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疏漏的月光,她轻轻推开铁艺雕花大门,然后如猫儿般闪身进去,一路上,倒没发出太大动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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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娇小的影子投射在鹅卵石小径上,在黑夜里格外地突兀。
她太过于专注走路,没有注意到二楼卧室轻轻被撩开的窗帘一角,一双漆黑如深洞的眼瞳炯锐而炽热地盯着她,那样的黑沉炙热,恨不得将她融化掉。
她的身影闪进客厅的那一秒,窗帘徐徐被放了下来,遮掩了所有。
在这里住过几天,顾烟也算熟门熟路,即便不开灯,她也能顺利地摸到楼梯扶手,脱掉鞋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
声音其实不大,一般人不仔细留神,是听不见的。
而梁沉言躺在床上,敛气摒声,眉目微阖,竖起耳朵听着楼梯上细微的声响,脑子里的一根弦绷紧,他的心脏也瞬间悬了起来。
如果顾烟胆敢落跑,他难保自己不会赤脚下去抓人。
不过顾烟有了坚定要来看他一眼的想法,便不会逃走。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梁沉言作息时间一向良好,这个点应该睡了,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地上来。
梁沉言阖着眼皮,长睫茵密,浓郁地盖在眼帘之下,在英俊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说不出的魅惑人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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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均匀,衬衣大敞,袒露结实野性的胸膛,胸膛起伏平和,仿若真的睡着了一般。
顾烟轻轻地拉开门,心脏如擂鼓跳动,激颤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而门响的那一声“咯吱”声,险些吓得她跳起来。
她伸手拍了拍胸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亮,才看清了床上躺着的男人的轮廓。
依旧是那么英俊深邃,性感如斯,如刀刻斧凿般完美的五官契合在脸上,让人一见倾心,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似乎过得也并不是那么好。
“你生病了吗?”她轻轻呢喃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床榻,因为她的气息靠近,梁沉言耐心再强大,心脏也忍不住颤栗了一下,那长睫微抖,不过动作太细微了,顾烟这样的粗神经,没有发现。
她在床榻边坐下,柔软的天鹅绒床垫就塌陷了一块,她痴痴地笑了笑,如雪如葱的手指鬼使神差在梁沉言深邃的轮廓游弋起来。
指尖抚过他的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水润饱满的薄唇,她的手指停在那薄唇,轻轻地摁了一下,柔软如果冻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动,突然很想吻他。
其实,她没有犹豫,也这么做了。
梁沉言感觉她的气质咫尺之近,还不断靠近,他的心顿时乱成一团麻,不知所措,心脏被缠住,大脑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任由她的唇瓣刷过他的唇。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唇柔软而冰冷,带着寒夜的冷寂,与他唇上滚烫的温度相融,仿佛瞬间平衡了。
顾烟吻了吻,又轻轻地啃咬了一下,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地撤开唇,吓得惊慌失措,就要仓皇离去,一只有力的手掌却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威严的声音带着亟不可待的逼迫,如凌厉的冷刀般,阴森传来:“你要去哪?”
在光亮中,他一双凤眸如鹰炯锐,濯濯地攫着她,眸光炙热而深沉。
偷吻,又被抓包了!
顾烟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发四“以后再也不偷吻他了!”她咬字不清地赌咒,也不知有没有用!
可是还有以后吗?
“那个,你醒了啊!”顾烟的声音有一丝尴尬和羞囧。
“我根本就没有睡!”梁沉言冷冷地坐起来。
“啊……”顾烟瞪大眼,受了惊般尖叫一声,随即醒悟道:“你装睡!”
“不装睡,怎么骗你上来?骗你这个小色~女吻我?”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叫人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顾烟气结,本想说自己才不色,你才最色,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的确在吃他豆腐,的确像是流氓行径,她不只吃过一次,也的确像个色~女,顿时没话说了。
梁沉言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上床,语气低沉,热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在她耳边低喃:“你怎么会来?”
顾烟推拒了一下,他的力气太大,禁锢得她太紧,她推不开,只好作罢,扬眉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故意装睡?”
梁沉言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就你这个小傻子,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你今天怎么会来?嗯?”她的到来实在让他意外,欢喜得不知怎么好。
“不是你说我可以随便来看看吗?本宫就纡尊降贵,来看看你这破茅舍。”顾烟大言不惭地说着,看见他,心底那股剧烈的思念就没有了,说话都异常轻松。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了,变成了幽默温馨。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心境变了,顾烟不再防备,而梁沉言也学会迁就她。
梁沉言挑眉一笑,“荣幸之至。”
“好了,这看也看了,我该走了!”玩笑话说过,顾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觉得有些羞窘。
梁沉言却将她抱得死紧,那种强硬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挫骨扬灰才甘心了去。
“不,我不许你走,我不许!”梁沉言霸道地说着,声色俱厉,可他声线中的那一抹颤抖和无奈却掩盖不住。
如果顾烟铁了心要走,他也拦不住她,也不是拦不住,而是他不想逼迫她,他再也不会逼迫她做任何事了。
顾烟咬了咬下唇,不理解地问:“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了爱的人,留着我做什么?”
梁沉言将头颅埋在她的肩膀处,轻柔的吻落在她垂落的发上,声音低沉而脆弱,似乎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不要走,最后一晚,既然来了,就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
顾烟的心猛然痛了一下,从来没想过高傲冷鹜,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会变得这么卑微,低三下四。
她无法拒绝这样可怜兮兮的他,她被他的那句“我一个人也很寂寞啊!”打动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轻声应道:“好,我陪着你。”
梁沉言的头颅从她的肩膀处抽离,那欣喜的神情有几分类似小孩子,“老天有时还是眷顾我的!”
“说什么傻话!”顾烟抿着唇,笑了笑。
梁沉言没敢告诉她和易烟姗上了床,还让她有了孩子的事情,以顾烟的自尊心,不管她多爱他,都会决绝地离开,不会施舍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