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的街道喧鬧非凡,人潮洶涌,依舊是擁擠不堪的,街邊的霓虹燈華光閃爍,勾勒出圈圈點點的光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栗子小說 m.lizi.tw
梁沉言原本打算翹一天班帶顧煙出去玩的,可是她死活不答應,她的倔脾氣一旦上來,梁沉言也拗不過她,他只好提前下班帶她出來玩。
城市的白天煙囂飛揚,沒什麼人出來,到了晚上,簡直就是狂歡的天堂,吃喝玩樂,喧囂震天,快節奏的生活反而讓日夜顛倒了。
梁沉言開著車,顧煙坐在副駕駛上,他側過臉來問她,“想去哪吃飯?”
霓虹燈暈染之下他的側廓是那麼英俊深邃,完美如炭筆勾勒,令人一見傾心。
顧煙的心髒撲通撲通跳著,盡管他的臉熟悉得已經刻入她的腦海中,按理說應該有了免疫力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沉醉。
梁沉言盯著她微醺的眼,低低地笑,“怎麼,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了嗎?”
顧煙一爪子擊碎他的笑容,將臉撇向窗外,嘴硬道:“我才沒有!”
梁沉言知道她的性格,在這種事上多做計較,是討不到好的。
“那我們先去吃飯。”梁沉言將車在一家高級餐廳停下,很體貼地為顧煙拉開門。
顧煙下了車,從透明的櫥櫃玻璃朝里望了一眼,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透明櫥櫃窗映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奇異地和諧,她看著里面人滿為患,生意火爆,猶豫道:“我們真要進去嗎?怕是沒有座位了。”
“放心,我預訂了位置,就算沒有,也會有人自動給我們讓位置。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狂妄地說著,摟著她就往里走。
顧煙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要逼迫別人吧!仗勢欺人,我可不願意。”
“放心,你老公是那樣的人嗎?”
顧煙臉色一紅,捶了他一拳,“呸,誰是你老婆,就算是,也是野老婆,正宮還在家里養胎呢!”
“我說是就是!”他摁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力道。
顧煙知道他不愛听這樣的話,索性閉嘴了。
梁沉言攬著顧煙進去,立刻就有小侍來迎接,兩個人上了二樓,顧煙這才發現一樓裝潢很富有現代化的花哨繁麗,而二樓就很古色古香了,那圖騰雕花,裝飾物,水晶珠簾微微搖曳,散發著光雅迷離的光,乍一感覺,就像進了古代女子的閨房。
顧煙向來很喜歡這種有古韻的東西,當即就眼楮一亮,眉開眼笑的。
“你下去吧!”梁沉言對著小侍沉聲說。
小侍下去了,梁沉言拉著顧煙在那古色古香的桌邊坐下,執著地不肯放開她的手,輕聲問:“喜不喜歡?”
顧煙毫不掩飾地點點頭。
“那要不要我買下來,送給你?”他輕笑的語氣和他認真的表情實在不相符。
顧煙知道他沒有說笑,頓時有些窘,“喜歡干嘛要買下來啊,留著讓更多人欣賞不是更好?”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送給你!”梁沉言輪廓分明的臉朝她湊近,似乎隨時都要吻住她。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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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盯著他水潤飽滿如花苞的唇瓣,有些口干舌燥,口中不贊同道:“太奢侈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你隨便揮霍,不怕破產啊!”
她有一點點無語,男人的思維實在太奇怪了,倘若買下來,成了她的,獨佔就失去欣賞的感覺了。
梁沉言低低地笑,“這麼替我擔憂?我沒你想的那麼容易破產,買下十間這樣的,對我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倘若花錢能夠博心愛的女人一笑,他感覺很好,很享受這種感覺。
只不過他發現她愛的女人真是個別具一格的女人,這樣的性子恐怕沒幾個女人有,別的女人只怕恨不得刷爆他的卡,逮著機會就索要名貴衣服首飾,怎麼會替他考慮破不破產?
梁沉言舒眉而笑,哪個女人不愛榮華富貴,權欲寵愛?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里,這樣淡薄名利,清淡如水的女人是越來越少了。
有人心思剔透,卻很難不被權欲所擾。
“沒這麼容易破產嗎?想來你以前是騙我的。我記得我問你包養了多少個情婦,送過多少豪宅,寶車,你給我的答案是沒有,送那麼多,豈不破產了?”她也淡淡地笑。
回憶起往昔,她全身就透出一種恬淡舒適,最最甜蜜的往昔如蜜糖一般碾碎了,散落在她的血液里,回味起來,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甜膩膩的味道。
“我這麼說過嗎?”梁沉言不咸不淡地應著,仿佛一個旁外人听她絮絮訴說著。
他沒了記憶,她心中的甜蜜回憶就仿佛是她與另外一個人一起經歷過的,而與他無關,雖然他知道沒有必要,甚至是不該的,微重的聲調卻彰顯了他的怒氣,他似乎是嫉妒了。
顧煙聲音一窒,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她訕訕地說,“對不起,我忘記你失憶了,听這些一定很不耐煩吧!”她的臉上也沒了笑容。
其實真正讓梁沉言生氣的不是她的話,而是她的笑容,是那麼純粹無暇,她憶起往昔,仿佛所有不快都拋諸腦後,然後與現在的梁沉言相處時,她雖然也經常在笑,那笑容總覺得不夠純粹,帶著幾分寥落的傷感,他們之間始終是橫亙著什麼,不再那麼隨心所欲,沒心沒肺了。
這是梁沉言嫉妒的根本原因,這會讓他的心里生出惶恐和酸澀,“難道現在的自己給不了她以前那樣的幸福嗎?所以笑容都顯得蒼白涼薄了幾分!”
他糾結的不是過去他腦海中沒有記憶的甜蜜往昔,而是現在的顧煙仿佛隔了一層膜,沒有向他徹底敞開心扉,他那麼敏銳,因為愛著顧煙,觀察更是比平常更細致幾分,這差別如此大的笑容,他竟然分析得透徹。
這會讓他懷疑顧煙愛的不是現在的他,而是回憶里的他,既然沒了記憶,過去的他不就像個陌生人或者死人嗎?
這種認知讓他陷入彷徨不安中,仿佛抓不住顧煙的心,他擁有了她這個人,卻抓不到愛的本質,倘若有一天,她認清了,她愛的是過去的他,那現在的他又該如何自處?
放手嗎?他能舍得嗎?禁錮嗎?他能狠得下心讓她難過嗎?
他只怕這短暫的快樂會終結,有一天她突然醒悟了,她愛的不是現在的他,那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寂冷淒清了。
顧煙的確做不到和從前一般純粹,沒心沒肺了,因為愛,她也變得仿徨小心,唯恐一不留神,幸福就如指尖沙從指縫溜走,經歷了那麼多,中間仍然隔著千山萬水,易煙姍還有那個孩子簡直如鯁在喉,她本來就是小心性的人,希望純粹的愛情,絕望一層層有什麼在心底沉澱,也終究改變了她。
未來就像迷霧一般,青鸞煙黛,勾勒著重重山巒疊嶂,她也是不確定的吧!這份不確定擊潰了她的自信。
她的內心都是淒惶紛亂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梁沉言。
氣氛一瞬降至冰點,顧煙咬著下唇,只覺得自己快要在這凝滯沉窒的氣氛中死去時,兩個高挑美麗,穿旗裝的女人走了上來。
那旗裝上繡著青花瓷的花紋,甚是雅致秀麗,她們的臉龐也是溫婉端莊的,倒有幾分江南溫婉女人的氣韻,顧煙更覺得店主是個別出心裁之人,一定很有生活雅趣吧!
她們將手中的托盤,茶盞一一放下,十指如蔥,雪白縴細,指甲上那瀲灩的丹蔻簡直美得令人窒息。
“兩位請慢用!”她們笑靨如花,給人的感覺也很舒心。
顧煙心中的陰霾頓時被驅散不少,嘴角挽起笑容,她主動伸手去握梁沉言垂在桌沿骨節分明的,微握成拳的手,“還生氣啊!”
她很明顯地感覺梁沉言的手顫抖了一下,她想他的心應該也在顫抖吧,但到底是如她一般彷徨不安,還是因為氣得胸膛大力起伏,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