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萬年火龜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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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萬年火龜
這時,另一方,李八百以一敵二,正抵擋程陳二人的全力沖殺。(百度搜索︰燃я文я書я庫,看小說最快更新
突然,李八百大手招揚,一只圓狀不明物質激射而出,其上銘刻深刻的甲紋。正是萬年火龜,一只尺許大小的神龜。它通體火紅,因萬年長壽而具靈性,脖頸伸出時可達兩尺之長,齒能咬金嚼鐵,飛身撲人時難以提防,又可噴出紅色毒霧,吸入者不治。火龜腹內有火丹一枚,人服用後可以醫治百病、起死回生,亦可令人返老還童或平息走火入魔等。
萬年火龜極為難得,每年僅從隱藏的洞穴中連續出走七次,而且都在夜間。李八百出道前守在峨眉山中五年之久,才掌握了火龜的活動規律,用燻醋將之制服並捕獲。
以火龜作為攻敵的利器,這一招詭異異常,大出程陳二人意料之外。萬年火龜噴吐出紅色毒物,就當你為它絢爛的色彩著迷時,它卻已要了你的性命!火龜飛身撲來,脖頸伸出兩尺之長,顱骨完全打開,直撲程剛。怎奈程剛與李八百鏖戰已久,氣息衰竭之下,身體反應已是大不如前,閃避不及,本能的催刀格擋。萬年火龜張口徑直咬住刀鋒,其中蘊含強大的咬合力,一雙惡毒的瞳孔直盯程剛。
程剛不知其中厲害,怒哼一聲,雙掌灌足勁力,猛力抽動被火龜夾住的長刀,卻硬是無法抽動。他陡然大喝一聲,身形一錯,運起全身氣力,雙手握刀猛力一個扭拉!只听“鏘!”的一聲勁響,在程剛狂力錯動之下,那柄長刀竟是在火龜口間生生折斷,出一陣刺耳的清鳴!長刀已斷,驟然失力,程剛不由蹭蹭蹭的大退幾步,方才重新站穩身形。而其手中五尺長刀卻成了一把三尺斷刃,寶刀已斷,威勢大減。程剛大口的喘著粗氣,腦門冷汗直流,面色頹然,對陣一個小小畜生,他竟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
就在他後退的空擋,萬年火龜丟掉口中的斷劍,身形如離弦之箭激射而來。程剛明白,自己已無法避開,頓時心中一沉,一片死灰,唯有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生。
就在此時,只見南劍天腳下勁步怒踏,身形勁舞,竟如一道白影般瞬間在李八百身旁閃過,直接跨越了近百丈距離,佇立在兩人之間!南劍天掌中魔劍反手斬出,在劍影籠罩下,隱隱傳來一聲細微的慘叫,萬年火龜雖然躲過了劍鋒,卻被犀利的劍氣斬中脖頸,暴伸的**急速縮在甲殼之下,接著一股紅色毒霧噴吐而出。南劍天掌風催過,驅散了迎面撲來的毒氣。萬年火龜隨李八百出道以來首次受創,他不禁臉色一沉,隨後果斷將火龜收回。手持長劍,避過南劍天,直取程剛,只要能夠制住程陳二人其中一位,就能迫其就範!這似乎是盡快結束戰斗的最佳途徑。
就在霧氣散盡的剎那,南劍天身形一矮,如毒蛇般貼地平滑而出。劍身抖落的一顆血珠不偏不倚激射進李八百的瞳孔,視線被短暫遮蔽,與此同時,南劍天一式橫掃千軍掃中了他的下盤。李八百大意之下竟被南劍天一擊得手,身體重心失去平衡撲向大地,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迎向了橫插在地面上的半截斷刃。慘哼聲中,鋒利的刀刃深深沉沒入他的眉心,接著一切恢復平靜。李八百身體和大地做出最親密的接觸,走完了人生最後的征程。暴睜如銅鈴的雙目,默默訴說著心中的不甘。
人生苦短,愛恨糾纏。
天忌戰神,英雄寂寞!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偉岸的男子自天而降。只見他膚色古銅,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稜角分明,整個人散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剛毅的臉龐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一身華服更彰顯卓爾不群的英姿,濃密的眉毛叛逆地上揚,幽暗深邃的眸子不含任何感情,顯得狂野不拘。目光犀利如電,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此人正是天道宗掌教張耳。
“張耳,你終于出現了!”南劍天與張耳遙遙對立。“今天只要還有我在,進入天道宗的人都休想活著離開。”張耳厲聲道。
李八百身為四大堂主之首,在天道宗地位之高僅次于掌教,現在他被斬身亡,如同斷去張耳的左膀右臂。對天道宗而言,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損失。
就在此時,只聞身後傳來一聲勁喝,程剛腳下力,再次揉身疾進,出瘋狂的怒吼,撩著半截長刀猛力的向張耳右臂直直劈殺下去!而陳圓圓則繞至對方身側,欺身而近,猝起難,雙臂猛輪,揮舞重錘向近身方向的張耳轟然砸來!
張耳眉頭一皺,不必回頭也已察覺身後異變。“無名小輩,也敢對本座出手,簡直不知死活!”張耳眼中猙獰之意閃現。“錚!”寶劍出鞘,頓時光華四射,張耳運勁一抖,脆響聲中這柄削鐵如泥的寶劍竟被生生震斷,功力之深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數截斷劍激射而出,劍意中連帶一股決絕,仿佛長了眼楮直取身後襲來的程陳二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二人疾踩踏雲步,強行扭轉身位,側轉身形,意圖閃過劈向自己的那詭異而又剛猛異常的劍刃。但身形扭動之間,二者已是看的明白,勢已不可為,一時心中,寒意頓時!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利刃已洞穿了程剛右腿,頓時血流如注,他膝下一軟,跌坐在地。而另一片寒刃則徑直與陳圓圓重錘相撞,鏘當一聲,一股磅礡的力量在錘柄中傳達而出,如厲電般瞬間襲遍全身。重錘脫手,不翼而飛,劍刃其勢不改,劃破肩頭。陳圓圓身形如布片暴跌落地,不及察看自身傷勢,卻將關懷的目光望向程剛。
“你傷得怎樣?”陳圓圓問道。“放心吧。還死不了!”程剛慘淡一笑。
“南劍天,你既然能夠帶領天門橫掃諸派在短短時間崛起,足矣說明你不失為帥才,甚至堪稱一代梟雄。本座求才若渴,如果你肯帶領天門上下降服,我定不計前嫌,委以重任,待我退位之時你就是下一任天道宗宗主,天南之大都要臣服在你腳下。你同樣達到了得王稱霸的目的,你意下如何?”張耳振振有辭。
“張耳,你的算盤雖好,卻未必敲得響。我抱興而來,但貴宗徒負虛名,卻讓我大失所望,既然天道宗無力震懾群雄,且讓位與我天門統率群倫,張教主意下如何?”南劍天冷笑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拒我好意,既然如此,你再也沒有留下的意義。七聖圖!”張耳暴喝一聲,只見懸掛于堂口寶座正廳玄虛子的畫像陡然神光大盛,接著破空而出,石壁兩面共計六副畫像也相隨而去。七聖圖乃是天道宗開山鼻祖玄虛子,和歷任得道高升的宗主一縷神念所化,上篆七聖畫像。其上衣袂、須,甚至是每一道風影都是由精粹的元力刻畫,並每人輸入百分之一的元力使其生成靈識。得道高升之人雖然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但已堪稱恐怖,在下界難逢敵手。
況且七圖能夠做到攻守如一,七圖匯聚則可揮出其中一人三分之一的實力,大有上天入地斬神殺佛之能,絕非下界普通修士所能抗衡。因此,七聖圖不但得以供奉,更成為天道宗的鎮教至寶,和震懾天南諸派的撒手 。
只見七聖圖呈三角之勢破空而來,玄虛子畫像後先至,向南劍天攔腰斬下,他卻身形一錯,暴退至百丈之外。七聖圖分而後和,分乘七路絞殺而至,一時間七象交織翻卷,虛空中畫影綽綽。
南劍天在七象下游走,一時間險象疊生。陡然,七聖圖合而為一,威勢暴漲,化為一張遮天巨圖,整座畫表神光洋溢,如同星空一般深邃,觀其畫像又仿佛在望波瀾壯闊的大海,源遠流長。玄虛子打坐其中,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神聖不可侵犯。面色古井無波充滿一派祥和之氣,其身形巍峨如山岳,眉宇間祥雲自生,其人不怒自威。鶴童顏,眉須清晰可見,衣袂迎風獵獵作響,隱隱傳達出鼻息聲。玄虛子已坐化悠悠千載,其遺像竟如同活物,生龍活現,再現他當年的風采。
陡然,七聖圖如同風卷殘雲,席卷下界,周圍天地為之黯然失色。畫像中玄虛子怒須張,驀然雙目暴睜坐下生風,整個人憑空懸浮,一道虛像自畫像中投放而出,接著周圍風聲大作,只見虛空一蕩其他六聖憑空而現。七聖化身心犀相連,攻守如一,七聖合力向南劍天施展必殺一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脆弱。
護體神光一觸即破,七道無匹的掌勁毫無阻勢透體穿過,無情破壞他體內生機。南劍天目現血光,仰天出驚天怒吼。陡然胸前靈石浮現,迸出千丈豪光,一股恐怖的力量橫掃四方,仿佛身陷狂亂的時空亂流。七聖化身在下界足矣笑傲一方,但卻無法抵擋戰神之力,只見華光萬丈當空綻放,直欲沖破蒼穹,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中,七象俱滅,歸于虛無。
“八面玲瓏鼎!”張耳暴喝一聲,只見堂口處一尊重達萬鈞的爐鼎震響一聲,當空急速旋轉。獄門虎頭威嚴不羈直視南劍天,給人以不怒自威之感,八面玲瓏鼎形如其名共有八門︰一面朝天一面朝地,一面朝上一面朝下,一面朝左一面朝右,第七面朝中,最後一面自朝心間。並且鼎台角處分有八龍朝奉栩栩如生,乃是八面玲瓏鼎八門的守護之靈。且每一靈都代表一門無上神通。
“潛龍勿用!”張耳念動法訣,只見八面玲瓏鼎掀起一陣旋風破空而來,向南劍天轟然撞去。南劍天催掌拍出,正中鼎身,嗡鳴聲中,重達萬鈞的八面玲瓏鼎竟被他勢大力沉的一擊生生撞開,周圍空氣陣陣響應。
“見龍在田!”八面玲瓏鼎盤空而起,向南劍天當定鎮壓,在下界留下一道巨大的投影。南劍天仰望巨鼎,雲掌擊天,轟然一聲,八面玲瓏再次被當空擊飛。卻見張耳身形掠過,在他一記重踏之下,八面玲瓏鼎急速下沉,以更加迅猛的力道鎮壓而下。南劍天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而後全力出,張耳則身形俯沖而下,二人全力掌,雄厚的掌勁透過巨鼎相交。只聞“ ”然一聲,這股狂暴的力量在鼎內迸,竟將堅不可摧的八面玲瓏鼎撕為碎片,整座天道宗總壇為之顫抖。
“陰陽聖火令!”張耳祭出一面火色令箭,此令方出,灼浪滾滾迎面撲來,熾熱的溫度抑人窒息。隨著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光華愈熾盛,天火如同山呼海嘯一涌而出,席卷過處萬物飛灰煙滅。陰陽聖火令是由天界隕落下界的天火煉就,雖然失去聖火之心威力大減,但依舊勢不可當。
“竟是聖火門的鎮派至寶陰陽聖火令?此寶怎會在他手中,難道說聖火門暗中已歸順了天道宗?”南劍天只覺心頭一凜。如果聖火門與天道宗兵合一道,橫掃天南將無逢敵手,天門絕難抵擋。
當下張耳就地打座,全力催動陰陽聖火令,無盡天火自聖令中涌出,直燒得天雲慘寥。極火勢如中天,將南劍天圍困其中。
“陰陽聖火令雖然玄妙無窮,但終因失去聖火之心而威力大減,僅憑這些在短時間內無法完全制住此人,終成憾事。”張耳自忖道。
……
“陰陽聖火令可千百倍逆轉時間,外界雖然才過了一柱香時間,但內部卻已是三個日夜。在聖火之下南劍天縱然是大羅神仙,也不免被極火侵體致死,化為一縷飛灰。”張耳念及于此當下停止輸功,就待收回陰陽神火令。但就在這時,變故突起——
只見在極火中心形成一只巨大的漩渦,瞬間便將周圍天火鯨吞一空,天地為之一清。所有聖火化為一條條火龍被靈石無限鯨吞殆盡,化為精粹的火元力淬煉自身。
“這……他竟能收取聖火?陰陽聖火無物不蝕,他如何能夠做到這些?”張耳不禁面露驚駭之色。
“這是你逼我出手!我從不想動用此法,因為這會使我壽元大減。”
這時,張耳眼中凸現千手觀音法相,氣勢陡增︰雙臂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萬,三千只手臂密集林立,在虛空中疾舞。且每只手掌心中皆生有一眼,共計三千只眼楮,包羅天地萬象。三千只眼楮蘊含三千大道,可透視萬里,上看天庭、下看地府,覽盡人間萬里。偷窺天下秘境,參悟造化玄機。總之,在其目下一切將無所遁形,五行秘法、土行遁術在他眼中只是一個笑話。
他身勢更如吹了氣般迅速暴漲,扶搖直上九萬里,一股狂暴的力量相隨涌來。數息之間張耳已化為一尊遮天巨人,腳踏大地,頭頂蒼穹,如同擎天巨人傲立在天地間。氣息吞吐如海,俯視螻蟻般渺小的南劍天,目中盡是鄙夷之色。
“南劍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張耳聲音如洪在虛空中炸響,陡然,他掌心三千巨目齊皆開啟,如同一輪輪彗星當空天地為之失色,仿佛身處漆黑的夜里天色突然放明。且每一道目光猶如實質,伴隨三千巨目開啟,張耳氣勢暴增,總壇邊緣高聳雲際的紋龍石柱竟被他原地拔起,禁制一觸即破。擎天柱被張耳只手提起,驚天一棍向南劍天迎頭斬下。
南劍天腳下一點,踏碎虛空,空氣竟漣漪般擴散開來。接著其人借助反踏之力身形暴退,擎天柱一擊落空,碎為數段,滾落進無底深淵,驚天動地的撞擊聲在山谷間回蕩不息。
此時,只見張耳神色猙獰,身側三千只手臂急速飛舞︰三千手臂可擎天破地,擔山覆海,無所不能。三千只眼楮則可縱觀上下,查知未來,推算生死,甚至巧奪天命。匿跡追蹤,殺人于無形之中。此秘法蘊含三千大道,乃是張耳的最強化身。
只見張耳前心一條血色印記清晰呈現,正是第三千只眼楮所在,最具殺傷力和最具破壞力的碧眼金瞳,巧奪天地造化,融合三千大道于一身。開啟之時無物不破、無生不弒、無敵不滅!
張耳胸前皮肉蠕動,而那條鮮紅的眼縫卻似一條血蛇疾舞,碧眼金瞳霍然開啟,瞳孔中閃射出邪惡的光芒。碧綠色的巨眼如海輪般流轉不息,閃現金光萬道,一時間周圍埋沒在金光流影中。碧眼金瞳猶如一輪皓月當空,光華熾盛讓人不可直視。其目光竟如同實質,陡然,一道驚天流鴻在碧眼金瞳中迸而出,連帶一股毀滅的氣息向南劍天直襲而來,勢不可當。
見此,南劍天不禁駭然失色。這時,面前虛空一蕩,魔劍自主當空祭起,劍身瓖嵌的那顆神秘寶石內突然呈現一座神秘的洞天,深邃陰沉,流鴻落入其中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絲毫漣漪,反而被這魔界至寶同化為自身的力量。神秘寶石乃是魔寶藍靈珠所化,它的出現直接引天象異變。魔寶散出幽藍的光芒,籠罩劍身,四周被一股邪惡的氣息充斥。
“這是什麼魔物?”突然驚變令張耳心感不妙,他感到自己已被某個未知時空的強大存在鎖定,一種鋒芒刺背的感覺籠罩心頭,魔劍的出現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突然,只見藍靈珠內洞天迅速凝聚,化為一只深邃的瞳孔,其中閃現出惡毒的光芒。隨後一道厲芒激射而出正中碧眼金瞳。寫輪眼旋即破滅,化為一只詭秘的血洞。碧眼金瞳是三千靈目之本,隨著它的毀滅三千靈目相繼告破,化為三千只大小不一的血洞。與此同時,一道厲芒激射入張耳瞳孔內,慘叫聲中,他的雙目化為兩只模糊的血洞,眼前的世界霎時變黑下來。
“我的眼楮,我的眼楮為何看不到了,我的眼楮……”張耳面色惶然,喉間出恐懼的驚叫,雙眸中流出黑白相交的不明物質。三千手臂當空疾舞,亂不可支。
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魔劍威勢大盛,迸出使人不可逼視的豪光。陡然,南劍天暴喝一聲揮劍迎頭斬下。魔劍化為一柄長達百丈的擎天巨劍切碎虛空,強大的劍意將張耳牢牢鎖定,一道無匹的劍氣將他迎頂自上而下透體切過,其勢不改,劍氣滾滾如潮在地面上向四面鋪展開來。
張耳仰天出驚天怒吼,整個人被一劍自中切開,三千只手臂被斬落大部,絞碎在肆虐的劍氣中,化為無盡血雨。就連幸存的極少數斷臂也是殘破不全,犀利的劍氣將皮肉剝離,斷臂創傷累累,無力下垂。臂根處血流如注,一時間再難施為。就當南劍天揮劍斬向張耳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已無可改變,一切俱已成為定數。
……
此時,張耳已精元耗盡,經此重創已近油枯燈滅之境,整個人氣勢頹靡,全然不復方才大有戰天滅地的氣概。
“南劍天,就算你殺了我,天道宗也不會因此走向滅亡,太上老祖會為我報仇的。得成大道,天仙之境的強大是你難以想象的。在我眼中,天道聖威不可褻瀆,今天本座就是死,也要讓你天門付出代價。我張耳不才,愧對天道宗上下,願舍盡畢生數百年道行,與你同歸于盡!”
張耳身著的法袍被狂亂的勁風撕得破爛不堪,其人氣勢陡變,腳下生風身體憑空懸浮。天道宗數座巨峰竟被連根拔起,與張耳本尊融為一體。
張耳雖敗不亂,不失舍生取義的果敢之氣,果然不愧為一宗之主。南劍天心中嘆服一聲。
“想我自幼生于天道宗,每日刻苦修行,蒙受垂青幸得上任宗主的傳承方有今日成就。可以說沒有天道宗就沒有我張耳的今天,對密宗的感情甚至大過生身父母,願誓死報效,今日能為天道宗奉獻生命,我雖死猶榮!”
張耳聲如洪鐘,充斥在天地間。他面露果敢之色,身體漸漸由實化虛,仿佛一團虛無的空氣當空消散,無可捉摸。隨後只聞一聲驚天炸響傳來,張耳竟當空自爆身亡,諸如他這種大能修士自爆之力足矣毀天滅地。
只見在張耳自爆核心處形成一團不可直視的熾盛光芒,他的肉軀和精粹的元力如同烈火熊熊燃燒,一股狂暴的力量在其中醞釀。接著一道驚天流鴻自中迸而出,在其威壓下南劍天難以生出任何抵抗之心,甚至沒有逃避的余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在自己身上生。
流鴻瞬而至,將他徹底吞沒其中,南劍天慘叫一聲被當空擊飛,血肉之軀連連撞斷數根高聳雲際的紋龍石柱,而後與一座巨峰轟然相交。流鴻強大的沖擊力將他生生轟進山體內部,當最後一道余勁散盡時,整座山峰出驚天一震,隨後山體無限龜裂坍塌,一時間石破天驚。
就在張耳隕落的那一刻,陰陽聖火令失去與主人的聯系光華頓失,錚鳴一聲橫插在地,火紅的令身迅速恢復平靜。燃燒魂體,自爆身亡,神魂俱滅則意味著脫離六道輪回,打破道統永世不得超生,張耳將永遠成為過去。他殘留在陰陽聖火令內最後一道神念宣告泯滅。
原本盛極一時的天道宗已不復存在,總壇原址化為一只深達數十丈的隕坑,方圓千丈萬物被破壞殆盡,寸草不生。狂暴的能量當空肆虐,南劍天與張耳交戰之地充斥著一派毀滅的氣息。
此時,另一方。
只見無盡碎石間露出衣衫的一角,隨後,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臂破出地面。
……
公元前二零一二年,獸族大舉入侵,天弓國首當其沖國勢堪危。而天門身為天弓國主流門派,保家衛國,義不容辭。
天門掌教南劍天沒有死在天道宗一役中,他締造了一段英雄傳奇!現特被至尊加封為三等將軍,可帶兵千人,待建功立業之時再授功勛。
高丘上,南劍天率二百騎兵劍拔弩張,視死如歸。滾滾煙塵中,鐵蹄聲破亂,獸軍一隊精銳的先鋒軍一涌而來。
“前方到底什麼人?膽敢阻我大軍者,殺無赦!”千夫長拔出腰刀,刀鋒直指率軍殺來,一時間馬蹄聲狂亂。
“保持陣形,跟我殺!”南劍天一聲令下,二百把軍刀豁然抽出,周圍空氣為之一寒,南劍天身先士卒,率隊迎戰。突然,南劍天奮身而起,腳點馬背,身形如厲電激射而出,直取對方領軍。千夫長大驚失色,連忙揮刀格擋。只是魔劍無堅不摧,豈是尋同凡鐵所能抵擋?
只聞‘唰’地一聲,軍刀如同朽木被應聲削斷,橫插在疆土之上。南劍天已順勢繞身而過,端坐于千夫長背後,魔劍橫加脖間,而後毫不容情的斬下。劍鋒游過靜脈,一時間鮮血噴薄,千夫長無頭尸體橫栽馬下。被南劍天提在手中的頭顱雙目暴睜如銅鈴,面帶難以置信的神色。
“殺!”南劍天全身被敵人的鮮血灑滿,臉色猙獰可怕,手提其項上首級振高一呼,百騎無不軍心大振,沖入敵陣拼命搏殺。所過之處無不殺得獸軍人仰馬翻。但就在這時,前方萬馬齊奔聲響起,只見無盡獸兵如一道道黑色的浪潮此起彼伏,向南劍天一方滾滾碾壓而來,強大的氣勢幾乎摧毀人的斗志,一派肅殺之氣彌漫沙場。
眾人皆是心頭一凜,二百人在一萬鐵騎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就像一盤散沙被海水一蕩即平。敵將身著黑甲臂挺丈二矛槍,座下狼騎高達半丈,奔騰殺來,凶相畢露。南劍天身形一錯已消失當地,身形貼地平滑而出,在狼騎雙跨下溜過,掌中魔劍反撩而上。
劍氣自下而上透頂而出,只聞狼嘯一聲,魔劍竟將狼騎、包括狼騎將在內一分為二。尸身撲倒在地在沙場上翻滾不停,內髒散落一地。轉眼間凶威無限的狼騎將命喪他鄉。主將已死,獸兵竟悍不畏死向南劍天挺槍殺來。他身形如毒蛇般貼地游走,掌中魔劍不停斬出,所過之處獸軍狼騎毫無防御的四肢紛紛遭秧,強壯的下肢被一削而斷,斷蹄處血光迸現。狼騎悲鳴聲中,馬失前蹄撲倒在地,登時騎毀人亡。
南劍天在前方開路,二百死士保持楔形在其後跟進,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入敵陣。他們所向披靡,直殺得獸兵人仰騎翻,片尸不存。
這時,奇鱗將偏安陣中。只見他額頭寬厚,青面獠牙,幽深的瞳孔內仿佛燃燒起兩團幽火,攝人心魄。剛毅的臉龐折射出不可逼視的尊威。坐下正是傳說中的凶獸口杌,目現噬血的光芒,巨掌焦燥的拍著地面,地殼深處傳達出陣陣回響,萬騎匍匐在地,戰栗不止。
“只要能夠大破天弓國,就能以此為基地,進而圖謀天南。”奇麟將自語,他的目光遙望向遠方的沙場,透露出一種出奇的堅定。
這時,一名獸兵慌忙來報︰“將軍,大事不好,我先鋒軍前去攻打天弓國,卻遭到小股部隊阻截。”
“小隊人馬直接滅了便是,這點小事也值得上報?”奇鱗將面露慍怒之色。
“只是這二百人馬剽悍至極,不容小覷。對方領兵更是神威難當,已斬殺我軍萬人將一名,十一位千夫長全部命喪在他手下,普通獸兵折損不計其數。現在對方已突破封鎖向我大軍主陣奔襲而來,請上將軍早做決斷!”
“什麼?二百人竟將萬余精兵殺亂了,更蓄意破我雄兵三十萬?簡直是一群瘋子,兵一萬,務必剿滅這支隊伍!”奇鱗將令出即行,塔樓上令旗招搖,兩大陣列共萬人源源不斷的開出,直奔戰地,三十萬大軍一齊運作向中央軍部靠攏,收縮戰線。
沙場上撕殺不休,一腔腔熱血噴灑當空,在玫麗的陽光下顯得分外絢爛。先前南劍天一方尚且無往不利,但隨著獸族一萬生力軍的注入戰局立轉直下。
天門二百戰士久戰不支,有心殺敵,無力回天。戰場上到處是獸兵的身影,一眼望不到盡頭。獸軍如漩渦般迅速運作,南劍天等人身陷重重包圍,戰隊被沖散截成數段,首尾不能相顧,各自為戰,戰力大減。
天門中人寡不敵眾,在刀槍箭林中,一個個戰士被長戈推下馬去,被亂槍相戳而死,一具具鮮活的生命被收割在地。
盾牌在撞擊中破碎,生命在刀鋒下抹殺,生機在鮮血間流逝,倒下的人永遠倒下,站著的人還在血戰!南劍天回望背後,馬蹄聲狂亂將最後幾道身影淹沒……
南劍天幾乎陷入瘋狂,向獸軍最密集處奔去,龍闕狂舞,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出,將獸兵攔腰斬殺,所過之處敵兵如同被收割的芥草僕倒在地,方圓數十丈內難有近身之敵。只見一道驚天劍鴻籠罩之下,獸兵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掀飛而起,余勁在沙場上闢出一道深達丈許的溝壑。這一劍竟打破敵陣,直達獸軍陣營的另一方。
南劍天跨馬身披血衣,提劍孤自一人置身于數十萬大軍前,無形的氣勢幾乎催垮他的斗志,直到此時方才感到一人面對十萬、甚至百萬是何其渺小。他手中古劍龍闕沐浴鮮血,劍身閃現神秘紋理,光華熾盛,頗為妖異。南劍天將心一橫,當下催馬向敵軍主陣殺去。只見盾塔後涌出無數獸兵弓射手,皆是箭搭弦上,弓張全滿。
“放箭!”奇鱗將一聲令下,獸軍萬箭齊,弓弦炸響聲如雷,一時間萬箭齊,化為一條烏流攢射而來。縱使南劍天自負平生也不禁為之動容,雙腳連點馬背身形盤空而起,悲鳴聲中坐騎被萬箭穿殺,如刺蝟般牢牢釘在地面上。方圓十丈猶如下了一場箭雨,箭支如芥草密集的橫插遍地。
虛空中,南劍天身形未定,槍林箭雨再至。陡然,南劍天氣息一變,劍氣揮灑,強勢調動周圍空氣,氣流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急速旋轉。將萬箭全部納入其中,一只巨大的箭流在南劍天身遭形成,隨著亂箭源源不斷的注入迅速壯大。
他深知將勇難敵萬兵的道理,縱然再給他十倍戰力,也難殺盡數十萬獸軍,唯有擒賊先擒王,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立定乾坤。
只見箭流一轉,在南劍天身周繞過一遭,繼而攢射向獸軍大陣,所有一涌殺來的獸兵首當其沖,被亂箭攢殺當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致使獸軍陣勢大亂,僅僅死在亂箭下的獸人便多達千余。
南劍天身形尚在空中,揮手斬出一劍,一道匹練般的劍氣劃破虛空,斬取奇麟將。望著向自己直襲而來的劍氣,奇麟將手中流星錘一甩而出,巨錘徑直迎向了劍鋒。其上遍布駭人的鐵刺,連帶呼嘯的風聲,巨錘擊天,霸氣凜然。流星錘劃破長空,勢大力沉的一擊崩碎了匹練般的劍氣。
奇麟將胯下坐騎口杌振翅高飛,龐大的翼展,身軀如一片烏雲在空中飄過,最後降落在距南劍天百丈之外,煽動的巨翼掀起狂暴的勁風,周圍飛沙走礫。它強壯的四肢宛如山岳踏地有聲,大地為之出深沉的顫動。
“口杌不愧為傳說中上古四大凶獸之一,僅氣勢就讓人心生折服。”南劍天不禁心頭一凜。
“你能獨自突破兩萬精兵的封鎖,足以說明你的勇氣,但依舊不會是我的對手!”奇鱗將聲音尖銳嘶厲,讓人听在耳中倍受折磨。他臉龐冷峻,目光不帶任何感情,南劍天在其注視下仿佛置身在冰窖里,真切的寒意冷徹心扉。
“或許如你所言!但入侵者唯有覆滅一途,最終送命,自古截然。”南劍天道。
“何謂入侵?何謂其主?無非是成王敗寇,邊疆是由勝利者劃定的。想當初萬年前我獸族還是天武大陸的主宰,但人類卻憑借強盛的繁育能力如惠星般迅速崛起,並自創武技使修煉速成,後來者居上,將我獸族趕往蠻荒貧脊之地,為什麼人獸兩族不能和平相處?說到底你們人類才是真正的入侵者!我萬獸族為了能夠重回家園已經奮戰了萬年,祖祖輩輩鍥而不舍。用尸山骨海方才鑄就萬獸國今日的盛狀,族人百年積聚只為了奪回失地,才與人類一決雌雄。你們人類枉負平生︰以我獸族的鮮血染紅官袍,腳踏我獸人的尸骨走向高位,你們勇士的稱號永遠由我族萬千同胞的頭顱換取,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也許這一切在不久的將來就將改變,獸神大人出關在即,他將帶領我獸族驅逐人類,走向輝煌!那時,人類將成為我獸人的玩物,和隨意獵殺的奴隸。就像現在,你弱我強,你的命運掌握在我手中,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奇鱗將獰聲道。
口杌與主人靈犀相通,它已感受到奇鱗將的必殺之心。雙翼鼓動,振翅高飛,龐大的軀體在下界留下一只巨大的投影,巨掌如山岳向南劍天當頂鎮壓。南劍天身形暴退,口杌掌勢落空,轟然聲中腳下土地竟無限龜裂,南劍天被這道強勁的掌風掀飛而去。
南劍天早有以命相搏之心,神色決然。
“錚!”龍闕出鞘,掌中寶劍揮灑,劍意籠罩八方,劍氣犀利如電直襲而去,不給對方躲避之機,徑直刺入口杌海盆大眼中。幾乎毫無阻勢,凶靈兩只巨大的眼球被無堅不摧的古劍刺碎,眼白等物質如開倉之糧一涌而出,碩大的眼楮化為兩只深不見底的血洞。身受致命一擊,口杌出淒厲的慘叫,肉體的疼痛將它的凶性徹底點燃,全身散出暴戾的氣息,張開血盆大口,揮首向南劍天掃下。
古劍龍闕無堅不摧,只聞霍然一聲,口杌粗壯無比的脖頸被齊根帶骨斬斷。頭顱如山車般滾落一旁,血流如注。口杌胸腔間出歇斯底里的悲鳴,龐大的軀體掙扎幾下,轟然倒地再無生息。南劍天沐浴在血雨里,雙目血紅,全身淋下的鮮血迅速凝結,仿佛身披血色的甲衣,臉色猙獰,挺劍而立,仿佛一尊冷峻的殺神。
奇鱗將眼見這一切生,面無表情。突然,他單臂暴漲,掌心黑洞自生,生機了斷的凶獸口杌身體竟傳達出一陣顫抖,隨後只見一道與口杌體型一般無二的魂影被剝離體外,化為一道黑色的流煙被奇鱗將強行吞噬。
獸形合體乃是上古獸族失傳的秘法,機緣巧合下被奇鱗將得獲。吞噬口杌魂靈之體,奇鱗將目中精光四射,力量直線暴增,遍體奇鱗“嘩嘩”作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變生長,甚至身形直線拔高,強大的氣勢形成氣場,周邊驚塵四起。在他強大的威壓下,南劍天只覺呼吸一滯,不禁心頭一凜,奇鱗將本就是勝過自己的存在,若再任由他變強下去局勢將對自己更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