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晉陽之戰 (七) 文 / 海上雲山
&bp;&bp;&bp;&bp;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守軍的將領看來,這樣紛繁復雜的動作能完成的這樣流暢,說明了這支明軍的可怕。
要知道,在任何時代,尤其是冷兵器時代,大多數軍人包括基層軍官的戰術素養都是極其低下的,能完成最最基本的戰術機動就算得上是不錯的部隊了。
像眼前明軍這樣可以依靠簡單的旗語來完成變向、轉身、交錯、分層次推進的軍隊即使不是絕無僅有也是鳳毛麟角的。
你不要以為這是一個花架子,這對任何敵人來說都是實實在在的威懾。
像這樣的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和一支烏合之眾相遇,除非對手有極端有利的地形或者是匪夷所思的奇妙計謀,否則一定是一面倒的大屠殺,基本可以無視十倍以下的人數差距。
看到明人如此訓練有素的,郭圖、高干等人都是臉色鐵青,而張 也同樣是面沉如水。
在明人面前,自己苦心訓練多年的大戟士還差的很遠。
這樣的部隊,再配上當世最好的裝備,就算是一頭豬來指揮也是所向無敵,何況明軍的統帥顯然比豬要聰明多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並不需要和明軍野戰,再精銳的士卒在攻城戰中的作用都會被削弱到和普通士兵差不多的水準。
不提張 等人心中的小九九,明人有條不紊的完成了軍陣表演後,一員大嗓門的明將來到樂城下。
他丹田運足了氣,大聲喝道︰“城內可還有卵子上帶把的嗎?可敢和我軍一較高下?無論你們出來多少人,我們就是這兩千之眾迎戰,絕無虛言。”
戴陵聞言大怒,對張 道︰“明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我願意帶領兩千人出戰,若是不勝情願戰死當場,也不能讓明人看低了我燕趙豪杰。”
張 聞言一皺眉,以戴陵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這些明人的可怕,之所以還要執意出戰不過是一時激于義憤而已。
但是戰場之上情緒失控是萬萬不可取的,若是派兵少了等于讓戴陵去送死,白白失去了一員大將。
而派兵多了也不一定能獲勝,張 深知以自己手下們的能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一旦有所閃失,則不但軍心受挫,而且會讓本就不甚寬裕的守備更加捉襟見肘。
想了一下,張 有了主意,他挑了幾個大嗓門答復到︰“明王說好的一個月擊破我晉陽城,我等正拭目以待,又何必玩弄這些虛頭?”
“要攻城就攻城,不攻城的話走好不送。”
守軍听到張 的答復,都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們並不是傻子,即使看不出門道也知道自己這一面絕對不是對手,萬一將軍一怒之下真的帶著自己等人出戰那不是太倒霉了?
現在這樣處理雖然有點畏敵的感覺,但是與小命相比,這一點也就不重要了。
那員明將听到張 的答復,呵呵笑了兩聲,竟然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就連那支明軍也很快退回了明人大隊之中。
其實李歸也根本不想和張 野戰,那樣死傷在所難免,卑湛所部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他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要徹底的恐嚇張 讓他不敢率部出擊給自己添亂而已。
收兵之後不久李歸就派出了一支部隊乘著戰船沿著汾水一路北上,利用船上的拋石機不斷地攻擊晉陽城牆。
又派了另一支兵馬迅速在晉水上架起了數座浮橋直接渡過了晉水,以百人為小隊不停地來到城下卻不攻城,只是挖城。
挖城就挖城吧,他們又不老老實實在一處挖,而是不停地調換地點,讓張 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說李歸這攻城思路到底是什麼?
要說是想用船上的小型拋石機砸開晉陽城牆那就是開玩笑了,砸上個十年八載的或許還有一點點可能,時間短了肯定不行。
要說是李歸是想要挖倒城牆吧,可這舉動又不像。
真的要想挖倒城牆,應該是挖一個很長的地道直達城牆之下,先用堅固的木料頂住,等挖倒一定程度再燒毀地道里支撐的木料從而造成城牆坍塌才好。
要想就這樣在這平地上直接挖倒城牆那是絕無任何可能,最多是挖穿了城牆上多一個大洞而已。
而要是真的挖穿了,自己只需要派幾個士兵守住出口,敵人可說是進來一個死一個,再是勇悍絕倫也沒有意義。
對付地道的方法也很簡單,他張 就知道,那就是直接反向挖一個地道然後將水灌進去,保證淹的地道里的人不要不要的。
不過看不明白的事才是最讓人擔心的,對于張 這樣自負算無余策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到了晚上,明人終于選定了四處城牆,在相距五十多步的地方開始積土成山,好遮掩地道的入口。
對嘛,這才是挖地道該有的樣子嘛。
不過看著明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開始挖掘地道,城內的張 、郭圖等人心中又是一陣疑惑。
也不知道是李歸是傻子,還是李歸把這城里的人都當成了傻子,挖地道有這樣光明正大的嗎?
雖然有四條地道入口,但是想來明人也不會真的同時挖掘四條地道,郭圖立刻下令將數十口水缸裹上牛皮埋入了地中,派專人監听地下的動靜。
這個方法在後世是爛大街了,但在現在這個時代可是只有郭圖這樣精通兵法的人才知道的不傳之秘哦!
利用這種方法,郭圖可以清晰的了解明人地道的動向。
也不知道明人有什麼妖法,他們挖掘地道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張 、郭圖等人的預計。
只用了一個晝夜,郭圖安排監听的人就已經听到了明人的動靜,這就意味著明人已經挖掘到了城牆底下了。
但是令人疑惑的是關鍵時刻明人好像突然挖錯了方向,居然開始橫向進行挖掘了。
雖然明人犯了這樣愚蠢之極的錯誤,但是想來他們再蠢也不會一直就這麼橫著挖下去,郭圖可不會將晉陽的安危寄托在明人的愚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