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君王篇之卫惠公（？—前669年） 文 / 欧阳靖康戴韵

    &bp;&bp;&bp;&bp;卫惠公，姬姓，卫氏，名朔。卫国第16代国君，前699年—前697年、前686年—前669年在位。他是卫公之子宣，卫懿公之父，卫君黔牟之兄。惠公三年（前697年），左右公子作乱，废掉惠公，改立其叔公子黔牟为君，惠公于是逃到了齐国。卫君黔牟十年（前686年），齐襄公率领诸侯攻卫国，杀卫君黔牟，复立惠公为君，在位十八年后薨。

    本名：卫惠公

    别称：朔

    所处时代：春秋

    父：卫宣公

    子：卫懿公

    即位：公元前699年

    1人物概述前任：父——卫宣公（前718年—前700年在位）卫惠公(前699~前697年)

    中任：弟——卫君黔牟（前696年—前687年在位）

    卫惠公(前686~前669年)

    继任：子——卫懿公（前668年－前660年在位）

    2人物生平

    代兄为太子

    春秋时卫国国君。宣公少子，名朔。因母受宣公宠爱，遣盗杀兄太子伋，代兄为太子。公元前699年即位。后。诸宗族公子不服作乱，他亡奔齐。后齐襄公率诸侯伐卫，始得复位。周惠王二年（前675），周室内乱，他出兵助子颓攻周惠王。前后在位二十一年。

    卫惠公复国

    逃亡复国周庄王元年（卫惠公四年，前696）卫国内乱，惠公被迫逃奔齐国。卫惠公的父亲卫宣公喜爱夫人夷姜，夷姜生一子，名伋，立为太子，并把他嘱托给自己的弟弟——右公子职。伋成年后，右公子职为他娶齐女宣姜为妻。卫宣公见宣姜美貌，便据为已有，并同她生下子寿、子朔，又把他们嘱托给另一个弟弟——左公子泄。夷姜死后，宣姜和子朔向宣公进谗，离间他和伋的关系。宣公中计欲杀伋，便派他出使齐国，并遣刺客在卫、齐交界处的莘（今山东莘县北）等待动手。子寿将此阴谋密告于伋，劝他逃命。伋不肯弃父命，坚持使齐。子寿在饯行时把伋灌醉，冒充伋前往莘地，被刺客杀死。伋酒醒后赶到，申明身份，也被杀。卫宣公连丧二子，于是立子朔为太子。宣公死后，朔即位为卫惠公。公子泄和公子职心怀不满，率人发难，迫使卫惠公逃奔齐国，立伋之弟公子黔牟为君。前689年冬，齐襄公联合鲁、宋、陈、蔡等国伐卫，欲送惠公返卫复辟。次年（前688）六月，卫惠公近国，黔牟及大夫宁跪分别被放逐到周、秦，左公子和右公子被杀。卫惠公复国。

    3左右公子作乱

    夺太子妻

    《左传》：卫宣公。夫人。夷姜。生太子伋。为太子取齐女。未入室。公说而取之。生寿及朔。宣公自以夺太子妻。心恶太子。使之齐。与以白旄。令盗遮界上。见持白旄者杀之。寿知之。告太子行。太子曰。逆父命求生。不可。遂行。寿盗其白旄而先驰。至界。盗杀之。太子至。谓盗曰。所当杀乃我也。盗并杀太子。乃以子朔为太子。是为惠公。左右公子。怨惠公谗杀太子伋而代立。乃攻惠公。立伋之弟黔牟为君。立八年。齐襄公伐。纳惠公。黔牟奔周。惠公卒。子懿公立。好鹤。淫乐奢侈。翟伐卫。公欲发兵。兵畔曰。君好鹤。可令鹤击翟。翟人遂杀懿公。懿公之立也。百姓大臣皆不服。自朔杀太子代立。至于懿公。常欲败之。卒灭惠公之后。而立黔牟弟之子。是为戴公。(伋属右公子。寿属左公子。故左右公子。伋寿之党也。）。

    卫宣公**放纵

    卫宣公名晋，为人**放纵，未即位以前就私通他的庶母夷姜，即位以后正式立为夫人，生太子名叫伋。太子伋长大成人，宣公替他聘齐僖公的女儿宣姜，做太子妃，尚未迎娶，宣公听说宣姜姿色绝世，就动了贪图的歪念。先建筑一座豪华的宫室叫新台，直接把宣姜迎到新台，自己纳为妃。生两个儿子，大的叫寿，小的叫朔。宣公因宠爱宣姜，又因自己夺取太子妃，心中有鬼，将往日怜爱伋的心情，都转移到寿和朔的身上，反而憎恶伋，心想百年以后，要把卫国江山转给寿或朔。

    寿、朔天壤之别

    只因公子寿，天性孝友，与伋相处有如同胞，而伋又天性仁孝，温柔敬慎，没有失德，所以宣公不能显露他的心意。可是朔，虽和寿一母所生，贤愚大不相同，天性狡猾，阴险毒狠，仗着他母亲得宠，私自蓄养死士，不但憎恨伋，连对他的胞兄寿，也不在眼内，心怀夺位的妄想，常挑激他母亲宣姜对伋反感，于是母子合谋，常谗言毁谤伋子，宣公信以为真，更加憎恨，要把伋杀掉才能甘心，只是要杀没有罪名。这时恰好齐国来约卫国出兵伐纪，宣公便和朔商议，藉这个机会，命令伋到齐国约定出师日期，给他白旄做标记，暗中派遣死士，假装盗贼，在通往齐国的要路莘野，只认白旄就把他杀掉，便可掩人耳目。

    不料这消息被寿知道了，急忙私自告诉伋，劝他出奔别国，将来再作打算，伋子说：“为人子以从命为孝，违背父亲的命令求生，就是逆子，我怎可做不忠不孝的逆子呢？”于是毅然应命前往。公子寿见伋子天性仁孝，更加感动，心想：“我兄真是个忠孝仁厚的君子，怎可让他死在盗贼手中，不如我去代他一死，一来使兄获免，将来做个勤政爱民的国君，二来感动父母，从此悔悟，这样虽死，也可落得忠孝两全，留名万古。”于是准备一艘船，带着美酒佳肴与伋子饯别，到伋子船中，对伋子说：“今天是我们兄弟永诀，看在小弟情面上，请兄多饮几杯。”两人泪眼相对，彼此劝酬，伋子不觉大醉，呼呼睡去。公子寿对从人说：“君命不可迟延，我当替他前往。”于是检取伋子的白旄，交一封书简给伋子的随从说：“等太子酒醒后，呈给他看。”就即刻命令开船，到了莘野，那些埋伏的死士，望见白旄，一齐冲出，可怜寿子挺身引颈受刀，慷慨就义。贼党取下头颅连同白旄，乘寿的船而归。再说伋子不久酒醒，不见寿子，从人将简缄呈上，伋子拆开一看，简上只有八个字“弟已代行，兄宜速避”伋子不觉声泪俱下说：“寿弟为我患难，我怎么忍心？”

    立刻催舟追赶，不久望见寿子的船，只见舟上一班贼党，不见寿子，伋子情急说：“我正是你们所要杀的伋子，快杀我吧！”众贼才知误杀，于是又将伋子斩下首级，奔入卫城，见公子朔以实情相告，犹恐误杀得罪，谁知一箭双雕，正中了朔的隐怀。宣公虽恨伋子，但怜爱寿子，忽闻二子同时被害，从此忧郁成病，开眼闭眼总是看到伋子寿子在他跟前啼啼哭哭，祈祷不效，不到半月就一命呜呼了。于是便以朔嗣袭君位，就是惠公。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怨恨惠公谗言害死伋及寿，而又代立君位，常想为伋和寿报仇。惠公朔即位四年，左右公子便暗中连络伋和寿原旧一班从人，乘机迎立伋子同母弟黔牟为君，并宣告朔陷害二兄，致父忿死的罪恶，重为伋、寿二子发丧改葬，惠公出奔于齐国，黔牟立八年，齐襄公攻伐卫，又纳惠公重登君位，黔牟出奔于周。惠公死，他的儿子懿公(名赤)即位，淫乐奢侈，爱好白鹤，苑囿宫廷，处处养鹤，所畜养的鹤，都有品位俸禄，懿公每一出游，那些鹤也乘大车，分班从幸，号称“鹤将军”。懿公厚敛百姓钱财，以充实鹤的粮食，百姓饥冻，全不抚恤。后来北狄攻伐卫国，懿公召兵授甲，准备应战，众兵士都不服从，而且背叛地说：“君王只要用鹤就足以抵御北狄了，何用我们呢？”结果懿公被狄人杀死，砍成肉泥。当初懿公嗣位为君，百姓和大臣都不服，自从惠公杀害太子伋代立君位，直到懿公，卫国百姓都日夜咒诅，常想把他灭掉，结果惠公的后代，果真灭绝，后来国人迎立黔牟的同母弟弟昭伯的儿子申为君，就是卫戴公。

    4与母亲的关系

    宣姜，生卒不详，春秋时代齐僖公女，卫宣公妾，卫公子顽妻。

    姓：姜

    名：不详

    父亲：齐僖公禄父

    兄弟：齐襄公诸儿、齐桓公小白，公子纠，公子彭生

    姐妹：鲁桓公夫人文姜

    丈夫：第一任－卫宣公；第二任－卫公子顽（昭伯）

    子女：与宣公－公子寿，卫惠公朔；与昭伯－公子齐子、卫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

    宣姜是齐僖公的女儿，以美貌闻名于当世，被聘给卫国世子伋子为妻．但伋子的父亲卫宣公听说未来的儿媳妇美貌，便将伋子支走，在淇水上建立新台，将新妇接到此处，纳之为妾。《诗经邶风新台》将卫宣公比做丑陋的癞蛤蟆，讽刺他说：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籧篨不鲜。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急子宁死保全父亲名誉

    宣姜为卫宣公生了两个儿子，寿和朔。寿是温润君子，但朔却为了让自己将来成为卫国国君，在父亲面前屡屡进言中伤急子．卫宣公听信谗言，假意将急子派去出使外国，暗中却指使刺客埋伏在他必经的水边，一见到急子象征使节的白牛尾便动手。公子寿探听到了父亲和弟弟的阴谋，忙向兄长通风报信，但急子宁死也不愿逃跑让父亲的名誉受损。寿情急之下将其灌醉，假扮使者，于是被刺客所杀。急子得知后找到刺客自承是真急子，于是也被刺客杀死。

    诗颂公子寿

    卫国人探此恶讯，都念叨着公子急和公子寿的好，于是有人又作了一首诗《二子乘舟》，诗云：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这首诗和前面那首《新台》都被广泛传唱，后来孔子编订《诗三百》，也收录其中。

    百官联合赶走公子朔

    宣公死后，公子朔如愿以偿登上卫候的宝座，是为卫惠公。然而，由于急子平素为人宽厚，在百官中有相当的影响。再加上宣姜**宫闱的事实，所以卫国百官就联合起来把公子朔给赶跑了。公子朔离开卫国后思来想去就到了齐国，求自己的舅舅——齐襄公出兵辅助自己重掌大权。齐襄公听说卫国出了乱子，很是担心自己姐姐的安危，于是就先派了个使者到卫国去打点。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齐襄公暗中使人告诉卫宣姜，要她与儿子公子朔的庶兄公子硕结为夫妇。宣姜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公子硕刚开始很顾忌母子间的伦理，但大势所迫，且被公子职灌醉后与宣姜同宿，后来也就答应了。

    齐襄公助朔重登宝座

    宣姜和公子硕结为夫妇之后，公子朔在齐襄公的帮助下重新坐上了卫候的宝座，是为卫惠公，其子后为卫懿公，就是好鹤的那个。公子硕同宣姜生了五个孩子：公子齐子（早卒）、卫戴公申、卫文公毁、宋桓夫人、许穆夫人。其中两人为国君，两人为诸侯君夫人。

    5家庭

    急子：即公子伋，惠公异母兄，卫宣公太子；

    公子黔牟：公子伋之同母弟，惠公异母兄，卫国第17位国君；

    公子顽：公子伋同母弟，惠公异母兄。惠公复位，齐襄公强行为其纳庶母宣姜为夫人，生齐子、卫戴公、卫文公、宋桓公夫人、许穆夫人

    公子寿：惠公同母兄

    6《卫国风云》之第八回黩武力姬朔弄兵158

    周平王迁都雒邑后，中国的历史就进入了春秋时期，周王室直接控制和管理的地盘仅剩下雒邑周围的王畿之地，大小相当于一个中等诸侯国，王室对诸侯国的号召力和控制力大大减弱。随着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和社会关系的变革，一些诸侯国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实力在不断增强，象郑国、楚国、晋国、宋国等比较强大的诸侯国根本就不买周王室的帐，有的一连几年都不来朝觐周王，也不向周王室缴纳贡税，还不断挑起诸侯间的战争，周王室也拿他们没办法。自卫宣公以后，地处中原地带的卫国内乱不止，根本无暇外顾，国力日削，无力发起对外的侵略战争。此后，卫国的军事行为更多的是自卫战争和参加诸侯联盟的军事行动。春秋前期，卫国主要依靠齐国；春秋后期，卫国主要依靠晋国，被动地卷入了一场场你攻我伐的不义战争，跟在大国的屁股后连年征战疲奔于命，弄得兵疲国敝，民不聊生，社会生产力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国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社会秩序也在急剧动荡。

    公元前700年冬十一月，卫宣公病死。次年，卫惠公姬朔即位。二月，齐僖公要讨伐纪国，就派使者到卫国、南燕和宋国请兵助战。当时卫国尚未安葬卫宣公，按理说不宜兴兵打仗，但卫惠公害怕得罪了齐国，只得硬着头皮派出车徒200乘随同齐国作战。纪国位于齐国以东、莱国以南，在山东半岛中北部、渤海莱州湾的西南岸的今寿光市，国都在纪城，国君为姜姓。纪国初封疆域大小不亚于齐国和鲁国，距离齐国国都临淄不过百里之遥。西周时期，周夷王烹杀了齐哀公姜昂，据说是纪侯向周夷王进了谗言的缘故，齐纪两国因而结下了深仇大恨。齐国一直想伺机吞并纪国，报仇只不过是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而已，兼并纪国才是齐国真正的目的。纪国也一直选择与鲁国结好，借齐鲁两强国之间的矛盾而保存自己。鲁国也力图通过保存纪国，来遏制齐国的战略扩张。三国之间这种关系从公元前8世纪，一直持续到纪国灭亡。

    四国兵马来讨伐的消息传到纪国，纪侯就命令国人深沟壁垒，坚守城池，并派人向鲁国和郑国告急，请求两国出兵保护。鲁桓公接到纪国的告急讯息后，立即率大队人马前来救援，正好遇到了前来为齐国助战的南燕兵马。南燕国为姞姓小国，鲁桓公上前，对燕君说道：“谷丘之盟，宋、鲁、燕三国同事之。而今口血未干，宋人背盟，而寡人出兵伐之。君侯欲效宋人而背盟耶？今燕国但知狐媚齐人于眼前，独不为国家长久之计乎？”其时，燕国刚刚和鲁国、宋国在谷丘之地歃血结盟，转脸就背盟于理说不通。一番话说得燕君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他自知理亏，遂不战而逃。卫师无大将，见鲁军声势浩大，鲁桓公又亲在军中，未曾交战，早已经慌了手脚，被鲁国军队打得丢盔卸甲，狼狈窜回国内。

    燕卫两国军队败逃后，鲁国军队迎上了齐国兵马。鲁桓公见到齐僖公，急忙上前搭躬施礼，探身说道：“纪国乃敝邑姻亲，今不幸得罪于上国，寡人躬请上国赦之，未知君侯意下如何？”要论姻亲，齐鲁两家才是正经的姻亲，鲁桓公的正夫人就是齐僖公的次女文姜，齐僖公是鲁桓公的岳父，这层关系比那些驴尾巴吊棒槌的远房亲戚近多了。这文姜生得面如桃花，眼似秋波，美丽轻盈，艳丽无比，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真乃绝世佳人，古今国色。文姜更兼天资聪慧，满腹经纶，才思敏捷，博古通今，出口成章，下笔成文，尤其擅长写爱情诗，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文姜与哥哥诸儿的唱和诗。文姜与诸儿早有恋情，在文姜嫁与鲁桓公前夕，诸儿与文姜无法见面，心急火燎，心里猴急，就以诗传情，对文姜诗曰：桃树有华，灿灿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直，吁嗟复吁嗟！发出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文姜接到诸儿的小诗，当即赋诗一首，回答诸儿说：桃树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讵无来春？叮咛兮复叮咛！快人快语，比诸儿说的还要直白。文姜以才高八斗才华横溢著称于当时，所以才被时人誉之为“文”。

    那齐僖公志在消灭纪国，自然不会为鲁桓公的几句言辞打动，又兼桓公是自己的门婿儿，一时也没考虑那么多，遂一口回绝了鲁桓公。鲁桓公也不再搭话，不再顾忌翁婿之情，立即下令鲁国军队向齐军发起进攻。齐鲁两国军队就此摆开阵势开始交战，一时间，鼓角争鸣，人喊马叫，两国兵马瞬间厮杀在一起，不分输赢胜败。正在相持不下时，郑国兵马恰好赶到，鲁郑两军会合，对齐军发起了猛烈攻击，直杀得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齐僖公落荒而逃。宋国军队最后赶来，营寨尚未立稳，便被鲁郑联军杀得七零八落，讨回本国而去。齐僖公被自己门婿儿鲁桓公杀的打败，遂率残兵败将仓惶逃回国内。

    齐僖公的一生可谓轰轰烈烈，他先与郑庄公结盟于石门，为诸侯间互相结盟之开端。公元前717年夏，又与鲁隐公结盟于艾。其后十数年间，他先后主持多国会盟。他一生多次对外用兵，首先与郑国、鲁国联合，以宋殇公不向周天子朝觐而伐宋，平息了宋、卫与郑国的纷争。其后，以成国不听从周天子之命令而讨伐成国。接着，又联合郑庄公平定许国，迫使许庄公出走他乡，立其弟姜郑为许国国君。宋国内乱后，出兵宋国，平定了宋华督之乱，安定了宋国。与郑国联手大败狄戎，使中原诸侯免受狄人的骚扰；其后又出兵讨伐鲁国和郑国，开创了齐国小霸的新局面。齐僖公英雄一世，不料，在自己的家门口竟为小小鲁君也是自己的女婿所败，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他又惊又羞又气，不久便一命呜呼。

    起先，郑国公子突欲谋作乱，曾向宋庄公许诺，如果宋庄公帮他入国为君，即位后将酬谢给宋庄公很多东西，包括割让给宋国城邑和土地。宋庄公贪图郑国的贿赂，就引诱了郑国大臣祭足，驱逐了郑昭公姬忽，奉公子突即位，是为郑厉公。郑昭公则出奔卫国避难。郑厉公即位后，宋庄公派人向他索取许诺的贿赂，但郑厉公并未按许诺的数目兑现，只支付给了宋国布帛、玉石、祭器等物什，没有割让许诺的城邑和土地。哪料宋庄公不依不饶，奔赴郑国索取贿赂的使臣不绝于道，郑厉公不堪其扰，就请求鲁桓公居中调解。鲁桓公为宋郑两国调停，宋庄公不允，鲁郑两国皆与宋国反目。及至齐国伐纪，鲁国、郑国与纪国联手，又大败燕、卫、宋、齐诸国军队。宋庄公贪图郑赂不成，今又被鲁郑联军所败，遂恼羞成怒，决定起兵讨伐郑国，以泄心头之恨。

    公元前699年秋，宋庄公用郑国贿赂宋国的金玉、祭器、宝物，分别贿赂了齐、卫、蔡、陈四国诸侯，请求共同出兵协助宋国伐郑。是年十二月，宋、齐、卫、蔡四国军队大举侵犯郑国，陈国因故未派兵参战。联军攻打郑国都城东郊，在东郊大肆掳掠，占领了郑国的牛首之地，并用火攻破了郑都的渠门，军队侵入城中大街，毁坏了郑国的祖庙，尽取其椽运归宋国，并用这些木料修筑了宋都的庐门，以示对郑国的愤怒与侮辱，郑国由此与宋国结下了深仇大恨，在以后长期的岁月里，两国关系一直没有修好，不断发生你攻我伐的战争，给两国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两国百姓也不得安生，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宋庄公欲壑难填，又毫无信用，后人赋诗讽宋庄公曰：

    贪欲未足怨恨生，致令宋郑动刀兵。

    纵使金玉接北斗，可曾携进坟墓中？

    公元前697年六月，郑厉公不满祭足的飞扬跋扈，欲谋杀祭足，讵料事不机密，反为祭足所败，郑厉公姬突被迫出奔奔蔡国。秋九月，姬突由蔡返国，袭据栎邑，今河南禹州市。郑祭足派使臣到卫国，迎接郑昭公归国复位，六月乙亥，卫惠公发车徒护送郑昭公回国。郑昭公归国复位后，因国事繁杂，一时疏忽，也未向卫国修礼答谢，卫惠公由此怨恨郑昭公忘恩负义，并滋生了报复郑昭公的念头。是年，许穆公姜新臣趁郑国内乱无暇顾及许国之际，从许国东部边境偷偷潜回许都颖阳，赶走了郑国守将而复国。

    此时，居于郑国栎邑的郑厉公姬突，一面增修城池，大修甲兵，伺机攻袭郑国，夺取君位；一面又央求鲁国出兵，同时又谢罪于宋国，向宋庄公许诺，复位之后保证补齐前赂未纳之数。宋庄公闻得此言，贪心又起，再次萌发了纳郑厉公回郑复位的念头。冬十一月，宋庄公联络鲁、卫、陈三国，准备再次出兵讨伐郑国，帮助郑厉公姬突归国复位。卫侯姬朔正想报复郑昭公，当即答应出兵助战。宋、鲁、卫、陈四国出兵伐郑，郑国派兵出城还击，联军不胜而还。联军虽然失败，但宋庄公给了郑厉公许多兵车士卒，使其自守于栎邑，郑昭公以此之故也不派兵去攻打栎邑。

    公元前696年正月，宋、鲁两国不甘心伐郑战争的失败，又邀请卫、蔡两国诸侯在曹地会晤，共谋伐郑。四月，宋、鲁、卫、蔡四国诸侯按照曹地约定，再次出兵讨伐郑国。卫惠公亲自带兵前往，离开卫都朝歌，讵料国内变生内乱。卫人早对卫惠公姬朔谋杀太子和公子寿的行为心怀不满，今趁惠公离国伐郑之际，左公子泄、右公子职就与大夫宁跪商议谋立新君，宁跪建议立宣公的庶子公子黔牟为君，两公子尽皆赞同。十一月，这些人撺掇了太子和公子寿的一班旧人及一些朝中大臣，诈称卫惠公伐郑兵败身死，遂拥立公子黔牟为卫国新君，是为卫黔公，卫国的第十七任国君。公子黔牟是卫国故太子伋子的同胞弟弟，卫宣公与庶母夷姜的第二个儿子。宁跪，卫国公族，卫国大夫，季亹的孙子，宁速的祖父，宁氏为卿的第三代。

    黔牟即位后，大肆宣扬姬朔构陷二兄、致使宣公郁愤而死的罪行，派人到莘地收回了二公子的尸骸，重新为太子和公子寿发丧，并遣使具币到周室雒邑，向周庄王禀告了卫国拥立新君之事。此时的周王室势力衰微，很多诸侯国都不买周天子的帐，今见卫国前来朝聘，周庄王自然欢喜不禁，就命人发布文告，册立黔牟为卫国国君。为笼络卫国，周天子不顾同姓不通婚的规定，还将王室之女赐婚黔牟。卫黔公一石两鸟，心中也很兴奋，遂立王室之女为正夫人，又移宣姜居于别宫，奉养月供不使有缺。诸事完毕，黔牟又派大夫宁跪率兵把守边关，险要之处派重兵把守，以遏卫惠公归国之路，防止卫朔率兵回国。

    再说宋、鲁、卫、蔡四国讨伐郑国，郑大夫祭足引兵迎至大陵，与将军傅瑕随机应变，合力抗拒四国联军，联军见不能取胜，只好罢兵回国。归国途中，姬朔听说国内发生了叛乱，国人已拥立公子黔牟为君，料得自己难以入国，就直奔齐国避难而去。齐国是姬朔母亲宣姜的故土，卫惠公的姥娘舅家，当时齐襄公诸儿执政齐国。诸儿就是与其姐姐文姜私通的那位主儿，是卫宣姜的弟弟，卫侯姬朔的舅父。姬朔来到齐国，齐襄公厚其馆饩，从优接待了他，并许以日后帮他复国。姬朔也随即向舅父襄公表态许诺：“如归国之日，内府宝玉，尽做酬仪。”这样，姬朔就在齐国定居下来了。卫侯姬朔心急如焚，就乞求齐国诸大夫，向襄公询问伐卫之期，此时齐襄公正忙着向周王朝求婚，他对大夫们说：“黔牟乃周王之婿，寡人方图婚于周室，此事姑且迟之。”于是，齐襄公答应帮助卫惠公回国复位的事就搁了下来，这一搁就搁了八年，姬朔也焦急地等待了八年。

    卫惠公姬朔即位的那一年，卫公子昭伯姬顽避难于齐国，昭伯姬顽是卫宣公与夷姜第三个儿子，卫黔公的同胞弟弟，卫侯姬朔的异母兄长。齐襄公知道自己姐姐宣姜的名声不太好，害怕卫国人杀了她，就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当时，卫公子昭伯姬顽避居于齐国，齐襄公便派公孙无亏送公子姬顽回国，并私下嘱咐公孙无亏让昭伯姬顽娶宣姜为妻，一来可以保全宣姜的性命，二来也为外甥姬朔复位创造有利条件。公孙无亏奉襄公之命携带姬顽来到了卫国。无亏先与卫国新君黔牟相见，将齐襄公的意思告诉了卫君黔牟并卫国大臣和卫宣姜，那宣姜倒十分乐意。卫国君臣素恶宣姜僭越中宫，更痛恨宣姜母子谗杀伋子兄弟，正想贬低她的名号，一听这事儿，无不乐从。可公子姬顽念及父子天伦，恐怕惹人耻笑，则一毛不拔，坚决不从。

    见昭伯姬顽不肯答应，公孙无亏就与右公子职商议，定下了一个计策。他们假意请昭伯赴宴饮酒，席间令女乐劝酒，把公子顽灌了个烂醉，然后令人扶入别宫与宣姜**，姬顽在烂醉中稀里糊涂地与宣姜成就了好事。第二天酒醉醒来，姬顽发现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遂顿足搓手，后悔莫及，遂与庶母宣姜结成了夫妻，后来两人还生育了三男三女。三男分别是长男齐子、次男公子姬申和三男公子姬毁。齐子早亡，成为卫国齐氏家族齐恶、齐豹等辈的先人。公子申和公子毁在懿公因鹤失国后先后登基，分别是卫戴公和卫文公。三个女儿分别嫁与了齐桓公、宋桓公和许穆公，是为长卫姬、宋桓夫人和许穆夫人，都成了令人艳羡的贵妇人。长卫姬生下了公子无亏，齐桓公死后曾即齐国君位；许穆夫人名气最大，是我国的第一位爱国女诗人，宋桓夫人情况不明。后来，卫懿公好鹤亡国，宋桓公派兵接应卫国君臣渡河东来，齐桓公派公子无亏率兵帮助卫国筑城戍城，两国都帮了卫国的大忙，只有许僖公胆小怕事，没有派兵过来。卫国百姓看不惯卫国宫室的这种乱伦行为，作诗《墙有茨》传唱讽喻此事，诗曰：

    墙有茨，不可扫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昔日卫宣公与父亲庄公的小妾夷姜媾合生了儿子公子顽，又纳了儿媳宣姜为妻，而今，儿子公子顽又与自己的庶母宣姜结为夫妻，真是家法源远流长代代相传而不息呀！史臣有诗感叹卫国宫室的乱伦行为，其诗曰：儿媳纳来作**，子娶庶母古来稀。宣公遗孀昭伯继，家法源流未足奇。

    7《卫国风云》之第十一回助逆臣卫朔伐周146

    且说周平王东迁雒邑后，在位51年而崩，公元前720年，传位于其孙姬林，是为周桓王。桓王崩，传位于其子周庄王。庄王崩，又传位于其子僖王。周僖王三年时，齐桓公开始称霸诸侯。周僖王在位五年而崩，又传位于其子姬阆，是为周惠王，时公元前676年，周室东迁已将近百年。起初，周庄王嬖幸侍妾姚姬，是谓王姚。王姚生子子颓，庄王宠爱非常，并让大夫蔿国做他的师傅。子颓非常喜欢养牛，曾在京师养了几百头牛，他亲自调料喂养，饲以五谷，披以文绣，还把这些牛称为文兽。子颓养牛很下功夫，把那些宝贝养的膘肥体壮，牛气冲天。每当出行时，子颓及其奴仆随从都骑牛而行，出游队伍浩浩荡荡，一路践踏无忌，百姓避之唯恐不及，对他们恨之入骨，只是敢怒而不敢言。暗地里，子颓又与大夫蒍国、边伯、子禽、祝跪、詹父等人结为死党，时人把子颓的这几个死党称为五大夫。五大夫一伙儿在京城朋比为奸，蒙天蔽日，无陋不为，无恶不作。周僖王在位时，因宠爱公子子颓，对他们的恶行未加禁止。周惠王即位后，子颓依仗着他是惠王的叔父，更加飞扬跋扈，骄横无忌，全不把王公大臣放在眼里，还不时给惠王一点颜色看看。文武大臣和国人背地里对他们的恶行指指戳戳议论纷纷，只是当面隐忍不言而已。

    周惠王时期，王室贵族内部矛盾十分尖锐。惠王对子颓一伙人的不法行为非常恼火，即位后就开始裁抑其党,压制和削减他们的权势。惠王下令占取蒍国的菜圃饲养野兽，作为王公贵族田猎场所，引起了蒍国的极大不满。其后，又占取了大夫边伯靠近王宫的房舍以广王室苑囿。接着，惠王又褫夺了子禽、祝跪、詹父的田产充为公产，还革去了宫内膳夫石速的俸禄。周惠王的举动激怒了五大夫蒍国这一伙人，他们就联合王室贵族苏氏密谋作乱。

    公元前675年秋，五大夫公然奉子颓为君，率人攻打王宫和惠王，幸有周公忌父与召伯廖等一班大臣率部奋力抗拒，子颓一伙的阴谋才没有得逞。蒍国一伙见不能取胜，就奉了子颓奔往苏国温地。温地在今河南省温县，是周武王时期司寇苏忿生的采邑。到了东周时期，周桓王强行褫夺苏地的十二乡邑，与郑国交换了靠近王畿之地的四座城邑，苏门后人由是与周王室反目，苏子背叛了周室而依附于狄人。今见五大夫奉子颓来温避难，苏子且惊且喜，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就与子颓一伙奔往邻近的卫国，请求卫惠公出兵纳子颓归周为王。

    这卫侯姬朔素恶周室册立黔牟做卫国国君，又对周王容纳出奔的黔牟一事耿耿于怀，今值五大夫作乱，又适子颓来卫国请兵，卫惠公也不与大臣商量，就满口答应帮助子颓归周为王。他一面整顿兵马，一面遣使联络邻国南燕，两家约好共同出兵伐周，拥立子颓为王。是年冬，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卫惠公姬朔率领卫燕两国兵马，杀气腾腾直奔王城而来。仓促之间，周公忌父来不及召集诸侯前来勤王，他所率领的王师又抵挡不住卫燕两国军队的凌厉进攻，就与召伯廖保护着周惠王出奔到郑国鄢地。卫侯姬朔与五大夫共立子颓为王。子颓即位后，占据王城，志得意满，尽情享乐，大行歌舞以享功臣五大夫，又把卫惠公好好地表扬了一顿。姬朔在京师恣意享受了一番，然后得意洋洋返回卫国。

    且说郑国立国于齐楚晋等大国之间，不辱即危，郑厉公心情颇为不爽。回想起先祖在周室三世为卿的风光，郑厉公踌躇满志，时刻都在盘算着如何恢复象先祖那样在周朝的政治地位，以抬高自己在诸侯中的身价。周惠王出奔鄢地的消息传到郑国，大夫叔詹向郑厉公建议说：“五大夫及卫朔立子颓为王，周室人心不服，君若兴兵纳王，此乃万世之功也。”郑厉公听罢大喜，他认为这是晋身王室的大好时机，就对叔詹说道：“善哉！子颓懦弱，无能为也。所恃者唯卫燕之众耳，今卫燕撤师回国，五大夫乃掌中之物耳。寡人将遣使以理喻之，如能悔而反正，胜似用兵多矣。”公元前674春，郑厉公一面派人到鄢地慰问周惠王，一面又修书一封致与子颓，试图调解王室纠纷。书曰：

    突闻以臣犯君，是谓不忠；以弟奸兄，谓之不顺。不忠不顺，天将殃之。今王子误听奸臣之计，而放逐其君，若能幡然悔悟，奉迎天子回朝，王子束身归罪，仍不失荣华富贵。如若不然，尚可退居一隅，比于蕃服，犹可谢罪于天下，以塞众人之口。唯王子从速图之，寡人静候。

    子颓得了郑厉公的书信，犹豫良久，未得主意，就与五大夫商议。五大夫不愿失去已经得到的荣华富贵，就对子颓说道：“骑虎者势不能下，岂有屈万乘之尊，而复退居臣位者？王不可听之。”子颓受了五大夫的蛊惑，不但没有听从郑厉公的劝告，反而驱逐了郑国派来的使者。使者回到郑国，将出使情况向厉公作了禀报，郑厉公也不发怒。是年夏，郑厉公到鄢地将周惠王迎回郑国，把惠王君臣安置在栎邑。秋，郑厉公奉周惠王攻入邬邑，之后又攻入成周，取回了成周的传国宝器，然后返回栎邑驻跸。郑厉公曾在栎邑居住了17年，宫室及一应设施齐整如故，正适合周惠王暂时居住。安顿好惠王君臣，郑厉公又遣使具币通于西虢公，与西虢公秘密筹划，共纳惠王归周复位。

    公元前673年春，郑厉公约会西虢公，两家在弭地共同起兵，誓师讨伐逆臣子颓，帮助周惠王归周复位。郑厉公奉惠王攻打王城南门，西虢公率军攻打王城北门，两边兵马攻城甚急。大夫蒍国慌忙叩击宫门来见子颓，恰逢子颓正忙着饲养他的爱牛，没有闲工夫接见他。情急之下，蒍国就假传王命，一面令边伯、子禽、祝跪、詹父等人率兵登陴专事守御，一面急修国书请卫朔发兵相救。周人素来厌恶子颓和蔿国这一伙人，听到周惠王归国的消息，欢声雷动，各操兵器与守城人拼杀格斗，争献城门迎接惠王入城，郑虢联军奉周惠王一拥而入。

    这边，蒍国正提笔铺宣，准备起草国书，使人前往卫国请求发兵救援，国书还没写好，就听见朝堂上传来了阵阵钟鼓之声，小竖匆忙来报：“旧王已入城坐朝矣！”蒍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今见大势已去，遂拔剑自刎身亡。子禽、祝跪二人俱战死于乱军之中，大夫边伯和詹父被周人绑缚献功。子颓与石速骑着心爱的文牛出西门奔逃，怎奈那牛体被子颓养得颇为肥硕，一步三摇，行动迟缓，结果连牛带人悉被郑国的追兵捕获，子颓、石速与边伯、詹父被一同斩首号令，首级悬于城门，尸体铺于街头。周惠王坐堂，重新行过即位大礼，然后论功行赏，犒劳士卒，将虎牢以东的土地全部赏给了郑厉公，把酒泉之邑赏给了西虢公，酒泉即今之河南渑池境内的城池。至此，历经三年之久王室内乱才告平定，史称这次内乱为子颓之乱。后人赋诗叹子颓曰：

    挟宠横行意未休，结党营私起奸谋。

    一年南面成何事？只合关门去养牛。

    公元前672年，秦败晋军于河阳。是年，晋献公姬诡诸灭骊戎，俘获了骊姬及其妹，两人俱被献公立为夫人。骊姬本是骊戎首领的女儿，她设计离间了晋献公与太子申生、重耳、夷吾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并设计陷害太子申生，最后将其逼其自杀而亡，制造了震惊诸侯的“骊姬倾晋”事件。骊姬又诬告公子重耳与夷吾，二人被迫离开都城，退居蒲、屈二邑。次年，晋献公怒二子不辞而去，认为他们别有逆谋，遂派兵伐蒲，重耳逃奔翟国避难，晋国进入内乱时期。

    公元前669年五月十二日，卫惠公在复位18年后病死，前后享国共22年。卫惠公死后，他的儿子姬赤即位，是为卫懿公，卫康叔的第十代孙，卫国的第十八任国君。这年六月初一日，日有食之。是年，晋献公在国内平乱，召其所有堂兄弟于聚城，结果遭到集体屠杀，幸免于难的晋国公子纷纷逃亡他国，公子重耳途径卫国逃奔齐国避难，晋国从此再无公族。同年，鲁国遭遇大水灾。

    公元前668年，晋国残余诸公子相继逃奔到虢国避难，西虢公曾为之两次出兵攻打晋国。是年，晋国大司空士蒍扩建宫殿，大规模修筑国都绛城。其后，晋文公即在此称霸诸侯，在此作国都者凡八君，计八十五年。虢国是西周初期的重要诸侯国，周武王灭商后，封文王的两个弟弟为虢国国君，虢仲封于东虢，今之河南荥阳市汜水镇；虢叔封于西虢，今之陕西宝鸡市附近。两虢分居东西京师两面，拱卫着京师镐京的安全，对周王室起着重要的藩屏作用。早在公元前767年，东虢就被郑国所灭。西虢随平王东后，在原地留一小虢，后被秦国兼并。西虢东迁至今之河南陕县东南，建都于上阳，地跨黄河两岸，史称南虢与北虢。

    公元前655年，晋国故意在晋、虢边境制造事端，终于找到了讨伐虢国的借口。晋国送给了虞国国君一匹宝马，请求虞国借道让晋国伐虢，虞公得了晋国的好处，连忙答应借道晋军。晋军通过虞国的道路，前往攻打虢国，虢国灭亡。晋军班师回国时，把劫夺的财产分了许多送给虞公，虞公非常高兴。晋军大将里克装病，称暂时不能带兵回国，把部队驻扎在虞国京城附近，虞公也不以为意。后来，晋献公亲率大军前去，虞公不知是计，慌忙出城相迎，晋兵里应外合，轻而易举地灭掉了虞国。这就是假道伐虢故事的由来。晋献公即位后，用士蒍之计，尽灭曲沃桓公、庄伯子孙，巩固君位。又奉行尊王政策，提高声望。其后，攻灭骊戎、耿、霍、魏等国，击败狄戎，复采纳荀息假道伐虢之计，消灭强虢国和敌虞，史称其“并国十七，服国三十八”。

    周惠王对卫朔伐周拥立子颓之事耿耿不能释怀。公元前666年，周惠王遣召伯廖出使齐国，赐齐桓公为诸侯方伯，修太公之职，得专征伐权，并命令桓公以王室的名义会合诸侯攻打卫国，讨伐卫朔对抗王师援立子颓的罪行。王檄曰：

    卫朔逆天而行，对抗王师，援立子颓，助逆犯顺，罪恶滔天，朕念之十年，耿耿不能释怀。迄今天讨未彰，朕夜不安枕，嘱尔会合诸侯，克日起兵，以正卫朔之罪，烦伯舅为朕图之，天下幸甚。

    这齐桓公得了周王之命，仗着齐国实力强劲，也不照会各国诸侯，亲自率兵讨伐卫国。此时卫惠公撒手归西已经两年，其子姬赤袭了卫国君位，这卫懿公只会养鹤，并不懂得统兵打仗，闻听齐师伐卫，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匆匆组织兵马出城抵抗。齐军斗志旺盛，卫军不能抵挡，潮水般地退回都城朝歌。齐桓公驱兵直迫朝歌城下，对卫懿公宣扬王命，历数其国罪状。卫懿公这才知道卫国难挡齐军，心中惶惶不得安宁，他对桓公说道：“此乃先君之过，寡人安知其事耶？”就派太子开方载金帛五车出城贿赂齐军，向齐桓公求和，乞求赦免卫国之罪。齐桓公并非真心治罪卫国，今见卫懿公派人讲和，又送来这么多黄白犒劳之物，就对众人说道：“先人之罪，不及子孙。今遵王命，讨伐卫罪，彼君知过，不加它伐。苟遵王命，寡人何多求于卫耶？”于是，他就命人收了贿赂，传令军士停止攻城，稍事休整就撤军回国。后人有诗说惠公曰：

    卫朔泄愤动刀枪，妄自兴师伐周王。

    岂料一身归西后，子孙无端遭祸殃。

    这卫太子开方也是阿谀奉承之流，他见齐国兵马强盛，就对桓公说道：“愿仕于齐。”齐桓公问他：“子为卫侯长子，依序汝当立储，安肯舍南面之尊，屈就北面而事寡人耶？”开方赶紧回答说：“君乃天下贤人，倘得执鞭坠镫，胜做国君甚矣。”齐桓公信以为真，以为开方真心效忠自己，就拜开方为齐大夫，与竖刁、易牙之辈同列于朝廷，参与齐国国事，时人谓之齐国三贵。中华开姓即肇始于卫太子开方。开方又趁机向齐桓公夸荐了卫侯少女的美貌，说得齐桓公心中万马奔腾按捺不住，就遣使纳币向懿公求为侍妾，卫懿公接到齐桓公的求婚，哪里敢推辞，急忙把少卫姬送到了齐国，齐桓公悦而纳之。起初，其父卫惠公曾将母亲宣姜与庶兄姬顽所生的长女送给了齐桓公做侍妾，称长卫姬；今之卫姬谓之少卫姬，是长卫姬的堂妹，后来，姊妹二人俱有宠于齐桓公，还分别为齐桓公生了两位公子，一曰公子无亏，一曰公子元。齐桓公死后，两人参与了齐国内乱，史称五子争国，并先后即齐国君位。后人赋诗说桓公曰：

    卫朔罪案重如山，奉命如何取赂还？

    漫说尊王申大义，到底功利在心间！

    卫太子开方对齐桓公表面上忠诚，成为齐桓公身边的宠臣后，竟然十五年没有回家探望，父母去世也不回国奔丧。后来，齐桓公与管仲病榻论相，齐相国管仲认为，开方仕齐，积年不归，不爱其亲，安能爱君？开方不可以为相。开方放弃卫国的君位，只是想从齐国谋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孝道是做人的基本道德，试想，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的人，怎能指望他去关心和善待别人？管仲的话不幸言中，后来，齐桓公病重，易牙、竖刁与开方等一帮佞臣，竟将桓公囚禁于宫室，又筑起高墙不准宫人进入。结果，齐桓公被活活饿死在宫内，尸体在床上停放了两个月，蝇蛆爬出户外，也无人敢来收尸。桓公死后，易牙、竖刁大杀群吏，立公子姜无诡为君，而卫开方拥立另一位公子姜潘，齐国一时大乱。齐桓公英雄一世，却没长慧眼，到头来落得个如此下场，岂不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