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下了楼,飞快地窜进厨房,厨房干净得纤尘不染,倒是也没有一点有人使用过的痕迹,顾烟想,或许他早就将佣人调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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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冰箱,没有什么食材,几个鸡蛋,两盒酸奶,还有一根火腿,幸好还有米,本来想做一顿丰盛的早餐的,看来是没机会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只能将就做两盘鸡蛋火腿炒饭了。
梁沉言昨夜的确没什么睡,本来想再睡一会儿,可是想到顾烟围着围裙,如贤惠妻子般在厨房忙碌,他就心痒难耐了。
偷偷摸摸跟贼一般下了楼,唯恐被顾烟听见声响,他的后背紧贴墙壁,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又挪动几步,站到门缝那边去。
他像个偷窥狂一般,黑洞的眼从门缝偷窥顾烟忙碌的身影。
谁能想到堂堂梁氏总裁,威名赫赫,叱咤a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做出这等事。
可是他的心却跳得很快,紧张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过很显然,顾烟全身贯注地盯着锅里的东西,怕它糊掉,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
梁沉言盯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他偷偷摸摸地进了厨房,突然从顾烟身后搂住她的腰。
高大的身躯覆盖,危险逼近,顾烟吓得惊叫,回头才发现是他颠倒众生的脸,她气得大骂:“你要死啊,大白天吓我!”
梁沉言却不生气,将下巴枕在她削痩的肩膀上,慵懒地问:“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没长眼睛,不会看?”顾烟仍心有余悸,没好气地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可真凶,这么悍,谁会娶你?”他戏谑地从她后面绕过去捏她的鼻子。
顾烟打开他的手,“没有人娶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梁沉言眼眸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一下,“是啊,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也瞧不上我!”
顾烟在他低沉的话语中听出几分自嘲之意,为什么她觉得他很自卑,在她面前,骄傲自负统统见鬼去了吗?
一股很难受的感觉充斥着心脏,紧窒得仿佛被一只手掌扼住了心脏,透不过气来,“你不要这样?”她无法容忍地说。
梁沉言却突然扳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黑如曜石的眼睛定定凝视她,“顾烟,如果这世上只有你我,跟上帝初创世,只有亚当夏娃一般,你会选择我吗?”
顾烟努了努嘴,其实很想说“不要说得那么凄惨,其实你没有那么差劲,只要你身边没有易烟姗,我都有可能选择你。”不过这些话强咽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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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下颌紧绷,面色淡漠,“你都说了是如果了,这世上没有如果。”
梁沉言泄气地放下手,是啊,这世上没有如果,他怎么也如那些个整天伤春悲秋,无痛呻吟的人一般了,竟然去问这种可笑的问题。
两个人一时静默下来,空气也绞进一抹紧窒沉抑。
突然,顾烟吸了吸鼻子,“唔……什么味道?”
梁沉言越过她,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锅,挠了挠头,“你的东西糊掉了!”
“啊……”高分贝的惊叫声响彻九霄,山林栖息的鸟儿都吓得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朝远处逃窜。
“都怪你,谁让你分我心的!”顾烟气得咬牙切齿,白白浪费了她的心思。
梁沉言连连告饶,乖顺地哄着:“我错了,小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们坐在餐桌上,面前摆了两盘黑糊糊的东西,黄黑交错,压根看不出是蛋炒饭,倒像是一坨粑粑。
顾烟生了气,存心要戏弄他。
两颧的腮帮子气得跟吐泡泡的小鱼儿般一翕一合,她气鼓鼓说:“你今天必须把你的那份都吃掉,一点也不许浪费了!”
梁沉言似乎并不觉得为难,更没有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生气,反而笑着问她:“那样,你就解气了吗?”
顾烟扬起美好的下巴,“你先吃了再说!”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本来该让人讨厌的,梁沉言却满心欢喜,他享受她这种自然的行为,毫不掩饰的纯真,没有用强硬冷漠的面具伪装自己。
虽然他承认她的本性有点小娇纵任性,可是他愿意包容,愿意宠溺,倘若她可以属于他,留在他身边,莫说吃这个糊了的东西,就是捅破天,或者叫他去死,他也愿意啊!
再见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的心,已经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才会成全,才会放手,她走了之后,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思念,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他眉头皱也不皱一下,用勺子挖了一口那糊掉的蛋炒饭就吃下来,虽然有些怪味,但并不难咽下去。
顾烟看傻了眼,她只是说说而已,她以为他也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吃了。
他吃了一口,正准备去舀第二口,顾烟就飞快地抢过他手中的勺子,眼泪在那一刻,竟然飙了出来,她眼眶微红,腮边挂着几滴泪珠,大声叫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戏弄你,开玩笑的啊!”
他从小养尊处优,多么尊贵的一个男人,可竟然为了讨好自己,吃下这么难听的东西,莫说他吃得下,她都无法忍受,他应该是高傲不羁,狷狂肆意的,就算得罪了谁,惹恼了谁,也不会去道歉,做事去弥补啊!
梁沉言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眸光十足坚定,“可我是认真的啊!是我惹你生气了。”
顾烟无法忍受,什么心情她也说不出来,反正她就挣脱梁沉言的手,突然站起来,气冲冲地端起两盘糊掉的蛋炒饭,倒进垃圾桶。
“不吃了,在你家,你想吃什么有什么,送我回去。”
梁沉言有些无法理解顾烟的说翻脸就翻脸,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迫不及待就要离开了!他的眸光掠过黯然。
他无法去理解顾烟的心情,她不想要他为她做这些,她不想到他去迁就她,他是天生的王者,睥睨天下,不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顾烟变得低声下气,她又不可能嫁给他,他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这让她很有负疚感。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那丈夫迁就妻子,理所应当,这些甜蜜的矛盾穿插生活,也无可厚非,可是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他不需要为她做这些,更不需要迁就她。
“做到这种地步,她也无法消气吗?”梁沉言迷茫了,他似乎压根不知道用哪种方式对待她,才是正确的,她跟别的女人那么不同,他都不知道怎么哄她。
“如果我做错了,你也不要生气,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对不起。”他语气低落,似有一丝他也无法操控的无可奈何,他还以为自己的方式用错了,更惹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