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君王篇之卫出公（前492—前456在位）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出公，姬姓，卫氏，名辄。卫国第29代国君，前492年—前481年、前476年—前456年在位。他是卫灵公之孙、卫后庄公之子，卫悼公之侄。

    1出公大事记

    灵公三十九年（前496年），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恶，欲杀南子。结果被南子发现，告知灵公。

    太子蒯聩逃往宋国，后又投奔晋国赵氏。灵公四十二年（前493年）春，灵公欲立少子郢为太子，公子郢推辞不受。同年夏，灵公薨，灵公夫人让公子郢承灵公之意即位，公子郢却让太子蒯聩之子辄即位。于是辄即位，是为出公。

    同年六月乙酉，赵简子送太子蒯聩回卫国，想让太子蒯聩即位。卫人听说后，发兵击蒯聩。蒯聩不得入，入宿而保，卫人亦罢兵。

    出公八年（前485年），孔子来到卫国，次年返回鲁国。

    出公十二年（前481年），孔悝的母亲伯姬与人谋立蒯聩（伯姬之弟）为卫君，胁迫孔悝弑出公，出公闻讯而逃到齐国。出公之父蒯聩立，是为后庄公。庄公蒯聩即位后，抱怨大夫以前不迎立自己，欲尽诛大臣，群臣欲作乱，乃止。

    庄公三年（前478年），赵简子围卫，庄公出奔。卫人立公子斑师（襄公孙，庄公堂弟）为卫君。齐伐卫，俘虏了斑师，改立公子起（灵公子，庄公弟）为卫君。

    卫君起元年（前477年），石圃把国君赶到了齐国。出公从齐国返回卫国复位。

    出公后元元年（前476年），出公重赏了曾经随从他逃亡的人。

    出公后元二十一年（前456年），贵族褚师比等人联合工匠暴动，出公逃亡宋国，向越国求援。出公叔父公子黔赶走出公之子自立为国君，是为悼公。

    悼公元年（前456年），越、鲁、宋三国出兵护送出公返卫，因卫国大夫坚守，出公不敢入城，最终死于越，但君位仍被承认。

    2出公前后谱系

    前任：卫灵公（前534年—前493年在位）

    中任：卫后庄公（前480年—前478年在位）

    卫君斑师（前478年在位）

    卫后废公（前477年在位）

    继任：卫悼公（前456年—前451年在位）

    3公元前480年冬天，在母亲伯姬等人的的逼迫下，孔悝召集群臣驱逐了卫出公，卫太子蒯聩遂自立为君，是为卫后庄公。

    公元前477年夏，公子起登基还不到半年，卫国权臣石圃就发动政变，驱逐了国君公子起，公子起仓皇出奔齐国。出公辄听说国内发生了动乱，从齐国返回卫国，重新做了卫国国君。卫出公复位后，驱逐了爱挑起事端的大夫石圃，又国外召回了被后庄公蒯聩驱逐的旧臣，并恢复了他们在朝廷的职务，石魋和太叔遗从晋国回国，褚师比从宋国返回。石魋是卫国大夫石曼姑的儿子，卫国老臣石碏的后人。太叔遗是卫灵公的庶弟，卫后庄公蒯聩的叔父。褚师比是褚师定子的儿子，出身于卫国公卿世家。

    卫出公复位后，重赏了随从他逃亡的人。这卫出公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刚愎暴虐，喜怒无常，在卫国二次执政期间，先夺了相国公孙弥牟的封邑，又削夺了灵公之孙司寇亥的权力，因愤怒将大夫公文要的车子掀入水池，三人心中俱愤愤不平。公孙弥牟与出公辄是堂兄弟，其父公子郢是卫出公的叔父，曾推位让国给出公辄。司寇亥，卫国宫室后代，卫灵公生公子郢，公子郢生公孙兰，公孙兰生司寇亥，司寇亥是出公辄的侄子辈；因公孙兰曾任卫国司寇之职，其后世子孙皆以司寇为姓，人称司寇氏。公孙兰退职，司寇亥袭位。卫出公辄娶太叔疾的外甥夏戊的女儿为妻，夏女颇有姿色，很受卫出公宠爱。卫出公复位后，就立夏女为夫人。夏夫人有一个弟弟名叫夏期，从小在宫内长大，也备受卫出公宠爱，长大后被任命为司徒，人称司徒期。时光飞逝，物换星移，夏夫人年老色衰，渐渐失去了出公辄的宠爱，司徒期因此备受冷落，小舅子对姐夫出公辄也耿耿于怀。危机正悄悄向出公辄走来，而他竟毫无察觉。

    卫出公亲昵小人，疏远朝中大臣，常与宫内的优伶狎昵嬉戏。他厌恶大夫拳弥，自己就异想天开，让宫中优伶与拳弥盟誓，以此来羞辱拳弥，拳弥因而怀恨在心。出公辄曾在藉圃的灵台上宴请朝中诸大夫，老臣褚师比患有足病，穿着袜子登台赴宴。卫出公见状大怒，褚师比连忙向他解释说：“臣患有足疾，而异于他人，若脱袜见之，君将呕哕，是以不敢去袜也。”卫出公根本不听他解释。同僚也为褚师比讲情开脱，卫出公更加愤怒，未等宴席结束，褚师比就吓得离开了灵台。褚师比走后，出公辄的火气还未消去，他两手叉腰，盯着褚师比的背影恶恨恨说：“寡人迟早必断尔足。”褚师比听到这话，赶紧与司寇亥同乘一辆车子出逃，见离开国都帝丘很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对司寇亥说道：“今日幸免一死。”卫出公的喜怒无常和刚愎暴虐由此可见一斑。

    在卫国宫廷勾心斗角忙着争国之际，晋国加紧了对卫国的图谋。公元前475年，晋正卿赵鞅病死，其子赵无恤袭位，晋国正卿由智伯瑶取代。吴王夫差为了表达对晋国新一任执政者的祝贺，派使臣赤巿去晋国造访。赤巿途径卫国时，卫国执政大臣宁文子率人出城相迎，并赠送了吴使一份厚礼，赤巿很受感动。宁文子、南文子，皆公孙弥牟的称谓。国事访问完毕后，智伯瑶命人用豪华巨船送赤巿归吴。赤巿心里很纳闷，智伯瑶贪婪而刻薄，这次怎么如此慷慨？赤巿就悄悄派人暗访，才知道船里装载着大批晋军，他们打算趁赤巿路经卫地时，一举攻破卫国。智伯瑶的这一招太损了，简直是在嫁祸于人，赤巿想起了来访途中卫国人的大义，反观智伯瑶手段的卑劣，他非常气愤，干脆装病暂时不回吴国，先在晋国住上一段时日再说。智伯瑶的第一次谋卫计划落空。

    随着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生产关系也发生了重大变革，卫出公复位后的第三年，即公元前475年，齐、楚、燕、韩、赵、魏、秦等诸侯国基本完成了封建社会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变革，确立了封建专制社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和阶级制度。这七个大国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一面在本国实行变法改革以图强盛，一面又相互混战侵伐小国，兼并战争愈演愈烈，历史上把这七个大国称为战国七雄。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变化，从此，中国社会由奴隶社会进入了封建社会，中国的历史也由春秋时期跨入了战国时代，政治制度、思想文化、科学技术等进一步活跃，儒家、法家、道家、墨家、阴阳家、名家、农家及兵家等学派相互交锋，文学艺术成就辉煌，科学技术日新月异，中国出现了一个百家争鸣文化繁荣的的时代。

    此时，列国国内局势和诸侯国间的势力格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公元前474年，越国为了军事上的需要，在大夫范蠡的主持下，于今天的南京城南，依托雨花台，凭临秦淮河，筑起一座小土城，史称越城，这就是南京城的肇端。公元前473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富国强兵，灭掉了吴国，太宰伯嚭被诛杀，吴王夫差自刎身亡。公元前472年，勾践企图吞并楚国，他召见谋士范蠡，在今之南京中华门的长干里一带建造了越城。公元前471年，中国古代著名的哲学家和思想家老子去世。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汉族，楚国苦县人，今河南周口鹿邑县，道家学派创始人，被道教徒奉为太上老君。老子生活在春秋时期，曾在东周国都雒邑任守藏史，他博学多才，孔子曾到雒邑向他学习礼仪。晚年，老子自雒邑乘青牛西去，在函谷关前写成了五千言的《道德经》。

    复位后的卫出公并没有接受他父亲蒯聩执政失败的教训，在国内继续为非作歹，残酷地奴役工匠，迫使他们从事繁重的劳动，长久不让他们休息。在宫内做工的铁匠、木匠、陶匠、漆匠和泥瓦匠无不口出怨言，愤恨不已。公元前470年初夏，贵族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徒期与拳弥等人与工匠们共同举事，发动了工匠起义。起义的工匠门手中拿着矛戈利器向宫室进攻，没有兵器的就举着斧头、锤子、铁锹，呼喊着攻打卫宫。工匠们攻进了太子疾旧宫，大夫拳弥引人攻打卫出公之宫，叫噪着攻打卫出公，出公辄吓得躲在宫里不敢出门。

    卫大夫鄄子士请求卫出公发兵相拒，拳弥握住他的手说：“子为勇矣，若汝战死，谁将护君，不见先君之行乎？今君何不出奔他处，且君常在外矣，岂能不返？当今之难，众怒难犯。姑且待之以时日。”卫侯辄见大势不妙，装上财物准备出逃外地，打算依靠越人帮忙回国复位，鄄子士准备扈从出公辄逃奔。卫出公欲逃往帝丘西南方的蒲邑，此时的蒲邑已被晋国攻占，拳弥对出公说：“晋无信用，不可以。”鄄士子想护送卫出公逃往东部的鄄地，拳弥又对鄄士子说：“齐晋争我，鄄邑乃是非之地，也不可去。”鄄邑在卫国的东部边境，春秋末期，齐晋两国为争夺鄄邑之地，经常在这里发生战争。卫出公打算去帝丘东南方的鲁国泠地，拳弥也表示反对：“鲁，国小力弱，不足为助也。请我君适城锄，以钩越国。”卫出公走投无路，就决定出奔城锄避难，打算日后联合越国伺机复位。拳弥见达到了目的，遂恐吓卫出公说：“国人恐怕就要袭击我君了，请君速行，我自前面为君开道。”这年五月，卫出公车载珠宝逃往城锄。城锄，在帝丘城西南方，古滑州韦城县东十里，今之河南滑县与濮阳县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