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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君王篇之卫殇公(前558~前547年)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殇公,姬姓,卫氏,名秋。卫国第26代国君,前558年—前547年在位,他是卫定公之子,卫献公之弟。《左传》则称他是卫定公弟公子黑背之子,名剽,字子叔。孙林父赶走了卫献公。献公逃亡到了齐国,齐国把他安置在聚邑。孙文子林父、宁惠子喜共同立定公弟秋为卫国国君,是为卫殇公。

    前任:侄——卫献公(前576年—前559年在位)继任:侄——卫献公(前546年—前544年在位)

    1事迹

    献公十八年(前559年),献公邀请大夫孙文子(字林父)、宁惠子(姬姓,名殖)吃饭。这两个人很早就前去等候,但是两人从早晨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有见到献公。这时候一个随从走过来告诉他们说献公自己到苑囿中打猎去了,孙文子、宁惠子知道后非常生气,便只好跟随他去苑囿面见献公。献公听说他们两人来了,竟然连衣服都不换,直接穿着打猎时的装束去接见他们,按照当时的礼节,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孙文子、宁惠子两人被这样不礼貌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来到了宿地。孙文子的儿子经常侍奉献公,他让师曹向献公歌唱巧言之卒章。师曹因为怨恨献公曾经笞打了他三百下,就作了此歌,想以此来激怒孙文子,报复卫献公。孙文子问蘧伯玉这是怎么回事,伯玉曰:“臣不知也。”孙文子遂将献公赶出了卫国。孙文子赶走了献公。献公被赶出卫国后,逃到了齐国,齐灵公将献公安置在聚邑。孙文子、宁惠子共立定公之弟公子秋为卫君,是为殇公。殇公即位后,封孙文子于宿。殇公十二年(前547年),宁喜与孙文子因争宠而至相攻讦,殇公让宁喜攻打孙文子。孙文子逃奔到晋国,又请求晋国护送献公回国。当时,献公在齐国。齐景公听到这个消息,和卫献公一起到晋国请求帮助返回卫国。晋国便去讨伐卫国,诱使卫与晋结盟。卫殇公前去会见晋平公,平公逮捕了殇公与宁喜,紧接着就送卫献公回国。卫献公在外逃亡十二年后,终于回卫国复位。献公后元元年(前546年),献公诛杀了殇公和宁喜。

    2《卫国风云》之第二十九回定卫国殇公附晋151

    卫国逐君事件犹如一石击水,在诸侯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国诸侯大夫对此事非常关注。事件发生后,鲁襄公派大夫厚成叔携带礼币到卫国慰问。厚成叔对卫国大夫太叔仪说:“闻君不抚社稷,窜越他国,以同盟故,敢不来吊?有君不淑,有臣不敏,君不赦宥,臣不履职,增淫发泄,若之奈何?”太叔仪很感激,他回答厚成叔说:“群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刑而弃之,流亡他国。贵国不忘先君之好,辱吊厚恤群臣,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太叔仪是卫文公的第三个儿子,名仪,排行老三,故称叔仪,是卫国著名的贤哲人士。因为他是卫国公族,故名讳前面加一太字,人称太叔仪。出使卫国后,厚成叔归国向鲁襄公复命,并在私下里对同僚臧纥说道:“卫君必归。内有贤者太叔仪安抚,外有君之同母弟子鲜运营,安得不归国复位乎?”臧纥诺诺,沉吟不语。

    鲁襄公听说卫献公居住在齐国莱地,又派大夫臧纥到齐国吊问献公。卫献公不接受流亡他国的教训,言语无状,举止粗鲁。臧纥吊问献公既毕,在回馆舍的路上对从人说道:“卫侯不得入矣!闻其言,如粪土也。亡而不知悔,何以复国耶?”卫子展和子鲜听说后,急忙赶到鲁使驻地拜见了臧纥。两人言谈举止,非常得体,说理讲法,有来有去,臧纥非常满意。两人告辞后,臧纥又对从人说:“卫君必能复国。”从人感到很奇怪,就问他为什么前后评判不一。臧纥回答他的随从人员说:“外有子展与子鲜二人辅佐,内有太叔仪安抚国人,譬如行车,前有挽者,后有推者,虽不欲入,不可得也。”意思是即使国君昏庸无道,如果有贤臣辅佐,也照样可以归国复位。臧纥吊问后返回鲁国。

    晋国对此事也议论纷纷,晋悼公曾向乐师师旷询问:“卫人逐其君,不亦甚乎?”师旷不以为然,直言不讳地对晋悼公说道:“或者其君太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淫,养民若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则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者,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绝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不去何为?夫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一人肆于万民之上,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乎?”师旷是当时著名的音乐大师,后世奉他为乐师鼻祖,从他与晋悼公这段睿智的对话里,我们可以看出师旷充满了政治智慧,他不仅仅是一位音乐家,还是一位卓越的思想家和政治家。他向晋悼公公开说明,如果君主昏庸无道,国人就可以推翻他。至此,君权神授的宗教思想受到了强烈冲击。晋悼公听罢,嘿然不语。宋儒赋诗讽献公出奔一事,诗曰:

    天子位高赫如神,缘何臣子敢逐君?

    载舟覆舟寻常事,君主理当惜其民。

    晋悼公又向中军大夫荀偃问计,荀偃向悼公建议说:“依臣之见,不如因而定之。今卫国已有君矣,若出兵伐之,未必能得志而勤诸侯。古人有云: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君其定卫以待时乎?”晋悼公认为荀偃说的很有道理,就采纳了荀偃的建议,决定承认卫殇公的国君地位。公元前559年冬,晋悼公命士匄邀请卫孙林父、鲁季孙宿、宋华阅、郑公孙虿、莒人、邾人在卫国戚邑会盟,商议安定卫国的事情。这是春秋时期诸侯在戚邑的第六次会盟。晋国的行动无疑是在向诸侯表明:盟主已经认可了卫国的新政权。对于晋国的提携和支持,卫殇公打心底里表示感激,在处理外交关系上,就采取了一边倒的外交政策,那就是坚定不移地依附于盟主晋国,晋悼公很满意。

    公元前558年夏,齐国出兵侵犯鲁国北鄙。同年秋,邾人侵犯鲁国南鄙。是年,天象异常,日有食之。是年冬,晋悼公暴亡,英年早逝,年仅29岁。晋悼公的一生尽管非常短暂,但他犹如一颗耀眼的流星,划破了先秦历史的长空。晋悼慧眼识人,选贤任能,擢拔贤良从政,严禁贪污腐败,匡扶公平正义,禁止奸诈邪恶,抚恤孤寡老人,慎用民力物力,援助穷困灾民,是春秋时期一位杰出政治家、战略家和纵横家,中国历史上极为罕见的天才君主。楚共王和晋悼公相继病卒后,晋楚两国的争霸战也进入了尾声。

    晋悼公去世后,晋国群臣奉世子彪即位,是为晋平公,羊舌肸以上大夫之职晋太傅之位。鲁襄公派大夫叔孙豹前往吊贺,其时,齐国和邾国不断侵犯鲁国,叔孙豹遂向晋平公告知了鲁国的齐邾之患。晋平公嘿然不语,允诺来前召集诸侯会盟,但没有发兵援救鲁国。公元前557年春三月,晋平公召集鲁、宋、卫、郑、曹、莒、邾、薛、杞、小邾等国国君在晋国的湨梁相会。湨梁,今之河南济源县西。卫殇公早早就赶往湨梁,其他国家都是国君与会,齐灵公没来赴会,只派了大夫高厚来参加盟会。诸侯盟会上,晋平公命令齐国和邾人归还他们侵占鲁国的土地,并拘执了邾子和莒子,理由是他们背叛了盟主晋国,经常派使者来往于齐楚两国之间。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会后,晋平公在温地为诸侯举行了招待宴会。席间,平公让各国陪同国君的大夫唱着歌和着节拍跳舞,要求舞步的节奏和诗歌的韵律必须一致,并要求“歌诗必类”,即要表达出本人的心意。齐国上卿高厚演唱的韵律与舞步节奏不相协调,晋中军元帅荀偃愤怒地站起来,高声大嗓地吼道:“诸侯有异志矣!”当场就威逼着高厚与诸侯盟誓。高厚见状大惧,害怕遭到晋国君臣的迫害,没等到盟会结束,就慌忙逃归齐国。高厚,春秋时齐国大夫,齐公族高固之子,齐灵公时为齐国上卿。高厚逃归后,晋荀偃奉晋侯之命与鲁叔孙豹、宋向戌、卫宁殖、郑公孙虿和小邾大夫歃血盟誓,誓约诸侯团结一心,服从盟主晋国的命令,共同讨伐不忠于盟主的国家。晋国召集的这次盟会,本来想把包括齐国在内的中原诸侯团结起来。但因高厚从盟会上逃归,导致了晋齐两国反目,结果湨梁盟会演变成为声讨齐国的一次聚会,为以后荀偃率兵大举伐齐埋下了伏笔。此时的晋国气焰熏天,嚣张之态不可一世矣。

    公元前556年春,卫大夫孙蒯率人打猎,一行人来到了曹国隧地,在一个叫重丘的地方饮马歇息,从井内汲水时,不慎打破了村人的一个水罐。重丘人关上大门,高声罹骂孙蒯:“亲逐尔君,尔父为厉。是之不忧,而何以田猎?”孙蒯带的人马不多,在曹国的地盘上也不敢公然撒野,心里头却十分窝火,发誓要报此仇。回国后,孙蒯编造谎言,欺骗卫殇公说曹人公然侮辱卫国大臣和国君,撺掇卫殇公发兵攻打曹国。这年夏天,卫大夫石买和孙蒯率兵伐曹,攻取了曹国的重丘,并凌辱了诟骂他的那个人。石买,卫国公卿世族,卫大夫石稷的儿子。卫国伐曹后,曹人将这事诉与了晋侯,晋平公也隐忍不发。公元前555年夏,石买和孙蒯奉命出使晋国,晋平公以二人曾带兵攻打盟友曹国为由,执石买于长子,拘孙蒯于屯留,公然扣押了来访的卫国使臣,晋国的气度由此可窥一斑。

    同年秋,齐国再次兴师侵犯鲁国北鄙,大军包围了鲁国的防城,俘虏了防城守将臧坚。齐灵公派宦官夙沙卫去慰问他,并且告诉他不要自杀。臧坚叩头说:“谨拜谢君主的命令。然而君主既赐我不死,却又故意派一个宦官来对一个士大夫表示敬意,这是对我的羞辱。”臧坚用小木桩刺入伤口而自杀。鲁襄公派叔孙豹到晋国告急,请求晋平公发兵救援鲁国。是年冬十月,晋平公命正卿荀偃率军讨伐齐国,并纠合鲁国、宋国、卫国、郑国、曹国、莒国、邾国、滕国、薛国、杞国、小邾国等十二国之兵合力伐齐,卫殇公率军参加了这次军事行动。齐灵公也亲率齐师屯于平阴城迎敌,灵公命士卒深掘壕堑,精兵把守,抵御诸侯联军的进攻。十一月,诸侯之师填平壕沟,大刀阔斧,杀至平阴城下,齐师败绩,齐灵公率残兵败将逃回临淄。晋将州绰追击齐国溃军时,射中了齐将殖绰,州绰的左右则俘获了齐将郭最,殖绰和郭最都是当时齐国的名将。

    诸侯联军从平阴分三路进发,乘胜追击齐国败军,所过城郭,并不攻掠,大军径抵齐都临淄城下,将临淄城团团包围起来,喊打之声震天动地。齐灵公见事情不妙,就打算弃城逃走,齐上卿高厚抽佩剑斩断了灵公坐骑的辔索,力谏齐灵公固守城池,以御诸侯联军。诸侯之师正欲并力攻城,只见郑国使者飞马传来告急书信,书言楚国出兵讨伐郑国。郑简公大惧,急忙率兵回国。晋平公决定放弃攻打临淄,传令诸侯回师救援郑国。乐师师旷对晋平公说道:“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有死声,楚必无功而返。”诸侯之师遂驻跸于赴郑途中,暂不进军郑国。事情果如师旷所料,楚师离去,郑围遂解。晋平公大喜,命人把楚国伐郑无功的消息遍告诸侯,并传令诸侯择日撤师返国。

    公元前554年春正月,讨伐齐国的诸侯军队自沂水还国。途中,晋平公与各诸侯大夫同盟于祝柯,其盟曰:“大毋侵小。”是年夏,卫国遵照晋侯的指令,命上卿孙林父将兵伐齐,晋将栾鲂率师助战。其时,齐灵公病死,相国崔杼帮助故太子光杀死了公子牙母子,拥立太子光为君,是为齐庄公。秋七月,范士匄奉晋侯之命再次率师伐齐,闻齐灵公病死,齐国正为灵公发丧,晋师遂撤军回国。军不伐丧,时人谓之礼也。晋国屡次派兵攻打齐国,齐大夫晏婴劝齐庄公与晋国讲和。齐庄公接受了晏婴的建议,派使者携带礼币出访晋国,向晋国谢罪请盟。晋平公同意了齐国的结盟请求,答应来前召开诸侯盟会,让齐国与诸侯歃盟。是年冬,卫大夫石买病死,其子石恶面不悲戚,众大夫议论纷纷,孔成子对人们说道:“石恶忘本,必不保其宗族。”后来,石恶因附于卫国权臣宁喜,果然流亡他国。石买死后,卫殇公让石恶袭了他父亲的职位。

    公元前553年六月,为了祝贺齐国的归附,晋平公大合诸侯于晋地澶渊。澶渊,位于卫国的戚邑附近,原本是卫国国土,后来被晋国侵占。晋国、齐国、鲁国、卫国、郑国、曹国、杞国、邾国、莒国、滕国、薛国、小邾国等十二国诸侯大夫赴会,齐庄公与卫殇公都参加了这次盟会。盟会上,晋正卿范士匄与齐庄公歃血为盟,齐庄公承认了晋国的盟主地位,诸侯结好而散。是年冬,卫大夫宁殖病重,临终前将其子宁喜招于病榻前,对他吩咐道:“吾得罪于先君献公,今悔而无及也。恶名载于诸侯之策,君入则可掩之。汝若能迎君入国,则吾子也;若不能,吾宁做一饿鬼,亦不享汝祭祀也。”宁喜点头许诺,宁殖遂卒,其时,宁喜任卫国左相。

    栾氏是晋国的望族,在晋国七世为卿相,栾黡娶了范士匄的女儿为妻,名字叫栾祁,栾祁生子栾盈。栾黡早早死去,其妻栾祁与家臣私通,栾盈非常厌恶他们的不正当行为,就采取措施断绝了他们的来往。他的母亲栾祁很恼火,就向晋平公诬称栾盈意欲谋反,其父范士匄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公元前552年秋,晋平公下令剿灭了栾氏一族,栾盈逃奔楚国避难,后来又逃到齐国。这年冬天,晋平公在晋国的商任会晤齐、鲁、卫、郑、曹、杞、薛、滕、邾、小邾等十二国诸侯,平公告诫诸侯不要收留晋国叛臣栾盈。盟会上,卫殇公和齐庄公傲慢无礼,举止失态,晋平公嘿然不悦。鲁大夫叔向评论说:“二君必不免祸。会朝,礼之典范;礼,政之舆也;政,身之守也。怠礼失政,失政不立,乱之由也。”次年冬十月,晋平公又在沙随与诸侯会晤。会上,晋平公重申各诸侯国不得收留晋国的反臣栾盈,当时卫殇公和齐庄公都参加了盟会。齐庄公不听,此时栾盈已在齐国居住多时了。

    齐庄公好勇喜胜,不甘居于人下,齐国虽与诸侯有澶渊之盟,但庄公深以平阴之败为耻。平日里,齐庄公广求勇士,特编一队,自己亲自率领,打算伺机向晋国寻仇。及至栾盈逃奔齐国,庄公让他返回晋国,作为内应,伺机作乱。为了昭雪平阴战败的耻辱,公元前550年秋,齐庄公兴师伐卫,他亲率士卒攻打卫国都城帝丘,卫殇公也命人固守城池,顽强抵抗。齐庄公见帝丘防守严密,一时难以攻克,就传令部队撤围,从帝丘北门外挥师西进,渡过黄河,转而攻伐晋国,攻取了时为晋国占据的朝歌。之后,齐军又兵分两路,深入晋国腹地,意欲与栾盈的军队会合。后闻栾盈兵败而死,诸侯发兵救援晋国,齐庄公撤师回国。

    公元前549年八月,晋平公邀会鲁国、宋国、卫国、郑国等国诸侯于卫邑夷仪,准备攻打齐国,以报齐国出兵伐晋之仇。就在这时候,黄河泛滥成灾,平地水深一尺,无法行军作战,晋平公遂传令罢兵,诸侯各撤师回国。次年五月,晋平公自泮水渡过黄河,再次邀合鲁国、宋国、卫国、郑国等国诸侯大夫相会于夷仪,商议出兵讨伐齐国,以雪齐国攻取晋邑朝歌之恨。泮水,源于曲阜县治,西流至兖州府城,东入泗水。鲁僖公曾修宫于其上,名为泮宫,行祭祀事。诸侯来伐的消息传到齐国,齐庄公一筹莫展,众大臣也束手无策,朝野上下一片慌乱。后人吟诗讽齐庄公曰:

    逞勇好胜齐庄公,妄自寻仇动刀兵。

    不修内政求死士,惹来强敌入国境。

    公元前548年,卫殇公对孙林父专横跋扈十分不满,就指使宁喜率家丁攻打孙林父。孙林父逃往晋国,鼓动晋侯让卫献公回国复位。卫殇公继位以后,分封了孙文子。后来,孙文子居功自傲、飞扬跋扈,丝毫不把卫殇公放在眼里,逐渐威胁到卫殇公的统治。这时候,孙文子正好与另一个权臣宁喜(宁惠子的儿子)因为争宠而互相憎恶,于是卫殇公便利用其矛盾暗里支持宁喜去攻打孙文子。在卫殇公的帮助下,宁喜最终打败了孙文子,孙文子只好逃到晋国去避难。

    为了报复卫殇公,孙文子就请求晋平公姬彪护送原国君卫献公回国,去取代卫殇公。齐景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立即和卫献公一同会见晋平公谋求帮助。晋平公在他们的劝说下,决定出兵讨伐卫国。为此,晋平公定计先要除去卫殇公。

    周简王姬夷四十年(晋平公十三年,卫献公后元元年,公元前558年),晋平公派使者通知卫国,说两国要订立盟约,要卫殇公前来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由于晋国当时是强国,因此卫殇公得知晋平公要与自己合作订立盟约的消息以后非常高兴,丝毫没有多想,便马不停蹄地前去会见晋平公。晋平公就暗地里派人在途中逮捕了卫殇公和宁喜,之后发兵护送卫献公回国。在流亡十二年以后,卫献公终于又回国复位了。不料,卫献公不忘自己曾在柯泽被打败的耻恨,复位后就将孙文子、宁惠子之族改姓为“柯”氏,然后驱逐出卫国。

    3《卫国风云》之第三十回弑国君献公复位140

    公元前548年五月,晋平公率军从泮水渡过黄河,再次邀会各诸侯国在夷仪商议伐齐事宜。消息传来,齐国君臣束手无策,朝野上下一片慌乱。齐庄公穷兵黩武,逞一时之强,兴兵讨伐晋卫两国,及至诸侯来伐,又束手无策。在国内,又私通相国崔杼之妻棠姜,失去人君之道。相国崔杼恼恨至极,命家丁逼死了齐庄公,随后又派大夫隰鉏携礼币出使晋营,向晋平公谢罪请和,表示齐国愿意臣服于晋国,并许诺归还齐国侵占的晋邑朝歌,又以祭器和乐器贿赂了晋平公,对参与讨伐齐国的各国诸侯大夫也各有所贿。晋平公答应了齐国的讲和请求,遂传令诸侯军队罢兵回国。有人赋诗讽崔杼曰:

    少年得志秉国权,诛臣弑君惹天怨。

    飞扬跋扈终有时,异日悬梁赴黄泉。

    卫殇公赴商任盟会时,态度傲慢,举止失礼,惹得晋平公很不高兴,平公遂萌发了废立之意,但碍于卫殇公还算听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废立计划因此中沮,并没有付诸实施。料理完齐国的事情,诸侯从夷仪撤军回国,在返师归国前夕,晋平公特意派大夫魏舒与宛没到齐国莱地迎接卫献公到卫地夷仪暂居,伺机纳献公回国复位。卫献公离开莱地时,把他的一应家俱和粮食也一并运到了夷仪。卫献公离开莱地时,齐相国崔杼扣押了他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打算以此为筹码换取卫国的五鹿之地。是年秋七月,为了庆贺齐国的臣服,晋平公邀请鲁襄公、齐庄公、卫殇公、宋平公、郑简公、曹武公、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等十一国诸侯同盟于曹地重丘。此后,北方诸侯相安无事。

    卫亚卿宁殖去世前,曾向儿子宁喜做过临终交代,要他迎归献公即位,左相宁喜铭记在心。遵从父亲的遗言,宁喜便打算迎接卫献公归国复位,怎奈卫殇公屡次与诸侯会盟,四境一时无衅,国内十分安然,难以寻到下手的机会,心中兀自踌躇不已。就在这时候,公孙丁受卫献公指派,从夷仪偷偷潜入帝丘城内,向左相宁喜转达了卫献公的许诺:“若能遵汝父之意,复纳寡人归国,卫之国政尽归于子,寡人但主祭祀而已。”宁喜听了这话,心中大喜,以为天上掉下了大馅饼,这样既遂了父亲宁殖的遗愿,又可以掌握卫国的权柄,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但他又怕卫献公是一时好言相欺,归国后反悔,便想寻找一位贤人哲士为此事作证。于是,他密书致与子鲜,道出了他的忧虑。

    子鲜看了宁喜的密信,就将宁喜的忧虑告诉了卫献公。卫献公对子鲜说道:“寡人复国,全凭宁氏,倘能复位,必不相欺,吾弟必为寡人一行,令宁喜作速办理此事。”子鲜是卫国的贤人哲士,平时诚实守信,为人十分厚道,也害怕卫献公归国后反悔,将来让自己失信于宁喜,面有难色,一时犹豫不决。见子鲜迟疑不决,卫献公又对他说:“寡人避居于外,犹无政也,若能返国,祭则寡人。如能延及子孙,吾愿足矣,岂可食言,以累吾弟耶?”子鲜迫不得已,就答应了卫献公,但迟迟没有动身,其母敬姒强令子鲜替卫献公到帝丘跑一趟,劝宁喜及早纳献公归国。子鲜被逼无奈,只得择了日子,秘密潜入帝丘,私会左相宁喜并传达了卫献公所言。为了取信于宁喜,子鲜还指天鸣誓,对宁喜说道:“吾若负言,终生不食卫粟。”宁喜听子鲜发如此重誓,自认为有了可靠保证,笑着对子鲜说道:“子鲜之誓,重于泰山矣!”遂满口答应子鲜,伺机迎献公复国,子鲜连夜离开帝丘,返回夷仪向卫献公复命。

    宁喜将此事告诉了大夫蘧瑗。蘧瑗,字伯玉,是卫国著名的的贤达人士。孙林父打算驱逐卫献公时,他就提前奔鲁国避难,及至殇公即位,他又从鲁国返回做官,是官场中不倒翁。今闻得宁喜言废立之事,蘧瑗赶紧捂上了耳朵,对宁喜说道:“臣不闻君之出,何敢闻君之入?”这位官油子预感到卫国又将刮起一场政治风暴,遂再次出奔鲁国避难而去。宁喜又把这事告诉了大夫石恶和北宫遗,二人表示赞同。石恶是卫国贤人石碏的后裔,卫国重臣石稷的孙子;北宫遗是卫上卿北宫括的儿子,两人都是公卿世家。宁喜还把迎接献公复位的事告诉了右宰谷,右宰谷闻言变然作色,连声说道:“不可,不可!新君主政十二年,未有失德之处。今谋复故君,必废新君,汝父子得罪于两世,天下岂能容乎?”宁喜对右宰谷说:“吾受先人遗命,断不可背诺。”听宁喜这样说,右宰谷知道他的主意已经打定,拦也拦不住,遂向宁喜建议道:“如此,待吾往夷仪见故君,观其言谈行止,然后再作定夺。”宁喜听取了他的意见,高兴地说道:“善哉!”于是,右宰谷就动身前往夷仪,观察卫献公的言语行止和实际表现。

    右宰谷到达夷仪时,卫献公正在洗足,听说右宰谷来了,来不及穿鞋就跣足而出,不胜之喜溢于言表,连忙对右宰谷打躬作揖,说道:“子从左相处来,必有好音。”右宰谷回答说:“臣从便道而来,左相不知也。”卫献公赶忙对右宰谷说:“子为寡人致语左相,速速为寡人图成其事。左相纵不思复寡人,独不思得卫国之政乎?”右宰谷闻言一愣,之后,又郑重其事地对卫献公说道:“为君者,因政在;若政不在,何以为君耶?”卫献公不以为然,连连摆摆手,对右宰谷说道:“君者,受尊也,享荣名,锦衣玉食,乘高车,驾驷马,府库充盈,使令满前,入则有嫔御姬侍之奉,出则有田猎毕弋之娱,岂必劳心政务,然后为乐哉?”右宰谷闻言不语,嘿然而退。

    辞别卫献公,右宰谷复见子鲜,备述了献公之言。子鲜赶忙解释原委,替卫献公遮掩开脱,他对右宰谷说:“君淹留在外日久,苦极望甘,故有如此言语。夫君者,敬礼大臣,录用贤能,节财而用之,恤民而使之,事必宽,言必信,然后安享尊名。”右宰谷无语,半信半疑。右宰谷离开夷仪回到都城帝丘,向宁喜汇报了卫献公的言行举止,最后,他对宁喜说道:“君在外淹留十二年,而面无忧色,闻其言如粪土,其行不改旧也。”宁喜又问右宰谷:“曾见子鲜否?”右宰谷回答说:“子鲜之言合道,然非君所能行也!”宁喜颇不以为意,对右宰谷说道:“吾恃有子鲜在,又有先人遗命,敢不从乎?”右宰谷见宁喜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迎接卫献公复位,自己也无可奈何,就对宁喜说道:“必欲举其事,姑且待其时。”宁喜点头称是。

    孙林父有三子:蒯、嘉、襄是也。当时,孙林父年老退职,与其庶长子孙蒯居于戚邑,孙嘉和孙襄居帝丘故宅,保护卫殇公的安全。公元前547年二月,卫殇公派孙嘉出使鲁国,都城帝丘仅有孙襄一人统兵留守,宁喜认为这是发动叛乱的好时机。恰在此时,卫献公派公孙丁潜入帝丘探问消息,右宰谷对宁喜说:“子欲行事,此其时矣,襄之父兄不在帝丘,襄可取也;得襄,则子叔无能为矣!”子叔就是卫殇公,此时他还蒙在鼓里,对将要发生的变乱毫无察觉。宁喜对右宰谷说:“子言正合吾意。”宁喜决定发动宫廷政变,遂秘密聚集家丁,使右宰谷同公孙丁率领讨伐孙襄。六日,右宰谷、公孙丁等人率家丁攻进孙府,公孙丁搭弓射箭,孙襄中箭身亡。漏下三更,宁喜自行披挂,悉起家众,同北宫遗、右宰谷与公孙丁等人,重到孙氏之门,灭了孙襄全家,断了孙襄之首。

    比及天命,宁喜率人攻入宫内,他抚剑而立,对殇公说道:“孙氏已被国人灭门,君乃孙氏所立,非先君之命,今群臣百姓,复思故君,请君避位,以成尧舜之德!”卫殇公闻言大怒,对宁喜说道:“汝擅杀世臣,废置任意,真乃叛逆之臣也。寡人南面为君,至今已十三载,宁死不受其辱!”说罢,随即操戈来击宁喜。宁喜慌忙退后一步,把手一挥,甲士齐上,将卫殇公紧紧拘住。世子角闻宫中有变,仗剑来救殇公,被公孙丁一戟刺死。宁喜传令,囚殇公于太庙,逼迫卫殇公饮鸩而亡。太史书曰:“宁喜弑其君剽。”翦灭了孙襄和卫殇公父子,宁喜把殇公的宫眷迁到宫外,又派人打扫宫室,准备好法驾,让右宰谷和公孙丁到夷仪迎请卫献公归国复位。后人赋诗嘲讽宁喜父子二人曰:

    卫国宁氏无父君,父子两代悖常伦。

    父亲逼宫子弑主,天良丧尽惹祸根。

    右宰谷和公孙丁到夷仪禀明情况,卫献公归心似箭,不数日就从夷仪回到了国都帝丘。大夫迎于境者,卫献公就执其手而言;迎于道者,在车上作揖表示感谢;迎于门者,仅点头示意而已。献公入了帝丘城,随即拜谒宗庙,百官朝贺,唯独太叔仪称病不朝。起初,宁喜打算迎归卫献公时,太叔仪就明确表示反对,并对人说道:“宁喜难免于祸,宁氏在卫九世为卿,一旦灭之,令人悲伤。”见太叔仪不来朝贺,卫献公龙颜大怒,派人对太叔仪说:“寡人淹滞在外多年,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独子不在寡人。古人言:非所怨,勿怨。今寡人怨矣。”太叔仪回答说:“昔君之出,臣不能从,其罪一也;君在外,臣不能怀有二心,以通内外之言,其罪二也;及君求入,臣不能与闻大事,其罪三也。君以三罪责臣,敢辞其死乎?”说罢就准备出国避难,卫献公急忙派人阻止。太叔仪来朝见了卫献公,双眼垂泪不止,向卫献公求葬卫殇公,献公答应了,然后,太叔仪才出班就列。卫献公让宁喜独相卫国,凡事听其专决,加封食邑三千户。北宫遗、右宰谷、石恶、公孙免余等,俱增秩禄,升官进爵。公孙丁和殖绰俱有从亡之劳,公孙无地和公孙臣,其父有死难之节,俱进爵大夫。太叔仪、齐恶、孔羁、褚师申等一班旧臣官如旧职,又从鲁国召回了逃难之臣蘧伯玉,许以复其旧位,朝中之事一应宁喜打点处理。

    孙林父听说帝丘发生了政变,遂盘踞戚邑举兵反叛。孙嘉出使鲁国后返回卫国,中途闻国内有变,也不敢回都城帝丘,径直奔往戚邑而去。孙林父急忙赶往晋国,将卫国政变的事报告了晋平公,并乞求晋国出兵,帮助戍守戚邑。晋平公正打算让卫献公复国,以取代卫殇公,今孙林父来求,又不好冷落他,只派了三百名晋兵相助孙氏守卫戚邑。孙林父知道晋平公不想出兵相助,也没让这三百士卒进戚邑,而是让他们戍守戚邑东北的茅氏之地,意欲让卫人杀掉这三百名晋国士卒,以此来激怒晋国。卫献公派兵攻打戚邑东鄙,令殖绰率兵伐茅氏,杀掉了晋卒三百人。孙林父闻得卫侯攻打茅氏,就派孙蒯与雍鉏引兵救援。孙蒯探知晋卒已被杀尽,又知殖绰为齐国名将,颇有勇力,心中恐惧,遂不战而回。

    孙林父见二人不战而回,登时大怒,对二人说道:“恶鬼尚能为厉,何况人乎?一将尚且不能与之对阵,倘若卫兵大至,何以御之?汝可再往,如若不能取胜,休来见我!”孙蒯闷闷不乐,就与孙襄的家臣雍鉏商议,雍鉏对他说:“殖绰为齐国名将,有万人不挡之勇,如要取胜,除非使用诱敌之计。”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孙蒯拍手赞同,他对雍鉏说道:“茅氏之西,有地名曰圉村,村中有小土山,吾使人于山下挖一陷坑,上用茅草覆之,履之如平底。汝引百人与之作战,诱之于村口,吾于山上极力诟骂,彼必发怒,上山擒吾,乃中吾计尔。”雍鉏领命而去,依计而行,殖绰果然中计,陷入了圉村村口大坑,孙嘉恐其勇而难制,就令弓箭手乱箭射杀之。殖绰原为齐国名将,晋齐平阴之战时被晋人俘虏,后逃归齐国;卫献公居莱地时,用重金贿赂了齐庄公,从此,殖绰跟随卫献公来到了卫国。可怜一员骁将,于此死于非命。后人吟诗叹殖绰曰: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多在阵前亡。

    大风大浪安然过,今日阴沟见阎王。

    闻听卫人杀死晋卒三百人,晋平公勃然大怒,随即命令正卿赵武纠合诸侯并力讨伐卫国。是年秋,晋赵武与鲁襄公、宋向戌、郑良宵、曹人盟于澶渊,誓师讨伐卫国。晋军攻取了卫国西鄙懿氏六十邑归于孙氏,并重新划分戚邑的土地。晋国兵临城下,卫献公大为惊惧,就携上卿宁喜及北宫遗到澶渊与晋平公相会,面诉孙林父的逐君之罪。晋平公就地拘执了宁喜和北宫遗,命晋臣女齐押解二人回晋国审理;晋平公还拘拿了卫献公,把他交由主管刑狱的士弱氏囚之,等待以后发落。孙林父左右逢源,在晋国的保护下,其封地戚邑得以保全,其支庶以封邑为氏,称戚姓,并尊孙林父为其始祖。戚姓发源于河南濮阳,战国时卫国被秦国灭亡,戚姓子孙避居于今山东、江苏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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