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沉言洗了澡出来,那刻焦躁忐忑的心依旧安定不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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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躁郁在他的心底不断膨胀着,以至于他坐卧不宁。
他站在墙边,倾耳去听隔壁的动作,可是什么也听不到。
他按捺不住,甚至轻轻地移开了塞住小洞的水泥块,一只漆黑如黑洞般看透人心的厉眼从那个小洞张望,可是顾烟的房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隐约间,他看到床上侧躺着一个曼妙的影子,可是看得并不真切。
顾烟睡得这么早,他绝对是不相信的,他天生的敏锐直觉让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万分焦躁的他堵住洞口,拿起手机,翻出女房东的联系方式,准备给女房东打个电话,他的心底着实不安,正想要询问一下她顾烟今天可否有什么不正常,倘若她也没注意,他都准备让女房东去敲顾烟的门。
女房东抱着小孙子去了医院诊治,肠胃发炎,有些严重,需要住院,所以女房东压根没有回来,而正因为惊慌失措,她去得急,手机都没有带,遗忘在家里。
而女房东的儿子媳妇因为工作忙,都不怎么回家的,往常只有她和老公和小孙子住在这。
梁沉言的电话拨出去好久,也没有接听。
他重复打了几遍,都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rry……”
梁沉言气恼地将手机掷在桌上,暗沉而暴怒的目光注意到桌上的钥匙,他的眼眸猛闪了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记得女房东曾经说过他的门锁钥匙和顾烟是一样的,可以打开她的房间。
梁沉言即便再克制,可是究竟是情感战胜了理智,他的身体不听他的大脑使唤,只跟随着他的心,在他神思恍惚间,他的身形已经站在了顾烟的门外。
可是真来了,他迟疑着却不敢进去,身影俊秀挺拔的他岿然如山,沉默似水,眼前的这扇门变成无形的压力。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刻,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中的钥匙,转入门锁之中。
倘若顾烟无事,真是睡着了,他贸贸然冲进去,惊醒了她,只怕后果是很不好的,顾烟不仅会发现他在这,恐怕还会指着鼻子让他滚。
至关重要的是,顾烟肯定会立刻搬离这里,他若想再见到她,恐怕就难了。
进去是不进去,这是个艰难的抉择,一旦选错了,他只怕会很后悔。
可是担忧她的心,迫切见到她的心战胜了所有的恐惧,他抱着那一丝侥幸,或许她睡得深沉,不会醒来呢!他只是来确定一下,她平安无事,他就离开。
女房东没有骗他,转进门锁的钥匙的确很契合,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门,可这里的门质量看起来的确不怎样,他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了,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还是传出“吱呀”一声响。
梁沉言的身形骤僵,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那本来就扑通乱跳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直觉要跳出身体,然后狠狠摔碎成几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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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房间里依旧安静如昔,空气微微流曳着,如水流般绞紧了一抹压抑沉窒。
这样的过分安静没有让梁沉言平静下来,反而心跳如鼓擂动,更加不安了。
他知道顾烟浅睡,若是平常,她只怕已经惊醒了,可是房间里没有传出惊恐的叫声,也没有沉厉的呵责声,那就代表顾烟真出事了。
对往昔毫无记忆的梁沉言,脑海中却突然晃过一副画面,他焦躁暴怒的眉眼,他的手掌紧紧钳住顾烟的肩胛,低吼着让她醒来,而顾烟了无生气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里充满旖旎暧昧的情~欲气息,她的脸是苍白尖削的,脸上尤有泪痕。
脑袋炸痛了一下,梁沉言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再不迟疑,掩上门,迈开步伐朝床边走去。
并不算十分宽裕的房间还弥漫着药水和消毒酒精的味道,梁沉言那张俊脸顿时阴沉下来,在黑夜里冷若冰霜,仿佛制冷柜一般咻咻散发着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他毫无畏惧会有什么后果,他心急地想要知道顾烟到底怎么了,所以他毫不迟疑地开了灯。
暗寂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床上虚弱憔悴的女人就那样映入梁沉言的眼帘,她闭着眼睛,神色痛苦,满身大汗,头发全部溽湿,汗湿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但梁沉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清楚地知道顾烟病了,还病得不轻。
她清妍的脸上染着两朵高烧的疑云,满嘴细泡,嘴角是白白的已经干涸的涎沫,整个脸色是失血憔悴的,嘴里还轻轻呓语着,烧得这么糊涂,不是高烧是什么。
梁沉言想也不想,立刻在床边坐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大掌贴上她的额头,异常滚烫,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还有斑斑红点,是过敏引起了高热。
顾烟本就处于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不过因为全身出汗,所以冷意更多,她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梁沉言一靠上来,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纹理熨贴到她的身上,温暖立刻流经四经百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温暖源偎去,她整个身子朝梁沉言的怀里缩去,口中还呓哝了一声“言哥哥。”
她的下意识的亲昵本就让梁沉言背脊一僵,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有几天没有这样抱着她了?深夜醒来,他总是孤零零地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怀里冰冷无物,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不在他的身边,然后便是整夜的失眠,睁着眼到天亮。
可顾烟下意识地轻唤更是让梁沉言觉得浑身气血都往脑上涌去,他的心轰的一声,被冲出一个大洞,仿佛傻了一般,短暂地丧失了思考力。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伴随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狂喜,她还爱着他,是吗?
这口气是斩钉截铁,毫无质疑的。
他疯狂地去吻顾烟干燥起皮的嘴唇,还有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眼,可他到底没有完全失了理智,身体剧烈颤抖着,因为兴奋,因为激动,他怕弄伤她,亲吻虽然粗暴却不失温柔。
顾烟本来咽喉肿痛,仿佛卡着硬块,鼻塞,呼吸不顺畅,被人这样不换气的亲吻,她更是难以呼吸,透喘不过气来,她涨红着脸,本能地开始抗议。
梁沉言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迷失疯狂了。
他抱着顾烟犹豫着要不要送去医院,可是当他看到旁边垃圾桶的药水瓶,针管还有棉签就知道她已经治过了,只不过并没有多大效果,由一场简单的感冒发烧反而变成高热,人竟然也被烧得迷迷糊糊的。
梁沉言怒不可遏,对上顾烟那难看的脸色,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很清楚她不仅发烧而且过敏。
或许是以前顾烟生病太多,梁沉言虽然没了记忆,可是应对这种情况显然是得心应手。
他也不知道他为何那么熟稔,可是该做什么统统蹦出脑子,好像这种状态他经历得很多。
他将顾烟放下,正要去浴室打来水,才迈开一步,气息稍微一离得远,顾烟就仿佛有了反应般,急乱地伸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他的衣袖,她的口中又开始呓语“不要走……”
梁沉言的心仿佛被鞭子狠狠一抽,他的身体竟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倾身吻住她依旧红肿的唇瓣,轻声安抚她:“烟乖乖的,我不走,我去打水给你擦拭一下,就不会难受了。”
昏迷的顾烟仿佛听懂了一般,伸出舌,刷了刷他的唇瓣,放开了紧攥住他衣袖的手。
梁沉言被她主动回应撩拨地心火大热,可是他现在无暇顾及,身体胀痛也得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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