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真想嚎啕大哭,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
“我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神经质发作了!”顾烟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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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怎么可以那么说自己?”梁沉言将她拥进怀里,轻柔地哄慰,他的声音真的有穿透人心的力量,顾烟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心越来越慌乱起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漠脸坚强突然就崩塌了。
她的手指紧攥着他的衣袖,脑袋伏在她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遇上梁沉言后,越来越软弱不堪了,动不动就敏感得哭泣。
她其实最不愿意的就是在他面前表现脆弱,在他面前哭泣。
可他总有办法让她掉眼泪,仿佛天生来克她似的。
顾烟一哭,梁沉言更手忙脚乱了,他本来就心思内敛,沉默寡言,在商场叱咤风云,可在情场上,他就是个白痴,哪里会哄女孩子这种技术活。
他的脸上是难以言说的痛苦,眼底是深揪的心疼,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抚过她的背脊,口中哄慰着,来来去去就是一句“小烟,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我人渣……”
这样的话真叫人心酸,顾烟的眼泪如泉涌,更加泛滥了。
梁沉言完全无奈了,第一次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果然说女人是水做的,一哭起来,强大睿智如他,也没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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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换作其他女人,他会厌恶得看都不看一眼,可是这是自己爱的女人,他不哄不行啊!
不做点什么,让她独自哭泣,他会心疼死。
可做些什么,又好像一点效果也没有,反而火上浇油了,他好想抓狂。
他发誓,倘若他有机会和顾烟在一起,他一定要学学怎么哄女人,不过也是想想而已,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只有下辈子等她先爱上他了。
如果有下辈子,他知道自己日后这么爱她,一定一开始就狠狠宠爱她,极尽可能。
女人的眼泪也只对爱她的男人起作用。
顾烟的眼泪来势汹汹,哭了很久也没停歇,梁沉言的前襟都打湿了一大片,可这是他爱的女人的眼泪,即便蹭到自己身上,即便黏糊糊的,即便他有严重的洁癖,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心脏越来越疼,仿佛被丝线拉扯着,越收越紧,她哭得越凶,他就越疼得无法自抑。
他蓦然想起易烟姗在他面前哭的场景,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这样一对比,就显得有些假惺惺了。
可是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得不娶她。栗子小说 m.lizi.tw
……
顾烟收拾了好久的情绪,才由着梁沉言开车送她回住所,其实顾烟还真是担心季子霖会突然出现,好在没有。
梁沉言现在太了解她了,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他看着她闪忽担忧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了,眼眸暗痛了一下,现在他开始痛恨这种洞穿人心的敏锐了,悲哀而低哑的声音闷闷地说:“你怕你的情郎看见我们在一起?”
顾烟的心猛然一跳,慢半拍地说:“你在说什么?”
“不用掩饰了,我都知道!”梁沉言微微负气,明明知道自己没资格没理由嫉妒生气,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狂乱愤怒的情绪。
顾烟闭嘴不说话了。
梁沉言猛然就踩了刹车,“吱”的一声,车轮爆发出一声类似动物的哀鸣。
“下车!”他冷冷地说,既然她那么担忧,他就成全她,不让她为难,反正她的住所就在前面一百米开外。
顾烟是怕两个人掐架起来。
“好。”她嘴唇紧抿,只说了一个字,就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腰身却突然横来了一只有力的长臂拦住她,他低霭落寞的声音祈求又卑微,“不要走,让我抱抱。”
他不等她回答,身体就从驾驶椅上倾过来,紧紧搂住了她,他不想听到她的拒绝。
如果她拒绝了他,他就不会强逼她,可他是那么舍不得她,那么想多挽留她一会儿。
顾烟闭着眼,任他怀抱着自己,纵容这一刻的放任,心想“看见就看见了吧,没关系,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看见他了,更不可能享受他的拥抱。”
梁沉言用力抱住她,勒疼她,想让她牢记自己,似乎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不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拥抱那么用力,那么绝望。
很久以后,他们才分开彼此,梁沉言又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强吻了她,可是她没有反抗,唇瓣相贴,梁沉言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更没有展开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他的唇只是那么贴着她,感受她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温度。
他的眼神是那么悲伤,眼眸溽湿,似乎有晶莹在闪动,如深潭般的眼瞳里缓缓流淌着沉郁的落寞与悲痛,浓郁得化不开。
这种眼神如一把血刀狠狠剜在顾烟的心间,疼痛的感觉侵蚀她全身,她恨不得死去。
终于,梁沉言彻底放开了她,唇抽离了,气息也远了,顾烟终于感觉自己抓不住他了,他们的距离又咫尺天涯。
……
顾烟站在路旁,望着绝嚣而去的宾利,那一地尘嚣让车身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可她还是目不转睛盯着那影子,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手心紧攥成拳,尖利的指甲戳进肉里,磨出一条条血痕,可她不觉得疼痛,心上的疼痛更甚千百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梁沉言的感情这么深了,原来自己真有贱贱因子,和他在一起,她似乎甚少有快乐,总是被折磨,可她还是浓烈地爱上他,无法抗拒他的亲昵,他的请求,而季子霖一旦碰她,她就会抗拒。
或许因为记忆都是被折磨的痛苦,所以太过深刻,她忘不掉,那些痛就全都转化成爱,这种爱不是纯粹的,夹杂伤与痛,变态的深爱。
她失魂落魄地如同鬼魅一般荡回住所,当她站在楼道口,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她竟然发现门是开的。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自己出去的时候忘了锁门吗?”
她不疑有他,推门进去,她现在脑子很乱,满脑子都是梁沉言,根本无法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面色冰寒,浑身充斥着低气压,他的指尖安静地燃烧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仍遮掩不住他骇人的表情。
顾烟发现是季子霖,她吓了一跳,有些心虚道:“子霖,你怎么来了?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