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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會比 文 / 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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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會比

    天弓學院一年一度的會比已為期不遠,擂台已設置完畢,三天後將如期舉行。(所有武修全力以赴,準備在年度大比上綻放異彩,屆時,天弓學院新任首席也將在此決出。

    這時,辰天卻身臨副院,當他方入此院,院主鬼見愁便已察覺︰“辰天,你求見本座可有要事?”鬼見愁功力深厚,聲如洪鐘滾滾而來。

    哼,簡直是賣弄神通!辰天冷笑在心,卻險未被對方強大的氣息壓制得跪拜在地,不禁大驚失色,神色恭謹道︰“院長在上,辰天有一事相求。”

    “說!”鬼見愁吐字如山,在虛空中炸響。“學生不才,想參加學院會比,一展手腳。”辰天言辭錚錚道。“你想參加年度大比?”鬼見愁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現在辰天面前,深邃的眼眸凝望著腳下此人。

    “請院主成全!”辰天不卑不亢道。

    “此人竟能抵抗本座的氣息壓制,僅此便高人一頭。而且我觀他氣息內斂,內力深厚,顯然修煉過上乘功法。”鬼見愁自忖。

    “辰天,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自幼被收養于此理應終世為奴,而你卻私自修習功法意圖叛主,該當何罪?”鬼見愁沉聲喝道。

    辰天被人戳及痛處不禁眼角一陣抽搐,當下單膝跪地,道︰“院主,辰天知錯,我願窮盡畢生為貴院效犬馬之勞,以報養育之恩。”

    鬼見愁閉目養神,道︰“嗯,你明白就好,能入天弓學院者皆是非富即貴之流,身份高人一等。學院大比選拔新秀全國矚目,這樣的交流會豈是你一個奴才能參加的?但本座念你修行不易自當善用,從今天起,你就是一百零八位護院武者中的一員。”

    “謝院主!”辰天再次叩首,心中卻念道︰鬼見愁,休想以此收買我,你取消我參加會比的資格,就等于斷送了我的錦秀前程,這筆帳日後我定加倍討還。辰天目現一抹厲色,當下起身道別。

    鬼見愁功法通玄,且心有靈犀,竟已察覺辰天的情緒變化,心機一動當下秘法傳聲道︰“排山,天蠶,辰天此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二人去‘送’他一程。”鬼見愁特意加重“送”字的語調,顯然另有深意,說罷他身形一錯已返回舍內。

    而在偏房,兩名弟子破空而出,正是莫愁左右護法排山、天蠶二童。二人本為奴隸,但因侍候周到,幸得師尊傳授一二,二童方才修成神通。

    鬼見愁見二人靈根深厚,當即破例收二童為關門弟子,今年學院會比二童自是當仁不讓。意圖為師尊一爭榮光,再博寵幸。

    此時,辰天已出副院,一掃失落就欲催步離開。突然,他只覺眼前一花去路已被人阻擋,來者正是天蠶二童。

    “天蠶、排山,是你們?”辰天雙目血紅,自幼他便飽受二童欺凌,仇敵相見自是分外眼紅。“辰天,好久不見,一向可好?聞說你修為小有所成,竟還妄想參加年度會比,不知可有此事?”天蠶譏笑道。

    “是又如何?”辰天不卑不亢道。他料定今日的事不能善了,暗中已做好應敵準備。

    “哼,一個廢物竟也想參加大比?無人不對我天蠶二童敬讓有加,賤奴卻如此囂張。士可忍孰不可忍,想要離開,也須得先過我二人這關才行。”天蠶二童一言不和當下大打出手,只見虛空中掌影遮天排排直下,腳影綽綽,勢如山岳當頂鎮壓,使人斷難抵抗。正是二童的成名絕技排山掌和天蠶腳。

    “你二人逞凶已久,一向順風順水慣了,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好好教訓你們一頓!”當下辰天施展絕學《萬魔歸宗》,身後魔像應運而生,掌心噴吐滾滾魔焰,不閃不避徑直迎戰二童。魔光所過,掌影腳風被當空崩碎,三人皆被這道狂暴的余威震得身形暴退。

    辰天以力相拼,一合之下,竟與天蠶二童平分秋色。二童不禁大驚失色,僅數月不見此人竟變得強悍如廝,且所修之法乃是無上魔功。抬頭卻見院內空空如也,早已不見辰天蹤跡,誰都沒有看到他是如何離開的。

    ……

    學院大比已籌備多日,三天後,會比將如期舉行。院方規定,低、中、高三屆武修分別決出勝負,篩選最強者,而後進行總決戰,一爭首席之位。當然,如果實力使然,低界武修挑戰高級修士不在話下。

    另外,每個班級須選出三名實力最強者參加初賽,以求在年級大賽中獨佔鰲頭。在班級對比中,南劍天、程剛和陳圓圓三人脫穎而出,以絕對的實力戰勝對手,毫無爭議的佔據三大名額。並且,班主韓雲對南劍天寄予厚望。挑戰杜飛,斬殺采花大盜白少東,足以說明他的自信與實力。南劍天這匹黑馬必能在今年會比中大放異彩!

    會比當天,擂台下人山人海,伴隨著賽時的臨近,眾人呼聲漸高。這時,南劍天和杜飛不期而遇,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南劍天,沒想到你竟能迅速崛起,當真令人倍感驚訝!”杜飛冷笑道。“我會永遠記住你給我的恥辱,會比上我將會帶給你更多驚喜。”南劍天與其針鋒相對,空氣中充滿火藥的味道。

    “希望你能走到最後,直到與我相遇,那時我將徹底將你廢掉,首席之位非我莫屬!”杜飛神色猙獰,說罷,催步離去。“杜飛,就算是為了婉兒,我也會將你打敗,婉兒只能屬于我!”南劍天緊握拳頭沉聲自語,此刻,他凌厲的眼神竟出奇的堅定。

    這時,一聲擂響,年度學院大比正式開始。首先,諸武修求簽選取對手,進行第一輪對戰。在南劍天所抽到的竹簽上,寫有“楊萬興” 三個銘文大字。

    “此人當真是走了倒霉運,竟對上楊萬興這個小魔頭。”

    “據說,楊萬興乃是青年一代中第一高手,在他手下南劍天豈有翻盤之機?”

    “話也未必如此,南劍天曾在火雲窟大戰火麒麟,一展雄威,可謂是一戰揚名。此人更身經百戰,打起仗來是個拼命的主,更加不可小覷。”

    ……

    這時,南劍天已傲立擂台之上,翩然如不敗的戰神。擂台下南宮婉面現擔憂之色,南劍天卻抱以寬慰一笑。見此,不知為什麼,站立在姊妹一旁的南宮情心中竟莫明一酸。

    此刻,楊萬興已然躍身台上,負手而立,舉止高傲,道︰“你就是南劍天?傳聞你最近混的風聲水起,可有此事?”

    “過獎了!”南劍天沉哼一聲,他見對方不敬,當下也不客氣。

    “南劍天,休得放肆!你雖實力不俗,但卻並非我的對手,現在立刻跪地向我認錯,不然,休怪本少劍下無情。”楊萬興慍怒道。

    “要打便打,哪里來的那麼多廢話。”

    “錚!”

    南劍天腰間龍闕出鞘,一道匹練般的劍氣劃破蒼穹。就在楊萬興失神之際,戰局已定。被那道犀利如電的劍氣當胸斬中,登時血流如注。揚萬興慘叫一聲,身形如一片飛葉跌落在擂台下,只覺喉間一甜,一口血箭淬地。

    “南劍天,你竟使詐,不宣而戰,我不服,我還沒有輸……”揚萬興掙扎起身大吼道。

    “對你這種自負之人,何以言信?輸了便是輸了,實力不濟,還有什麼話可說?”南劍天不予理會躍身下台。他能夠速敗楊萬興,古劍龍闕出奇制勝,功不可沒,這只是古劍初試其鋒,在以後的戰斗中必能綻放異彩。

    這時,其他擂台戰事進行得如火如荼︰陳圓圓一柄重錘當空疾舞,勢極剛猛,令敵手望風膽寒,幾乎尚未遭遇抵抗便已結束戰斗。

    程剛有幸修習《金剛訣》秘法,得以脫胎換骨,力量實現質的飛躍。金剛訣念動之下,全身金光迸現猶如銅鑄。肉身防御力強橫,普通法器不能近身。如果遭遇強敵,大明王手徑直鎮壓,將敵橫掃下台,幾乎難有一合之將,可謂技驚群倫。

    而另一方,杜飛更是無往而不利。徒手制敵于掌下,在擂台上悠哉游哉,進退自如,顯然未盡全力。杜飛余光掃向台下,卻未見到南宮婉的身影,不禁大失所望。再無起初的閑逸之心,一股暴戾的氣息由心而起,一掌將對手斃于台下。

    事起突然,那名武修甚至未及出慘叫,中招後身形便如斷線的風箏跌落在地,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杜飛突施殺手,台下眾人同是大驚失色,原本有意挑戰者望而卻步。與此同時,其他兩座擂台上,天蠶和排山二童各施所長,大逞凶威——

    天蠶腳、排山掌當頂鎮壓毫不留手,中招者非死即傷。對同類尚且如此,手段之殘忍形同魔道。但師尊鬼見愁卻撫須面露欣賞之色,倍感欣慰。

    當然,有他在場壓陣誰人膽敢開罪二童。雖然有心奪取功名,但保命方是根本,凡抽簽對陣二童者只是做出象征性的抵擋。不待二童作當下棄權,這樣既可明哲保身,又可免去不戰而降的罪名。

    接下來,南劍天一路過關斬將所向無敵,越階挑戰不在話下,同級之內已無敵手。陳圓圓、程剛二人技冠群雄,終于在同級武修中突出重圍,並向中、高階武者出挑戰。此時,擂台上南劍天正與一名中階高手郭嵐展開對決。

    只聞火鳳振翅高鳴,周圍灼浪滾滾迎面撲來,使人氣息為之一滯。

    “竟是四靈之一!”南劍天暗驚于心。這時,龍象已與火鳳撕殺一起。火鳳脆鳴一聲,鳳口暴張,接著天火滾滾直下,整座擂台皆在籠罩之中。但龍象仗有護體神光,水火不侵,天火被遠遠隔絕在外,雙方久久僵持不下。

    因二大靈禽激烈的打斗,擂台徑直被削低丈余。周圍煙火滾滾,不見天日,圍觀者退至十丈開外,方才免遭波及。火鳳脆鳴一聲,掀起滾滾火雲振翅撲來。突然,煙塵中豪光熾盛,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籠罩四方。古劍龍闕一式“力劈華山”,直取火鳳,威勢驚人,眼見火靈已無法躲過這致命一劍。

    郭嵐驚得目瞪口呆,眾圍觀者更是大跌眼楮,上一刻火鳳還佔盡上風,下一瞬已戰局逆轉。只聞火鳳慘叫一聲,便被古劍龍闕自中切開,當空消散化為虛無。龍吟一聲,響徹九霄,龍象奔騰所過,將郭嵐撲下擂台。

    ……

    翌日,學院大比如期進行。

    今日,南劍天的對手是一名華服青年,舉止中貴氣自然流露,但卻沒有一般貴族的嬌柔之態,反而目光犀利如電,全身氣息內斂,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又是一名高手!南劍天瞳孔一縮,戒心大起。

    “你就是南劍天,近來你的聲名可謂如雷貫耳,近日挫敗楊萬興、郭嵐二人,實屬欽佩之至!”華服青年抱劍而立,舉頭望天,作出不可一世的神態。

    “乘蒙謬贊!”果然是個高傲自大的家伙,自恃身賦神通便目中無人,但通常這種人輸得更慘,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南劍天冷笑一聲。

    “膽敢藐視本座?想我一路過關斬將無逢敵手,甚至有望挺進八強,無人不對我敬而讓之。而你一個無名小輩卻對我公然譏諷?今日我倒要看看,對于你的種種傳言是否屬實?”

    華服青年拔劍而出,只聞青蛇劍脆鳴一聲,劍氣如霜當空鋪展開來,周圍空氣為之陡寒。劍身輕彈,流光如水,恰似一條銀蛇舞動。華服青年劍走偏鋒,掌中青蛇劍疾舞,漫天劍影將南劍天籠罩其中,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每一劍都刁鑽至極令人防不勝防。南劍天腳下一錯已是百步之外,在對方劍意籠罩下擺脫,他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殺意。

    “此人心黑手辣,我與他無怨無仇,僅初次交鋒他竟痛下殺手,欲置我死地而後快。既然已立敵,今日無論成敗,此人都斷不可留。”南劍天殺機陡盛。華服青年一擊失手,頓感駭然,暗道‘此人好快的身法’!他認為自己的身法足以獨步一方,但與南劍天相較卻相形見絀。

    “就算你身法再快,也難逃過青蛇奪命。”華服青年冷笑一聲,青蛇劍內一條丈許青蛇脫劍而出,所過之處掀起陰風陣陣,血盆大口中腥風裹面,撲殺而來。

    “鏘!”那是一聲奪命的脆響,仿佛一道光芒劃破黑暗。

    南劍天目中寒光閃過,古劍龍闕出鞘,龍吟聲伴隨龍象盤空而起。蛇族對龍類有著本能的恐懼,況且,龍象乃是龍族太子神龍的化身,可謂血脈單純,對青蛇有著本性的壓制。

    華服青年與青蛇心有靈犀,清晰感受到它自內心的戰栗,心中不禁駭然。沒想到南劍天如此難纏,身懷的法寶更是青蛇劍的克星,當下收起輕敵之心。只是青蛇怎是對手?龍象龐大的軀體繞體纏過,青蛇悲鳴一聲,肉體被當空絞碎,化為斑斑血雨。器靈被斬,以致青蛇劍威力大損,劍身光華頓逝。

    “今天即使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蒼龍疾舞!” 華服青年大喝一聲,蒼龍鞭凌空打出,漫天鞭影向南劍天席卷而來。整座擂台被籠罩其中,避無可避。南劍天掌中古劍龍闕順勢一絞,劍鋒迎向了蒼龍鞭,削鐵如泥的古劍將其斬斷為數截。

    華服青年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直驚得目瞪口呆,想當初自己憑借兩大法寶無往而不利,但自與南劍天遭遇的那一刻,便被對方死死克制。青蛇劍和蒼龍鞭兩大法器更是有去無回,對家族而言是無可估量的損失。在大比前,他向族長借取兩大至寶,就是想在擂比中綻放異彩,為家族爭光,從而博得族長重視,力爭下任族長之位。只是沒想到這一切計劃都被南劍天全盤打亂。

    就在他失神之際,南劍天揮劍斬下,正中當胸,在他胸前留下一道長達尺余的劍創。華服青年慘叫一聲,跌落在擂台之下,其人最後一眼凝望向台上的南劍天,隨後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

    華服青年敗陣,下一輪比賽迅速展開,進行八強的角逐,而南劍天的對手是——揚勝。素有中屆武修第一高手之稱,實力深不可測。

    此人一柄青龍劍所向無敵,對于南劍天是否能夠戰勝他,大家拭目以待。南劍天這匹黑馬一路走來已經帶給大家太多意外,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再創戰績。擂台上二強遙遙對立,揚勝冷目凝視,毫不掩飾殺機,沉聲道︰“南劍天,無論勝負今日你都難逃一死,你戰勝了揚萬興,卻不該毀我家傳至寶,揚萬興是我的親生兄弟!”

    “原來如此!小弟是個十足的廢柴,只是不知大哥又有什麼伎倆?”南劍天自知戰無可避,暗中蓄勢而。

    “竟敢口出不遜,辱我揚家,受死!”龍吟聲中,青龍劍出鞘,一道匹練般的劍氣直襲而來。強烈的殺意令人膽寒,大有一劍定乾坤之勢。

    南劍天催動古劍龍闕,劍氣揮灑間,一道火麒麟法相奔騰而出,無匹的劍氣崩碎了匹練。擂台上揚勝身形暴退,面露不可思議的神色,嘴角流下殷殷血跡,一合之下竟是處落下風。

    好精粹的火元力!據說在此之前,南劍天曾前往火雲洞,難道他降服了火麒麟不成?不然,古劍龍闕他從何而來。揚勝當下不敢大意,已將南劍天視為同級對手。

    “南劍天,不可否認你確實很強,但依然無法左右局勢。或許你有所不知,青龍劍出鞘之時並非最強的時侯,而是劍鞘合一。”

    揚勝臉色冷峻,陡然將青龍劍還于鞘內,先前外放猶如實質的劍氣,此刻竟相隨隱斂,古僕無華的氣息,反倒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突然,青龍劍華光大盛,劍鞘龍鱗仿佛化為實質,劍柄龍頭招搖,靈目開啟,揚勝的影子在龍目中呈現。‘他’冷目望向南劍天,笑容顯得邪異至極。青龍盤空而起,身勢迅速暴漲至十丈有余,張牙舞爪直取南劍天。

    只聞錚鳴一聲,龍闕出鞘,劍指蒼穹,龍象沖天而起,光華迸射,一時間虛空中異象涌現。這股無形中的氣勢,登時將對方的壓制沖散。揚勝不禁再吃一驚,沒想到古劍龍闕中竟封印有一只如此強大的器靈。

    “這是你在逼我和你拼命,今天就算耗損壽元施展秘法,也定將你斬殺于此,一雪我揚家之辱!”揚勝仰天長嘯一聲,目中血光畢現,全身魔焰升騰。青龍從天俯沖直下,與揚勝抱元歸一,埋藏在血液中古老的力量被就此引,全身力量呈幾何倍數直線提升,強大的氣勢形成氣場,籠罩方圓數丈。在他身後呈現一道青龍法相,海盆巨眼中折射出凜凜神威,矯健的身形盤空直上,一時間龍吟聲四起,響徹雲霄。

    南劍天不禁駭然失色,道︰“楊勝,會比只是切磋武技,妄動殺心,你早已曲解武道,走火入魔!”

    “成王敗寇,無論使用什麼手段,制勝才是王道,飛龍在天!”在揚勝的意志控制下,青龍游身而來直取南劍天,遮天巨掌當頂鎮壓。南劍天卻身形暴退,但仍被爪風刮中,身形未穩便被狂暴的余勁再度掀飛。巨掌落空,在驚天動地的炸響聲中台面禁制被破壞殆盡,擂台被移為平地。所幸周圍設有結界,將余波控制在其中,免去波及無辜。南劍天心頭一凜,“飛龍在天”一爪之威已是如廝!

    就在南劍天驚魂未定之際,巨龍再次游身撲來,龐大的身形在下界投放一道巨大的陰影。南劍天冷目仰望青龍向自己直撲而來,將心一橫,當下抱元歸一,人劍合體。身化流光不避反迎,徑直激射入青龍口內,順勢切開其咽喉,一路向腹內挺進。

    待揚勝察覺對方的意圖卻為時已晚,胸腔間出恐懼的悲鳴,隨後一切都歸于平靜。南劍天與古劍龍闕合二為一,徑直在其體內闢開一條通道迅速穿行,絞動前進加大創傷,穿過胸腔、五髒六腑。

    最後,南劍天破體而出,兩人身形交合而過,相背而立。南劍天手挺古劍龍闕,依舊保持穿行的姿態。揚勝虎軀一滯,面龐扭曲,目露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見他前心被轟出一只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前後體。只覺全身力量被掏空一般,丹田難以提起一絲元力,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心頭。揚勝神色呆滯,雙膝跪地,一頭撲倒在南劍天身後再無聲息。

    大敵已除南劍天不禁心頭一松,全身力量如潮水般褪去,令他一陣虛脫。只覺膝下一軟,險未就此跪倒在地,僅憑堅強的意志支撐身形不倒。

    此時,另一方︰母夜叉陳圓圓被排山一掌拍下擂台,跌落在地吐血連連,目露不甘的神色。重錘脫手而出轟然落地,這柄重量級的法寶徑直在地面上砸出一只丈許方圓的巨坑,一時間四周煙塵滾滾,院方圍觀者驚目咂舌,避之唯恐不及。

    與此同時,程剛也被天蠶力挫,大明王手終究不敵天蠶腳,拳腳相交間,程剛被強力擊飛。貼地平劃出百丈之外,在地面上犁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但幸在程剛曾修習《金剛訣》,肉身之強橫絕非常人能及,身受天蠶全力一擊,竟活動如初。在大家的驚呼聲中,程剛豁然站起,灰頭土腦的朝眾人傻笑,整個人只能看到一排雪白的牙齒。他與八強的名額失之交臂,但雖敗猶榮。

    “當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螳螂!此人到底修練的什麼邪功,肉身防御力如此變態,我天蠶一腳能開山裂地,竟不能傷他分毫?我的對手只能倒在腳下,誰都不能例外。”

    天蠶目中陡寒,殺機畢現,大喝一聲身形凌空而來,催掌對程剛迎頭拍下。一時間,眾人皆是大驚失色,沒想到天蠶竟公然毀約,對手下敗將痛下殺手。在其掌風籠罩下無從躲避,程剛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在自己身上生,難道這就是命運?

    “天蠶,想你身為院主座下成名高手,卻在此恃強凌弱,實在為人所不恥。”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聞聲,程剛已知來者是誰,不由得心下一松,有南劍天相助,自己性命無憂。正是南劍天及時趕至,揮劍反斬其手臂,攻其必救。

    天蠶被迫收掌,身形立定不禁勃然大怒,厲聲喝道︰“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壞本座好事?”

    “區區撫劍童,竟妄自稱尊,更蓄意加害我的生平摯友,此事你做何解釋?”南劍天振振有詞道。

    “我想殺的人從不需要理由!”

    “身為院主座下成名高手,卻在此以勢壓人,實屬宵小所為!”

    “你是南劍天?”天蠶腦中靈光一閃,似已料想到什麼。

    南劍天曾力戰火麒麟,挑戰杜飛,謹此足以說明他的瘋狂,與這樣一個狂人對戰實非明智之舉。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若選擇退縮,只怕威名掃地,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南劍天一言挑開他曾身為奴隸的傷疤。令天蠶敵對情緒不消反漲。

    就在這時,一道虛影晃過,正是方才大敗陳圓圓的排山歸來。

    “到底生什麼事?”排山沉聲問道。“此人竟在這里有辱你我聲譽。”天蠶恨聲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如此,還與他廢話作甚,直接殺了便是。”排山性情粗暴,一言不和就此大打出手。但南劍天實力深不可測,豈能輕易為敵,回頭卻見排山冒然出手,再想阻止已是不及,天蠶只有強打起精神與其共同對敵。

    拳掌相交間,排山竟有不敵之勢,一合之間敗落下風。南劍天得理不饒人凌空而至,雙腿連環如雨點般拍在其胸前。排山慘哼一聲身形向後暴跌而去,徑直將擂台層層撞碎,身受重創,跪地一口血箭淬出。抬頭目現怨毒之色,南劍天竟害自己當眾出丑,此刻只恨不得將對方斬殺泄恨。只因輕敵大意,竟被對方一招挫敗!

    見此,天蠶不禁暗驚于心,沒想到南劍天強悍如廝,較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當下不敢大意,天蠶腳連帶流光撕破虛空,氣勢驚人,一記飛腿向南劍天凌空斬下。

    南劍天臉色陡寒,全身力量凝聚于右臂,而後全力打出。拳腳相交迸出狂暴的余勁,無盡虛空為之破碎,一合之下二人竟平分秋色。南劍天身形不動如山,被對方力壓在地,身體不斷下沉,雙腿深深插入泥土,直至淹沒腳裸、膝蓋。一拳之威,天蠶也被余勁反震得腹間氣血翻騰,嘴角流下殷殷血跡。但箭在鉉上不得不,天蠶只有暫壓傷勢,全力鎮壓,不給敵人留下任何翻盤之機。此時,表面天蠶佔據上風,但他卻知道,當南劍天接下這一腳時,自己便已經敗了。

    陡然,南劍天虎嘯一聲,全身被壓制已久的力量瞬間爆,一道銳勁突破了壓制。隨後雙手緊握天蠶腳踝,竟將他整個人就勢掄起,凌空甩出。天蠶出一聲驚叫,就此向未知方向跌去。

    “見愁,你的兩個得意門生好象還有待歷煉呀!”高台上院主馮剛冷笑道。鬼見愁哪會听不出其中的譏諷之意,臉色鐵青,下巴泛青的胡須微微翹起,極不自然的上下跳動。天蠶二童迅速落敗的過程全都落入他的眼中,陡然單手暴漲朝空虛抓,已將天蠶其人提在手中。

    隔空擒拿!南劍天心中一驚,方才若這一掌抓向自己,他自問無法躲過。

    “師尊,徒兒戰事不利,為您臉上蒙灰,還請降罪。”天蠶、排山二童雙膝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額頭冷汗簌簌直下。

    現在鬼見愁正修習《萬魔歸宗》無上魔功,邪異的是需要以人心為引,因此經常密令天蠶二童外出捉取靈嬰,殺人取心,用以修練魔功。二童只怕因此觸怒尊上,鬼見愁一氣之下再將二人廢去武功,貶為奴隸,當二童無用之時,恐怕就不免遭受毒手,成為尊上修習魔功的引子。

    “你們知道就好,還不快回去勤加修練,不要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鬼見愁袖袍一鼓,一股無形的勁風將二童掀翻在地。“謝師尊,徒兒定不負所望……”天蠶二童見勢不對,連滾帶爬狼狽離去,全無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

    鬼見愁臉色邪異,望著二童離去的背影,透過肉軀他仿佛看到兩顆心髒在強有力的博動,不知比凡夫俗子的強大多少倍,不禁目現貪婪之色。若能吞噬二童,自己的魔功必將更上一層樓。鬼見愁授意天蠶二童參加年度大比,本想讓他們為自己臉上增光,二童確也不負所望,一路過關斬將,所向無敵。

    但與南劍天遭遇後卻迅速落敗,兩人聯手尚且不是對手,可謂輸得一踏糊地,讓他這個授業恩師也臉面無光,鬼見愁心中如何不恨?只是天蠶二童挑起事端在先,此事他不便插手。此刻,南劍天目不斜視,對抗他的威壓。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鬼見愁一聲悶‘哼’如同天雷在耳畔炸響。南劍天只覺心神一滯,雙耳嗡嗡作響,耳膜已被震破,頓時血流如注。在其壓制下只覺身負萬鈞之力,南劍天膝下一軟,險未就此跪倒在地。十指倒插進血肉里,虎目血紅,僅憑堅定的意志苦自支撐。

    “此人竟是個爭強好勝的主兒!能力抗本座威壓,實屬難得,年紀輕輕便已有如此駭人的實力,的確不失為少年人杰,但卻不該害我顏面掃地。”見此,鬼見愁心中痛恨不消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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