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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王篇之卫灵公(前540—前493年)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灵公(前540—前493年),姬姓,名元。是春秋时期卫国第二十八代国君,前534年—前493年在位,因爱好男宠而多猜忌,且因脾气暴躁留下不好的史学评价。但他擅长识人,知人善任,也正是他用他提拔的三个大臣仲叔圉、祝鮀、王孙贾的合作,才使卫国的国家机器运行正常。

    1人物生平

    卫灵公,春秋时期卫国第二十八代国君,姬姓,名元。其生于“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即昭公二年,前540年),卒于哀公二年(前493年),寿47岁。初,因卫襄公夫人宣姜无子,嬖人(爱,爱也)婤姶生絷与元,而絷“恶疾”,不良于行,故孔成子与史朝借梦废长立幼,昭公七年卫襄公卒,元登基,是为灵公,在位42年。卫灵公虽限于国势未能称霸,但其所作所为丝毫不逊于齐桓晋文楚庄秦穆那些霸主们,为一代诸侯之佼佼者。据《孔子家语·贤君第十三》载,在鲁哀公问“当今之君,孰为最贤”时,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评价不谓不高。但孔子因不见用于灵公,故一时激愤“谓卫灵公之无道”,后人不察其义,妄为注解,遂将卫灵公抹黑。

    《左传》载:昭公二年,晋韩宣子因“为政聘于诸侯”,是年卫灵公出生,名元,其兄絷患“恶疾”,不良于行,故孔成子与史朝借梦卫始祖康叔而立元为太子。

    昭公七年,卫襄公恶卒,冬十二月下葬,明年灵公即位,时年六岁。

    昭公十二年,灵公以国君身份“如晋”,贺晋顷公登基。明年,与晋、鲁、宋、郑等诸侯会于平丘。

    昭公二十年,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四家叛乱,杀灵公兄絷,伤灵公叔南楚,两日旋平,终灵公在世卫国再无此类内乱。

    昭公二十一年,灵公使叛乱回国的公子朝领兵救宋,以安众心。

    昭公二十五年、二十七年,两次使北宫喜会于诸侯,以彰其平乱之功。

    定公四年,与晋、鲁、宋、蔡等诸侯会盟,因听说歃血时位次于蔡后,灵公即派祝佗游说周王臣苌弘,事成,捍卫了卫国的国格。

    定公六年,鲁伐晋,过不假道,及还,阳虎又使季桓子、孟献子不告而过卫都,灵公大怒,派弥子瑕率兵追击,公叔文子入谏,灵公遂召弥子瑕还。

    定公七年,派人与齐景公密谋,使其羁执卫行人(外交部长)北宫结并侵卫,趁机削弱北宫氏之势力。

    定公八年,因会盟时受晋沙陀、成何之辱,灵公表示:”我让卫国受辱,请改立国君“。

    定公九年,灵公以半数之兵过中牟,中牟欲击之,一直逃亡在中牟的褚师圃说:”卫国兵力虽少,但卫灵公在那儿,是不可能战胜的,还不如攻打齐军“,中牟乃舍卫而击齐,缴获其战车五百乘。

    定公十年,晋师围卫都,成何狐假虎威,灵公坚守不出,晋师乃退,杀辱于灵公之沙陀(成何逃亡)与卫讲和。

    定公十四年,灵公驱逐欲为乱的公叔戌(公叔发——即公叔文子,谥襄贞文子——之子)、赵阳(赵魇之后)、北宫结(前卫之行人)和太子蒯瞶、公孟驱(絷之子)。

    哀公二年,灵公卒,生前欲立郢为太子,郢辞,灵公卒后南子传其遗命令郢即位,郢又辞,并推举蒯瞶之子即位,是为出公。

    2轶事典故

    典故一《左传》载:昭公二十年,因灵公之兄絷“狎齐豹(狎,轻亵;齐豹,卫司寇)、恶北宫喜、褚师圃,而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惧(公子朝乃襄公之弟、灵公之叔,与以相貌俊美著称的宋朝无关,更与南子无关,公子朝私通的是其嫂宣姜,公子朝叛乱时灵公尚未娶南子)“,故四家叛乱,农历六月二十九日齐豹首先发难,以伏兵杀絷,时灵公在平寿,闻乱返都,但时局已经失控,灵公只得带少数人逃至死鸟(地名,不知何处,应离濮不远),其时齐公孙青(齐顷公的孙子,字子石)正要聘卫,闻讯后急忙请示齐景公,齐景公说:”只要还没出卫国的国境,(灵公)就还是卫国的国君。“,于是公孙青继续聘卫,并”亲执铎“为灵公警戒。六月三十日北宫喜的家宰攻杀齐豹,灵公当晚即赶回国都与北宫氏盟约,第二天又跟”国人“盟誓,迅速稳定了局势,然后才开始追究责任,所以八月二十五日褚师圃、公子朝、子玉霄、子高鲂奔晋,闰八月十二灵公杀了叛乱根源之一的宣姜,彻底稳定了卫国内部局势,自此之后二十九年内卫国再无此类内乱(公叔戌和蒯瞶未遂者不算),而灵公当时只有18岁。

    典故二定公七年,北宫氏因”平乱“之功势力越来越大,灵公几不能制,故灵公与齐景公密谋,先派北宫结聘齐(其时北宫喜已卒,谥贞子,北宫结为家族长),再让齐景公寻隙把北宫结抓起来并出兵侵卫,灵公把责任推到北宫结身上,趁机削弱北宫氏的势力,然后再和齐景公盟约让其退兵,既解决了北宫氏尾大不掉的问题又不使其他大臣起疑心,同时还加强了与齐国的关系,可谓一石三鸟的高招。

    典故三定公九年,为支援齐景公,灵公带兵车五百乘欲过中牟,时晋国有兵车千乘在中牟,所以灵公令人占卜(这在当时很重要,凡事均需谋之于天,得到指令后再定行止,《孔子家语》载孔子亦喜此道),但占卜的那位不知是过于激动还是业务不精,竟将占卜用的龟甲烧焦了,没有了道具当然就无法与老天爷沟通了,就在那位诚恐诚惶的时候灵公却豪情万丈地说:“可以前进,我们卫国的兵车有中牟的一半,我本人也可以抵他们的另一半,加起来正好和他们的兵力匹敌!”。灵公这还真不是吹牛,中牟当时也真的想修理他,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的兵力还比灵公多一倍,可逃亡在中牟的褚师圃却说:”卫国的兵力虽少,但卫灵公在那儿,是不可战胜的,还不如打齐国的军队。“中牟果然因此未修理灵公而去打了齐军,结果缴获了齐国的战车五百乘。时隔二十多年,褚师圃仍畏灵公如虎,可见灵公当年平叛时手段之高超。

    典故四《孔子家语》载:鲁哀公曾颇为自负地问孔子:”现在的国君谁最贤?“,孔子回答:”最贤的我还没见过,相比之下应该是卫灵公吧?“,哀公说:”我听说灵公闺门之内无别(应指南子参政),你怎么说他是贤君呢?“,孔子答道:”我说的是他在朝廷上的行事,不是指他在家里的事(孔子尤不喜女子参政)。“,哀公又问:”他在朝廷上的行事如何?“,孔子答道:”灵公弟子渠牟,其智足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无事则退而容贤,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苟),以道去卫,而灵公郊舍三日,琴瑟不御,必待史(苟)之入,而后敢入。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孔子在这里讲了四个人的事,一是渠牟,即弥牟,字子瑕,也就是被演绎为分桃夺车的那位,但人家韩非在《说难》中只是借用卫灵公和弥子瑕这两个人讲了个故事,再拿这个故事作比喻罢了,人家还讲过一个守株待兔的故事呢,你拿它当故事当成语都无所谓,可千万别当了真,历史上的弥子瑕乃卫国的将军,智信兼备,死后谥文子,所以灵公”爱而任之“。而”士“(士在当时为”职称“,贵族无职者为士,有职者为大夫、卿)林国和庆足一个”见贤必进“,一个”有大事则起而治之,无事则退而容贤(此为真君子也)“,故灵公”贤而尊之“、”悦而敬之“。再就是大夫史苟(原文缺字,应该为史苟,与孔成子同梦康叔而废絷立元的史朝之子,灵公时与孔成子之曾孙孔圉共为相),其可能与孔圉政见不合而”去卫“,灵公就到郊外住了三天,禁绝声色,一定等史苟回来后才回宫。

    3人物影响

    卫灵公在历史上是被人为抹黑的,其原因就是因为孔子的一句激愤之语,而这句话又被记录在了《论语》中。人皆有情,谁都有一时激愤而做偏颇之语的时候,孔子以近耳顺之龄抛家别业而适卫,而灵公又先与之“奉粟六万”,却终不见用,以致其颠沛流离十余载,老夫子为之激愤情有可原,而其弟子因此而将孔子的一时激愤之语录之《论语》也无可厚非,毕竟《论语》乃一家之言。然读史贵在察义,万勿循言,且孔子的激愤之语当时即被人质疑:“夫如是,奚而不丧?”,老夫子只得推说因灵公手下有仲叔圉、祝佗、王孙贾等大臣,但按老夫子的这个逻辑他为什么还要去鲁适卫?反正君贤与无道和大臣没关系,昭公受不受齐国的女乐也无所谓,你干你的代理“总理”就行了,为什么昭公“三日不朝”老夫子就要去“优哉游哉”呢?倘若康子再问:“夫如是,奚何以去鲁?”,真不知道老夫子该怎样回答了。

    按《左传》所载,卫灵公不失为一代君侯之佼佼者,而按《孔子家语》所论,卫灵公可直追尧舜,其任人唯贤(按:渠牟即弥牟,也即弥子瑕,为晋灵公庶弟之后,封于弥,遂以封邑为氏,其长于灵公二三十岁,在晋曾为司马、邬大夫,晋顷公卒后乃仕卫为将军,封于渠,故又称渠牟,死后谥曰文子——只看年龄诸位就知道所谓的“分桃”是怎么回事了——而其后卫与晋交恶,倒向齐国,但灵公仍对渠牟“爱而任之”,因其“智足治千乘、信足以守之”也),其国无游放之士,更有“有大事则起而治之,无事则退而容贤”的谦谦君子,而灵公则因大臣出走而“郊舍三日、琴瑟不御”,以待其归,如此君侯,何“无道”之有?如孔子在《家语》中所言属实,那中国历史上就只有唐太宗可与卫灵公比肩了。伟哉卫灵公。

    4《卫国风云》之第三十三回闻妙音卫制新声

    春秋末期,诸侯间兴起了一股奢靡之风。楚灵王在章华台修筑了章华宫,工程浩繁,但见明廊曲槛,高峻巍峨,极其壮观。章华宫竣工,灵王遍邀诸侯前往祝贺。楚灵王遍选细腰美人者居之,于是国内以瘦为美,宫中多有迎合灵王而饿死者。诗云:云梦泽边三休台,七年筑就章华来。宫中灵王爱细腰,楚人个个束腰带。又云: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晋平公听说楚国建造了一座章华宫,晋国自然不甘落后,就大征国内能工巧匠,在曲沃汾水旁建造了虒祁宫,其规模虽然没有章华宫广大,但其精美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公元前534年夏,晋国虒祁宫落成,晋平公也遣使遍邀诸侯前来宴饮。卫灵公接到邀请后,就准备以国君的身份如晋祝贺,一来庆贺虒祁宫落成,二来朝拜一下晋平公,以通两国之好。此时的卫灵公还不到七岁,活脱脱的一位少年天子。

    卫灵公让卜者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就带领从人向晋国进发。灵公一行离开帝丘不久,来到了濮水之畔一个叫濮上的地方,这里土地平沃,气候温和,道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桑园,青年男女聚会其间,载歌载舞,一边劳动,一边对歌,相约馈赠,其乐融融。卫灵公很喜欢音乐,就命御人停下车来侧耳细听,只听得一女声唱道:“炎炎夏日到桑间啰,妹妹采桑好养蚕啰。”歌声还未歇落,又听见一男声传来:“妹妹未到出嫁时啰,现在养蚕为哪般啰。”卫灵公听惯了宫廷内的莺声燕语,从没有听过如此纯真率直的歌曲,他呆呆地听着,听到动情之处,不禁手舞足蹈,也跟着音律低声应和。灵公听得如痴如醉,在濮上耽误了很长时间,看看天色不早,夜晚就宿于濮水附近的驿舍。

    夜半,忽然有鼓琴之声传来,卫灵公就披衣而坐,依枕细听,其音甚微,但泠泠可辨,是向来未曾听到过的新声。灵公就问从人音从何来,大家都说没有听到,卫灵公感到奇怪,就想弄个究竟。他平素喜爱音乐,国内有一位叫师涓的乐师,善制新声,卫灵公出入走动,常让他随从左右,这次出访晋国,也把他带在了身边。灵公派人把师涓召了过来,对他说道:“吾闻鼓琴之声,问左右之人,皆不闻焉。其状似鬼神之音,子为吾听而写之。”师涓唯唯应诺,就坐下来侧耳细听。过了不久,乐声又复响起,师涓援琴端坐,边听边记。最后,他对灵公说道:“臣能识其大略矣。须更一宿,臣能写之。”卫灵公允诺,一行人又在濮上驿舍住了一个晚上。夜半时分,乐声复起,师涓听而习之,尽得此曲之妙,遂依韵制作新曲,灵公听后大悦。读史至此,髯翁技痒,也跟着吟诗唱道:

    濮上自古歌舞乡,桑间劳作对歌忙。

    为政切莫怠歌舞,靡靡之音丧家邦。

    离开濮上,灵公君臣晓行夜宿,十数日来到了晋都新绛,拜见了晋平公。朝贺之礼完毕,晋平公在虒祁宫设宴款待卫灵公一行。席间,晋平公对卫灵公说:“素闻卫有师涓者,善为新声,今偕来否?”灵公回答说:“就在台下。”晋平公就让灵公把师涓召来,请他坐在晋国乐师师旷的旁边,让他演奏新作的濮上新声。师涓抚琴而奏,才奏数声,晋平公连声称赞。还没等师涓演奏完毕,师旷急忙站了起来,用手按住琴弦,阻止师涓继续演奏下去。众人诧异,他说:“此曲谓之《清商》,乃师延所作。昔为纣王作靡靡之音,商纣听而忘倦,怠于政事。及至武王伐纣,师延援琴东去,自投于濮水而死,有好音者过此,其声则出,师涓途中所闻之声,必出于濮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则国削。”卫灵公听罢,心中暗暗吃惊。晋平公则不以为然,对师旷说道:“寡人所好者,唯其新声也,使涓为寡人终之,吾愿闻也。”师涓只得重整琴弦,接着为平公演奏,音调抑扬顿挫,凄凄切切,如诉如泣,如哀似怨。晋平公乐得手舞足蹈,大为开怀。

    听完了师涓的演奏,晋平公转身向师旷问道:“音无此悲乎?”师旷回答晋平公说:“有,《清徵》是也。”平公又问:“可得闻乎?”师旷回答说:“君德义薄,不可听也。”晋平公不以为意,对师旷说道:“寡人酷嗜新声,子勿辞也,寡人愿闻之。”师旷迫不得已,就抚琴为晋平公演奏起来。演奏第一遍,有玄鸟、白鹤各十六只聚集在虒祁宫廊门,众人欣欣然;演奏第二遍,白鹤、玄鸟飞鸣向前,在台阶之下列队序立,众人大乐而呼焉;演奏第三遍,玄鸟、白鹤引颈而鸣,张翼而舞。晋平公大喜,鼓掌而立,走过来亲自为师旷斟了一杯酒,表示对他的奖掖,师旷接而饮之。

    返回座位后,晋平公又问师旷:“音有无此最悲乎?”师旷回答说:“有,不如《清角》。昔黄帝大合鬼神时而奏之,今君德义薄,不足听之,听之将败。若奏此曲,鬼神毕至,则有祸无福焉。”晋平公不以为然,对师旷说道:“寡人老矣,诚一听之,虽死无恨。”师旷再三推辞,晋平公强令演奏,师旷无奈,只得抱琴而奏。演奏一遍,日月无光,白云从西北方兴起,缓缓飘浮过来;再奏一遍,狂风骤发,撕裂帷幕,屋瓦乱飞,呜呜作响;演奏第三遍时,乌云密布,雷光闪电,暴雨倾盆,台下平地积水数尺,左右随从尽皆奔窜逃命而去。晋平公大惊失色,吓得与灵公伏倒在廊屋之间。过了好久,风息雨止,从人才渐渐聚集在一起,扶起晋平公和卫灵公下台而去。是年,晋国大旱,赤地千里,椒麦不收,民不聊生。晋平公经过了这一番惊吓,从此一病不起,汤药无效,百医无策,不到三年便一命呜呼!

    卫灵公回国后,对晋侯的生活非常羡慕,也想建造一座豪华宫殿,怎奈国内财力凋敝,不足以建造楼台宫殿,他就在国都帝丘修建了一座重华台,台高十数丈,方数十丈,巍巍峨峨,堪与章华台媲美。卫灵公经常带侍御随从百人,坐在重华台上,沐浴着和煦的暖风,看宫娥翩翩起舞,罗衣飘飘,珠照日月;又令师涓等一班乐师抚琴演奏濮上新声,靡靡之音,悠哉悠哉,不亦乐乎。国人对卫灵公的行为指指点点,摇头叹息,大夫孔圉对灵公说道:“昔桀纣行此而亡国,今君宠妾无乃盛欤,吾君欲效之耶?”卫灵公听到此言,马上警觉,就采纳了孔圉的谏言,改掉了吃喝玩乐的坏习惯,又遣散了乐师数人,释放宫女百人,国人奔走相告,兴高采烈。此后的卫国,四境无衅,国无内乱。史官赋诗曰:

    竞相奢夸事可哀,帝丘筑就重华台。

    罗衣飘飘映日月,曼舞翩翩丽人来。

    薰风阵阵游人醉,轻音袅袅亦快哉。

    幸有贤臣上谏疏,遣奴散婢免祸灾。

    卫灵公善于纳谏,勇于改过。一年冬天,天气严寒,卫灵公下令百姓开挖一个大水池。大臣宛春向灵公进谏说:“时值隆冬,恐百姓受害,请君三思。”卫灵公不解,问道:“天地寒乎?”宛春回答说:“君穿狐裘,坐熊褥,足下有取暖灶台,是以不寒。而服役百姓,衣破衣,穿敝履,则寒矣。”卫灵公听了宛春的劝谏,亲自到外面走了一趟,见天气果然很冷,就立刻下令百姓停工,等天气暖和了再开挖水池。此时,身边有位佞臣对灵公进谗言道:“君下令凿池,不知天寒也,而宛春知之,以春之知之而令罢役,则德将归于春,而怨将归于君也。”卫灵公则回答说:“不然。夫春也,鲁国之匹夫也,寡人举之为大夫,夫民未见春之善焉,今将令民以此见之。今春有善行,犹寡人有之也,如此,春之善非寡人之善耶?”那位大臣面有惭色,悻悻而退。

    公元前534年三月,陈国因争立储君而发生内乱,楚灵王派公子弃疾消灭了陈国,将陈国改为陈县,并让他的弟弟公子弃疾居守,时人把公子弃称为陈公。翌年春,宋华亥、鲁叔弓、卫赵黡、郑游吉到陈地拜会并祝贺公子弃疾。公元前532年正月,有妖星出现于婺星,郑国值星官裨灶对相国子产说:“七月三日,晋侯将死。”这年七月三日,晋平公果然死亡。晋平公死后,他的儿子姬夷即位,是为晋昭公。诸侯或亲临晋国,或派大夫前来晋国吊唁晋平公,卫大夫北宫喜奉命赴晋吊唁,并求见晋国新君晋昭公。晋大夫羊舌肸以新君尚在丧服中为由,拒绝了诸侯大夫觐见晋昭公的请求。

    公元前531年,蔡国因不满楚国的肆意凌虐而背楚附晋。四月,楚公子弃疾率师灭掉了蔡国。蔡国遣使向晋国告急,请求发兵救援。大夫荀吴对主政晋国的韩起说:“晋国既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作为盟主而不恤亡国,将有何用?”韩起采纳了荀吴的建议。是年秋,韩起邀请齐国弱、鲁季平子、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国人、杞国人等八国诸侯大夫在卫国厥慭之地会晤,商议出兵援救陈国和蔡国的事宜。诸侯闻听要出兵伐楚,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应承这事,韩起无奈,厥慭会晤无果而终。周朝的单成公本来要参加厥慭诸侯大会,但因为行程延误,耽误了会盟之期。厥慭会晤不久,单成公以王命与晋韩起及诸大夫会晤于卫国戚邑,这是春秋时期诸侯在戚邑的第七次会盟,也是在戚邑的最后一次会盟。盟会上,单成公目光呆滞,精神萎靡,说话少气无力,思路含混,言谈话语颠三倒四也没有条理。晋大夫羊舌肸议论说:“单子将死矣。”是年十二月,单成公果然死亡。公元前530年夏,卫灵公、齐景公和郑定公到晋国拜见了晋昭公,以增进与盟主晋国之间的友谊。

    公元前529年春,楚灵王领兵围攻徐都,灵王的弟弟公子比、公子皙和公子弃疾趁灵王不在国内之际发动了宫廷政变。公子比杀死太子禄,遂自立为王,是为楚初王。楚灵王闻京城有变,急忙率师回国,军队行至豫章,遭遇了吴国军队的伏击。是役,楚军败绩,灵王率残兵败将溃逃,逃至訾梁时,楚国军队溃散。哨马探知太子被杀,楚灵王如五雷轰顶,见自己众叛亲离,内心羞愧交加,遂自缢身亡。在楚国都城郢都,因灵王去向不明,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公子弃疾利用这个时机,设计害死了兄长公子比和公子皙,夺取了楚国政权,是为楚平王。为了笼络人心,楚平王下令让陈、蔡等小诸侯国复国,还将蔡国国都由上蔡迁往新蔡,以便进一步控制蔡国。后人吟诗讽刺楚灵王曰:

    一生骄纵性贪婪,刚愎自用拒谏言。

    待到众叛亲离时,羞惭悔恨惜已晚。

    读史至此,髯翁作诗讽灵王曰:

    弑兄篡位称帝王,做得快活梦一场。

    天道循环冤冤报,终了自己头悬梁。

    鲁国侵犯莒地,莒子诉与晋国,晋昭公打算出兵讨伐鲁国。为了显示晋国军事实力,公元前529年七月,晋国调动战车千乘在邾地举行军事演习。韩起让羊舌肸的弟弟羊舌鲋代理司马掌管军权,羊舌鲋带领30余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向邾国进发,途经卫国时,他的贪婪嘴脸开始暴露。他命令军队在卫国境内驻扎下来,公开向卫国索要财物。卫灵公没理会他的无礼要求,羊舌鲋恼羞成怒,就打着割草喂马的旗号,纵容晋兵乱砍乱伐,在乡间大肆劫掠,搞得民不聊生,百姓叫苦不迭。卫灵公派大夫屠伯向羊舌肸送了一份精美的羹汤和一箱锦缎,央求羊舌肸管束自己的弟弟,屠伯向羊舌肸说:“诸侯事晋未有二心,卫国又在晋之翼下,更不敢有二志,今晋人在卫地乱砍乱伐,请加制止。”羊舌肸知道自己的弟弟很贪婪,却没有办法制止他,只接受了屠伯送来的羹汤,退回了锦缎,他对屠伯说道:“晋之羊舌鲋乃贪婪之徒,将缎以卫君之名与他,禁令有焉。”屠伯听从了羊舌肸的建议,就将这箱锦缎送给了羊舌鲋。羊舌鲋接受了卫国送来的礼物,果然下令阻止了晋人的乱砍乱伐行为。由此可见,贪婪之徒自古有之。

    其时,齐国崛起,晋昭公欲与齐国争夺诸侯霸主,恢复先君文公之霸业。是年八月,晋昭公邀请各国诸侯到卫地平丘举行盟会,并派遣使臣到周请王臣降临监盟,史称这次盟会为平丘之会。平丘故址在今之河南封丘县境内。周大臣刘献公与晋昭公、齐景公、鲁昭公、宋元公、卫灵公、郑定公、曹武公、莒著丘公、邾庄公、滕悼公、薛伯、杞平公、小邾穆公等赴会。盟会上,晋国制定了各诸侯国向晋国进贡的数目,郑相国子产认为小国负担过重,向晋国提出了不同意见,但晋昭公并不理会,卫灵公战战兢兢,不敢公开表态。齐景公与晋昭公的意见严重分歧,晋国凶相毕露,以军事进攻相威胁,齐景公吓得不再吱声。鲁昭公没等到歃盟便退出会场,晋羊舌鲋假公济私,以此寻衅于鲁国,擅自拘执鲁上卿季平子,直接导致了晋鲁两国关系急剧恶化。

    平丘会盟后,羊舌鲋到处吹嘘自己的功劳,向晋昭公大抛媚眼,献媚请赏,轻而易举地窃取了晋国掌管刑狱诉讼的大权,当上了代理司寇。身居高位后,其贪婪本性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公元前526年,晋昭公病卒,其子弃疾即位,是为晋顷公。晋羊舌鲋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大肆索贿受贿,后来被晋国以墨罪即贪污罪砍头示众,死后又被晋顷公弃尸街头,落了个可耻的下场。羊舌鲋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贪污罪而被处以极刑的政府官员,他的名字永远地钉在了历史耻辱柱上。后人赋诗讽羊舌鲋曰:

    索财取物太疯狂,磨牙吮血似虎狼。

    曝尸街头示众日,因贪丧命第一桩。

    同年,卫灵公如晋贺晋顷公登基。明年,卫灵公与晋国、鲁国、宋国、郑国等诸侯会盟于平丘。公元前525年冬,有彗星出于大辰,光芒四射,长长的尾巴向西延伸到了银河。鲁大夫梓慎说:“天下必有火灾,宋、卫、陈、郑四国当之。宋,大辰之虚也;陈,太皞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次年五月,大火星在黄昏时出现。七日,刮起了大风;九日,风刮得更厉害;到十四日,风力更大。是日,宋、卫、陈、郑四国果然发生了火灾,各国诸侯都采取了一系列的救火措施,同时还祷告水神、火神于都城四门,并登记受灾房屋和人口数量,减免国人赋税,发放救灾物资,帮助受灾百姓重建家园。

    晋顷公时期,六卿势力壮大,积极向公室夺权,公室权利削弱,公卿逐渐强大起来。顷公十二年时,赵鞅联合了晋国的智氏、韩氏、魏氏、范氏和中行氏消灭了公族祁氏和羊舌氏。公元前513年冬,晋国收全国生铁四百八十斤,把范宣子制定的刑书铭铸于大铁鼎上向国人公布,成为晋国的第一部成文法典,史称铸刑鼎。公元前512年,晋顷公病死,其子姬午即晋国君位,是为晋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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