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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萬魔歸宗》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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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萬魔歸宗》

    這時,天蠶、排山二童正走在去院舍的路上,突然,只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攔住二人去路,來者正是辰天。(http;// 燃§文&書&庫

    “辰天,原來是你,一個無足中庸的狗奴隸,竟敢對主人不敬?還不快讓開,跪下向我們認錯。不然,就斬去你雙手雙足,讓你生死兩難。”天蠶二童方才被南劍天挫敗,都窩了一肚子火氣,皆是氣勢洶洶,大有拿辰天開刀泄憤之勢。

    “果然是欺軟怕硬之輩,不過你天蠶二童也只能囂張到今日了。成王敗寇,從今以後,你們再難得到上尊的寵幸,天蠶二童呼風喚雨的日子已成為過去。而我拜二位所賜才有了今日成就,曾經我所蒙受的恥辱,只有用你們的鮮血才能洗清。”

    辰天身形一錯,萬魔歸宗無上魔功施展而出,只見四周萬魔法相呈現,張牙舞爪凶相畢露,將二童圍困其中,仿佛墮入魔界的國度。突然,萬魔歸一加持于身,一尊擎天魔像在辰天背後冉冉升起。魔焰熊熊燃燒,魔光沖天,籠罩之處萬般魔念叢生,使人迷失心智,喪失自我,甚至墮入萬劫不復之境。

    天蠶二童皆是大驚失色,短短時間不見,對方竟精進如廝。萬魔之體已有化虛為實的跡象,辰天一日千里,果然不愧為武學奇才,只怪當初不該輕易與他為敵。

    念及往日的種種,辰天雙目血紅,恨聲道︰“天蠶、排山,你們可知道我曾有求尊上,希望他能給我一展抱復的機會,可是他沒有。本該屬于我的名額卻給了你們這兩個廢物,而真正有才能的卻不得施展。如果能讓我參加年度大比,我定能一鳴驚人,為尊上一奪榮光,只要有你們在一天,我就永遠不得重用。所以,無論于公于私,我都要除掉你們。”

    “辰天,雖然你實力不俗,卻妄想抵抗我二人聯手。而你方才竟然蜚語尊上意圖叛主,罪無可赦,現在我二人便將你捉拿送于尊上定罪,以求將功補過。”

    “順則賤,逆為貴!沒有逆之精魂,不能勇于反抗自己的命運,奴才永遠都是奴才!”

    “不要再逞口舌之利,方才你口口聲聲罵我們是奴才,只怕過了今天你想做奴才都做不了。尊上如果得知你對他不敬,定將你抽魂煉魄,讓你生死兩難。”

    “只可惜你們沒有這個機會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死到臨頭還敢放次,現在還不受死,更待何時!”天蠶、排山二童各施所長,天蠶腳、排山掌前後夾攻而至。

    辰天冷笑一聲,目中寒光閃過,念動魔像直取二童。只見魔像目中異光閃現,已開啟靈智,具備單獨對敵之力。反觀天蠶二童皮嬌肉嫩,目中貪婪之色一覽無余,嘴角涎液直下。

    突然,魔像張開血盆大口,鮮紅的口舌暴伸而出,一分為二分別席卷向二童。天蠶腳和排山掌被緊緊纏繞,在滾滾魔氣的籠罩下,二人全身力量被完全壓制。天蠶二童尚未興出反抗,空留一聲絕望的慘叫,隨後被魔像卷入口中,生吞活吃。

    血夜魔神牙關緊閉將二人腦袋生生切斷,天蠶二童登時身首異處。血盆大口張合,將兩具尸首咀嚼咽下。“ 吧、 吧”嚼碎骨頭聲不絕耳際,直至將二童完全吞噬。魔像方才意猶未興的把期待的目光望向辰天。

    “你放心,日後只要有我一個人殺,就有你一個人吃,為我效力定然不會虧待于你。”辰天陰聲道。血夜魔神一掃不悅,再次與辰天人魔合體,頓時,辰天全身氣勢暴增數截,隱約已觸摸神通法門。

    只見辰天雙目陡然一亮,眼球中呈現天蠶、排山二童的身影,但二人卻被魔力扭曲,最後化出辰天的面孔。並迅速參悟習練二童的成名絕技,天蠶腳和排山掌。掌風所過金石為開,一時間山迸地裂;腳影綽綽,參天古樹被攔腰斬斷,方圓百丈被移為平地。天蠶腳、排山掌經辰天使出,威勢竟平增數倍。

    好強烈的魔氣波動!鬼見愁已然察覺這些,身形一錯就此消失當地,下一瞬已出現在二童與辰天交戰之處。望著周圍的情況,顯而易見方才這里必定生了激烈的打斗,天蠶二童的氣息尚且殘留,只是卻再也感受不到二人的存在,在他們身上所下的靈魂印跡也徹底泯滅。

    種種跡象表明天蠶二童已然隕落,鬼見愁並未感到痛心,只是吃驚于誰人敢加害自己的愛徒。難道是辰天?三人間素有嫌隙,但辰天量小而無為,他恐怕沒有這份能耐,諒他也不敢這麼做,可又會是誰?

    當鬼見愁離開之時,辰天自暗中走出,望著他的背影冷笑聲聲。

    “憑借我的才能必然前途無量,可你僅憑片面之辭就取消我參賽資格,使我錦繡前程毀于一旦。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總有一天,我會親自取回我所應該得到的!”

    ……

    南劍天力挫揚勝等三大高手,隨後又大敗天蠶、排山二童,使他當仁不讓步入四強之列,進而向首席之位出挑戰。至此,無論接下來或成或敗,南劍天都是當之無愧的四強高手。

    最後的戰斗即將拉開帷幕,在四進二的對決中,其中一組斗得兩敗俱傷,只有慘淡收場,兩人全都無緣首席之位。這就意味著,南劍天將和杜飛直接展開決斗,與之一爭長短,首席將在二人間產生。這是學院年度大比的最後一戰,萬千目光矚目于此。

    擂台下已是人山人海,議論紛紛,人聲鼎沸。擂台上馮剛、鬼見愁兩大院主親臨其坐,現場觀戰,皆對南劍天這匹年度會比最大黑馬抱有莫為信然的興趣。但副院主鬼見愁看南劍天時卻目現怨毒之色,顯然,他還記恨于昨日的事。無論如何,天蠶二童都是深得自己真傳的得意門生,他們的存亡直接關系到自己氣運的興衰。況且,天蠶二童無故身死,只覺有一個陰謀正向自己籠罩而來,讓他更加心續難寧。

    此時,學院一百單八位護院武者更是開赴現場維持秩序,皆是劍拔弩張,一派肅殺之氣,辰天也在其中。他對南劍天抱有一份特殊的期待,因為他和自己有著相同的命運——一個身份卑賤的奴隸。都是在社會最底層站起的強者,他希望南劍天能夠戰勝杜飛,狠狠抽這些自以為是的達官貴人一個耳光。

    辰天與南劍天是敵非敵,是友非友。他希望南劍天隕落身死,因為他實在太過優秀,當他們初次相遇時,南劍天還僅是一名普通武者,短短時間他竟迅速崛起。更在年度會比上鋒芒畢秀,甚至與杜飛一爭首席之位。

    在辰天看來,南劍天後來者居上,比杜飛威脅更大。直覺告訴他,在未來的爭霸大業上,南劍天必將成為自己的生死大敵,現在除敵勿盡,必將為以後增添路障。

    此時,擂台上,南劍天與杜飛遙遙相對。

    “南劍天,沒想到你真的能夠走到最後,與我相遇,不過結果都一樣,你很快就會嘗到失敗的滋味。你能走到現在,和我站在同一擂台上,足以證明你的實力。我本該將你當做對手尊重,但你卻不該有心染指南宮姐妹,在不久的將來她們都要成為我的女人,而你何德何能,竟俘虜她們的芳心,真是令我羨煞了眼楮。不僅如此,你曾公然挑釁于我,只是礙于聲望才讓你囂張至今。無論于公于私,我都有足夠殺你的理由,但我不會讓你死的痛快,我會將你廢掉,讓所有人看你出丑,每日屈辱的活著,生不如死。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對我投懷送抱,讓你在地下做鬼都不能安心!”杜飛沉聲道。

    “杜飛,你的陰謀不會得逞,為了婉兒我也要贏得此戰,將你打倒!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會比中竟融入私人感情,一個公私不明的人怎配做我的對手?”南劍天微微搖頭道。

    “死到臨頭還在逞口舌之利,待會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讓你當眾向我跪下低頭認錯。那時,興許我一高興,就饒你不死!”杜飛仰天狂笑道。

    “杜飛,即使死,我也決不會向你屈服!”

    “好一具錚錚鐵骨!只可惜即將埋進墳墓中,既然你不肯卑躬屈膝,那就去死吧!”突然,杜飛身形一錯腳踏九方,“游龍九步”施展而出,背後殘影綽綽,身勢如風向南劍天直襲而去。

    “你可知道為什麼我杜家在天弓國雄踞百年不倒,不但是祖上積威已久,更因我杜家掌握全國修練之道,和兵馬生殺大權。在必要時篡改王朝都不在話下,試問誰人膽敢造次?現在,我便為杜家除掉你這個禍胎!”

    南劍天望著瞬間已至面前的杜飛震驚的目瞪口呆。快!實在太快了!縱他自問身法過人仍不及做出反映,他對自己的速度深懷自信,但與對方相比差得簡直不是一星半點。只見面前殘影尚未落盡,突然背後虛空一蕩,杜飛身影憑空而現,催掌凌空拍下正中其後心。

    南劍天回防不及,掌勁落實,狂暴的力量侵入體內,登時吐血當場。身形飛撲向前,貼地滑至擂台邊緣。對此,眾人無不大跌眼楮,杜飛身為堂堂一院首席,竟對學弟不宣而戰大打出手,而且招招致命,難道二人懷有前嫌?

    不過一想之下事情了然于胸,南劍天曾公然挑釁杜飛,並與南宮婉產生私情,二人結為情敵,杜飛豈會不乘機報復。只怕今日此戰不可善了,眾人皆為南劍天接下來的命運暗捏把冷汗。

    杜家身為天弓國當朝第一氏族,掌握實權結黨營私,暗中搜羅武學秘典不計其數,用以培養家族高手,杜飛作為杜家後代自然受益匪淺。自幼便習練上乘功法,深得家族真傳,大有事半功倍之效。游龍九步的功法便是他意外所得,只是從不輕易在人前施展。憑借身法的絕對優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南劍天一招敗北。

    此時,南劍天身受重創未及起身,只覺背後一緊,竟被杜飛將整個人單臂提起,拋向空中。身形落下卻被杜飛一拳再度轟飛,空氣中迸現一團血霧。卻見杜飛身形一錯,下一瞬已精確的出現在南劍天墜落之處,毫不留情揮手便是一拳。

    接著,南劍天幾乎毫無反抗之力,整個人如同沙包被杜飛拋來打去,最後跌落在地,靜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身體呈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擺在地上,柔若無骨,全身骨頭不知碎裂了多少塊。

    台下,南宮情望著南劍天倒地不醒的樣子,不禁暗暗搖頭大失所望,沒想到他如此不濟。原本她還希望南劍天能給自己帶來意外驚喜,但現在他卻難在對方手中走過一招,實力相差如此懸殊,如何挑戰杜飛?更妄談一爭首席之位。

    原以為雙強對決必有一場大戰,一飽眼福,但一合之下勝負立分,南劍天毫無懸念的敗北,再無可看之處。皆是大嘆掃興,方才沸騰的鮮血頓時變涼下來,興致全無。

    而另一方南宮婉卻已是淚如雨下,她對南劍天所寄的情意暴露無余。台上情郎生死未卜,令她心如刀絞,一時間百感交集,血淚盈眶。

    “杜飛,求你不要傷害劍天,只要你能放他一馬,我願……以身相許。”南宮婉聲色俱下。

    “宮婉,你是我中意的女人,而你卻為其他男人向我求情,讓我情何以堪,難道他比我更優秀?這就是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南劍天,你听到了嗎,有人在為你求情,佳人芳心暗許,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原本,念在你我同為天弓國子民的份上,我可以放棄前嫌饒你不死,但現在我必殺你不赦,只有你死了,南宮婉才能對我重回懷抱。”杜飛持劍向南劍天步步走去,目中殺機畢現。

    “杜飛,如果你膽敢傷害劍天,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你永遠休想再得到我。即使你真的要殺他,也要先從我的尸體上過去。”南宮婉見杜飛毫無罷手之意,不禁心下大急,起身就欲沖上擂台。

    “糊涂!會比之上豈容你造次,南宮婉,還不快止步,我南宮世家的一世清明都要盡毀你手。”南宮情凌空而至,緊緊攔住她的去路。

    “南劍天對我有救命之恩,現在他身涉險境,我怎能袖手旁觀?南宮情,你給我讓開,不然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與你決裂。”南宮婉柳眉冷聚,秀劍拔出殺氣騰騰。

    南宮情姐妹二人感情深厚,今日竟為了一個男人而劍拔相向,她不禁心中一痛。南劍天曾有救于南宮情,她情犢初開或多或少都不免對此人寄有情感。

    而現在南劍天生死未知,她也一陣擔憂,卻狠下心道︰“南宮婉,當真是當局者迷,南劍天到底給你灌下了什麼迷魂藥,為了他你竟不惜與我反目成仇?杜家乃是天弓國第一世家,你選擇與杜飛結合並非不可,但你卻不該因一個男人而置我南宮一族站在與杜家敵對的一面。為圖一己之快而置家族未來于不顧,你不覺得自己太過自私嗎?況且,南劍天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他斗不過杜飛,更不能對抗杜家,他不值得你這麼做的。婉兒,不要怪我無情,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是個美麗的女孩,不知有多少人垂涎于你的色相,未來你的男人必須足夠強大才能給予你保護,你明白嗎?”

    南宮婉早已听得淚流滿面,雙目失神,寶劍毫無意識的脫手落地。見狀,正在台下觀戰的程剛、陳圓圓也是神色大急。

    “杜飛心胸狹窄,對南劍天殺心已定,今天誰也休想搭救此人,只有看他血濺當場,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鬼見愁目現惡毒之色,大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結界將整座擂台籠罩其中與外界隔絕。縱然內部打得天塌地陷,外面卻是波讕不驚。

    一旁馮剛將這些盡收眼底,豈會不明白他借刀殺人的企圖,只是礙于情面不便點破。再者,南劍天雖然在近期闖立碩大的名堂,但對馮剛來講卻還不夠看,殺了也便殺了,無傷大雅。

    擂台上,南劍天靜躺于地,意識尚未完全泯滅,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站起來,去打倒他,為了婉兒我也不能輸……我不能輸……不能輸……”

    “我不能輸!”

    此時,只見杜飛單手暴漲向南劍天脖頸卡下。突然,南劍天雙目暴張,身形貼地平滑而出,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全身柔若無骨掙扎起身,只見皮下一陣蠕動。在清脆的骨節呻吟聲中,體內粉碎的骨節自主連接愈合。他忍受著無可想象的痛苦,臉色猙獰扭曲,雙目血紅。陡然仰天虎嘯一聲,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凌空打出。

    突然驚變,杜飛不敢大意,當下化爪為掌迎面催出。拳掌相交間迸出一陣狂暴的勁氣,二強皆被余威反震得身形暴退。杜飛退至擂台邊緣方才穩住,心中掀起千層浪,震驚不已。眼見戰局已定,突然之間的變故讓所有人目定口呆,馮剛、莫愁兩大院主也面露慎重之色。也許南劍天或有機會?

    南劍天力量瞬間暴增數倍,現在兩人實力相當,一時間,杜飛竟奈何對方不下。方才還被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肉靶,此時竟已具有對抗自己的力量,而與自己一決高下。杜飛身為學院首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釁,他如何能咽下這口心頭惡氣。再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竟心甘情原為他去死,心中更是忌火中燒,臉色陰森可怕。

    “南劍天,我佩服你的勇氣,同樣無可否認你確實很強,但你不要幼稚的以為僅憑這些就能戰勝我。勇氣可嘉固然可敬,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我杜家世代與武為謀,因此後輩得以覺醒武魂,在對戰強敵時可以暫將自身力量提升數倍。另外,我身懷杜家傳世槍法——燎原之槍,兩兩之下你將再也沒有翻盤之機。南劍天,自入道以來你是第一個逼我使出燎原槍法的人,即使落敗,你也可以引以為榮了。就算你是我的情敵,我也會把你當做對手來尊重,死後給你留下一具全尸!”

    杜飛虛掌一招,已將燎原之槍喚回手中,冷眉橫聚,目光中不帶任何感情,長槍在手,此時他當真宛如一個蓋世霸王。

    燎原之槍本就是獨門利器,再融入杜家家傳槍法更居有鬼神莫測之能。燎原之槍槍身飾以龍紋,伴隨元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頓時槍勢大振,其中醞釀著一股狂暴的能量。精粹的火元素在槍鋒潺潺流動,使人望而生畏。其中封印有可炙融萬物的火焰,乃是至陽至剛之器。四周被一股狂暴的火元素充滿,灼浪滾滾撲面迎來,抑人窒息。杜飛揮槍殺來,一桿長槍上挑下削攻勢凌厲,燎原之槍被他使的虎虎生威。

    伴隨元力的匯聚,在槍鋒處形成一只光華熾盛的光團,使人不可逼視。陡然一道淨火脫離燎原之槍激射而出,直襲而來,南劍天身形一錯堪堪避開,在這道磅礡的槍勁沖擊下,四周所設結界搖搖欲墜。

    杜飛槍鋒陡轉,帶起四方雲動。只見長槍舞動,槍火燎原,擂台上化為一片火海。火勢熊熊沖天而起,結界終究不堪烈火焚燒,應聲破滅,擂台被一並移為平地。接著,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同脫韁之馬奔騰而出席卷四方,眾人皆是大驚失色,避之不及,台下秩序一片混亂。學院一百單八位護院武者疲于應對。

    見此,鬼見愁拍案飛身而起,掌中法訣連連打出,將四周空間完全封鎖,危機化解于無形。隨後,施展大能手段,將校場隔空挪移,如一片黑雲遮天蔽日飛來,最後轟然落定取代擂台。眾人皆是一飽眼福,震驚得目瞪口呆。馮剛也看的橫眉一挑,短短數年之間,莫愁竟再度精進!

    校場上,南劍天和杜飛二人皆是殺紅了眼,爭斗正鼾,全然不覺腳下之變。

    “南劍天,現在就讓你見識我真正的實力!”當下杜飛再無保留,完全放開壓制,頭頂一座神秘門戶冉冉開啟,吞吐精粹的仙界之氣對他當頭灌頂。相隨靈氣源源不斷入體,其人氣息節節攀升,力量呈幾何倍數暴增,正是突破秘境的異象。

    原來,杜飛竟是秘境高手,只是刻意隱藏,諸般手段現在才得以施展,一時間眾皆嘩然。敵漲我消,如此之下南劍天將再無翻盤之機。晉階秘境,則形成神通,真正觸摸到仙界的法門,使人的力量生質的改變,本尊也得到全新的蛻變。只見杜飛身法形如鬼魅,向南劍天直襲而去。

    快!實在太快了!南劍天只覺眼前一花,不容他做出反應對方已至身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何其脆弱。

    “撲哧!”杜飛挺槍推進,將南劍天透體穿過,承受這致命的重創,他臉色一滯,只覺全身力量正被迅速抽干,意志漸漸陷入消沉。

    台下,南宮婉不堪這沉重的打擊,就此昏死過去。身旁南宮情眼疾手快閃身將她扶在懷中。此時南劍天生死未卜,她不禁目現復雜之色,竟出現少有的心亂。

    “南劍天,你不是我的對手,一日為奴,終身為奴,永遠不要試圖反抗自己的命運。不過你放心,當你死後我會對南宮婉好的,到時我們夜夜邀歌,夫唱婦隨,真是好不快活,希望你在陰槽地府不要死不瞑目才好。”杜飛仰天狂笑道。

    “杜飛,你可以追求婉兒,卻不該欺弄她的感情,我要……殺了你……”南劍天目現怨毒的神色。

    “殺我?只怕你今生都沒有這個機會了。你想殺我,那我現在就殺了你。”杜飛淫笑一聲,臉色陡寒,將燎原之槍一陣絞動加大創傷,而後猛然拔出,連帶出一道噴薄的血箭。南劍天臉色一滯,呆呆的望著胸前拳頭大小的血洞,以及血脈噴薄的一幕。

    “終于結束了,南劍天已死,首席之位仍舊非我莫屬。”杜飛身形跌撞後退,狂笑不已,接連施展秘法使他耗盡本源,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只覺吼頭一甜,一口血箭淬地,交戰之中他便已身受重創,此刻終于無法壓制傷勢。

    “南劍天,能逼我使出全身解數,並將我重創,你雖死猶榮。你不是喜歡南宮婉嗎,我今夜便霸佔了她,讓你在地下作鬼也不安心。”杜飛抬頭望向南劍天,目中盡是怨毒的眼神。

    南宮婉是南劍天的生平至愛,仿若龍之逆鱗觸之則杵。而對方一番惡毒的話則徹底將他激怒,體內瘋血在丹田熊熊燃燒,一股狂暴的能量迅速游遍全身。胸前槍創處肉芽萌生,張牙舞爪短短瞬間拳頭大小的血洞便已恢復如初,長出新生的皮肉。二翼天使虛像在身後呈現,全身燃起濤天魔焰,雙翼強力鼓動振翅欲飛,絞碎空氣掀起一陣黑色的旋風。

    “二翼天使,難道南劍天是魔族中人?並且他身懷狂魔之力,力量在瞬間暴增數十倍,就算施展秘法也絕達不到這種效果,除非他是萬年不現的狂戰士。”馮剛、莫愁兩大院主幾乎同時驚身而起。

    陡然,南劍天目中血光閃現,伴隨一聲嘶厲的長鳴二翼天使破空而出,身勢快如閃電向杜飛橫沖撲去。眼見戰局已定,南劍天卻突神威,杜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倉促之下奮起反抗。將全身殘余元力全部灌輸進燎原之槍,頓時槍威大振,一股無匹的戰意透過槍身傳達而出。

    燎原之槍內一條長達十丈的龍象盤空直上,全身烈火熊熊,龍吟一聲響徹雲霄,給人以君臨天下的氣勢。龍象血口暴張,其內龍牙如同倒豎的利劍,蘊含無可想象的撕殺力。滾滾天火如萬馬奔騰,一涌而出,呈燎原之勢席卷下界。二翼天使雙翅一振,翼下旋風自生,滾滾涌來的天火被一撲即滅。

    突然,二翼天使雙翼合璧,化為一面遮天魔刃,連帶無盡狂魔之力向龍象迎頂斬下。只見魔光自上而下透體而過,龍象胸腔間出絕望的悲鳴,就此被自中一分為二。二翼天使身形所過,狂暴的力量將龍象徹底崩碎,化為斑斑星雨當空散落。

    杜飛慘遭重創,膝下一軟跪倒在地,心頭仿佛被刺了一把刀,一股氣血上涌,登時吐血當場。虛空中,南劍天如同蛟龍出海,身形翻飛而起,手持古劍龍闕毫不留情對敵迎頭斬下。

    杜飛目中折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先前還被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走卒,現在竟扭轉乾坤,反將自己推于刀俎之下。此時他已是強弩之末,斷然難以抵抗這聲勢浩大的一擊。只是血目怒張,不甘的抬頭仰望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刀鋒。

    “南劍天此子潛力巨大,日後成就無可限量,既然已與他立敵,何不趁機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鬼見愁瞬間已做出計較,眼見杜飛就要喪命當場,當下悍然出手。掌勢驚人向南劍天當胸催下,掌風所過猶如掀起一場空間風暴,南劍天被流風帶中慘哼一聲,身形向後暴跌而去。

    “狂魔變”效力已過,全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去。南劍天只覺一陣虛脫,臉色蒼白如紙,單膝跪地手扶古劍龍闕勉強支撐身形不倒。腦中一片空白,對外界聲音充耳未聞,仿佛這個世界都不屬于自己。

    眾人眼楮雪亮,所有人都已看出杜飛孤木難支,南劍天才是最後的勝出者,但卻因不公平的際遇,而讓他失去問鼎首席寶座的資格。大好的功利就此擦肩而過,留下無限嘆息和埋藏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南劍天,你身為魔族中人,卻來此擾亂大比,簡直是藐視公堂,有辱我東土帝國。現在本座便剪除魔羽,以正視听!”鬼見愁正義凜然,催掌就欲將南劍天斃于掌下。

    “莫愁,你竟然因一己恩怨,私自插手大比事宜,使武者怨聲不得伸張,眾人更是其憤難平。我天弓學院百年嘉譽就此盡毀你手,這里豈容你造次。”

    馮剛拍案而起,凌空虛渡,袖風一鼓,數道無形的勁風徑直將鬼見愁掀翻而起。單手暴漲,南劍天如小雞般被拎在手中,徒手撕裂虛空,身形隱沒于時空裂縫之中。如此大能手段讓眾人直看得目瞪口呆。

    鬼見愁身形落定,震驚當場,他本以為自己和馮剛功力相差無幾,直到此時才明白大錯特錯,方才馮剛若想殺自己易如反掌。可他為什麼甘于因為一個後生而與自己反目成仇,難道二人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系?

    時空裂縫內,南劍天憑空虛坐,馮剛當即為他運功療傷,右掌緊貼後心,掌心精純的元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他的體內。只見南劍天神情一振,臉色頓時好轉,目中精光四射,只覺體內元力充沛,瞬間恢復全盛。

    “謝院主,再造之恩來日必當厚報!”南劍天跪地稱謝。馮剛點頭面露欣賞之色,道︰“南劍天,今日你大敗杜飛可謂是鋒芒畢秀,但卻因莫愁橫加相阻,致使錦繡前程毀于一旦,對此,你可是懷恨在心?”他目現駭人的精光,逼人心底。

    “學生不敢,院主對我有授藝之恩,對此我感激涕零,怎敢懷有他念?”南劍天正色道。

    “如此甚好,我那師弟快意恩仇,只是拘于小節,行為過分偏激,不免讓人心生痛惡,這是他的優點,也是最致命的缺點,遲早有一天這會害了他。南劍天,方才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所使的乃是魔武經典,你給我老實交代,這種秘法到底從何處所得?還有你的身世,都給我細細道來,不得隱瞞。”馮剛目中隱現殺機。

    “我只是天弓國一介草民,隨主人來到天弓學院,得幸修為小有所成。在一次外出歷煉中,機緣巧獲魔書一卷,勤加習練方有今日成就,只是不該急功近切。原本想借此在年度大比上一展雄風,卻未曾想因此招來禍事,更被疑為邪魔歪道,險遭誤殺滅口,真是不勝心寒。”南劍天有意隱瞞在天書院竊取《天書》之事。

    馮剛見他心胸坦蕩,不似在說假話,多半已相信了他,當下道︰“無上魔功講求的是奪天之巧,逆天行事,方能助人速成。它能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在一夜之間成長為絕世高手,相反則將他毀滅,就此墮入萬劫不復之境。可謂是利弊雙存,這柄雙刃劍且看你如何揮舞。南劍天,難道你不怕就此墮入魔道?”

    “人有何仿,魔又何懼?只要守住心智不失,不為心魔左右,縱然身在魔道也心向正義。倒是某些人徒有虛表,滿口正義言辭暗中卻行走狗之事,這種人猶為可恨。”

    “你所言有理,難得你深明大義。南劍天,你既然心向正道,那麼你可知我是誰?”馮剛有種直覺,南劍天必定大有來歷,因此出言試探。

    “院主說笑了,對于您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南劍天絲毫不敢大意,想到現在自己身處未知時空,只怕言下有失,被對方殺死滅口。

    “那麼你可願拜我為師,從今日起向我學習道法?”馮剛深知像南劍天這種身懷異能,且潛力無限的後起新秀,如果不能收歸己用最好將他扼殺在搖籃中,不然當他迅速崛起回頭卻與你為敵時,那時再想將他鏟除就難了,養虎為患,悔之晚矣,莫過如此!

    “我對院主仰慕已久,今日天賜垂憐,幸蒙法眼瞧拙,徒兒願尊師令,為尊上效犬馬之勞。”南劍天當即大表忠心,他明白要想活命就得暫低人頭,想為師尊佛陀報仇雪恨就必須先向敵人學習。當然,魔陀並非誠意收徒,只是見南劍天天資秉異,不禁生出利誘之心,以此加以收買和控制。希望日後此子能有用武之地。

    “很好,如果你能真心為我效力,我自然不會虧待于你,這樣,改日我對你傳授一二,算是為師對你的見面禮了!”馮剛道。南劍天受寵若驚,佯作感激涕零,連連稱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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