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誰投了紅花 文 / 戀雲
&bp;&bp;&bp;&bp;半城雪正跟一掃地的老宮人聊天時,有人來告知她,說已經抓住投放紅花,害水良媛小產的凶手。
半城雪趕緊來到臨時設置的“公堂”。
堂下跪著徐良娣和她的貼身宮女,刑部侍郎正在一條條宣讀調查的結果和證據,太子坐在上首,听得是怒不可遏,太子妃反倒顯得很冷靜。自然,少不了水靈姬。
“綜上所述,所有證人、證物,均可證明水良媛的宮女綠萍煎安胎藥時,宮女秋菊就在一旁,並往安胎藥中投放了藏紅花。宮女秋菊,你還有何話要講?”
秋菊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體如篩糠︰“奴婢冤枉!奴婢昨日確實在膳房為良娣娘娘熬藥膳,可奴婢委實不知綠萍煎的是安胎藥啊,若非良媛娘娘小產,奴婢根本就不知道娘娘懷了身孕,怎會暗害娘娘?”
“你這奴婢,牙尖嘴利,證據確鑿,還敢抵賴?看來非要用刑才肯招供!來人啊,夾棍伺候!”
“且慢!”半城雪上前制止︰“我覺得,害良媛小產的,不是這個小宮女……”
她的話還沒說完,太子已經接上︰“對!王妃說的有道理,孤也認為,一個小宮女,哪兒來的膽量謀害孤的子嗣?定然背後有人指使!秋菊,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如實招來,孤可免你皮肉之苦,將來給你留個全尸!”
此番話出,大家心里都明鏡似的,秋菊的主子是徐良娣,還能有誰指使?
徐良娣當時就嚇壞了,趕緊跟秋菊劃清界限︰“你這奴婢,為何要害人?快快如實招供,不要連累于我!我可從未叫你害過人!”
秋菊一听主子這麼說話,委屈的,眼淚直打轉︰“娘娘,奴婢沒有害良媛,那藏紅花,不是奴婢投的……”
水靈姬在一旁冷笑,來了一句︰“奴婢倒是一心護主,什麼都不肯說。可主子卻已經急著撇清關系,劃清界限了。”
徐良娣聞言,臉都黃了︰“水良媛,你這話什麼意思?”
“呵呵,徐姐姐,妹妹倒想問問您什麼意思?自殿下納我入東宮,您就看妹妹不順眼,處處刁難,前幾日還當著太子的面打了家姐。您要真跟妹妹過不去,打我耗了,好歹家姐也是晉王妃,您這是把太子和晉王的面子放哪兒啊?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它可是太子的骨肉,就算妹妹有什麼對不住姐姐的地方,孩子沒錯啊,您為什麼要害它?”
“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懷孕的事兒,瞞著全宮上下,我又怎會知道?我沒害你的孩子!是秋菊這個奴婢,自己做的好事,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秋菊听到這兒,份外絕望,忽道︰“太子殿下,奴婢說實話,奴婢全招了!是徐娘娘往水娘娘的藥里放了藏紅花!昨天早上,奴婢見綠萍給水娘娘煎藥,就問水娘娘哪兒不好了,綠萍說水娘娘這幾日腸胃不好,奴婢便跟徐娘娘說了。徐娘娘就拿著藥膳里的藏紅花跟奴婢說,最好能讓水娘娘腸胃多‘舒服’幾天。奴婢當時沒在意,只當娘娘說笑。誰知道,娘娘竟然真的往水娘娘的藥里放了藏紅花!太子殿下,奴婢根本不知道那藏紅花是害人的,求太子殿下明察!”
太子拍案︰“徐良娣,秋菊說的可是實情?你給孤如實招來!”
徐良娣傻眼了︰“妾身……妾身當時是說過那樣的話,可妾身一向有口無心,只是隨口說說罷了,誰知道那是安胎藥啊!”
太子怒︰“哼!就算靈姬只是腸胃不適,你的動機也不純!都知道腸胃有恙,藏紅花是禁忌,你本意就是想害她病得更重!如此歹毒的妒婦,若孤還留你在身邊,就是禍害東宮!即日起,廢黜徐氏良娣封號。至于她謀害皇嗣之罪,就交給大理寺和刑部去辦吧!”
徐良娣一路喊著冤被押下去。
半城雪還沒砸出滋味來,案子就這麼破了嗎?好容易,好簡單哦。再看太子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溫言安慰梨花帶雨的水靈姬,水靈姬好像也對這個結果比較滿意。其余嬪妾都各自松口氣,好像這一章已經掀過去了。而太子妃,臉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
回到晉王府,半城雪往榻上一躺,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
赫連昊朔很晚才回來。
她接過他脫下的王袍,掛在衣架上。
昊朔歪頭看她︰“今天……有點不一樣哦。”
“啊?”
“對本王這麼溫柔,有事?”
半城雪愣了愣,她今天對他很好嗎?不過,她確實有心事︰“今天去了東宮……”
“嗯,听說滑胎案破了?”昊朔從小桐手里接過手巾擦了擦手,端起香茗,喝了一口。
“徐良娣以為安胎藥是治療腸胃不適的藥,就加了些藏紅花進去,說是本來只想讓水靈姬的腸胃再多難受幾天。”
“這結果,大家都挺滿意,是嗎?”
半城雪看著昊朔︰“王爺為什麼這麼問?”
昊朔放下茶碗,將她擁入懷中︰“本王累了,這麼乏味的問題,明天再說。為夫現在只想跟愛妃……”
半城雪表示無語。
他剛剛進入狀態,她卻突然來了句︰“我記得,孟婆的那個藥,要連吃七劑才見效吧?”
他有點小怒︰“半城雪,你能不能專心點?”
“我很專心啊,”她很認真地回答︰“我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啊,就算他們已經定案了,我也沒放棄,我總覺得,這里面有文章。”
昊朔整個人都不好了,放開她,翻了身,跟她並排躺著,隨手摸出一本書看。
半城雪卻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不快,繼續道︰“東宮有典藥局,掌管醫藥,凡藥方,都要經過藥藏郎審議配藥方可煎制。水靈姬的安胎藥必然也經過典藥局,這就是說,東宮不是沒有旁人知道她已經懷有身孕。王爺,您說,那個徐良娣有沒有可能,誤打誤撞做了替罪羊?王爺……王爺?躺著看書,燈光昏暗,對眼楮不好。”
昊朔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看的是畫,不是書,愛妃要欣賞一下嗎?”
“什麼畫?王爺看的這麼著迷?”
昊朔把書遞給她,半城雪接過來,只看了一眼,頓時……感覺,好大一群烏鴉從頭頂上飛過去。她一下把書扔還給昊朔,背過身去,男人,哼,都是一個德行!
“怎麼了?不好看嗎?”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居然看這麼色的書!
“這可是上古傳世之作,********之精髓哦。”
半城雪閉上眼,一副本人已睡著,不要騷擾的姿態。
昊朔開心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