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重歸天門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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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歸天門
此時,南劍天腳步匆匆趕在去往寒舍的路上,他準備收拾行囊離開,求學之路就此慘淡收場。я?燃?文?書庫я【網..】
“南劍天,你就要離開了嗎?”背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辰天,是你?”對方的到來多少讓南劍天感到意外。
“原來你還記得我?”辰天道。 “我們都只是在命運之下負偶頑抗的人。”南劍天面無悲喜道。
“難得你有如此高見,南劍天,我可以看得出你實力雄厚且不甘寂寞,其實年度大比首席之位本應非你莫屬,但卻因為遭受不公的際遇而落得如此下場,難道你不恨?”
“我本無心首席之位,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才去努力贏得此戰。我認為自己已經得到所想要的,何必在乎所謂的名聲。”
“南劍天,你我有相同的遭遇,都是在社會最底層站起來的強者,並且你在困難之時曾有助于我,對此我心懷感激,更在乎與你的友誼。只要你我二人聯手,齊心合力,何愁不能干出一番大事業,現我誠意相邀,真心期待能與你合作,你意下如何?”
“對不起,辰天,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經歷今日之事,我才方知人生如夢。太多的時候應該對自己說‘無所謂’,珍惜身邊所擁有的,才能做一個知足和幸福的人。現在我歸心似箭,無心插手江湖恩怨。辰天,適可而止,你該收手了,不要讓仇恨蒙蔽了雙眼,殺伐之念太重則易墮入邪魔,你好自為之。”當下南劍天催步離去。
辰天臉色頓時變得陰冷下來︰“南劍天,這里還輪不到你來口口聲聲的教訓我。你雖對我好言相勸,但我卻未必領情,不是朋友便是敵人,我不能容忍有比我更優秀的人存在,如果有機會,我會將你永遠踩在腳下。”
當南劍天趕到天弓國落日山下時,已是傍晚時分,夜色漸漸將群山環抱。夜空藏起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夜初靜,人已寐。一片靜謐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緩緩自夜空飄落。似輕盈的紗衣,和著夜的舞曲,翩然而來。銀輝如此柔軟,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無邊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任是一草一木,一山一河。不象白天那般現實,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遠方,飄來一朵黑雲,遮住斑駁寥星。
殘花笑秋月。夜,如此柔軟,只是斜暉中帶有一絲淡淡的惆悵。
此時,一間低矮簡陋的茅房內,南氏夫婦正在用餐,圍著一桌可口的飯食卻誰都提不起胃口,只是滿臉愁容長吁短嘆。桌上的肉食是南父親自上山打來的,雖然他年事已高,卻依舊堅持每天上山打獵,以前他能徒手撕裂虎豹,但有一天他照常上山,卻險未喪命一只土狼之口。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需要有人來照顧,但膝下唯一的養子南劍天自入天門後就追隨主子前往東土帝國,從此杳無音訊,南氏夫婦皆是念子心切,望眼欲穿。遙寄相思情萬里,卻只換回家門凋零,老來橫秋。
“南兒還沒有音訊嗎……”南父習慣的問道,他心中一陣苦澀。“唉!不說了,快吃飯吧,待會兒飯菜可就都涼了。”
“是我對不起你,你是那麼愛我,而我卻沒能為你留下子嗣,害南家就此斷了香火。”南氏撲在丈夫懷中失聲痛哭。
“求你不要這麼說,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沒用……”南父哽咽一聲,目中淚光閃現,凝望妻子的眼神卻充滿愛憐。
夫婦二人皆是白蒼狗,臉龐盡是歲月走過的痕跡,他們雖然年老力衰,但相愛的依舊那麼深!為愛一起相扶走到今天,相愛的如此不遺余力。
人間莫謾惜花落,花落明年依舊開。
卻最堪悲是流水,便同人事去無回。
面對時間就像面對匆匆向東逝去的流水一樣無奈。無論緊握還是松開,它總會在你不經意間悄悄流逝。也許歲月會老去你的容顏,但卻無可否定他們曾真愛過你。
愛之美,美在它如細雨潤澤心田,如春風吹暖萬物,如朝陽點燃激情,如蕭瑟點綴秋意,如人生經歷甘苦,最終品獲甘甜,以及身心的升華,生命的綻放。
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時失意不免膽寒。但在這首音樂的長廊,用心體悟和享受這曲音樂,會給我們帶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釋然。
也許最後一切都將成空,但擁有你卻成為我人生的一大快事。擦燃的火花,點燃花蕊的艷麗,燃燒的幸福,將我的身軀照得通透。
縱時光匆匆,也無法抹除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你,含羞孕苞的嬌姿,悄然迷醉了整個山谷。
……
“爹娘,我回來了!”就在這時南劍天從天而降,推門而入。“是南兒!”這無異于喜從天降,一時間南氏夫婦喜極而泣。
“是孩兒不孝,讓二老掛心了!”南劍天雙膝跪地,當即磕頭。“南兒快起,來了就好,男兒膝下有黃金,不當跪,不當跪啊!來,快讓為父看看,僅僅兩年未見你都長這麼大了,真是子大催父老!”南父不免又是一陣老淚縱橫。
現在,南劍天年方十七,經過殘酷的磨練和撕殺他的心智早已成熟,不斷的歷煉使他體質增強,再也不是曾經的藥罐子。如今父子二人站在一起,他竟比身材魁梧的南父還高出一頭。
“爹娘,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必為生活操累,爹,明天你在家安歇由我去山里打獵,日後我還要在皇城買下豪宅,供二老以享清福安度晚年。”
“哎!”南父只覺心中一熱,使勁的點頭答應,卻道︰“南兒,你知道嗎,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隱瞞于你,是關于你身世的,其實你並非我的親生骨肉,在三十年前是我與你娘親收養了你。”他重重的望了南氏一眼,最終說出這些陳年往事。
“爹,不要再說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並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南劍天眼中蘊含著淚光。
“南兒,你能這樣想為父就寬心了……南兒,你背後的傷?”南父無意中觸摸到什麼,他一把拉開南劍天的上衣,卻見他全身遍布刀傷劍創,南父直看得心驚肉跳,顫抖的雙手撫摸過他背後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仿佛比割在自己身上還痛。
“南兒,這兩年里你在外受苦了!”南氏的心在流血呀!
“爹娘,我……”南劍天一頭撲進南氏的懷抱,情難自禁失聲痛哭出來,往日的辛酸還歷歷在目,在他堅強的外表下是一顆柔軟的心,脆弱的心靈需要呵護。在親人的懷抱中終于得到釋放,盡泄出心中的委屈。南氏一家三口再次抱頭痛哭一起。
此時,夜色已深,落日山就像一只巨大而凶惡的怪物匍匐在地。夜幕下一切都顯得那麼蒼涼,只有那間農家小舍還在默默燃燒著燈火,顯得格外溫馨。
天星鎮乃是天門的立派重地,集商貿于一體,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況且門內許多產業都集聚于此,可謂是天門的搖錢樹,所得資金用以維持幫會的運轉。而紅樓就是其中一個——
紅樓是一座酒樓,地處交通樞紐,每天都有眾多商客在此經過,生意自然相當火爆。並且紅樓設施豪華,接待的大都是富紳貴客,在此一擲千金,酒樓獲益頗豐,日進斗金不在話下。
紅樓之主正是南芳,今天,紅樓像往日一樣開張,小廝們手持雞毛撢子,撢去桌台上的灰塵,上貨上酒,忙東忙西,酒台內南芳正精敲細算,核對昨日的帳本。
就在這時,官道上突然行來一列馬隊,皆是劍拔弩張殺氣騰騰,行人避讓唯恐不及,街道兩邊的攤鋪被掀翻在地。眾皆怨聲載道卻敢怒不敢言。
“頭領,就是這里了,紅樓是天門的地盤,僅此一間酒樓就日進萬金不止,收益不可謂不豐。只是天門在此安排有眾多好手護場,頭領應小心為上!”
只見數十名馬賊當頭,一名頭戴斗蓬的神秘黑衣人下騎高頭大馬,腰挎彎刀,抬頭冷目凝望向紅樓。黑紗下,隱約可見他臉上遍布縱橫交錯的刀疤,陡然躍身而起,雙足輕點馬背,縱身一躍已至二樓。
“樓主,大……事不好,馬賊從外面殺進來了!”一名小廝連滾帶爬前來稟告。
“竟有此事!”南芳心中一驚,當即下令道︰“馬上召集人手抵抗,錢財一定不容有失,如果有膽敢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只聞鏗鏘一聲,他拔出寶劍親自督戰。
慘叫聲中,兩名攬客的小廝被打翻跌進堂口,倒地呻吟不止。在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十余名天門高手揮刀殺來。
“簡直不知死活!”馬刀豁然拔出,只見斗蓬神秘人身形一錯已消失當地,背後殘影綽綽,在敵群中連連閃現。私底下一柄彎刀揮舞出致命的弧線,天門高手盡數被腰斬當場,鮮血噴灑,殘肢斷體和內髒混雜一起,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到底什麼人,竟敢來我天門紅樓造次?”南芳挺身而出,掌中算盤對敵迎面打出。斗蓬神秘人袖風一鼓,勁風將神算絞為碎片,鋼珠全部落在手中,而後運勁打出。
每顆鋼珠經他使出仿佛長了眼楮,精準的襲向一名敵人。鋼珠在其腦門炸開,沉沒入腦海,在眉心呈現一只詭秘的血洞。慘遭致命一擊,天門人員身形一滯,接著如一攤爛泥堆倒在地。只剩下一名伺侯茶水的小廝幸免于難,躲在酒台下直嚇得屁滾尿流。
“我和你拼了!”南芳眼見手下被殺殆盡雙目血紅,當下揮劍殺來。
“拼?你拿什麼和我拼?勇氣可嘉,只可惜實力不足,只能做我的刀下之鬼!但你還不配我出刀。”話音未落,神秘人已出現在南芳面前,彎刀半出,已將他手筋挑斷,南芳慘叫一聲,寶劍脫手鏘當落地。神秘人抬手卡住他的咽喉,將其整個人就地提起,而後毫不猶豫捏斷他的脖子。南芳腦袋一歪,就此一命嗚呼,尸體被斜丟在地。
“從今天起,紅樓由我入主!”
……
此時,天門總壇。
“門主,南劍天求見!”門衛前來稟告。“讓他進來!”掌教葛天霸沉聲道。
對于南劍天之名,他先前听聞葛優兒說起過︰此人修為有成,而後公然叛主,對于這種人他向來以鐵血手脕清除,絕不估息,只是沒想到南劍天還敢回來。
如果南劍天只是一個無足中庸的小卒,則必當殺之以儆效尤,但如果他是一名難得一見的高手,葛天霸反會考慮將他委以重任。因為天門派系復雜,異己勢力強大,不免讓他感到鋒芒刺背,他暗中已在努力改變這種現狀。
“參見門主!”南劍天入門當即跪拜,並釋放出屬于自己的氣息。秘境高手!葛天霸面露慎重之色,天門上下包括長老門主在內才不過擁有十名秘境武修,僅此一點,南劍天便當之無愧步入一流高手之列。
幫會內結丹修士無不是些已入殘燭之年的老古董,而南劍天年紀輕輕卻有此修為實屬難得,將來成就不可限量。若得此人相助,定能震懾群倫,葛天霸不禁生出惜才之心。
“你就是南劍天?”葛天霸陰聲問道。“正是屬下!”南劍天不敢多言片語,只怕觸及其怒引來殺身之禍。“你年紀輕輕就有此修為,實屬難得!”葛天霸不禁贊口有加,目露欣賞之色。
“門主謬贊了!”
“南劍天,你不但公然叛主,更自立門戶,可有此事?”葛天霸殺機畢現,在其強大的氣息壓制下,南劍天只覺如同萬鈞壓頂,呼吸難繼。
“確有此事,但我組建派系,並非只為一己私利,而是將我天門揚光大。而我背叛主人實非所願,其中更有難言之隱。”南劍天不卑不亢道。
“優兒自幼生性頑劣,讓你追隨她確實為難你了,這些年來你定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頭,才居心思亂,我說得可對?”葛天霸目光緊盯對方,留意著他的神情變化。“門主明鑒!”南劍天只覺心中一暖。
“南劍天,雖然你身手高強,但尚無聲望,我會擇機讓你一展手腳,並虛委以職,如果你別無他事就此退下吧!”此時葛天霸已然怒火全消。南劍天稱謝當下起身退去。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慌忙來報︰“門主,天星鎮告急,馬賊大舉入侵,現在紅樓樓主南芳包括其下屬在內全部陣亡,匪首更揚言將紅樓割踞一方,裂土自立。”
“竟有此事?馬賊,又是馬賊!一月之內已有數座酒樓錢莊被劫,損失何其極大,更使我天門聲名受損。南劍天,現我命你率眾剿殺馬賊,如果此行你能建立功勛,我便破例提升你為紅樓樓主。只是匪首修為了得,先前我方派出的數名高手全部喪命在他手中,切不可輕敵大意!”
“門主多慮了,擊殺匪徒我一人足矣!在此我願立下軍令狀,如果不成功便提頭來見,屬下定不負門主厚望!”言罷,南劍天火速趕向天星鎮。
聞言,信使不禁暗叫聲“狂妄”!本門高手對陣匪首都不免翎羽而歸。南劍天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生,豈會有所建樹?此行多半是無功而返,獲罪其身。
葛天霸更是訝然失色,南劍天既然有此作為,必然有所依仗,兩年前他還手無寸力,短短時間竟秘境有成,足以說明他身懷天縱之才。此人非池中之物,將來必有大成,若非葛優兒和韋康有婚約在先,他定會將令愛許配于南劍天,甚至把他當作下任天門掌教培養。
此時,馬賊一眾已完全掌控紅樓,並設立門衛嚴加防守。突然,街道上一陣騷亂,只見一名青年男子下騎一匹高頭大馬飛弛而來,正是南芳之子南問天。勒馬轉向徑直沖進堂口內,一名馬賊猝不及防被當場撞飛出去,全身騰起一陣血霧,身形暴跌落地平滑而出,在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跡,立時死于非命。而他坐下的那匹飛馬悲鳴一聲,撲倒在地一並暴斃當場。
“什麼人竟敢擅闖紅樓,殺了他!”兩名馬賊拔出馬刀當即殺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南問天虎目充血拔劍迎戰,以命相博,雙方撕殺一起打得不可開交,在刀光劍影中你來我往,一時間難分勝負。
酒樓上,黑衣客將這些看的清楚,見南問天劍勢凌亂毫無章法,不由得暗暗搖頭。
“他實在太弱了,我只須動一根手指頭便可以將他碾死,怎堪做我的對手!把酒滿上。”黑衣客將杯中之酒一仰而盡,酒杯拍在桌上。酒保直嚇得一個機靈,提起酒壺雙手直顫當下連忙斟酒,失神之下卻將酒杯倒滿酒水溢到桌面上。
“你活得不耐煩了?我將天門在紅樓所有的人都殺光而只留下你,只想讓你對我伺侯的周到,如果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留你還有何用?”黑衣客一把將酒保提起,劍鋒半出架在對方脖頸間。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我並非有意而為,只是無心之失,還望您大人大量,饒過小的一命……”酒保不堪威嚇跪地乞饒。
“對我不敬?諒你也沒有這膽量。”黑衣客將酒保踩在腳下,就欲自己斟酒,突然眼前一花,竟是酒壺已被人提了去。
“什麼人竟敢在這里造次?”黑衣客暗驚于心,想自己武功絕頂,竟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到來,並且酒壺被人一並提去,簡直是奇恥大辱。原來,來者正是南劍天,閃身入座後一拍桌案,一只倒置的酒杯被反震而起,南劍天當即斟酒舉杯便飲。
“賊子,還不受死!”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此時卻是南問天殺到,破開簾子挺劍直取對方後心。“找死!”黑衣客臉色陰沉,側身避開劍鋒,頭也不回雙指運勁反夾向劍身。南問天不禁大驚失色,只覺自己是將劍插在山縫中,縱他使盡渾身解數卻再難刺進分毫,亦難拔出,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黑衣客反指一擰,只聞劍身輕顫,隨後應聲迸斷,斷刃順勢反甩而出。慘哼聲中斷刃正中肩頭,其上附帶的強大余勁將他整個人連帶而去,南問天撞碎方桌跌落在地,只覺摔得七葷八素,腹內氣血翻騰,嘴角流下殷殷血跡。一旁南劍天自始至終只是淺杯酌飲悠然自得,對眼前這些視如未見。
黑衣客舉杯欲飲目中一寒,陡然運勁將杯中之酒潑向南劍天。酒水在扭曲中化為一條銀箭,如同毒蛇出洞,向南劍天眉心激射而去。南劍天就勢仰身,水箭擦面而過,其勢不改竟將轅木當面洞穿。就在他仰身之際,房梁上部的情況已落入眼中。突然,只見上部埋伏多時的四名殺手一起襲下,劍鋒直指南劍天。
“原來他早已料到天門會派出援兵,所以事先埋伏,當真狡詐!”南劍天處驚不變,身形一溜就勢在桌案下滑出,立定在另一方,使四大高手圍殺落空。四人先機已失,優勢盡喪。
“見本少坐著板凳不舒服,既然你們有意效勞,這份效心我收下了!”南劍天自天而降,漫天劍意籠罩整座狹窄的空間,掌風所過將四人壓制在地,自上而下層層疊起。南劍天當即就‘座’舉杯暢飲。但身下四人卻掙扎不止,叫罵聲不休。
“坐著也不安穩,連張椅子也不會做,要你們還有何用?”南劍天豁然拔劍,照準其後腦插下,慘哼聲中,四人的腦袋被一劍洞穿,登時血濺當場。鮮血順著劍槽汩汩流下。黑衣客直看得眼角一跳,此人年紀輕輕,竟心狠手辣,甚至較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竟是數十名馬賊蜂涌而入,手舞刀劍向南劍天一起殺來。南劍天憤掌拍案,桶中木筷懸空而起,在其元力灌注下破開虛空徑直向敵群襲去。
噗噗噗!竹筷竟如同利箭輕易咬破眉心和喉頭,當頭二十名馬賊首當其沖,身受致命一擊,撲倒在地登時斃命!望著一群冒死前沖的馬賊,南劍天毫不動容,陡然面色一寒,古劍龍闕出鞘,身勢一矮,貼地平滑而出,掌中寶劍直取對方下盤。南劍天身形如毒蛇在眾敵間游走,劍光所過連帶起噴博的血箭,淒厲的慘叫聲不絕耳際。
南劍天身形落定還劍入鞘,臉色陰沉可怕,周圍敵人紛紛跌倒身首異處。五十名馬賊數息間被他斬殺殆盡,腳下殘肢斷體尸橫遍地。這五十名好手在外無不能獨擋一面,是黑衣客征戰掠奪的資本,現在卻全部折殺在南劍天手下。
黑衣客恨極生悲,雙目血紅,當下拍案而起,桌案被他一腳踢飛徑直襲向南劍天。南劍天不避不讓一記重拳打出,方桌被轟成碎片,見敵來勢洶洶當即身形暴退。兩人再度纏斗一起,場中刀光劍影,籠罩著一派肅殺之氣。雙方互有進退,久久難相上下,凌厲的劍氣直將周圍桌凳撕得粉碎,轅木上布滿累累劍痕。
陡然,南劍天掌中龍闕揮灑,將對方攻勢化解于無形。隨後反手揮出一劍,一道匹練般的劍氣崩碎了刀風,月牙彎刀被迎鋒斬斷,其勢不改,凌厲的劍氣透體穿過。頭頂斗蓬被撕成碎片,不翼而飛,露出一張布滿傷疤丑惡的面孔,黑衣客身體一僵,面色呆滯,表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掌中彎刀自中斷裂應聲落地,眉心處呈現一道秘不可見的劍痕,隨後鮮血成股的流下。黑衣客魁梧的身形轟然倒地,面帶不甘之色再無生息。
“南問天,你我同為南氏一族,現在伯父不幸遇難,你已別無依靠,從今天起便追隨我吧!你實在太弱,只有經歷生與死的磨練才能真正成長起來!”當下南劍天不再多留,躍身下樓迅速消失在視線中。
“我南家一向人脈單薄,何時多出一名身手如此霸道的高手,聞所未聞?”當下南問天打消心中疑慮,忍痛拔下插在肩頭的半尺斷劍,運指封住穴道,止住血流,當即就地打座運功療傷。
這時,韋康率眾趕到,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魅影在身旁一閃而逝。好快的身法!韋康心中大駭,問道︰“方才所過那人到底是誰,難道我天門又出了新的高手不成?”
“稟少主,那人正是南劍天,曾是葛優兒的奴隸,只是在東土帝國一行後他竟修為有成,回國後更被掌教看好,並委以重任!”
“南劍天,竟然是你?我回歸天門本想一展手腳,取寵掌教,卻沒想到讓你搶佔了風頭,真是氣煞我也!”對此韋康暗懷于心。
此時,天門一間密室內。
葛霜被反綁在一根龍紋石柱上,一臉疲憊之色,眼角淚痕清晰可見,顯然方才哭過。這時,石門轟然打開,來者正是葛優兒。
“你們全部退下,我有話要單獨問她!”葛優兒喝退隨從,徑直向葛霜走去。
“葛霜,難道你還不肯招嗎?”葛優兒獰聲問道。“主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葛霜極力掩飾什麼,目中表露出難掩的慌亂。
“你不明白,好,我自會讓你記起來!說,你到底和哪個野男人私通,讓他不惜耗損精元為你灌頂,你這一身修為又是從何而來,還不快給我從實招來!”
葛優兒手起鞭落,在她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葛霜被打得死去活來,淒厲的慘叫聲在密室內回蕩。但腦中卻有一個念頭支撐著她︰南劍天是為了我好才這麼做的,我不能出賣他,不能……
“葛霜,若你再拒不交代,休怪我不念舊情,如果這一烙鐵印在你臉上,只怕以後沒有一個男人再敢要你。”葛優兒在火盆內取出一只燒得猩紅的烙鐵,向葛霜臉龐印下。葛霜驚呼一聲,花容失色,緊閉雙眼不忍再看這些在自己身上生。她還只是一個花季少女,若被就此毀容,可以想象這對她日後生活的影響。
主人,難道你真的如此狠心?如果你後悔了曾經施舍給我的,現在可以再拿回去,但你不會在我口中得到想要的。葛霜心中念道。此刻,她淒楚的臉龐折射出一種出奇的堅定。
但烙鐵卻遲遲沒有落下。只見葛優兒面露狠色,竟一把拉開胸衣,拿烙鐵向自己當肩印下。
“主人,不要啊!”葛霜大驚失色。
“ !”烙鐵毫無遮攔的燙在皮肉上,煙氣伴隨著皮肉的焦臭味彌漫空中。葛優兒目現決絕之色,花容一陣扭曲,指甲深插進血肉里,忍受著摧心之痛。
“葛霜,這一烙鐵我代你受下了,你自幼與我一起長大,到現在已伺侯了我整整十七年,我一直都把你當作親生姐妹看待。可是你卻太令我失望了,從今天起你我主僕恩情一刀兩斷,你不必再向我卑顏屈膝,我還你自由之身,你好自為之!”葛優兒一掩神傷拉上血衣,烙鐵丟落在地掩面離去。
“主人,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對不起……”葛霜已是感動的淚如雨下。
“真是主僕情深啊,實在讓人感動!”密室內突然響起鼓掌聲,來者正是韋康,冷笑聲聲,緩步走到近前抬手戲謔的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少主,你要做什麼?”難道他想……葛霜深知韋康此人心術不正,此時而來多半沒安好心,不禁表露出一絲難掩的慌亂。
“做什麼?自然是好事,葛霜,以前你是葛優兒的貼身侍女,有她坦護我自然不敢動你。但現在卻不同了,你們主僕二人已然決裂。我已經兩個月沒有去青樓釋放,見到女人就心癢難奈,雖然你姿色並非絕美,但騎在身下依舊快活。我可沒有葛優兒那般仁慈,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知道我會怎麼對付你。”韋康一把撕開她的裙底,露出雪白的大腿。
“不要啊!”葛霜驚呼一聲,委屈的眼淚再次流落下來。“我說,我什麼都說,是……”她將事情所有經過一五一十吐露。
“南劍天,又是南劍天,為什麼每次總是他?”韋康仿佛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
隨後,韋康離開秘室趕往天門禁地第六峰。具說,天門掌教至尊在開宗立派時闢地于此,將五峰設為大五行陣法,而第六峰則是陣眼所在,六峰遙相互應,乃是守護天門屹立千年不倒的根本所在,六峰大陣只有在天門遭受滅頂之災時,方能由當任掌教親自開啟。
“太上,孫兒前來拜見!”韋康進入一座秘洞就地跪拜。
“韋康,你面見本座所謂何事?”天空中突然炸響一道聲音,懸掛在藤蔓上的血翼蝙蝠被驚得四處橫飛。
“並無大事,只是近來對祖宗多有掛念。”
“韋康,五行靈嬰之事你做得怎麼樣了?”
“回稟太上,經過多方努力已經齊聚四嬰,最後一人孫兒會盡快找到。”韋康環目四顧,希望能夠找到祖宗的容身之處,但最終他卻失望了,盤旋的聲音似乎響起在秘洞的每個角落,使他無法判斷對方身處的方位。
“雖然我神功蓋世,只可惜壽元已盡,只要吞噬五行靈嬰,我便可平增百年壽元,在這段時間里,我必能再次實現晉階,突破桎皓,成就永恆不滅,永恆自在!那時我韋家必將再現往日輝煌,而你就是韋家家主!”
“謝太上,我定不負所望,另外還有一事相明,天門之內俊杰再現,南劍天後來居上,並且深得掌教葛天霸看重,日後必然危害到我韋家。”
“身為太上長老,天門內部之事我不便插手,而你對我說這些是何道理?”
“南劍天雖然修為平平,對太上而言不足掛齒,但他卻身兼五行,如果太上能得到他的五行之體,定能成就無上神通!”
“噢!竟有此事?”只見一只碩大的骨球從天而降,沖擊在地面上形成方圓丈許的隕坑,沖擊波連帶砂石碎屑激射四方,一時間地動山搖。骨球之上藤蔓密布,坑窪不平,其中紋理畢現,竟是人類頭腦的結構。臉盆一陣扭曲,接著兩只海盆巨眼突然暴睜,寫輪眼如漩渦流轉不息。
“只因我練功走火入魔,才造成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更致使功力大損,修為不足全盛時期一成,若非我刻意隱瞞,定遭小人暗算。”
……
寒雲開罪院主鬼見愁,離開天弓學院後在附近開了一間店鋪謀生。此時,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眾聲嘈雜,寒雲手持雞毛撢子掃去布匹上的灰塵,等待生意上門。
這時,卻見三名小廝迎面走來,寒雲經商這段時間多少學會了察顏觀色,見來者不善不敢大意,連忙笑臉相迎。“你就是這里的店主?”其中一人徑直把腳抬到鋪面上。
“不錯,我就是。”寒雲見對方不敬,臉色幾乎擰下水來,空懷武力卻又不便作,自己出手必定傷人,到時事情鬧僵只怕自己連店鋪都難再開下去。
“是你就對了,本月的保護費交來,共五兩紋銀,一個子都不能少!”
“什麼,五兩?你們當真是獅子大開口,我自開業以來還不曾掙到這個數!”寒雲不禁惱羞成怒。
“巧言吝色!竟然敢拒不交金,來人,把店鋪給我砸了!”小頭目凶神惡煞道。
身後兩人一呼而上,寒雲望著自己的攤鋪被粗暴的掀翻在地,新鮮的布匹被扯得凌亂不堪,直看得雙目血紅,直到此時他才體會到生活的艱辛,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突然,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卻見一道人影凌空而來,飛腳連環點中其胸。三名小廝各是慘叫一聲跌落在地,身形落定,卻見來者正是程剛。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還不快報上名來,吃罪于我們定有你好受的,識相的就快離開,以免引火燒身。”三人深為對方高強的身手所懾,雖然叫罵不休卻再也不敢造次。
“不知死活的東西,在天門的地盤上也敢惹事生非,告訴你們也無妨,我乃是天門程剛。”
“啊!是天門程護法,不好,快走!”近來,天門取代鐵骨門,廣收門徒後來者居上,可謂是聲名遠播,方才報上名號,三名小廝登時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狼狽逃竄。
程剛面色一緩,轉身道︰“寒雲,念在你曾經有助于少主,看你落難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從即日起你便是我天門中人,此事我會擇機稟告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