端,肆意殺戮。
“南劍天,天門豈是你造次的地方,即使你身懷萬夫莫當之勇,定也雙拳難敵四手,大家合力擊殺此獠!”
然而他們未及組成陣列,南劍天身法形如鬼魅在每個人身邊閃過,掌中劍刃如毒蛇游過胸前,留下一道長達尺余的劍創,登時血流如注,更有甚者被攔腰斬殺。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如銀川般連帶血光當空綻放,戰斗方才開始,便已臨近尾聲,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天門中人身體一僵,神色呆滯,被斬殺者滾下高台,一時間階梯之上血流如河。南劍天將心一橫,當下提劍直入天門內壇。
此時,現任天門掌教張平正在盤膝打坐,當南劍天方入天門的那一刻他便已察覺,雙目陡睜,在黑夜中折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南劍天,你終于來了!”韋平面前魔光籠罩,臉色一沉,禪門大開,當即凌空而去。
這時,廂房內韋康正和董燕風銷雲雨。床頭上,兩具白花的軀體不停翻滾,男人狂熱的喘息聲和女人宛轉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韋郎,不要啊!我受不了了,快停下來,妾身怕了你還不成嗎?”董燕欲拒還迎,臉色充滿紅潮,全身香汗淋灕。
“燕兒,我愛你,讓我再愛你一次……”韋康將她反壓在身下,董燕的乞饒反將他的**再次點燃,在她身上的動作更加狂野。一時間,董燕臀波胸浪,呻吟聲此起彼伏。
突然,虛空中炸響一道聲音︰“韋康、董燕你們這對狗男女,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南劍天破頂從天而降,揮劍直取韋康後心。
“南劍天,竟敢壞我好事!”韋康揮掌拍在董燕後背,在掌勁的作用下,她徑直迎向了劍鋒。
“撲哧”龍闕順勢將她當胸穿過,董燕慘哼一聲面露淒楚之色,情人的背叛讓她心在流血。
“為什麼要……出賣我?”“出賣你?董燕,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你充其量也只是我床上的玩物,穿上衣服和你就再也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還會在心里狠狠鄙視你。”韋康從容的穿上衣物。
“玩物?你終于肯吐露心跡,原來我自始至終都只是你泄欲的工具,你對葛優兒如此,待我更是這樣。而我卻還自作多情,以為能俘虜郎心,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嘆、可悲。”董燕口吐鮮血,留下自嘲的一笑。
“韋康,這是你們逼我與天門決裂,休怪我無義!”南劍天毫不憐香惜玉,當下辣手催花,一把將董燕香脖扭斷,她未及出慘叫就此香銷玉殉,尸體堆倒在南劍天腳下。
韋康自知不敵,不給對方再次出手的機會,當下破空而去,下一瞬已傲立于總壇中央。南劍天其後緊隨,二人在北風呼嘯中遙遙對立。
“南劍天,你終于出現了,真是讓我好等!人人都說你義勇雙全,今日一見果然不假,甘于為二老只身犯險,令我欽佩之至。只是今天你將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我已在這里布下天羅地網,只要我一聲令下就將你挫骨揚灰,總之今天你插翅難逃。南劍天,可憐你生途將盡,卻連女人都沒有踫過,不能享受這人間至樂,枉度此生。葛優兒生性貞烈,而董燕則是風情至極,兩人可謂是各有千秋,只可惜你無福消受。”韋康淫笑道。
“葛優兒慘遭**痛不欲生,她曾求死在我劍下,只是在臨死前求我殺了你,為她報仇雪恨。”南劍天道。“殺我,就憑你?南劍天,現在你已自身難保,還是自謀多福吧!”韋康陰聲道。
“自古爭斗禍不及家,我父母雙親在哪里,如果讓我現他們少了一根毫毛,我定殺你不赦!”南劍天臉色陰冷道。“南劍天,我要的只是你,自然不屑對兩個行將入木的老人動手,來人,把南氏夫婦帶上!”韋康話音方落,南氏夫婦果然被兩名黑衣刀客押解而來。
“爹娘,你們受驚了?”南劍天見二老無恙,不禁心中一寬。“南兒,他們蓄意加害于你,我們二老行將入木之年,死不足惜,你快走,不要管我們!”南氏夫婦皆是大急道。就在此時,已潛伏在暗中多時的程剛、陳圓圓二人現身,與南劍天相背而立,拔劍全神防備四周的敵人。
“原來都到齊了,秘衛何在,殺無赦!”韋康拔出寶劍隨後身形暴退,退出主戰之地。韋康軍令方下,只見暗中埋伏的秘衛高手蜂涌而出,皆是劍拔弩張殺氣騰騰,將南劍天團團包圍。刀箭鋒刃閃現綠芒,顯然淬有劇毒。
“韋康,你想要的人是我,這場游戲我陪你做,放他們離開!”南劍天道。“少主,我們絕非貪生怕死之輩,我和圓圓願與你共同進退。”程剛道。“這是命令,保護爹娘離開,這樣我才能全神對敵!”南劍天沉聲道。
“放他們離開!”韋康揮手令屬下讓出一條道來。在他看來,殺南劍天才是重中之重,程剛、陳圓圓永遠只是軹齒末流,除掉南劍天再殺二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少主放心,只要我程剛還有一口氣在,必定護送二老安全離開!”程剛重重的望了南劍天最後一眼,與陳圓圓一前一後全神戒備,護送南氏夫婦下山。看著爹娘安全離去,南劍天壓在心頭的石頭終于放下。
韋康獰聲道︰“南劍天,我設計引你上鉤,畢功于一役,為了對付你可謂是煞費苦心,今日你必死無疑,放箭!”
話音方落,四周高手將弓箭拉到全滿,一時間萬箭齊,劃破虛空,連帶‘嗚嗚’風的鳴咽,如同一陣烏雲憑空掀起,遮天蔽日,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南劍天披頭灑下。南劍天腰間古劍龍闕緩緩拔出,他的動作很慢,劍身摩擦劍鞘聲听在耳中令人倍感折磨。伴隨龍闕出鞘,周圍空氣相隨流動,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一切顯得分外遲緩。
突然,南劍天氣息陡變,四周空氣為之一滯,接著以千百倍的速度運轉,強勢調動虛無,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籠罩周圍數丈。箭流如瀑布向南劍天直襲而來,只見其勢一改竟落入旋風之內,在其內相隨流轉,隨著箭流源源不斷的注入,旋風化為一只黑色的渦流,吞噬外物。
在一陣驚呼聲中,秘衛手中刀箭不翼而飛,落入漩渦之內,皆是震驚當場,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知所措。
“來而不往非禮也,全部還給你們!”南劍天暴喝一聲,流渦應聲破滅,刀叢箭林反向攢射而去,在空曠的天壇上幾乎無可躲避。箭雨所過,四周秘衛高手如同被割倒的芥草,望風而倒,嚴密的陣形變得混亂不堪。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秘衛掙扎倒地,口吐白沫,全身皮肉迅速潰爛而死。
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韋康看得目瞪口呆。突然,只听戾戾破風聲傳來,韋康心中一驚,躲閃不及,一只流箭將他當肩穿過。慘叫聲中,只見毒氣侵體,一條手臂血肉潰爛。並且毒氣迅速上侵,如果劇毒侵入心脈則必死無疑!韋康將心一橫,當下忍痛揮劍斷臂求生。
“南劍天,斷臂之仇不得不報,你如果落在我手中,我定讓你生不如死!”韋康恨聲道。但見臂根處血流如注,他連忙運指點穴止住血流。
“可惜你已沒有這個機會了!”南劍天來去如風,韋康只覺眼前一花,胸前已生受一掌,慘叫一聲,身形暴跌落地,吐血連連。南劍天揮劍對他迎頭斬下,眼見韋康就要喪命當場。
突然,只見虛空中一道掌勁來勢剛猛,向他迎面催來。南劍天不避不讓,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運勁打出。拳掌相交迸出一股狂暴的余勁,南劍天借勢平滑而出,韋平也被余勁反震得暴退不已。心中頓感驚駭,短短月余未見,南劍天竟精進如廝,一合之下竟能與我勢均力敵,隱佔上風。難道他又有了奇遇不成,南劍天氣運如此濃厚!
韋平怒目直視韋康︰“簡直是個廢物,只因你一計之失,讓我折損高手無數,為我天門帶來無可估量的損失,你該當何罪?”
“是孫兒謀劃不周,請義父降罪。”韋康“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出,現在自己被斷一臂已是一個十足的廢人,難保對方一怒之下對自己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南劍天奮劍殺來,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在地面上闢出縱橫交錯的溝壑,石屑如利箭四處迸射。韋平臉色一變再變,當下身形暴退。南劍天劍勢如鴻,劍鋒鋒芒畢現,直取前心,樸實無華的一劍卻使人無從躲避。
劍控之道!以劍制境,以境制勝,南劍天竟隱隱窺得無上劍道。韋平只是一味避讓其鋒,身法如風,在南劍天劍影籠罩下游走不停。南劍天攻勢雖然剛猛,但若如此這般消耗下去,卻是大大不利。
突然,一道華光自第六峰沖天而起,南劍天只覺一道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將自己籠罩其中。難道天門還有其他高手?南劍天心頭一凜,抬頭卻見一只巨大如輪的骨球向自己當頂鎮壓。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南劍天不暇多想,旋即身形暴退。骨球轟然落空,在地面上砸出一只碩大的隕坑,一股狂暴的力量將石面席卷而起,接著,骨球向南劍天滾滾碾壓而去。突然的驚變讓韋氏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此物來自第六峰,難道是——太上!”韋平一改往日的鎮靜,竟感到莫名的振奮。“只是不知家父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難道是他修練神功走火入魔,只因迫求南劍天的五行之體才提前出關。”
只見南劍天身形立定,腳踏八方,全身力量凝聚于右手,鴻口巨拳凌空打出。
突然,骨球之上纏繞的樹藤竟化為五只怪手,張牙舞爪分別向南劍天上中下盤激射而來,封鎖左右退路,第五只手則向他攔腰截去。南劍天不退反進,腳踏藤干欺身向前,古劍龍闕凌空斬下。劍骨相交僅傳來錚鳴一聲,龍闕全力一擊大可開山裂石,卻僅在骨球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跡,南劍天壓住心驚。
就在他失神之際,只覺腰間一緊,竟被藤手一抓而中,接著雙臂、雙腿,四肢被全部纏住。南劍天腳下一空,竟就被拖向那只怪異的骨球。太上清陡然張開血盆大口,等待獵物果腹。一陣腥風迎面撲來,南劍天心中頓感駭然,化掌為刀反手削斷一根藤臂,掌中寶劍揮灑,劍氣所過,五條藤手被析數斬斷。一時間,其中竟有血光迸現,骨球中出一聲逼真的慘叫。
“難道這個怪物竟是活生生的存在?”南劍天自忖。
在旁觀戰的韋平見狀不由得心中一緊。此時,場中局勢再變。南劍天提劍對太上清迎面刺下,突然,骨球體表一陣扭曲,兩只海盆巨眼豁然開啟,其中折射出邪異的光芒。瞳孔深邃如同黑洞,寫輪眼仿佛漩渦流轉不息。南劍天目光與之相對,只覺心神失守,所有意識墮入其中。
太上清紅舌一探順勢將南劍天卷入腹中。在這片神秘的空間內,南劍天靜躺于地,周圍魔氣蠢蠢欲動,對他緩緩籠罩而來。虛空中傳來一陣嘶厲的怪叫,只見一片血雲如同天塌迅速下沉,並且翻滾不停,血雲竟是由千萬血翼蝙蝠組成。五爪如鉤凶相畢露,皆是爭先恐後撲向這場血與肉的盛宴。
這時,只見南劍天胸前靈石陡現,陷入沉淪的神智再次被喚醒。突然,他虎目暴睜,背後生風挺身而起,龍闕劍走偏鋒,狂龍疾舞,織就一張風雨不透的劍網,將所有撲身襲來的血翼蝙蝠全部絞殺當場。一時間凶靈血肉橫飛,劍網四周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在逼人的劍氣下血翼蝙蝠嘶厲的慘叫聲不絕耳際,上部血蝠更是驚得四起紛飛。
“沒想到南劍天竟如此棘手,只因太上功力大損才奈何他不下,不然他豈能逞威到此時?南劍天的強大出乎我所料,此戰的成敗關系到我韋家的命運,不容有失,當下之急是齊聚五嬰,助太上恢復神功!”韋平望向韋康目中異光閃現,痛下決心,陰聲道︰“康兒,現在是你為韋家獻身的時候了!”韋康意識到大事不妙︰“義父,此話怎講?”
“太上恢復神功所需五嬰還差一人,而你雖然資質稍差,但勉強可補上這一字之缺,得你相助太上定能成就無上玄功,再現我韋家往日輝煌。那時韋族上下都會記住你,你的名字也將在韋家家譜上永垂不朽。”
“義父!難道你真的如此絕情?什麼功名利祿我都可以不要,只求你能饒我一名,我真的不想死,不要再逼我。”韋康跪地乞饒。
“懦夫!我韋家怎會有你這種貪生怕死之輩?如果不是你在外惹事生非,我韋家斷然不會有今日之難。禍出由你,禍滅由你,你可以不從,不過此事也由不得你。”
“太祖,我是韋家最後的血脈,難道你真的不念舊情,要將韋家的希望斷送于此。”韋康雙目血紅,他明白如果韋平想殺自己,他定然難逃一死。
“一個廢物也敢自稱是我韋家的希望?只要能助太上成就神功斬殺南劍天,我就還是天門的掌教,那時,妻妾成群,兒孫滿堂,豈會在乎少你一個!”韋平不再多言,揮掌拍于韋康胸前,韋康慘叫一聲就此落入虎口。五行匯聚,太上清體內本源相生,由內而外改變機體本質,完成全新的蛻變。
只見骨球體表血肉萌生,縱橫交錯的藤條化為經脈,新生的皮肉上碧披散下垂長達數尺,臉盆上鶴童顏,太上清整個人宛若新生。並且抽出四肢,只是頭重如山,腳輕如毛,巨大的落差讓人看起來怪異至極。
只見虛空一蕩,一只巨大的寫輪眼憑空而現,目光猶如實質劃破蒼穹向南劍天籠罩而下。南劍天先前險未喪命其下,自然深知其中厲害。伴隨太上清的功力大漲,寫輪眼氣勢陡增,周圍空間在扭曲中旋轉,化為一只無底黑洞。一股無匹的吸力從中迸而出,籠罩方圓百丈,南劍天只覺身邊空氣如流水般向黑洞涌去,接著他身形被連帶而起。黑洞乃是寫輪眼所化,內部不是另一片空間,而是永遠墮入沉淪,落入黑洞則必死無疑!
“今天我就以魔正道,還天下一片淨土!”南劍天身形一擰,打破壓制,掌中寶劍揮灑,只聞龍吟聲四起,一道光華璀璨的龍象伴隨匹練般的劍氣劃破長空,直取上界流轉不息的寫輪眼。
龍象以迅雷之勢突入其中,周圍狂暴的氣流陡然止卻,黑洞也相隨停止運轉,這片空間一切都停止運行,一片死寂。
寫輪眼旋即爆破,雙眼化為兩只詭秘的血洞。太上清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骨球上天入地橫沖直撞,將高聳入雲的山峰攔腰截斷,天門中人避之不及,但凡被撞中者,登時死于非命。整座天門總壇被太上清禍亂的千瘡百孔,這是天門開派之初經歷的第一次內戰,也是亙古未有的劫難。
“南劍天,我讓你不得好死!”韋平恨聲道。望著眼前的慘狀不禁雙目血紅,即使今日一戰能夠取勝,他所得到的也只是一個破亂不堪的天門,一不可收拾。
神秘空間內,南劍天開天一劍迎頂斬下。一道無匹的劍氣透頂沒出,只聞太上清沉吼一聲,狂暴的身形陡然止卻懸浮于空,眉心處金光迸現,在其天頂上開出一道裂痕,最後整顆腦袋轟然炸開,化為無盡隕石,隕落向無底深淵。
南劍天單膝跪地,嘴角流下殷殷血跡,緊扶古劍龍闕,勉強支撐身形不倒。力戰太上清他竭盡所能,此時已是強弩之末,甚至一片樹葉就足以將他壓倒。
“南劍天,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滅族之恨不得不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韋平臉色猙獰凌空殺來,催掌對南劍天當頂拍下。
突然,南劍天胸前靈石陡亮豪光畢現。接著,一股磅礡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涌進體內四肢百骸,在戰斗中所有消耗瞬間恢復,蒼白的臉色被神光籠罩,雙目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在黑夜中如同實質劃破蒼穹。
陡然,南劍天大神威,拳拳似鐵,迎向對方排山一掌。突然的變故讓韋平心頭一驚,對方竟身懷瞬間恢復的法門,如此之下,戰勢定然于己不利。只見拳掌相交迸出狂暴的余勁,南劍天拳勢不改,一道凌厲的拳勁正中韋平當胸。二人一觸即分,韋平卻慘哼一聲,身形暴跌,在十丈外堪堪穩住身勢。他身負重創只覺氣血上涌,喉頭一甜,旋即一口血箭淬地,滿口血腥卻仰天狂笑,只是笑得倍感辛酸。
“好!打得好!南劍天,你是第一個讓我另眼相看的人,真是後生可畏!”
“韋平,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不但公然造反致使掌教和眾長老身死隕落,更累我天門元氣大傷,朝不保夕,現在我就為天門清理門戶!”南劍天提劍步步逼來。
“南劍天,不要以為我已敗在你劍下,你錯了!在天門從沒有人能真正打敗我,即使掌教都要讓我三分,因為我才是真正的第六峰峰主,當年天門鼻祖在開派之初突奇想,將第六峰陣眼煉化出形體,于是造就了今天的我!”韋平一語驚人。他氣勢陡變,揮劍劃破掌心,五指如峰印在總壇一根直聳雲際的紋龍石柱上,手掌與其上的掌紋完全相合。隨著精血的不斷融入,整根石柱迅速漲紅,血光瞬間沖至頂端,一時之間,天地被血光籠罩,煞氣沖天。
周圍五峰冥冥之中仿佛受到一股牽引,傳達出一陣劇烈顫抖,同樣出現一根相同的奇異石柱,神光將五柱相連,把五峰積聚千年的靈力全部抽干,而後匯集于主峰。只見天光瀲灩籠罩整座天門,然而五峰卻被迅速削低,傳達出驚天動地的崩塌聲。五峰失去精魂所在,山體無限龜裂,形成深達千丈的無底深淵。
六峰合一,生出六極之象,在其下南劍天只覺萬鈞加身,斷難抵抗。對于眼前的異象,南劍天直看得心神一顫,難道這就是天門的護山大陣?在大敵入侵不敵難支的情況下開啟大陣,敵我玉石俱焚,不留退路,此法未免太過決絕!
“韋平,還不快住手,難道你真想毀滅天門?”南劍天厲聲喝道。
“沒想到我韋家百世昌盛,家族大業竟盡毀于一個後生手中。南劍天,我韋家上下已被你殺得雞犬不留,韋家都沒了,再要天門何用?今天如果我要死,就讓天門陪葬!”韋平狀已瘋狂,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畢生精華全部輸入通天之柱內。而他則迅速衰老,頭變得蒼白枯槁,全身精氣迅速流逝,整個人仿佛被風干了一般,皮包骨頭,變得瘦骨嶙峋,駭人至極。
突然,虛空中傳來一聲鳳鳴,聲音響徹九霄,通天之柱上浮雕活龍活現。一只怪鳥在其中振翅飛出,身形暴漲化為一只遮天巨鳥,長達十數里,將整座天門籠罩其下。氣息吞吐如海,無盡虛空為之扭曲,大有吞天吐月之勢。南劍天駐立當地,只覺周圍空氣如潮水涌動,立身不穩險未被當空抽走。接著,怪鳥噴吐的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迎面壓來,南劍天驚魂未定,不禁駭然失色。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難道是傳說中的上古凶獸鯤鵬,只是不知天門怎會得獲此獸,並將其封印?”
“南劍天,想必你已料想到,此獸正是上古凶獸鯤鵬。天門鼻祖將它埋種在我的體內,孕嬰千年方才覺醒,就是為了在有朝一日能大展雄威,為天門排憂解難。沒想到今日同室操戈,卻要由天門中人先試其鋒。南劍天,今日無論成敗,得見神獸你都應以此為榮。鯤鵬全盛時期身長五千里,力載九天,吞天吐月尋常之色,雖然現在鯤鵬僅是幼年期,但殺你,卻已足矣!”
韋平踏碎虛空,與鯤鵬凶獸人魔合體,在扭曲中獸頭竟幻化出韋平的面孔,巨大的臉龐獰笑不已,俯視總壇上身形渺小如同螻蟻的南劍天,大有君臨天下之勢。
南劍天提劍而立,虛空中韋平凶威畢現,陡然血口暴張口下黑洞自生,一股無匹的吸力籠罩下界。南劍天空留一聲慘叫,整個人被原地拔起落入其中。
在一片未知的時空內,南劍天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脫身之法。但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南劍天,不要再白費心機,在這片時空我就是主宰!沒有我的許可你窮其一生都休想離開半步,鯤鵬之下吞噬所有,只消一時片刻你就會化為一灘膿血,成為這里的養物。自此以後,我將以鯤鵬之道統治天下,滅殺所有,吞噬諸天!天地朽,唯我不滅,我才是真命天子,受到命運青昧的人,在將來鑄就七界正統,諸天萬界唯我獨尊!”
“韋平,當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世,你不該和太上清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南劍天朗聲道。
“你……”韋平仿佛料想到什麼,目現恐懼之色。鯤鵬可以吞噬萬物,但有些東西它卻無福消受,比如說超出天地之外的古劍龍闕。
南劍天掌中寶劍直指蒼穹,頓時劍身寶光大盛,清澈的龍吟聲響徹天地。接著一道龍象在其中呈現,連帶七彩光芒盤空而起,下一瞬已抵至時空的盡頭,其勢不改崩碎了血肉。鯤鵬體表被一掀而起,連帶出一道驚天血鴻!韋平慘叫一聲,身受重創,當下振翅欲逃。
“現在想走,可惜卻遲了!”南劍天憑空而現,橫身攔其退路。
“南劍天,我願與你玉石俱焚!”韋平血翼連拍,兩道黑色的旋風向南劍天席卷而去,卻被南劍天化解于無形之中。
只見南劍天身形如蛟龍出海,自下方沖天而起,古劍龍闕劍勢如鴻,一道長達丈許的紫金色劍氣徑直襲取鯤鵬死穴,在其下頷切入,最後劍鋒透頂穿出。韋平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軀體迅速肢解,轟然爆體身亡,化為烏有,空余無盡流火墮入後山無底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