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晉陽之戰 (八)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他立刻親自帶人在明人地道的正對面緊貼著城牆橫著挖了一條溝渠,不過他並沒有像張 想的那樣在里面灌滿水,而是放滿了木材。
接下來等著就好了,當明人挖穿的時候,將要面對的是一條充滿毀滅的火溝,煙火一下就會灌入地道里去,奪去里面所有人的生命。
沒想到李歸一帶梟雄也會犯這樣的錯誤,看來他確實是過于驕狂了,就讓我郭圖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但是郭圖的希望落空了,很快明人好像就發現地道出了問題,他們居然就此停止挖掘了!他們居然就這樣放棄了!!
明人的這個意想不到的舉動讓忙活了半天的郭圖好像閃了腰一樣的難受。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不敬業?你們怎麼可以做事這樣的隨心所欲?你們不敗的威名究竟是怎麼得來的?
但是無論是城內還是城外,此刻都沒有多少人會去關心郭圖的心情了,因為一場大戲正在緩緩拉開序幕。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東方的天際漏出來的時候,晉陽城上的守軍吃驚發現就在離城牆五百步遠的護城河對岸,一個巨大的木台已經被悄悄的搭建了起來。
木台的底座是一個十米長十米寬的巨大方形,底座上面是一個稍小些的木台,最上方是一個三米見方高達六尺的巨大祭台,祭台上擺著一個巨大的條幾。
四個道童分立在祭台的四角,個個身形筆直猶如四棵挺拔的小白楊,配上他們手中隨風飄逸的拂塵,遠遠望去猶如仙人一般。
這是一個什麼節奏?你說這個建築是 望台吧實在是不夠高,你說是攻城用的吧又實在是太遠了。
不過很快一名疾馳而來的明軍就為他們解了疑惑。
“爾等听好了,我家主公體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後給你們一次投降的機會。否則時間一到,主公就將開壇作法,雷霆一擊之下玉石俱焚,記住,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作法?!在這兩軍交戰的嚴肅時刻你確定你不是來搞笑的?
但是隨後那名騎士用力插在地上的燻香卻嚴正的告訴他們,明人並不是開玩笑的。
那個明軍的聲音很大,許多守城士卒都听見了,頓時就開始騷亂了起來。
張 見狀大怒,立刻帶人彈壓了起來,但是卻無法阻止這個消息迅速的傳播開來。
其實負責彈壓的親衛們此刻的心里也同樣是驚懼萬分,他們都是最勇敢的戰士,不會畏懼最凶殘的敵人,但是他們是真的真的害怕未知的法術啊!
聞訊趕來的郭圖則死死的盯著那已經愈燃愈少的燻香,握著佩劍的手都泛起了青筋。
他很想告訴大家這不過是明人試圖動搖軍心的詭計而已,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說服眾人,就像他不能說服自己一樣。
道理很簡單,要是只是個詭計的話,明人不可能將時間設的這麼短,這樣也太容易被戳穿了。
那也就是說明人是真的要施法了,而且絕不可能只是什麼障眼法之類的把戲,李歸的名聲經不起這樣的損失。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法術能在這兩軍對壘之際、數萬人眾目睽睽之下起作用呢?郭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要知道就算是當年攪動天下風雲的張角也沒听說在戰場上施展過什麼法術啊!!
一時間城頭上每個人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每個人的眼楮里都只有那點燃的燻香,偶爾會有幾聲驚恐到了極致的低沉哭聲傳出,但是立即就會被邊上的人捂住嘴巴。
明人那邊更是一片肅靜,除了吹動旗幟的風聲就再也听不到別的聲音。
在這一片肅殺之間,香終于慢慢的燃到了盡頭。
隨著一陣低沉的號角之聲,李歸身穿大紅色的天師道服,手握一柄拂塵在鮑出的陪同下緩步走上了祭台。
沒有什麼前奏,沒有什麼言語,只見他默默的仰望蒼天無聲的祈禱了幾下,隨後就將手中的符紙點燃,將它套在鮑出遞過來的長劍上開始持劍繞著祭台疾走。
無論是城外還是城上的人,都目不轉楮的看著他的動作,眼中再無其他事物。
突然,一聲尖利的聲音傳來,李歸聞聲停了下來,將長劍指向空中,大喊了一聲,開始瘋狂地舞動。
這就是很多守軍最後見到的場景,隨後他們突然感到腳下的大地在晃動,隨後他們發現自己居然飛行到了空中,這種感覺真的是很奇特,隨後,就沒有隨後了。
相對于這些不幸的人,所有僥幸活下來的人都對今天的這一幕是永生難忘。
經歷過那天早晨的所有戰士事後都說,在城牆飛上天之前,在濃煙和火光迸出來之前。他們分明听到了一陣清晰的“嘶嘶”聲,如同毒蛇在吞吐蛇信。
那一刻地感覺十分奇妙,一切都仿佛被放慢了。原本就緩緩吹拂的晨風變得更加和緩,原本平靜的呼吸變得更加悠長,一呼一吸之間,仿佛一生已經過去。
隨後就是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這巨響是如此強烈而迅猛,一百步的距離之類,聲波滌蕩而過,幾乎所有人地耳鼓都同時出了一陣駭人的嗡鳴,再也听不見任何聲音。
就在這一刻,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變了,世界上仿佛不再有任何聲音存在,寂靜得如同鬼蜮。
就在那一刻,天地失色,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狀態。
就在這一刻,整個大地都在劇烈的抖動,身披堅硬鐵甲的戰士們像無助的孩子一樣瑟瑟發抖。
就在這一刻,哪怕是最勇敢的歷經戰火的老戰士都不得不靠著武器的支撐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一刻,很多人的體液順著大腿緩緩地流下。
感覺過了好像一生般漫長的時間,半空中被還原成粉末的城牆土壤才撲簌簌落下,作為支撐結構的石塊也都碎成了無數小塊,飛濺出上百步之遠。
所有的木質材料則都變成了一縷一縷地縴維,強烈刺鼻的氣味中帶著濃濃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