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君王篇之卫宣公(前718~前700在位)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宣公,姬姓,卫氏,名晋,卫庄公之子,卫桓公之弟,春秋时期卫国第十五任国君,前718年—前700年在位。前719年,石蜡平定州吁之乱后,率众人去邢国接公子晋回国即位。
起初,宣公宠幸夫人夷姜,于是立夷姜所生的公子伋为太子,让右公子作太子的师傅。右公子为太子迎娶齐国女子,未入室,而宣公因贪恋这位齐国女子的美色,于是自己娶了她,纳于新台。《诗经邶风》中的《新台》记载此事。给太子另娶其他女子。齐国女子为宣公生下了两个儿子:寿、朔,令左公子傅之。夷姜死后,宣公的正夫人宣姜与公子朔共进对太子伋的谗言恶语。宣公于是更加憎恶太子伋。宣公十八年,宣公计划以出使齐国之名让公子伋离开都城,然后在半路重金买通盗贼暗杀太子伋。结果被公子寿事先发觉告诉了太子伋。但太子伋却执意要杀身成仁,情急无奈之下,公子寿就以送别为名设酒席灌醉了太子伋,而自己冒充太子伋出使齐国,结果在半路被盗贼暗杀。酒醒后的太子伋也被盗贼杀害。
前任:兄——卫前废公(前719年在位)
继任:子——卫惠公(前699年—前697年在位)
1人物生平
宣公早年曾与父亲侍妾夷姜有染,后来与夷姜生有一子,取名叫伋,又称急子,意即急着来到世间的孩子。原本立此子做太子,并在他成年时向齐国求亲,希望让齐僖公的女儿与伋结婚,[1]而这桩亲事也就此定下了。然而在举行婚礼前,宣公得知所聘儿妇美貌,便在黄河上筑了个新台,自己就把她纳为己有,并且另外给伋娶别的女子。这位齐僖公的女儿后来被称为宣姜,而宣公强纳未过门的儿媳之事,被称为新台丑闻,后来卫国人做〈新台〉诗讽刺之。
宣姜到了卫国以后,很受宣公宠爱,因此原本宣公所宠爱的夷姜因失宠而上吊自杀,宣姜也就成为宣公的正夫人。宣公与宣姜之间生下寿与朔两个儿子,宣姜意图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于是和朔一起在宣公跟前构陷伋,而宣公也因当年夺走伋的新娘一事,对伋没有好感,也一直很想废掉他。这时宣公便听信了宣姜的谗言,假意派伋出使齐国,然后安排强盗将他杀害。[2-3]宣姜的长子寿知道后急忙去追上伋,告知父母的阴谋,但是伋认为即使是父亲要杀他,父命仍然不可违抗,最后兄弟两人都被强盗杀害。[4]
《诗经·卫风》中的《乘舟》就记载了这件事。于是宣公立公子朔为太子。第二年宣公过世,太子朔即位。但是卫国的左右公子因为惠公以谗言得到王位感到厌恶,最后终于发生拥立公子黔牟的事件。
2轶事典故
筑台纳媳
卫宣公为人淫纵不检。自为公子时,与其父庄公之妾名夷姜者私通,生下一子,寄养于民间,取名曰急子。宣公即位之日,元配邢妃无宠。只有夷姜得幸,如同夫妇。就许立急于为嗣,属之于右公于职。时急于长成,已一十六岁,为之聘齐僖公长女。使者返国,宣公闻齐女有绝世之姿,心贪其色,而难于启口。乃构名匠筑高台于淇河之上,朱栏华栋,重宫复室,极其华丽,名曰新台。先以聘宋为名,遣开急子。然后使左公于泄如齐,迎姜氏径至新台,自己纳之,是为宣姜。时人作新台之诗,以刺其**。
二子情深
卫宣公的庶子公子朔觊觎公子及的储君之位,与母亲齐姜进谗言给卫宣公,后三人设计要在公子及出门路上将其杀死。公子朔有一个亲兄弟公子寿,他与公子及的关系极好,得知此事后告知公子及,公子及却不听其劝告准备毅然赴死,公子寿不忍,将公子及灌醉后代其上路,公子及醒来驾船追赶,但追上公子寿的小船时公子寿已被杀死,公子及悲痛万分,告知杀手我才是公子及,你们杀错了人,既然如此将我也杀死回去复命吧。杀手将二人首级送与卫宣公,宣公得见后悲伤过度而死。
二子乘舟是指及和寿两位公子手足感情,也是这个故事的记录。
3史籍记载
司马迁《史记·卷三十七·卫康叔世家第七》
刘向《新序》
4家族成员
父祖
祖父:卫武公
父亲:卫庄公
兄弟
卫桓公,卫宣公兄长
卫君州吁,卫桓公弟弟
妻妾
夷姜,生太子伋、卫君黔牟、昭伯顽
宣姜,生公子寿、卫惠公
子孙
儿子
太子伋,母夷姜
卫君黔牟,太子伋同母弟
昭伯顽,卫君黔牟同母弟,生卫戴公、卫文公
公子寿,母宣姜
卫惠公,公子寿同母弟,母宣姜
孙子
卫懿公,卫惠公之子
5诗经中作品
新台
新台有泚,河水渳渳。
嬿婉之求,籧篨不鲜。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
嬿婉之求,籧篨不殄。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
燕婉之求,得此戚施。”[5]
译文
新筑的高台很鲜明,可是河水却停流。本想有安乐和顺的追求,可得到的粗席却不少。
新筑的高台有散落,河水却被沾污了。本想有安乐和顺的追求,可是粗糙的草席却不断绝。
鱼网布设想捕鱼,鸿雁见网纷飞去。本想有安乐和顺的追求,可得到的却是使人忧惧的安置。
赏析
本诗讽刺卫宣以强占儿媳的丑陋。诗中反复以虾作比喻,突现其陋的形象,而且一再与“新台”的鲜明、河水的盛大作对照,反衬卫宣公的丑态。美丽鲜明的亭台上,踞着一个丑陋的瘌虾蟆,拥抱着一个天仙似的女人,漫画的笔法真是入木三分。
国风·邶风.二子乘舟
【原文】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毛序》:“《二子乘舟》,思伋、寿也。卫宣公之二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卫宣公既夺伋妻,生子寿。后宣公欲杀伋,寿自愿代伋死,遂俱被害。
朱熹《诗集传》说:“旧说以为宣公纳伋之娶,是为宣姜。生寿及朔。朔与宣姜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寿知之,以告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寿窃其节而先往,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寿有何罪?贼又杀之。国人伤之而作是诗。”今从此说。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诗集传》:“二子,谓伋寿也。乘舟,渡河如齐也”,据《左传》之记载,有卫宣公让伋使齐之命,且其中有“寿窃其节而先往”句,可能是两人一起使齐?“景,古影字”,也有说“同憬,远行”,此句是说二子乘舟已经远去,只留下在河面上泛泛浮浮的影子,泛泛,见其飘摇不稳之状;二子同舟,则见其命运攸同;而其影远去,则不知其命运何如也。
“愿言思子,中心养养!”“养养,犹漾漾,忧不知所定之貌”,也有说,“养养,既恙恙,忧思心神不定的样子”,言卫人思二子,为其命运而担忧/忧伤。伋以父为君,不肯背君命而逃;寿不忍见其兄亡,自愿代兄而死。一是孝子,一是贤弟,其行迹在卫宣公和宣姜这对父母恶行的衬托面前显得更加伟大,诚然令人叹惋。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上承前段,二子之舟终于不见,飘然一叶,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付诸动荡风波,一个“逝”字似乎语带双关。“愿言思子,不瑕有害?”不瑕,不无。意思是我们在想念你们啊,不知你们是否遭遇不测。这种“见其不归而疑之”的语气,如同浓重而游荡的雾霭,一直笼罩全篇。从现实写作背景来说,可能关于二子之死的种种说法都是传言,且在卫公统治之下,不敢像《黄鸟》中“彼苍天也,歼我良人”那样说的太明显。所以只能述说二子远去之情形,跟着倾诉自己的思念和担忧。可谓“风萧萧兮河水寒,二子一去兮不复返”。从艺术特色上来说,诗中一直存在着一种暗示,仿佛二子没有死去,而只是远行不知其所之。诗人或许在告诉大家,他们或许在遥远的地方,一直快乐的生活着,或许那个地方,就是天堂。
6影视形象
1996年电视剧《东周列国·春秋篇》米铁增饰演卫宣公
7《卫国风云》之第六回生嫌隙卫郑反目155
公元前718年四月,卫宣公葬过了先君卫桓公,刚刚登基打理朝事,郑国就趁着卫国内乱之际,悍然发兵入侵了卫国边地,以报卫州吁上年发起的东门之役之仇。卫宣公闻讯,遂匆忙召集文武大臣来朝计议,君臣议定奋起自卫反击。宣公遂派人联络了南燕,两国约定共同出兵向郑国开战。南燕国为姞姓小国,始封国君为黄帝后裔伯倏,其位置在今河南延津县东北部,时常受到周边大国的讨伐和欺负。这次战斗在虎牢进行,郑国让祭足、原繁和泄驾率三军列于燕兵阵前,又使曼伯和子元分别率兵偷袭其后,对燕军实施了迂回包抄。燕兵只顾与郑国前三军作战,没有料到自己背后还有两支兵马袭来,结果燕军被郑军打败。卫国失去了燕师的军事支持和配合,也被郑军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候,成国趁着卫国与郑国交战的时机,发兵攻打卫国,侵扰了卫国东部边地。成国是一个小诸侯国,居卫国之东隅,是周武王的七弟成叔姬武的封国,在周成王东征之后被封在太行山以东的中原一带,位置大致在今河南范县至山东宁阳县一带。成国夹在齐、鲁、卫、宋等大国之间,经常遭到周边大国的侵削,逐渐沦为大国的附庸。公元前8世纪前后,成国在鲁国控制之下。公元前686年夏,鲁国和齐国围攻成国,成国又降于齐国。公元前615年,成国国君去世,太子出奔鲁国,在鲁文公的帮助之下得以即位,于是成国再度成为鲁国附庸。到春秋后期,成君沦为鲁大夫,成国也成为孟孙氏采邑,成君受制于孟孙氏。公元前408年,成国再度被齐国攻陷,成君至此失国。
卫宣公闻小小成国胆敢来犯,砖头瓦块也敢作精,心中登时大怒,遂传令攻打郑国的军队返回国内,专力讨伐成国。卫国打不过郑国,但攻打成国还绰绰有余,成国军队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卫国打败。卫人攻破了成国都城,一举征服了成国,总算为虎牢之败挽回了一点面子。成国都城被卫国侵占,国都被迫东迁,成邑成为卫国的平阳邑,后来成为卫国重臣孔悝的封邑。
那郑庄公足智多谋,有称霸诸侯之野心,在攻打了卫国之后,为雪东门被困之耻辱,又积极谋划讨伐宋国。消息传到宋国,宋殇公大惊失色,一方面悄悄备战,防止郑人来攻,一方面展开外交活动,试图弥合宋郑关系。公元前715年春天,宋卫两国首脑秘密会晤于卫国垂地,宋殇公用重金贿赂了卫宣公,央求卫宣公居中调停宋郑两国关系。看在银子的份上,卫宣公答应了宋殇公的请求,同意为宋郑两家调解。是年七月,卫宣公邀请郑庄公、齐僖公、宋殇公到卫国瓦屋会晤,劝说郑宋两国各释旧怨,同归于好。四国诸侯会晤前夕,宋殇公和卫宣公先在犬丘相见,犬丘是垂的别称,两人在一起商量了具体对策,然后又一块儿来到瓦屋。齐僖公如约而至,但郑庄公却没来赴会。齐僖公见郑庄公没来赴会,就对两人说道:“庄公不来,和议败矣。”说罢就想离去返国,宋殇公央告再三,卫宣公也在一边苦苦劝解,齐僖公才勉强留了下来,三国遂草草订盟,然后各自回国,只有宋卫两国深相结纳。乡野之人笑卫宣公曰:
劝架自忖有力气,解和须要讲道理。
若是无力又无理,没羞没躁没面皮。
公元前714年夏,郑庄公去雒邑朝拜了周桓王。归国途中,庄公命人大肆散布消息,谎称郑国秉了王命,将要出兵讨伐宋国。消息传到宋国,宋殇公为此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见郑国并未派兵来伐,内心才稍稍安稳下来。是年冬,郑国再次假传王命,纠合鲁国出兵讨伐宋国,后因狄人入侵而作罢。郑庄公勒兵返回郑国抵御狄人的入侵,世子忽率军大败狄兵,狄人不胜,遂一声胡哨,仓惶遁去。郑庄公足智多谋,是春秋史上著名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他精权谋,善外交,战必胜,攻必克,战绩显赫,使得郑国空前强盛,成为春秋初期的诸侯小霸王,连当时的大国齐国也不得不听命于庄公,跟着郑国东征西讨。公元前713年夏,经过了一年多的精心准备,郑国纠合齐、鲁两国兵马杀奔宋国而来。进兵途中,郑庄公又命人传檄卫、蔡、许、成四国共同出兵讨伐宋国。
宋殇公闻得三国兵马侵入国境,顿时惊得面如土灰,急招司马孔父嘉前来问计。孔父嘉是孔子的六世祖先,在宋国担任司马之职,掌管宋国军政事务。孔父嘉向宋殇公建议说:“周王并无伐宋之命,郑国假言奉了王命,齐、鲁两国皆堕其术中矣。然三国既合,其势诚不可与之争锋。昔东门之役,宋、蔡、陈、鲁同事,今鲁侯贪图郑赂,陈国与郑国讲和,两国皆入郑党,所不至者,唯蔡、卫两国也。郑君在此,车徒必盛,其国空虚。今以重赂遗与卫侯,纠合蔡国之师,以轻兵袭郑,郑人闻之,必返师回国,齐鲁之兵,岂能独留于宋乎?”孔父嘉的建议确是一个好计策,比孙膑的“批亢捣虚、围魏救赵”早了360年。宋殇公闻言大喜,就采纳了孔父嘉的建议,命他率车徒200乘,携带黄金、白璧、彩缯等礼品,星夜驰奔卫国,乞求卫宣公出兵,乘虚攻袭郑国,以解围宋之兵。
卫宣公接受了宋国馈赠的礼物,当即命令右宰丑率军出发,随同宋司马孔父嘉从间道偷袭郑国。是年秋,两国军队昼夜兼程,径趣郑国,出其不意地挺进到郑国都城之下。郑国守将公子忽一面派人疾奔宋国报告郑庄公,一面急令军士授甲登陴,坚守城池,兵马暂不出城与两国军队交战,等待郑庄公回援。宋、卫两国士兵在城外大肆抢掠,掳去人畜辎重无数,不等郑庄公回师,就假道戴国撤师回国。戴国,中国历史上春秋时代的一个诸侯国,公爵,国君为子姓,位置在今天的河南省兰考县附近。戴国位于郑国与宋国之间,郑、宋两国不和,戴国多次受到两国的欺凌,春秋初期戴国势力较弱,实为郑国的附庸。这戴君害怕宋卫联军攻伐自己的国家,急忙传令将士们援甲守城。孔父嘉见小小戴国竟然敢阻止联军回国,顿时大怒,一面遣使前往蔡国借兵相助,一面率军猛攻戴城,与戴人厮杀于戴城之下,两国军队互有斩获,不分输赢胜负。
且说郑庄公得了国内告急文书,把掠夺到的城邑、土地、财物、人口等匆匆交与齐、鲁两国,当即传令郑军班师回国。归国途中,郑庄公料到孔父嘉不能有所作为,得知宋、卫两国军队已移兵于戴国,遂率领兵马直奔戴国而去。那戴君正被宋、卫两国兵马逼得吃紧,今见郑庄公率兵过来,也是自作多情,误以为郑人此来必是救援自己,心中自是欣喜不尽,就赶快命人打开城门,亲率满朝文武出城迎接郑军入城。怎料郑庄公入城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伙并了戴国军队,并命人将戴君逐出城去。戴国这几百年相传的城池和土地,不费吹灰之力就纳入了郑国的版图。戴国国君羞愧难当,遂引了宫眷急急投奔西秦而去,从此再也没回来,戴国就此灭亡。
孔父嘉见戴城遍插郑旗,郑国不花一点力气白白得了戴城,怒气填胸,气得将兜鍪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今日与郑势不两立!”右宰丑知道郑庄公善于用兵,害怕中了他的诡计,就向孔父嘉建言说:“此老最善用兵,倘其内外夹击,若之奈何?”这孔父嘉正在气头上,头脑极不冷静,就对右宰丑说道:“右宰之言,何太怯也。”说话之间,郑庄公派人来下战书,孔父嘉当即答应来日决战。为防止自家的军队相互冲突倾轧,孔父嘉约会宋、卫、蔡三国兵马,后退二十里下寨。那郑庄公足智多谋,最善于用兵打仗,就用疑兵之计,声东击西,指南打北,一举破了宋、卫、蔡三国兵马,蔡军一溃而散,卫国右宰丑阵亡,宋人孔父嘉徒步逃脱。郑庄公白白得了戴城,又兼并了三国兵马,收拾了三国丢弃的兵马车仗,连他们掳掠的人畜辎重也一并归郑国所有。郑庄公打了胜仗,满载而归,志满意得,就命令郑师高奏凯歌,得胜回朝。郑人赋诗曰:
东征西讨显神威,调兵遣将破重围。
风卷残云扫敌虏,今日率师凯旋归。
郑庄公野心勃发,公元前712年七月,郑国纠合了齐、鲁两国军队大举讨伐许国。那许国本是小小男爵,城墙不高,壕池不深,怎敌挡得住三国虎狼之兵?郑、齐、鲁三国军队一鼓作气,攻下了许国都城,许庄公易服杂于军民中,逃奔到卫国避难,后来老死在卫国。郑庄公意欲灭掉许国,将许地纳入郑国版图。就在这时候,许国大夫百里领了许国小公子新臣急急奔来,见到郑庄公,君臣二人拜倒在地,哭哭啼啼,苦苦乞求郑庄公为许国留下一块小地方,以存许国祭祀。郑庄公本欲兼并许国,但碍于诸侯的舆论压力,只好将许国一分为二,把东面的偏远之地留与许公子新臣祭祀其先祖,西面之地派郑人驻守,名曰协助许公子管理许国,实则为监视许国的行动而已。
周桓王闻郑庄公假传王命讨伐宋国,心中大怒,黜免了郑庄公在王室左卿士的职务,竟使虢公林父独秉朝政,不再让郑庄公干预朝廷事务。郑庄公由此怨恨桓王,一连五年也不向周王室朝贡,周桓王更加恼怒。公元前707年,周桓王招集卫、陈、蔡三国兵马,会同王师共同讨伐郑国。桓王使虢公林父将右军,卫、蔡之兵属之;周公黑肩将左军,陈国之兵属之;周桓王自统中军,左右两军相互策应,与郑国军队对峙于河南长葛。郑庄公知道这是一班乌合之师,全不把王师放在眼里,分兵布阵,从容镇定。桓王本来打点了一肚子责备郑庄公的言辞,专等郑君出阵答话,好当阵指责,以折其锐气,哪料这郑庄公老辣无比,排兵布阵既毕,只教郑军把住阵门,阵内却毫无声息。周桓王命人前往挑战,郑国军阵内无人应战,对王师的挑战不睬不理。
看看时过中午,郑庄公料定王师已经懈怠疲惫,就命人擂响战鼓,挥动军中大旗,向王师发起了全面攻击。郑国将士闻得战鼓擂响,一齐向王师冲杀过去,将士们个个奋勇争先,人人不甘落后。郑将祭足一马当先,率兵杀入右军,看准卫、蔡旗号一齐冲将过去,两国兵马根本不能抵挡,各自觅路逃奔而去。曼伯也不甘落后,冲锋陷阵,杀入左军,陈国兵马本来就无斗志,见郑军冲杀过来,当即溃散,尽皆逃命而去,反将王师的阵角冲动。周师大将虢公林父挺身仗剑,立于阵前,厉声喝道:“如有乱动者,立斩不恕!”虢公林父率兵缓缓而退,不曾折了一兵一卒。周桓王在中军闻得郑人擂响战鼓,正准备号令将士迎战郑军,但见士卒耳语纷纷,队伍早已溃乱。郑将祝聃觑得绣盖下的周桓王,遂盘马弯弓一箭射去,正中桓王左肩,周室军队大乱。郑国诸将合力攻打,直杀得王师车倾马毙,将陨兵亡,狼突豕奔,尽皆逃命而去。此后,卫国倒向郑国。
卫宣公执政时期,诸侯间的厮杀攻伐不断,诸侯国内弑君篡位或逐君事件时有发生,社会局势动荡不安。公元前712年,鲁国公子翚杀掉了鲁隐公,然后又嫁祸于鲁国蒍氏,屠灭了蒍氏家族。鲁隐公死后,鲁国公子允即位,是为鲁桓公,鲁桓公娶文姜为妻,后死于齐国公子彭生之手。宋国太宰华督贪恋孔父嘉之妻的美色,公元前710年,华督杀司马孔父嘉而夺其妻。宋殇公大怒,欲发兵讨伐太宰华督,华督又弑宋殇公,从郑国迎回公子冯即位,是为宋庄公。
此时,卫国不得不听命于当时的诸侯大国,跟在大国的屁股后面东征西讨疲于奔命。公元前709年夏季,齐僖公与卫宣公在卫国蒲邑会面,翁婿俩就两国及诸侯国之间的事务进行了沟通,但两国没有结盟。是年,晋曲沃武公派自己的叔父姬韩万杀了晋哀侯。先前,周桓王曾用温地苏忿生的十二座乡邑换取了郑国的四座大城,招致了苏子国与周王室不和,郑庄公为此愤愤不已。公元前705年夏,郑国发兵攻打盟邑和向邑,盟邑和向邑向郑国求和,郑国答应了,但不久二邑又背叛了郑国。是年秋,卫国随同郑、齐之师再次攻伐盟邑和向邑,盟向二邑向周室求救。周王室经历了长葛之战的耗伤,已无力组织军队积极抵抗,就把二邑的平民百姓迁往王畿郏地,盟向二地遂归郑有。
公元前702年冬,郑国约会齐国共同伐鲁,并邀请卫国出兵协助。三国军队与鲁军战于鲁国郎地,郎地距离鲁都曲阜只有几十里,当时情形十分危急,鲁国便请宋国出面调停。起初,北狄多次骚扰齐国,诸侯救援齐国,郑国公子忽有功。齐国送食物给诸侯军队,让鲁国来确定馈送的先后顺序。鲁国按照周王封爵的次序把郑国排在最后,郑国由此与鲁国由此与鲁国结怨,请求齐国出兵伐鲁,齐人率领卫军帮助郑国。郑国见达到了教训鲁国的目的,宋国一出面调停,三国便借梯下台,各撤师回国。公元前701年春,郑庄公、卫宣公、齐僖公、宋庄公会盟于恶曹,四国缔结了友好盟约,郑庄公几乎当上了春秋初年的诸侯霸主。是年夏五月,郑庄公姬寤生去世,太子忽继位,是为郑昭公。秋七月,郑人葬郑庄公。九月,在宋庄公的帮助下,郑国公子突发动叛乱,郑昭公逃奔到卫国避难。公子突驱逐郑昭公而践君位,是为郑厉公。
连年的战争使得卫国元气大伤,军队和老百姓不能得到休养生息,卫国人民艰难度日,国内财力极度匮乏,昔日在诸侯国中强盛一时的卫国正在一步步走向衰落。征战在外的将士们疲惫不堪,他们早已厌倦了这无休止的不义战争。每逢佳节倍思亲,将士们对亲人无限思念,诗歌《击鼓》这样说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8《卫国风云》之第七回乱天伦烝母霸媳146
回过头来咱说点卫宣公的家务事。这卫宣公姬晋是卫庄公与陈公主戴妫生的第二个儿子,他**声色犬马,平时生活极不检点,把全部心思和精力都花在了女人身上。姬晋当公子哥时,就与其父庄公的爱妾夷姜眉来眼去,两人勾搭成奸后生下一子,取名伋子,寄养在民间。州吁弑兄篡位后,姬晋见大事不好,害怕受到州吁的猜忌和迫害,遂撇下庶母兼**夷姜,独自一人逃奔到邢国避难,在邢国他娶了邢女为妻。老臣石碏计杀了州吁和石厚,公子晋被迎回国内即位,将夷姜立为正室,原配邢妃失宠,只有夷姜一人得幸。宣公与夷姜两人如鱼得水,你恩我爱,如胶似漆,夷姜又接连为宣公生下两个儿子,一曰公子黔牟,一曰公子顽,公子顽又叫昭伯顽。卫宣公宠爱庶母夷姜,就册立他们的私生子伋子为太子,让右公子职做他的师傅。右公子职慎密严谨,做事从不失大体。太子长到16岁时,右公子职为他选聘了齐僖公的长女姜氏为妻,只待来前举行成婚大礼。
使者从齐国返回卫国,向卫宣公禀报了为太子聘妻的的经过,并夸荐齐国公主姜氏的美丽。宣公闻得齐女有绝世之美,心里贪念着姜氏的美色,就暗暗生下了据为己有的念头。于是,他在国内选调高工名匠,大兴土木,在淇河之滨修筑了新台,新台朱栏画栋,重宫复室,极其华丽。卫宣公心里惦念着齐女,恨不得马上揽入怀中,他以出使宋国为由先支使走了太子,然后先下手为强,急派左公子泄到齐国迎娶姜氏。左公子泄将姜氏从齐国娶回后,并不回朝歌宫里,而是按照宣公的吩咐径直载往淇滨新台,卫宣公当天就亲往新台嬖幸了姜氏。身为父亲的卫宣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笑纳了自己的儿媳,演绎了一曲伤风败俗流传千古的新台故事,国人遂将齐女称为宣姜。时人作《新台》诗讥讽卫宣公曰: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籧篨不鲜。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籧篨,是鸡胸的意思;戚施,是驼背的意思。二者当时又是癞蛤蟆的称谓,用来讽喻卫宣公面貌的丑陋和行为的不检点。此诗是说姜氏本想求得佳配,却不料嫁了一个又老又丑的癞蛤蟆。齐僖公有两个女儿,长女宣姜淫于自己的公公姬晋,次女文姜淫于自己的兄长襄公诸儿,天理人伦至此乱矣。后人赋诗讽刺道:“春秋妖冶推二姜,致使齐卫紊纲常。天生尤物乱人国,不及无盐佐伯王。”这宣公自从纳了儿媳宣姜,又把夷姜抛在了一边,日夜到新台**作乐,三年里两人竟一连生下两个儿子,长曰公子姬寿,次曰公子姬朔。太子自宋国归国,到淇滨新台向父亲宣公复命。卫宣公令太子以庶母之礼晋见了宣姜,伋子也全无一丝嫉妒怨恨之意。卫宣公纳了儿媳后,又为太子聘了别的女子为妇,如是三下里相安无事。后人吟诗讽宣公曰:
淇河之滨筑新台,卫君纳过宣姜来。
烝母霸媳淫风起,人伦天理安在哉?
子因母贵,这宣公就将往日对伋子的宠爱之情,都转移到了姬寿和姬朔兄弟俩身上,心中竟渐渐萌生废立之意,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后,将卫国江山传于寿朔兄弟,只是碍于太子温柔敬慎毫无失德而未露其意。那姬朔天生狡猾,仗着母亲一时得宠,就阴蓄死士,图谋不轨。他不惟多嫌太子,就连同胞哥哥姬寿,也一样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觉得当下要紧的是先除掉太子,姬寿的事只好先往后放放再说。因此,他经常无中生有,拿些谎话来撩拨母亲宣姜,他经常对宣姜说:“眼下,母亲年轻貌美,父亲将我们母子另眼看待,但太子在先,他为兄长,我们为弟,异日传位,蔑不得长幼之序。那夷姜被你夺了宠爱,时常怀恨在心。若伋子异日为君,夷姜必为国母,那时,我们母子将无立足之地矣。”这宣姜本为太子所聘,但此时既然随了宣公,眼下又生子得势,也觉得太子十分碍眼,就与姬朔合谋,每每在宣公面前造些谣言谗毁伋子。
公子姬寿是宣姜的长子,左公子泄辅之。姬寿天性孝友,为人温敦厚道,与太子虽非一母所生,但如同胞兄弟一般亲爱。一天,姬寿为太子设宴贺寿,伋子与姬寿谈笑风生,交谈甚密,当时姬朔也在场,但两人却很少和他搭话,这姬朔感到非常无趣,饮了数杯,就撒了个弥天大谎,提前告辞回宫。此儿最善撒谎,在母亲宣姜面前,姬朔狠狠地告了伋子一状,他添油加醋地对宣姜说道:“儿子好心为太子祝寿,哪料太子竟让儿子呼他为父亲,儿子自然不从,他便挥拳打将过来,幸亏哥哥姬寿拦住,才没被他打破面皮。他言道,母亲本是他的妻子,现今如同借贷一般,暂时借与父亲使用几年,等到父亲百年之后,少不得连同卫国江山一起还与太子。”宣姜听到这话,心里自然不大受用,就哭哭啼啼把这番话告诉了卫宣公,又添加了一些太子想对她非礼的言语。
卫宣公招来公子寿询问,公子寿回答:“绝无此事。”宣公对宣姜的话也是半信半疑,少不得将夷姜召来训斥一通,令她对太子严加管束。这夷姜被宣公冷落在一边,满腹怨气正无处诉说,今又无端受到宣公的责怪,一时想不开,竟然投缳而死。太子思念母亲,又怕遭到父亲的责怪,明面上不敢有悲戚之色,但常在暗地里痛哭悲泣。公子朔又趁机在宣姜面前诽谤伋子,说太子口出怨言,因生母死于非命,日后定要向他母子报仇索命云云,宣姜由是更加忌恨太子。夷姜投缳寻死后,宣姜母子少了平日的顾忌,更加为所欲为,在宣公面前肆无忌惮地谗毁伋子,日夜撺掇卫宣公除掉太子。卫宣公心下踌躇不决,但耐不住宣姜母子天天在耳边聒噪,最后下定决心废掉太子。但碍于伋子平日无过,卫宣公一时除之无由,只有假手于他人,将伋子杀死于荒郊野外,方可以假乱真,掩人耳目,堵塞众人之口。于是,卫宣公及宣姜母子便等待着除掉太子的时机。
卫宣公时,卫国家大业大,还有一点实力,在诸侯中间也算是一个强国。卫宣公执政时,虽然没有主动发起过对外战争,但他却常帮着其它诸侯国跑到别人的家里打架,他在位将近二十年,向境外用兵竟达十几次,卫国在春秋舞台上的活跃程度由此可见一斑。卫宣公先后和宋、齐、燕、鲁、蔡、陈、郑、周等国联合作战,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横捭阖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卫宣公先是联合燕国与小霸王郑庄公斗法,失败之后转而讨伐成国;后来又与宋、陈、蔡、周等诸侯联手讨伐郑国。卫宣公后期,卫国又和郑国结好,时常帮着郑国跟人家打架。卫国在当时众多诸侯中的影响力可谓首屈一指,无人可与争锋,在国内斗争失败或受逼迫外逃的诸侯和卿大夫,每每逃奔到卫国避难,也无人敢来讨要。
公元前700年,齐僖公打算讨伐纪国,派使者前来卫国请兵助阵。卫宣公认为这是一个除掉太子的大好机会,遂与姬朔秘密谋划,假令伋子去齐国商量会兵之期,让他手持白旄为号,前往齐国临淄公干,预备在莘野结果掉伋子。白旄,古代的一种军旗,竿头以牦牛尾为饰,用以指挥全军行动。莘野在卫国与齐国的交界处,舟行至此,必然舍舟登陆,是卫国去齐国的必经之路。姬朔平日里蓄养了许多死士,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他把自己蓄养的那些死士装扮成盗贼模样,让他们提前秘密埋伏在莘地之野,单等太子前来送死。临行前,姬朔吩咐这些假强盗说:“一旦遇见手持白旄的人就立刻杀掉,事成之后,提太子之头回来复命领赏。”姬朔这边吩咐已定,就回来告诉母亲宣姜,宣姜自是十分欢喜。
公子姬寿见姬朔与母亲鬼鬼祟祟,形迹十分可疑,就小心留意。当他得知母子两人密谋杀害太子的诡计后,知道父亲与他们计议已定,自己再去劝谏父亲也是徒劳无益,就急忙前往太子府,将姬朔母子的阴谋密告了太子,劝他立刻离开卫国,另投他国别做良图。太子本是忠厚老实之人,他不肯违背父命,坚持出使齐国,他对姬寿说道:“为人子者,从命为孝。父命难违,逆之不孝。世间岂有无父之国耶?即欲出奔,将安往哉?”姬寿苦劝不听,此刻也是无计可施。太子遂打点行囊,束装就道,舍陆登舟,与姬寿挥一挥手,准备前往齐国而去。
公子寿泪流满面,独自叹息道:“兄长真仁义之人也!吾兄此行若死于盗贼之手,父亲必然立我为嗣,我何忍践其太子之位耶?兄长不可无父君,弟岂可无兄长耶?今日莫若代兄长一死,倘能感化父君,倒也能留名万古。”于是,姬寿别以一舟载酒,顺河而下,追赶太子,与伋子饯行。公子寿两眼含泪,戚戚然对太子说道:“兄长慢走,待弟为兄长饯行。”伋子站立舟中,向公子寿推辞说:“君命在身,不敢逗留,吾弟请回。”公子寿乃移槽过舟,斟满了一杯酒,双手捧与伋子,尚未来得及开言,泪珠儿不觉落在杯中。姬寿擦一把眼泪,对伋子连忙说道:“酒已污矣,待弟换过,兄长再饮不迟。”太子接过酒樽,随即一饮而尽,然后对姬寿说道:“正欲饮我弟之情也。”弟兄两个泪眼相对,彼此劝酬不已,伋子酒量本来不大,不大一会儿,便大醉而卧于舟中。
姬寿就舟中取了伋子的文书和白旄先行,又留下一信与太子曰:“弟已代兄行,望兄长速避,切记,切记。”姬寿急行到莘野,遂弃舟登陆,果然遇到了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假强盗。假强盗看见有人从河中登陆,手中持有白旄,一阵唿哨响起,埋伏在附近的贼人蜂拥而至,将公子寿团团包围起来。公子寿挺身喝道:“吾乃卫侯长子,奉命出使齐国,汝等何人,也敢来邀截?”贼人更不答话,不问清红皂白,急忙上来刺杀姬寿,公子姬寿也不辩解,遂引颈受死而亡。再说伋子酒量原浅,一时便醒过酒来,船上不见了公子寿,从人将姬寿的书信呈上,伋子拆而看之,知道弟弟已经代替自己去了莘野,不觉堕泪大哭道:“弟弟为我犯难,我当速行,如若不然,恐误杀我弟矣。”于是,他命令从人奋力划船,一路追赶姬寿,其夜月明如水,伋子心念其弟,目不交睫。等他们追赶到莘野时,贼人尚未散去,太子对贼人说道:“我真伋子,此我弟也,何故杀之?”众贼方知刚才杀错了人,更不多说,上来又将伋子杀掉了,纳其首置于函中,回卫国复命领赏不提。时人作《二子乘舟》以讥讽卫宣公:
二子乘舟去出游,随波飘荡影悠悠。
每一想起弟兄俩,心头涌出无限愁。
二子乘舟去远方,随波飘荡影全光。
每一想起弟兄俩,愿无差驰和祸殃。
再说众贼连夜奔入都城朝歌,提着两位公子的人头见到公子朔,又呈上伋子的白旄,将两位公子先后被杀事情细述一遍,唯恐误杀了公子寿而获罪,心里兀自忐忑不安。谁知一箭射中双雕,正中了公子朔的下怀,公子朔自出金帛,厚赏了众贼,众贼欢喜而散。公子朔入宫来见母亲,对宣姜说道:“不意公子寿载旄先行,被贼人所杀,实乃自陨其命。喜得伋子随后赶到,天教他自吐真名,偿了兄长之命。”宣姜虽然心痛公子寿,却幸喜除掉了太子,拔去眼中之钉,肉中之刺,正是忧喜参半。太子与公子寿遇难的消息很快传遍国内,朝野上下舆论沸沸扬扬,国人对宣公父子指指点点议论不已。卫宣公闻讯,惊得面如土色,又是羞愧,又是心痛公子寿,痛定思悲,不禁泪如雨下,连声叹道:“宣姜误我!宣姜误我!”一面派人前往莘野安葬两位公子,一面传令缉拿杀害两公子的凶手。可是,有姬朔从中作梗和庇护,凶手又哪里能拿得到呢?卫宣公又惊又气,睁眼闭眼都见夷姜、伋子和姬寿一班人在眼前晃悠,哭哭啼啼闹个不休,右公子职、左公子泄等人也不时过来罗唣一番,众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谈论不休。卫宣公又羞又愧,遂忧郁成疾,一病不起,汤药无效,发病半个月,便一命呜呼,时公元前700年十一月十八日,在位凡20年。
伋子与公子寿被害后,莘地的民众感其孝义,遂将弟兄俩的尸体就地分别安葬。伋子被葬于今之山东聊城市莘县十八里铺镇太子张庄村,墓前立碑曰:孝伋墓。临近伋子墓的村改名孝伋洼,太子张庄村定名为太子张。公子寿被葬于十八里铺镇田海村。伋子的胞妹闻听两兄长被害,前来莘野寻找兄弟俩的遗体,赶到莘野杜婆村时,不幸患了伤寒病,结果不治而亡,村民就地安葬,当地人称该墓为皇姑坟,杜婆村也改名为妹冢村。卫黔公即位后,将伋子和公子寿的尸骨迁往朝歌安葬,莘野之墓遂成空坟。当地百姓感动于伋子的孝义,每年仍坚持为该墓添土封坟,孝伋墓遂不断增大,占地十亩,高约三丈。而今,太子冢尚存,被当地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卫宣公死后,公子姬朔如愿以偿,登上了卫国君位,是为卫惠公,卫国的第十六任国君。庶兄公子顽心中不服,知道姬朔心胸狭隘,阴险歹毒,害怕在国内遭到姬朔的迫害,就连夜逃奔齐国避难去了。
参考资料
1.《左传·桓公十六年》: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于齐,
2.《左传·桓公十六年》:而美,公取之,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
3.朱熹《诗集传》说:“旧说以为宣公纳伋之娶,是为宣姜。生寿及朔。朔与宣姜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
4.《左传·桓公十六年》: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
5.诗经新台.古诗文网.2013-01-01[引用日期2014-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