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霖终于抬起头,眼眸通红,红得仿佛染了血一般,那骇人的眼神那么可怕,仿佛要杀人一般,“你去哪了?”他冷若冰霜地盘问,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顾烟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这让她怎么启齿?说去见了梁沉言吗?她说不出口。
可是她又并不想骗他。
季子霖却陡然冷笑起来,“顾烟,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了吗?”
他指名道姓地叫“顾烟”,顾烟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不寒而栗,一股寒意猛地从脚跟蹿起来,真是透心凉。
季子霖猛地扔掉烟蒂,身形如矫健的野兽猛地蹿起。
顾烟大骇,眼神变得惊恐,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啊!那个男人就那么让你迷恋,都已经没有关系啊,还要去找他?”季子霖失了控般低吼着,声音绝望又愤怒,如同野兽般哀鸣着。
可是顾烟无法去辩驳,她的确下贱,都解除了契约,她还要摸黑踏足别墅,去看梁沉言一眼,甚至在他哀求下还留在了那里过夜,不是下贱是什么?
她的一言不发让季子霖的心凉到了底,心仿佛坠入深渊,不断下沉,直到跌入暗不见天日的地狱,滔天的愤怒如巨浪般涌上他的心田,来得那么急,那么猛,他根本无法抑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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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大的身躯将她按压在门板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受惊模样,他又莫名的快意。
原来折磨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难怪她一直折磨他的心,百般蹂躏。
愤怒的他失去理智,彻底化身为任何人也无法驾驭的恶魔。
他的手掌有力地攥住她的手腕,双腿挤进她的腿间,压制她,让她无法动弹。
顾烟吓得失声大叫:“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啊!”
季子霖却不管不顾,狂乱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带着疯狂的怒气和绝望,仿佛要将她毁灭一般可怕。
顾烟惊慌地闪躲着,嘴中一直叫着“子霖,你清醒点啊……”脑袋也撇来撇去,就是不想他顺利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抗拒让季子霖勃然大怒,愤怒如一把火焰烧光他所有的理智,他全身血液逆流,疯狂地叫嚣着——占有她,占有她……
他索性放开制住她手腕的手掌改为将她的两只手腕用一只手掌钳住,高举过头顶,她的浑圆呼之欲出,就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另外一只手拿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能再躲开他的亲吻,他狂妄地吻她,那么用力那么绝望,仿佛恨不得撕裂了她。
她的唇被迫长得很开,承受着他逼迫的进攻,他的舌头野蛮而灵活地长驱直入,伸进她微张的口里,纠缠住她的舌头,扫荡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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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的眼睛里渲染着屈辱的泪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温润如玉,永远那般华贵清宁的季子霖会对她做出这种强迫之事。
她更是从来没见过他在她的面前露出这种嗜血阴鸷的眼神,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偏执与疯狂。
季子霖索吻着,逼迫着,顾烟无论怎样使尽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子霖,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她绝望地尖叫着,绝望地挣扎着。
这样的季子霖让她觉得好恐惧,好陌生,虽然她也觉得自己不会和梁沉言在一起,可是她也不愿意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和季子霖发生点什么啊!
屈辱的泪水如同掉了线的珠子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滴落进季子霖充血的眼睛里。
季子霖浑身一震,蓦然停止了动作,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怔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竟然在对他心爱的女人施行暴行?
他还是人吗?他简直就是禽兽!
季子霖骤然就松开了对顾烟的制钳,眼神痛苦地望着她脸上的泪痕还有那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表情,他变得无比懊恼和自责起来。
深褐色的眸中血色渐渐褪去,如同失了颜色,骤然变得苍白的蔷薇花,他失神而茫然地凝着她,眼底有深切沉郁的痛楚在流淌。
“小烟……我……”他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觉得不管什么话都是无力苍白的,他始终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她对他恐怕已经有了阴影了。
她仓皇受惊如森林里迷失的小鹿那湿漉漉的眼神分明在说明她很怕他。
她竟然让她对他感觉到畏惧了!呵,无比的苍凉哀漠如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般自他的头顶兜下来,流经他的四经百骸。
“她一定讨厌自己了吧!”他的嘴角淡淡勾起一抹自嘲。
他缓缓后退,倒回在沙发上坐下,眸光颓然低糜,了无生气了一般。
顾烟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不变,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双手护住前襟,似乎这样,她才有一点点安全感,她还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世界这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季子霖可以听到顾烟那压抑的抽气声,她可能被吓哭了,哪个女孩子能容忍自己被那样残暴得对待?若他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就是强~暴了。
他竟然对心爱的女孩做出这种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简直不可原谅。
他的身体深陷进沙发里,眸光凄婉惨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声音破碎又沙哑:“小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顾烟仍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后,又飞快地闪开,“我没有。”
“嗯?”季子霖黯淡的眸子里簇起希望的火星。
“错在于我,而不是你,我忘了你也是有情绪的,你是人,你不是神,我欠你那么多,你只是这一次伤害了我,还是我亏欠你!”顾烟字字铿锵,今天,她似乎重新认识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以前看到了都是假象。
她总认为他永远都不会生气,永远那么纵容他,原来不管是谁,都是有脾气的。
“亏欠?”季子霖眸光变得深谙起来,嘴角的嘲意更重,“小烟,你这些话就像是刀子般戳进我的肺腑,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我不要你的亏欠,从前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偿还,我知道,你恨我了!”她的声音到后面都有些失控地低吼起来,那种低吼近乎动物临死前的绝望的哀鸣。
顾烟很难受,她知道季子霖对她好,她并不想伤害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要爱梁沉言的心,这段情~爱纠葛,究竟是谁错了呢?
她不想再待在这种压抑沉窒的气氛里,她转身就想走,“我出去静一静!”
“不,你不许走!”季子霖的咽喉仿佛被扼住般,哑然地叫住她。
顾烟心脏遽痛,仿佛棉絮般被生生撕扯开来,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等待他继续说下来。
“这是你的地方,要走也是我走!”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