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徐良娣之死 文 / 戀雲
&bp;&bp;&bp;&bp;睡到半夜,半城雪被門外家令的聲音吵醒︰“王爺,王妃,東宮太子左庶子派人來請,說廢良娣徐氏,要見王妃。”
半城雪立刻坐起來穿衣。
“你干什麼?”昊朔沉聲問。
“徐氏要見我,應該是跟案情有關。”
“白痴啊!半夜三更,你就這麼孤身跑到東宮?若是有點意外,你說得清嗎?”
“會有什麼意外啊?”
昊朔瞪她一眼,問家令︰“可有太子或太子妃的令牌?”
“未曾見到。”
“告訴東宮的人,宮門半夜宵禁,無有太子或太子妃令諭,不方便出入。明天一早,王妃自會入東宮,去見徐氏。”
半城雪疑惑︰“要這麼復雜謹慎嗎?”
“傻瓜,我雖是親王,但已有封地。藩王若不奉詔進宮,視為謀逆,可當場誅殺!半城雪,你說你若此時進了東宮,萬一有什麼差錯,本王是闖宮救你?還是眼睜睜看著你死?”
“這麼嚴重?”
昊朔哼了一聲,繼續倒頭大睡︰“徐氏冤不冤,跟本王沒關系,反正是太子的家事,太子滿意就好,你呢,好好躺下睡覺。”
半城雪一頭霧水,但還是從昊朔的話語中捕捉到一些細節︰“王爺也懷疑徐氏是被冤枉的?”
昊朔蹙了下眉︰“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也能看明白徐氏是替罪羊啊!”
“為什麼?”
“呵呵,這一點,你還真沒有水靈姬聰明。太子想辦徐氏,誰會傻到去攔著?連太子妃和水良媛都沒說話,你著什麼急?”
“可辦案,不是為了求真相嗎?”
昊朔側目,看了她一會兒,反正也睡不著了,索性坐起來︰“真相只有一個,但首先,你要有命知道。命都沒了,知道真相還有什麼用?”
“那太子為什麼想辦徐氏?”
昊朔嘆口氣︰“你在東宮待了一天,難道沒打听出來些什麼?”
“我了解了一些宮里的規矩。”
“還有呢?”
“還有那些妃妾之間的親疏遠近。”
“那徐氏的娘家背景,你可知道?”
“徐氏是戶部侍郎之女。”
“然後呢?”
“沒了。”
昊朔笑了︰“愛妃,你還是在家生孩子比較合適,就你這樣的,若去刑部或大理寺做推案之類,死定了。”
半城雪郁悶。
昊朔一把將她撲倒,惡狠狠道︰“反正已經攪得本王睡不著了,不如,我們造小人吧。”
簾帳內又是一片驚天動地。
*
天還沒亮,半城雪睡得正香,又被王府家令吵醒︰“王爺,東宮來人,廢良娣徐氏昨夜沒于囚室,太子傳令,請王爺速速進宮。”
半城雪一下睡意全無︰“徐氏死了?”
昊朔瞪她一眼︰“是沒了,宮里不許說那個字!”
“都怪你,要不是你攔著,我就能在死前見到徐氏,听听她說些什麼,說不定,她就不會死了!”
“白痴!若不是本王攔著,說不定現在你就跟徐氏的死牽扯不清了!”
半城雪越發郁悶,自己怎麼會跟徐氏的死有關?感覺在渣男王面前就像三歲的小孩兒一樣,一天至少要挨三頓訓……
*
赫連昊朔只在囚室門口站了一下,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寅時。”
“可有人進出?”
“小人一發現徐氏把自己吊在梁上,便封鎖了現場,無人進出。”
“無人進出?那為何徐氏躺在地上?”
“這個……徐氏是要犯,小人們怕但責任,先行把她放下來搶救,只是她已氣絕,小人們回天無術。”
半城雪剛要進去,被昊朔喝止︰“站住!你要干什麼?”
“查看尸體和現場啊?”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嗎!”
“啊?”
“你是王妃,不是仵作!現場未經勘驗,你擅自闖入,是要破壞證據嗎?”昊朔一臉威嚴,跟往日的態度截然不同。
“我……”半城雪半天沒說出話,突然回過味兒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推案,她只是太習慣于案發現場的氣氛了,一看到案件,就想往前沖。好吧,這次挨訓不虧,是自己做錯了,就不怪渣男王了。從某種角度看,他威嚴起來,還是蠻有王爺的範兒,一點也不像個“渣男”。
仵作葉來香趕到進入現場,昊朔這才帶著半城雪離開囚室,去見太子。
*
半路上,半城雪小聲嘀咕了一句︰“徐氏不是自殺,是他殺。”
赫連昊朔眉峰挑了一下︰“憑什麼這麼認為?”
“室內有掙扎的痕跡,地上的浮灰和稻草,都被腳後跟蹬到了一邊,留下兩道反復劃動的鞋印,從長短上看,顯然是臨死前兩腿來回踢踏所致。”
昊朔收起那股威嚴,似笑非笑,道︰“愛妃還真是眼尖心細。不過,據本王所知,市井潑婦坐在地上撒潑攪鬧時,也會做這種反復踢腿的動作。”
半城雪立刻腦補徐氏坐在地上撒潑的場景,怎麼覺得,這跟堂堂良娣掛不上鉤呢?
昊朔笑得有了幾分危險︰“本王還記得,當年不知道是誰出賣了本王,說我偷了賈寡婦家的狗,烤來吃了。賈寡婦當街攔下本王,就是那麼坐在大街上撒潑的,那動作,那場面,引來舉鎮圍觀,本王記憶猶新啊。”
半城雪當然記得,“出賣”他的,就是自己。這渣男王還真是小氣記仇,到現在還耿耿于懷。當年,她不過是“報復”他摔碎了莫大哥送的糖人,“小施懲戒”而已。只沒想到,賈寡婦居然鬧那麼大動靜,她只是教賈寡婦最好當著大家的面,找渣男王討要失狗的損失,以免被晉王黑。但是,賈寡婦卻把晉王鬧得很沒面子。
真奇怪渣男王當年居然沒跟賈寡婦計較。
*
太子一邊用早點,一邊跟一個相貌清秀的小宮女調笑。一听晉王和王妃來了,立刻端正衣冠,起身相迎︰“二哥二嫂,一早就把你們找來,辛苦了。”
半城雪道︰“殿下放心,徐氏之沒,王爺一定會查清楚。”
太子卻擺擺手︰“如此心腸惡毒的婦人,沒了就沒了,可惜,沒讓她嘗嘗凌遲之刑!二哥不必為了一個毒婦大費周章。孤還要謝謝二嫂幫忙查出這個毒婦,說不定,東宮以前各嬪妾不能有所出,也跟她有關呢。”
半城雪沉默,感覺自己又沒說到重點上,她在懷疑徐氏的死是他殺,意在隱瞞什麼真相。但太子似乎還沉浸在徐氏就是滑胎案的真凶,最好把徐氏千刀萬剮才開心。
昊朔干脆就轉移了話題︰“听說殿下新得了幾匹寶馬,何時讓愚兄開開眼?”
“哎呀,說到這批寶馬,可真是萬里挑一!二哥這麼喜歡馬,真應該去看看,回頭你看上哪匹,牽走就是!”
“我怎敢奪殿下之愛?”
“說的哪里話?你我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再說,孤也不喜歡打打殺殺的,能坐車絕不騎馬。倒是二哥,精通兵法,上陣能廝殺,下馬能破案,是我兄弟中的典範啊。”
半城雪覺得又沒自己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