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温度的话听在易烟姗的耳朵里,她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她虽然气愤,心灵还没有扭曲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她恨的只有顾烟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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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懒得计较了。”
叶泠寒幽幽一笑,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宝贝,你真善良。”
易烟姗错愕地望了他一眼,为什么她觉得他在嘲讽她?
“你没毛病吧!”她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这话的确有歧义,倘若易烟姗善良,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弄死管家,没有半分愧疚,现在又筹谋着杀掉其他人。
叶泠寒俯首,粗灼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毛孔都敏锐地立起来,“宝贝,在我看来,你就是天使,而我这个恶魔想靠近你,弄脏你,让你堕落成黑~天使。”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撞,拨开他的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别闹了!”
叶泠寒凝着她,看她雪白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低低地笑,“宝贝这是害羞了吗?”
易烟姗是不会顺他的意的,她绷紧了下巴线条,整个脸看起来有几分冷冽刻薄,就像中世纪电影里,那华美城堡里的古板严苛的女管家一般,“东西我拿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叶泠寒见她神色严肃冷凝,也失了逗弄她的兴致,他绷起脸,犹如杀伐果断的君王一般,“东西给我看看。”
易烟姗从坤包里掏出那个顾烟版的人物q版挂饰,还有装梁沉言头发的小塑料包,递给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叶泠寒从她手中拿过东西,另外一只手却飞快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放,还揉捏了两下,赞叹有声:“真滑啊!”他的脸完全陶醉若桃花状。
易烟姗的脸瞬间红得滴血,她发现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正经过,何时不忘调戏她,暧昧轻佻如纨绔子弟,若不是亲眼见到他的凶残阴狠,她会怀疑那是错觉,这两种性格分明不是一个人,若有人告诉他的是多么地残忍,她不是认为那个人在说笑,就会认为叶泠寒患有人格分裂症。
但幸好他总是这副让人放松的状态,不然一直面对他这样的魔鬼,她怕自己会恐惧地吓出病来。
她全然不知,叶泠寒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只是在迁就她而已,他并不想让她怕他,让她认为他是个残忍嗜血的魔鬼。
对于女人,他还是相当体贴的。
叶泠寒目光炯炯地盯着手心躺着的东西,赞叹道:“这小玩意雕得真不错,怕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了,的确是最好的罪证,只怕顾烟那女人看到了会崩溃啊!”
他那懒漫的口气似乎带着几分可惜。
易烟姗简直被戳中痛楚,她跟梁沉言什么信物也没有,她甚至都没有一件他送过的礼物,那他以前送的一大堆破衣服,她也完全明白了,根本就是敷衍她的,压根就不是梁沉言精挑细选的,说不定是顾烟捡剩下,不要的,才转手送给她。
她是想明白了,那些衣服的风格压根不是她喜欢的,倒想是顾烟喜欢穿的,这说明那个时候他们就勾搭上了,她的直觉没有错,梁沉言那个时候就出轨了,和顾烟搅在了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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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她气得想杀人。
假的,统统是假的,梁沉言压根没想着对她好一些,无论失忆还是没失忆,他的心里只有顾烟那个女人,所以她怎么能不恨,能不杀顾烟那女人?
只有她死了,她觉得梁沉言才肯正眼瞧她一眼。
不过比起让顾烟死,她更愿意看顾烟后半生痛不欲生,在悲痛和寂寞中过一辈子,她要她也尝尝爱而不得,爱却不能的滋味,她要她看着她和梁沉言多幸福。
她若受不了痛苦,自杀不是更有趣吗?她也不用提心吊胆,唯恐被梁沉言发现点什么。
杀掉一个人不是最解恨的办法,看她极尽痛苦,痛不欲生才最解恨。
易烟姗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讽刺我吗?”
叶泠寒笑着否认,连忙撇清,“宝贝,我哪敢啊!我只是觉得这样可爱的小东西,我们是不是也该订做一对?”
易烟姗的心猛然一跳,微微慌乱,“这样庸俗幼稚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她习惯了在叶泠寒面前狡辩。
别说她不喜欢了,就算她喜欢,对象也不是他,而是梁沉言,这种东西该属于恩爱的情侣的。
“是吗?”叶泠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宝贝,一切准备就蓄,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啊?”他一副完全听她的模样。
上次害死管家,时间紧迫,不得已而为之,这次主动权掌握在易烟姗手里,想到又要害死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反而一时拿不定休息。
叶泠寒也不催促她,反正做不做对他都没好处,也不急。
“容我想想吧!”易烟姗心烦意乱地说了一句。
“那好,宝贝,你现在就要回去吗?”他动了动身体,轻声问道。
易烟姗没好气地喝他:“你巴不得我走是吧,影响你勾搭莺莺燕燕是不是?”
“宝贝,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在尊重你的意见,我以为你不愿意待在这呢!”叶泠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易烟姗懒懒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梁宅那死气沉沉的地方待着也没意思,反正也没人管我。”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已经打算留下来了。
叶泠寒暗自窃喜,“宝贝,你可对我真好。”他保持那坏笑的神色,“你要出去玩,还是在这玩?我都奉陪!”
“待在这怪没意思的,我们出去玩吧,我不怎么出去,不大熟,你天天带无数女人出去溜达,应该知道吧!”
叶泠寒眼睛直大绽光彩,听见后面下句话,垮着脸,似乎是恼怒了,“宝贝,我对你的天地可鉴,你怎么可以一直冤枉我?”
易烟姗原本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他竟较劲了,赶紧就安抚道:“我这不是闹着玩嘛!”
“开玩笑也要有限度,别说得我放浪形骸,来者不拒似的!”叶泠寒义正词严,脸色还是没放缓。
或许说他以前的确是这样,将女人当成生活的调剂品,但他现在,也是很挑的好吧,易烟姗在的时候,他身旁是不可能有女人的影子,她不在的时候,无非是郁闷透了,或者是被易烟姗激怒才会去找别的女人。
易烟姗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顿时有些难以招架,“好了,我不说了!”她也说不出什么特别好听的话来。
纵使易烟姗再聪明,玩心机也没人比得过叶泠寒,她若说是天赋异禀,叶泠寒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在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地方爬摸打滚,他怎么可能不锻炼得充满心机,那种算计也让人无法招架?
叶泠寒也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大义凛然地说:“既然知错了,是不是该弥补一下?”
易烟姗没看见他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只道他气得不轻,她也有些慌乱了,顺着他的下路走,“你说,该怎么弥补?”
“今晚留下来陪我。”
易烟姗没有吭声,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叶泠寒伸手扯了扯领带,“你不是说那是死气沉沉的坟墓吗?少回去一晚也无关紧要。”
突如其来的强硬口气,让易烟姗有些发懵,她犹豫了好久,才点了一下头。
事情还没成功,她觉得自己还是尽量顺着他才好。
果然,叶泠寒得到自己想要的,脸色由阴转晴,他“吧唧”一声,亲在了易烟姗的脸颊处,笑得有几分放肆,“宝贝可真是越来越得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