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君王篇之卫献公（前576—前544在位）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献公，即姬衎，为春秋诸侯国卫国君主之一，他为卫定公儿子，承袭卫定公担任该国君主，在位期间为前576年－前559年（在位18年）。前577年，国内发生政变，他奔齐国避难。前546年才又回到卫国复位（复位，在位3年）。

    1简介

    卫献公，姬姓，卫氏，名衎。卫国第24代国君，前576年—前559年、前546年—前544年在位。他是卫定公之子，卫殇公之兄，卫襄公之父。

    前任：父——卫定公（前588年—前577年在位）

    卫献公（前576年——前559年)

    中任：叔——卫殇公（前558年—前547年在位）

    卫献公（前546年——前544年）

    继任：子——卫襄公（前543年—前535年在位）

    2故事

    简介

    前564年，献公让师曹教宫妾鼓琴，宫妾不认真学，于是师曹笞打了宫妾。宫妾将此事告诉了献公，献公笞打了师曹三百下。前559年，献公邀请大夫孙文子(字林父)、甯惠子(姬姓，名殖)吃饭。这两个人很早就前去等候，但是两人从早晨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有见到献公。这时候一个随从走过来告诉他们说献公自己到苑囿中打猎去了，孙文子、甯惠子知道后非常生气，便只好跟随他去苑囿面见献公。献公听说他们两人来了，竟然连衣服都不换，直接穿着打猎时的装束去接见他们，按照当时的礼节，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孙文子、甯惠子两人被这样不礼貌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来到了宿地。

    孙文子的儿子经常侍奉献公饮酒，他让师曹向献公歌唱巧言之卒章。师曹因为怨恨献公曾经笞打了他三百下，就作了此歌，想以此来激怒孙文子，报复卫献公。孙文子问蘧伯玉这是怎么回事，伯玉曰：“臣不知也。”孙文子遂将献公赶出了卫国。

    献公被赶出卫国后，逃到了齐国，齐灵公将献公安置在聚邑。孙文子、甯惠子共立定公之弟公子秋为卫君，是为卫殇公。殇公即位后，封孙文子于宿。

    殇公十二年（前547年），甯喜与孙文子因争宠而结仇，殇公令甯喜攻打孙文子。孙文子逃到了晋国，想复立献公为卫君。献公此时在齐国，齐景公听说此事后，将献公送到了晋国。晋国出兵伐卫，诱导殇公出城与之订立盟约。殇公出来会见晋平公，结果却被晋平公拿下了。卫献公在外逃亡十二年后，终于回卫国复位。

    献公后元元年（前546年），献公诛杀了甯喜。

    献公后元三年（前544年），吴延陵季子使经过卫国，见到了蘧伯玉、史?，说：“卫多君子，其国无故。”经过宿时，孙文子为他击磬，季子说：“不乐，音大悲，使卫乱乃此矣。”同年，献公薨。

    原文

    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皆服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大师辞。师曹请为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

    3在位年表

    前585丙子周简王元年鲁成公六年秦桓公20年陈成公14年蔡景侯七年郑悼公二年宋共公四年楚共王六年齐顷公14年晋景公15年燕昭公二年卫定公四年

    曹宣公十年杞桓公52年吴寿梦二年

    前584丁丑周简王二年鲁成公七年秦桓公21年陈成公15年蔡景侯八年郑成公元年

    宋共公五年楚共王七年齐顷公15年晋景公16年燕昭公三年卫定公五年

    曹宣公11年杞桓公53年吴寿梦三年

    前583戊寅周简王三年鲁成公八年秦桓公22年陈成公16年蔡景侯九年郑成公二年

    宋共公六年楚共王八年齐顷公16年晋景公17年燕昭公四年卫定公六年

    曹宣公12年杞桓公54年吴寿梦四年

    前582己卯周简王四年鲁成公九年秦桓公23年陈成公17年蔡景侯十年郑成公三年

    宋共公七年楚共王九年齐顷公17年晋景公18年燕昭公五年卫定公七年

    曹宣公13年杞桓公55年吴寿梦五年

    前581庚辰周简王五年鲁成公十年秦桓公24年陈成公18年蔡景侯11年郑成公四年

    宋共公八年楚共王十年齐灵公元年晋景公19年燕昭公六年卫定公八年

    曹宣公14年杞桓公56年吴寿梦六年

    前580辛巳周简王六年鲁成公11年秦桓公25年陈成公19年蔡景侯12年郑成公五年

    宋共公九年楚共王11年齐灵公二年晋厉公元年燕昭公七年卫定公九年

    曹宣公15年杞桓公57年吴寿梦七年

    前579壬午周简王七年鲁成公12年秦桓公26年陈成公20年蔡景侯13年郑成公六年

    宋共公十年楚共王12年齐灵公三年晋厉公二年燕昭公八年卫定公十年

    曹宣公16年杞桓公58年吴寿梦八年

    前578癸未周简王八年鲁成公13年秦桓公27年陈成公21年蔡景侯14年郑成公七年

    宋共公11年楚共王13年齐灵公四年晋厉公三年燕昭公九年卫定公11年

    曹宣公17年杞桓公59年吴寿梦九年

    前577甲申周简王九年鲁成公14年秦桓公28年陈成公22年蔡景侯15年郑成公八年

    宋共公12年楚共王14年齐灵公五年晋厉公四年燕昭公十年卫定公12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0年吴寿梦十年

    前576乙酉周简王十年鲁成公15年秦景公元年陈成公23年蔡景侯16年郑成公九年

    宋共公13年楚共王15年齐灵公六年晋厉公五年燕昭公11年卫献公元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1年吴寿梦11年

    前575丙戌周简王11年鲁成公16年秦景公二年陈成公24年蔡景侯17年郑成公十年

    宋平公元年楚共王16年齐灵公七年晋厉公六年燕昭公12年卫献公二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2年吴寿梦12年

    前574丁亥周简王12年鲁成公17年秦景公三年陈成公25年蔡景侯18年郑成公11年

    宋平公二年楚共王17年齐灵公八年晋厉公七年燕昭公13年卫献公三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3年吴寿梦13年

    前573戊子周简王13年鲁成公18年秦景公四年陈成公26年蔡景侯19年郑成公12年

    宋平公三年楚共王18年齐灵公九年晋厉公八年燕武公元年卫献公四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4年吴寿梦14年

    前572己丑周简王14年鲁襄公元年秦景公五年陈成公27年蔡景侯20年郑成公13年

    宋平公四年楚共王19年齐灵公十年晋悼公元年燕武公二年卫献公五年

    曹成公元年杞桓公65年吴寿梦15年

    4《卫国风云》之第二十六回承父业献公登基145

    春秋时期，大国争霸，征战不休，生民涂炭，诸侯烦怨。夹在两大国之间的宋国承受了更多的因战争带来的苦难，宋国人对这种无休止的战争非常厌恶，为达到罢兵息争的目的，宋国上卿华元奔走于晋楚两大国之间游说，竭力纠合两家罢兵讲和。当时，晋楚两国连年征战，国内百业凋敝，也想暂时休养生息，就接受了宋华元的罢兵建议。卫定公十年，即公元前579年五月，晋厉公派大夫士燮与楚公子罢、许偃于宋都西门外举行会谈，两国代表歃血为盟。盟曰：“晋楚不相加兵，好恶同之，同恤灾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倘有害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两国歃血盟誓完毕，各自回归本国。独郑成公须到晋国接受和约。这年夏天，晋厉公姬寿曼邀请卫定公姬藏、鲁成公姬黑肱到琐泽会盟，盟会上重申了晋楚和约。楚公子罢也回国召集会议，向自己的属国传达了西门盟约内容。史称晋楚两国的这次西门之盟为第一次弭兵会议。

    秦晋自肴之战之后，两国失欢，晋国的霸业受到秦楚联盟的影响，陷入了两线作战的被动地位；加上灵公荒淫无道，不行君事，在晋灵公和晋成公两朝，晋国霸业中衰，被南方的楚国夺去中原霸主地位。晋景公继位后，企图恢复先君霸业，采取了新的战略：其一，剿灭了赤狄，消除了来自身边的威胁；其二，鞍之战中战胜了齐国，拆散了齐楚联盟；其三，派大夫屈巫通于吴国，联吴国制衡楚国；其四，主动释放楚国战俘钟仪，楚共王则派公子辰出使晋国，拆散了秦楚联盟。晋景公病故后，晋厉公继续奉行和楚政策，与楚国终于达成了西门之盟。两国暂时息兵，停止战争。同年，晋大夫郤至使楚，楚大夫公子罢使晋，两国互相聘问，晋楚两国之间出现了难得的和平局面。

    秦晋失欢后，两国冲突不断，几十年间两国共经历大小十余战，晋国胜多败少。晋厉公继位后，向秦桓公作出了和平试探，两君约定在晋地令狐相会。公元前581年冬，晋厉公先到会所，而秦桓公却不肯渡过黄河，只派大夫史颗到黄河以东与晋厉公结盟，晋厉公也派大夫郤犨到黄河以西同秦国结盟。归国后，秦桓公即背叛了令狐之盟，联络楚国和狄人共谋伐晋。楚共王拒绝了秦国的要求，并向晋国通报了情况，楚秦因此绝交。公元前579年秋，秦国趁晋楚两国在宋国会盟之机，唆使白狄出兵侵犯了晋国边境。晋国返兵大败白狄于晋地交刚。

    为了报复秦国的教唆和挑衅，公元前578年夏五月，晋厉公邀合齐灵公、鲁成公、卫定公、宋共公、郑成公、曹宣公、邾人、滕人等八国诸侯会晤于京师雒邑，诸侯先朝觐了天子周简王，而后由周简王监军大举伐秦，周天子还派大臣刘康公、成肃公率王师助战，卫定公率师参加了这一次远征。秦桓公见诸侯大军压境，亦起兵进至泾河以东迎战。诸侯联军进攻到了秦国的麻隧，即今之陕西泾阳县境，俘获了秦军将领成差；然后联军又渡过泾水，一直攻打到秦国的侯丽方才收兵。麻隧之战的失败，使秦国数世不振，不再对晋国西部构成威胁。而晋国在取得麻隧之战的胜利后，完成了“秦、狄、齐”三强服晋的部署，中原诸国实为晋之属国。在这次讨秦战争中，曹宣公卒于军旅，为晋国的霸权事业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曹公子欣时到晋国恭迎曹宣公的灵柩，留公子负刍监国，负刍趁机杀害了太子而自立为君，是为曹成公。诸侯向晋厉公请求发兵攻打曹国，以讨负刍擅杀曹太子之罪，但晋厉公却推辞说：“兵将疲惫，且待他年。”诸侯心怀不平，遂各自撤兵回国。史官吟诗讽晋厉公曰：

    晋国枉自居霸坛，恤病伐二成笑谈。

    抑恶扬善盟主事，缘何推脱待他年。

    公元前577年春，卫定公携夫人定姜前往晋国朝聘了晋厉公。定姜者，卫定公之夫人，卫献公之嫡母，卫公子之母也。定姜是齐国公主，因卫国是姬姓，同姓不能通婚，故卫国宫室总是娶异姓为妻。史书记载，卫公子既娶而死，其妇无子，毕三年之丧，定姜送归其妇，任其改适他人。临行之日，定姜亲往送之，至于郊野，婆媳恩爱哀思，悲心感恸。定姜立而望之，挥泣垂涕，乃赋诗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不及，泣涕如雨。”史学家认为这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送别诗。定姜送走了儿媳妇，归泣而再望之，又赋诗曰：“先君之思，以畜寡人。”君子们称赞定姜是一位非常仁厚的婆母，明白事理，达于事情，于是，有人赋诗赞之曰：“左之左之，君子宜之。”西汉大家刘向颂之曰：“卫姑定姜，送妇作诗，恩爱慈惠，泣而望之。数谏献公，得其罪尤。聪明远识，丽于文辞。”定姜聪明贤惠，胸襟开阔，容貌庄重，举止严肃，一时成为四方国家宫室效仿的妇女楷模。

    卫定公朝聘晋国时，卫大夫孙林父已奔晋国居住了七年，晋厉公强迫卫定公会见孙林父，卫定公坚辞不见，晋厉公只得作罢。同年夏天，卫定公结束了对晋国的国事访问，准备动身返回卫国，晋厉公让孙林父随同卫定公归国，并命大夫郤犨率人护送。当郤犨将这件事告诉卫定公时，定公当场就想加以拒绝，夫人定姜对他说道：“孙林父乃先君宗卿之嗣，今又为大国所请，君虽恶之，则不如宥之。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经过定姜的一再劝说，卫定公才答应让孙林父一同归国，并恢复他的官职与食邑。回到卫国后，卫定公在宫中设宴招待郤犨。宴会上，郤犨态度傲慢，欣欣然面有德色，卫国君臣皆不悦。卫上卿宁殖私下里对卫定公说：“郤犨必亡。古之享食，观威仪，省祸福。诗曰：兕觥其觩，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言行孤傲，此取祸之道也。”后来，晋国郤家果然为晋厉公所灭，宁殖的预言不幸言中。宁殖，死后被谥为惠子，卫大夫宁相之子。宁相退位后，其子宁殖入朝为卿士，宁殖有非常敏锐的洞察力，能够通过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准确判断此人或其家族未来的命运。他先后辅佐卫定公、卫献公和卫殇公三君，成为卫国的股肱重臣，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正卿孙林父，是宁氏家族中突出的人物。

    是年秋九月，卫定公病重，他知道自己的寿期就要到了，就吩咐大臣宁殖和孔成子，要他们立侍妾敬姒的儿子姬衎为太子，做为卫国的储君。十月，卫定公病死，享国仅12年。卫定公死后，夫人定姜痛哭不已，可死了父亲的太子姬衎却并不怎么悲戚，面色欣欣然，似有窃喜之意。定姜见太子如此情状，马上停止了哭泣，内心忧愁得寝食俱废，她摇头叹息道：“是夫也，将不惟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之人。呜呼，吾君不使子鲜主社稷，此上天要降祸卫国也！”子鲜，卫太子姬衎的同母弟弟，卫国出名的贤人哲士。卫国诸臣闻听夫人之言，无不惶恐惊惧。孙林父还将他的宝玉重器，从帝丘尽皆转移到了他的封地戚邑，让他的妻子居住在戚邑妥为保管，他还竭力结交卫国诸大夫，以便将来发难时取得他们的支持，多灾多难的卫国又埋下了内乱的祸根。读史至此，后人赞美定姜曰：

    莫道女人见识浅，定姜眼界阔无边。

    谏君暂施妥协计，谁说女子不如男？

    次年春，卫人安葬了卫定公，国人拥立太子姬衎即位，是为卫献公，卫国的第二十五任国君。公元前576年春，晋厉公邀请卫献公、鲁成公、郑成公、曹成公、齐国佐、宋世子成、邾人在卫国戚邑会盟，这是春秋时期诸侯在卫国戚邑的第二次会盟。这次盟会的主题是，履行诺言，议罪曹成公，以正其擅杀曹国太子之罪。盟会结束的时候，晋厉公命士卒拘执了曹成公。曹成公是一国诸侯，晋厉公也不敢自决，就派人把他押解到了京师雒邑，交由周王室发落。诸侯打算册立曹国的子臧为曹君，子臧再三推辞说：“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志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说罢这话，子藏就逃奔宋国而去。若干年后，曹成公自周归国，仍为曹国国君；子臧自宋国回国后，永不出仕。

    晋楚两国本有弭兵之盟，但晋国经常邀合诸侯东征西讨，在诸侯间的势力有愈来愈强的趋势，楚共王心里很不平衡，于是，他就率先背盟，挑起了诸侯间的战争。公元前576年六月，楚国发兵侵犯了郑国暴隧之地，烧杀掳掠一番之后，又侵及了卫国的首止之地。郑国子罕奉命率兵反击，攻取了楚国的新石之地。十一月，晋士燮邀合鲁叔孙侨如、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鳅与吴子寿梦会盟于吴地钟离，今之安徽凤阳。这次会盟的主题是商议诸侯共同讨伐楚国的问题。楚国闻讯，大为惊惧，为了重修睦邻友好关系，楚国决定与郑国讲和，意图拉拢郑国，离间郑国与晋国的关系。公元前575年春，楚共王令公子成割汝阴之地与郑国，郑成公接受了汝阴之地后与楚国结盟，遂再次叛晋附楚。

    晋厉公闻郑国与楚国结盟，登时大怒，他接受了大臣栾书的意见，指示卫国先行出兵讨伐郑国，卫国军队奉命开赴到郑地鸣雁，今之河南杞县。四月，晋厉公召集诸大夫来朝计议，最终议定倾一国之兵，大举讨伐郑国，借以引蛇出洞，一举战胜躁动的楚国。晋厉公独留荀罂居守监国，自己亲自率领栾书、士燮、郤錡、荀偃、韩厥、郤至、魏錡、栾针等大将，发车徒600乘，浩浩荡荡杀奔郑国而去。郑成公一面积极备战，一面遣使星夜驰奔楚国求救。楚共王乃大发兵徒，拜司马公子侧为中军元帅，令尹公子婴齐为左军，右尹公子壬夫将右军，自统亲军两广之众望北进发，日行百里，其疾如风，风尘仆仆，驰援郑国。五月，晋楚两军在鄢陵大战，此役楚师败绩，公子侧兵败自杀，楚共王还被晋军射伤了一只眼睛。其后，楚国内乱不断，又有吴国从背后掣肘，楚国自此一蹶不振，丧失了称霸诸侯的能力，楚国称霸诸侯的历史宣告结束。晋厉公在鄢陵之战中战胜楚国，实现了重建霸业的愿望。此后，晋国与吴国在诸侯中各领风骚。

    楚共王为援救郑国，被晋人射瞎了一只眼，郑人被楚共王的精神深深打动，尽管楚国在鄢陵之战中惨败，郑国又处于晋国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但郑僖公始终不肯背楚降晋，表现出了郑国人的坚强气节。是年秋，晋厉公召集齐灵公、卫定公、宋平公、邾人在宋国沙随议事，商议再度讨伐郑国的事宜。七月，诸侯之师驻扎在郑国都城新郑西边，鲁国军队则驻扎于郑东督扬，不敢越过郑国境地与诸侯会合。随后，诸侯联军又迁师制田，一路向南，攻打楚国的盟友陈国，至于鸣鹿；之后，联军移师伐蔡，兵至颍上。是夜，郑将子罕率军偷袭了诸侯联军大营，齐国、卫国、宋国军队遭受重创，诸侯联军溃败回国。

    穆姜是鲁宣公的妻子，鲁成公的母亲，她与朝中的大夫叔孙侨如通奸，**而无德。鲁成公十六年，叔孙侨如与穆姜秘密谋划，企图推翻鲁成公执政的鲁国政权，后因阴谋败露，穆姜被迁往东宫，叔孙侨如被放逐到国外。公元前575年冬天，叔孙侨如出奔到齐国，而后又投奔卫国避难，列于卫国卿士之间。叔孙侨如的父亲叔孙得臣曾在卫国咸地大败狄兵，俘获了瞍瞒将领长狄侨如，因而名其子为侨如。后人赋诗嘲讽叔孙侨如道：

    叔孙侨如真糊涂，臣子安敢通国母？

    兔子尚惜窝边草，人宁不如一野兔？

    公元前574年春正月，郑国大夫子驷率军侵犯晋国南部的虚邑和滑邑，卫献公命北宫括率师攻伐郑国，配合晋国的军事行动。卫军侵入郑国腹地，兵力抵达郑国西南的高氏后撤兵。夏五月，郑国以太子髡顽、大夫侯獳入楚为质，请求楚国发兵救援郑国。楚共王派公子成与公子寅率师北上，帮助郑人戍守郑国。是年夏，为了彻底制服叛服无常的郑国，晋厉公会同周室卿士尹武公、单襄公和鲁成公、齐灵公、卫献公、宋平公、曹成公及邾人出兵伐郑，大军自郑国西北部的戏童出发，一直攻打到了郑国南部的曲洧。晋国军队在郑地鄢陵重创了楚师，六月二十六日，晋厉公与诸侯同盟于郑国西部的柯陵，重温了两年前的戚邑之盟，并谋划攻打郑国都城新郑。

    诸侯军队在鄢陵重创楚军，楚共王闻讯大惊，急派令尹子重率大军北上，救援盟友郑国，大军逼近郑国曲洧东北的首止，攻击诸侯军队的侧后方，企图截断诸侯联军归路。诸侯军队劳师日久，士卒极度疲惫，今又见楚兵来救，且又阻断归国之路，遂仓促撤兵回国。是年冬，晋厉公与周大夫单襄公再会诸侯，率兵围攻郑都新郑。楚共王派公子申率师北上，楚兵渡过汝水救援郑国，诸侯军队无心恋战，是年十一月，诸侯联军撤师归国。读史至此，史官叹曰：

    疆场厮杀乱纷纷，腥风血雨愁煞人。

    出征将士闻杨柳，仰头望月思家门。

    5《卫国风云》之第二十七回仰鼻息盟战不已160

    春秋中期，中原地区战事不断，主要是晋楚两大国争霸诸侯的结果。晋国为了削弱楚国的势力，除了威逼利诱中原地区的诸侯外，还极力结交远在东南方的吴国，意欲从其侧后方掣肘楚国。鄢陵大战后，楚国国势一蹶不振，晋国重新称霸诸侯，晋厉公志满意得，骄横异常。当时，卿大夫势力日渐强盛，晋厉公就借助晋大夫栾书与中行偃的力量，灭掉了晋国公卿三郤，然后准备尽去群大夫而立诸姬兄弟。晋权臣栾书与中行偃不属于公族势力，两人害怕遭到晋厉公的驱逐或迫害，公元前573年正月，他们趁厉公离京出游防守疏漏的时机弑杀了晋厉公，迎立周子为晋国国君，是为晋悼公。晋悼公是晋襄公的曾孙，晋厉公的侄子。晋悼公即位时，年仅14岁，却深谙权谋之术，政治上异常成熟。他勤政爱民，亲贤远恶，果敢敏捷，从谏如流。他在晋国强化封建统治，铸造军国霸权，挟天子而令诸侯，和戎狄以征四方，使晋国在短期内强势崛起，其文治武功引领晋国走向全盛，是天赋异禀的晋国霸业复兴者。

    这年夏天，郑国乘晋国新君初立之机，悍然出兵侵犯邻居宋国，南方的楚国也遥相呼应，出兵相助。楚郑联军首先攻克了宋国的朝郏，接着联军又围攻宋邑城郜，继而连克幽丘和彭城二邑。彭城，今之江苏徐州市，是当时宋国的东部重邑，也是北方诸侯国与东南吴国沟通联络的孔道。楚人想把彭城作为向北扩展势力的重要据点，楚郑联军攻克彭城后，楚共王指使叛逃于楚国的宋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等人在彭城屯兵据守，同时派出车徒三百乘，士卒三千人，帮助五大夫戍守该城，以阻断晋吴两国的联络的通道。楚人认为兵力部署颇为妥贴，在彭城忙活了一阵之后，楚郑联军撤军回国。

    彭城离宋都不远，对宋国的安全构成了威胁，宋平公急派兵攻打彭城，五大夫一面坚守城池，一面派人向楚国求援。彭城易守难攻，宋兵久围不克。楚共王闻听宋国军队围攻彭城甚急，遂再度出兵伐宋，以解彭城之围。此时的宋国腹背受敌，情形危在旦夕。是年秋，宋平公派大夫华元到晋国告急，请求晋悼公出兵救援。同年冬，晋悼公派晋军主力东进救宋，晋楚两军相遇于宋国的靡角之谷。楚军见晋军声势浩大，遂不战而退，晋国军队不去追赶，亦罢兵归国歇息，彭城战役陷于胶着状态。是年十二月，晋悼公邀请宋平公、卫献公、鲁仲孙蔑、齐崔杼和邾子等六国会晤于鲁地虚朾，商议谋求救援宋国的问题。次年春，晋悼公命公族大夫栾黡率师救宋，并邀会宋国、鲁国、卫国、曹国、莒国、邾国、滕国、薛国等八国共同出兵围攻彭城，卫亚卿宁殖率师参加了这次军事行动。迫于诸侯强大的军事压力，以鱼石和向为人为首的五大夫被迫向诸侯联军投降，晋军将五大夫押往晋国治罪，彭城复为宋国所有，楚人欲绝晋吴联络通道的图谋宣告破产。读史至此，髯翁愤然题诗，说五大夫道：

    乱臣贼子不可恕，缘何背国助逆楚？

    兵败彭城成晋囚，千夫怒指五大夫！

    公元前572年五月，诸侯联军在攻下彭城后稍作休整，晋将韩厥、荀偃便纠合鲁国仲孙蔑、齐国崔杼、曹人、邾人、杞人共同出兵伐郑。战火烧到了郑国，郑国兵力被迫回撤，宋国的军事压力大大减轻。诸侯兵马向郑军发起猛烈进攻，大败郑师于洧水之上，然后，联军又攻陷郑国都城外郭，郑国军队退入新郑城内死守。随后，晋师自郑国南下，侵及了楚国的焦、夷二地，并攻打楚国的盟友陈国，郑国、陈国俱派遣使者向楚国告急。晋悼公和卫献公则居于卫国的戚邑，准备随时支援在前方作战的诸侯联军。

    是年秋，楚公子壬夫率师救援郑国，楚军攻克了宋国的吕邑和留邑。郑成公闻讯大喜，在北方与楚军遥相呼应，派大夫子然率军从宋国西部向东攻打，郑军攻取了宋国的犬丘之地。犬丘，古谯国酂县东北有犬丘城，在今之河南省永城市境内。宋国军队极力抵抗，很好地配合了六国的军事行动。诸侯联军与楚郑军队互有斩伐，然后各自归国休整。是年冬，卫大夫公孙剽奉命出使鲁国，两国重温了昔日的友好盟约，在往日旧好的基础上达成了新的盟约。公孙剽，卫国公族叔孙黑背之子，卫献公遭逐后，公孙剽被国人立为国君。同年，晋悼公也派荀罂来朝聘鲁国，以加强两家的友好关系。

    公元前571年六月，晋宋两国出兵伐郑，卫亚卿宁殖率师协同作战。郑人进行了英勇抵抗，三国见不能取胜，遂罢兵回国。七月，晋悼公命晋荀罂邀合鲁仲孙蔑、卫孙林父、宋华元及曹人、邾人会晤于卫国戚邑，商讨继续征讨郑国的问题，这是春秋时期诸侯在戚邑的第三次会盟。鲁国仲孙蔑提议城筑虎牢以威逼郑国，晋大夫荀罂非常赞同，他对仲孙蔑说：“善哉！滕、薛、小邾不来与会，皆因齐国之故。今之忧不惟郑国，亦忧齐国也。待吾回国禀报吾君，再邀齐人前来会盟；若不来会，可先讨伐齐国；若来，可城筑虎牢，此皆子之功也。”虎牢，地处郑国北部，距郑国都城仅数十里，踞虎牢而伐新郑，朝发而夕至。

    荀罂回国向晋侯汇报了这个计划，晋悼公派使者质问齐国不赴戚邑盟会的缘由。齐灵公大惧，遂派相国崔杼前往戚邑与诸侯会盟，并撤回对藤、薛、小邾等国的用兵。是年冬十二月，晋荀罂、齐崔杼、鲁仲孙蔑、卫孙林父、宋华元以及曹人、邾人、藤人、薛人、小邾人共计十一国的代表再次会盟于戚邑，复议城筑虎牢的事宜，众人皆从，诸侯歃血盟誓，联军开赴郑地虎牢，修筑军事城堡，意欲长期屯兵于此，以军事威逼郑国。郑人见状大惧，被迫放弃郑成公永结楚国的遗嘱，向晋国讲平投诚。郑国顺服后，晋悼公意欲联合诸侯，起兵讨伐楚国。公元前570年正月，晋悼公与周单顷公邀合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郑僖公、莒子、邾子及齐世子光等，同盟于晋地鸡泽，磋商讨伐楚国的问题，同时也联络吴国参盟。其时，楚共王野心勃勃，图谋灭绝陈国，以称霸诸侯。为了寻求大国保护，陈成公遂背弃楚国，重新依附于晋国。是年秋，陈成公派大夫袁侨赶赴鸡泽参加诸侯盟会，晋悼公将这一信息告诸于诸侯，各国诸侯大夫与陈大夫袁侨歃血缔盟。晋国的势力更大了，其霸业复兴事业又有了新的进展。

    公元前570年，南方的楚国兴兵伐吴，攻克了吴地鸠兹（今江苏芜湖），楚军至于吴地横山。楚将婴齐用水军攻陷了芜湖，吴军被迫东撤，这是现今历史上记载最早的水战记录。此时，楚国势力已经伸展到了长江下游，引起了华夏各国诸侯的恐慌。次年夏，楚国出兵陈国，命顿国配合楚军作战，陈国人包围了顿国都城。顿国，是周武王灭商后周王朝在淮水中上游地区分封的姬姓小国。顿国为陈国所逼，被迫迁都于项城，后亡于楚国。

    公元前568年夏，吴王寿梦派大夫寿越出使晋国，意欲借好晋国，共同对付楚国。吴寿越向晋悼公解释了未能赴鸡泽之会的原因，同时表明愿意听从晋国号令，并和好各国诸侯，共同应对楚国的战略扩张。此议正中晋悼公下怀，悼公就想再次邀合诸侯会盟，并指使鲁襄公和卫献公先与吴王会晤，议订诸侯会盟的日期。根据盟主晋国的指令，鲁国派孟献子仲孙蔑，卫国派上卿孙林父，在吴国的善道与吴国使者会晤，双方议定了诸侯会盟的日期。因陈国叛楚附晋，楚国再次派兵讨伐陈国，陈国向晋国告急。九月，晋悼公邀请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陈哀公、郑僖公、曹成公、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缯人等十四国诸侯大夫在卫国戚邑会盟，商议救援陈国的问题。这是春秋时期诸侯在戚邑的第五次会盟，吴国第一次参加中原盟会。会议决定，诸侯共同出兵戍守盟友陈国，以抵御楚兵。是年冬，楚令尹子襄率兵讨伐陈国。十一月，晋悼公传檄诸侯落实戚邑之盟，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郑僖公、曹成公、齐世子光等率师聚于郑国城棣，伺机救援陈国。

    公元前566年秋，鲁大夫季孙宿奉命出使卫国，以报鲁襄公初立时卫国对鲁国的访问。季孙宿向卫献公解释了鲁国推迟来访的原委，并向卫侯致以歉意，同时表明鲁国是卫国坚定的盟友，对卫国绝非怀有二心。九月，卫上卿孙林父回访鲁国，向鲁襄公表达了对鲁国访问卫国的谢意，两国重温了孙良夫与鲁国签订的盟约。这本来是一次加强两国友谊的国事访问，但孙林父态度傲慢，不遵守外交礼仪，登阶时与鲁襄公同步而行，这种行为是以臣犯君的无礼行为。鲁大夫叔孙穆子提醒孙林父稍慢一步，孙林父非但不听，面容也毫无悛色。叔孙穆子评论孙林父时说道：“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是年十一月，楚大夫子襄再度率师伐陈。十二月，在陈哀公的请求下，晋悼公邀会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曹成公、莒子、邾子发兵救援陈国。楚人谎称俘获了陈哀公的弟弟公子黄，以威吓陈哀公。陈哀公闻讯，急忙从盟会会场赶回国内，诸侯救援陈国的计划并未实施就各自率兵返国。读史至此，髯翁冷冷笑曰：

    扶危救困频商量，抗楚戍陈调兵忙。

    南人翘望烟尘里，诸侯使劲晃虚枪。

    卫献公时，楚国国势强盛，经常北上与晋国争锋，双方战事连年，卫国作为晋的盟国，一直听从于晋侯驱使。郑僖公为太子时就十分傲慢，对晋楚两个大国均不以礼待。他即位后，以子驷为宰相，但又不以礼待之，子驷十分恼火。公元前566年，子驷指使盗贼夜弑郑僖公，而以暴病而亡告诸于诸侯，并拥立年仅五岁的郑简公为君。郑国由此发生内乱，子驷欲尽诛诸公子，郑大夫孙击和孙恶出奔卫国避难。公元前565年五月，晋悼公邀郑简公、卫宁殖、鲁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戌及邾人于晋国邢丘会盟。会上，晋国公布了各诸侯国须向晋国缴纳贡币的数目，强令各国照此办理，诸侯大夫虽有怨言也不敢公开发表，卫国代表宁殖也唯唯诺诺，不敢提出任何异议。是年冬，楚子囊率师讨伐郑国，讨其侵犯盟国蔡国之罪，郑人被迫背弃晋国，再次依附于楚国。

    郑国弃晋附楚，惹再次急了盟主晋国。公元前554年十月，晋悼公发兵攻打郑国，并邀合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曹成公、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孝公、小邾子、齐世子光共同出兵伐郑。卫北宫括、曹人、邾人等随从晋荀偃、韩起攻打郑都西门，鲁季孙宿、齐崔杼、宋皇郧等人随从晋荀罂、士匄进攻郑都东门，滕人、薛人等跟随晋栾餍、士鲂攻击北门，杞人、小邾子等随晋赵武、魏绛砍伐道路两旁的栗子树，以阻塞郑人的逃跑道路。诸侯军队将郑都团团包围，郑人见诸侯军队势力强大，楚国又不能前来救援，被迫与晋讲和，郑国再次倒向晋国。十一月，郑人与诸侯歃盟于郑国戏地。

    其时，楚共王占据长江中游天险，地广人众，兵力雄厚，欲霸天下，气势逼人。晋悼公联合诸侯力量，欲与楚国抗衡，但是仍觉势单力薄，不足以成事，于是便想通好雄据长江中下游的吴国，与之构成犄角之势。公元前563年春，晋悼公以霸主的身份，邀合鲁襄公、卫献公、宋平公、曹成公、邾子、莒子、滕子、薛伯、杞孝公、齐世子光相会于吴地，以期与吴王寿梦会晤，共同商议抗击楚国的事宜。是年四月，吴王与中原各诸侯歃血定盟，达成了联合抗楚协议。

    会后，晋大夫荀偃和士匄请求攻打小国逼阳。逼阳,春秋时期妘姓小国，子爵，传言为祝融之孙陆终第四子求言之后。逼阳故城在今之山东枣庄市南台儿庄区涧头集镇西南5公里处，南依群山，东有龙河古道，城中西南隅有小山。故城周长3293米，当地有“九里单八步”之说。逼阳城据吴国进入北方之要冲，对于野心勃勃的吴王寿梦来说，逼阳的存在犹如骨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晋主将荀罂认为，逼阳城池小而坚固，易守难攻，如强攻不克，白白贻笑于诸侯，拒绝攻打逼阳。但晋将荀偃固然请战，坚持要打逼阳，荀罂遂下令攻城。逼阳城池十分坚固，诸侯围攻月余而不克。该城还暗置悬门，逼阳守军打开城门，诱使诸侯军队进入城内，然后放下悬门，企图关门打狗，围而歼之。关键时刻，鲁大夫叔梁纥挺身而出，双臂用力托起沉重的悬门，让攻入城内士卒撤道城外，直至入城联军全部撤出，叔梁纥才撒手而退。

    此时，天降了一场大雨，晋荀偃见围攻逼阳不下，建议撤军回国。主将荀罂大怒，意欲军法处置荀偃，限他七日之内，必须拿下逼阳小城。荀罂一顿臭骂，把荀偃和士匄吓得屁滚尿流，五月初四日，荀偃和士匄只得组织诸侯之师再度攻城。荀偃身先士卒，奋力攻城，城上矢如雨下，他们也全然不顾。此时，逼阳城中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将帅一心，军民团结，誓守孤城。他们先用弓箭射，弓箭用光了就用滚木撞、擂石砸、火炭烧，开水浇，这样又坚持了四天。五月初八日，逼阳城中的箭弩和滚木、擂石都用光了。荀偃见状大喜过望，便率先爬上城墙，各国将士亦紧随其后，蚁附而上。经过一番激烈的巷战，逼阳城终于被诸侯联军攻下，逼阳子只好率领群臣投降。算算时间，只用了五天，荀偃和士匄将功赎罪。晋悼公遂将逼阳城池及其所属之地交与宋国管理。宋平公和卫献公分别设宴款待了晋悼公，两人极尽奉承巴结之能事。此次战役中，鲁大夫叔梁纥、秦堇父和狄虒弥的勇猛气概为诸侯称道。后人赋诗赞叔梁纥曰：

    天神降凡逞威风，肩扛城门力无穷。

    若无鲁将神勇在，荀偃也难建奇功。

    同年六月，楚子襄与郑子耳联手伐宋，两国军队包围了宋国国都。卫献公奉晋悼公之命率师救援宋国，军队驻扎在卫地襄牛。郑将子展闻讯，对主帅子耳建议说：“必伐于卫，不然，既得罪于晋国，又得罪于楚国。”众人皆以为然。于是，子耳就派郑将皇耳率师伐卫，截击救援宋国的卫国军队。卫人命卜官拈草占卜吉凶，其兆大吉。孙林父遂将卜兆拿给夫人定姜观看，肴辞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定姜对孙林父说：“征者丧雄，御寇之利也。唯大夫图之。”卫国遂举兵反击，将士们同仇敌忾，拼力逐杀，奋勇效命，郑军大败，溃退如潮。卫人追击郑军到宋地犬丘，卫将孙蒯俘获了郑帅皇耳，取得了保卫国土的胜利。孙蒯，卫上卿孙林父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