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煙姍氣得臉色發黑,顧煙轉過身的那一剎那,緊繃的臉色也垮了下來,浮現難以言說的痛苦。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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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易煙姍沒有說謊,她也不敢拿這個冒險,倘若她去求證梁沉言,她恐怕討不了好去。
不過顧煙的確會向梁沉言求證,他要結婚了,為什麼不告訴她,還跟她曖昧不清,真讓她當他情婦嗎?
……
梁沉言驅車來到別墅,奇怪的是往日里燈火通明的別墅竟沒有一絲光亮,蟄伏在黑夜里,一動不動。
他皺皺眉,第一反應就是別墅又斷電了。
他快速鎖好車門,走進客廳。
客廳里黑 的,無形的壓抑和緊窒深攏他的心。
他的眉眼突然遽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他的心口。
眼楮適應了一會黑暗,他看見沙發上坐著一抹嬌小的人影,試探性叫道:“小煙?”
突然燈就亮了,滿室亮堂。
梁沉言有些莫名其妙,再次仔細去看顧煙的臉,她周身咻咻散發著寒氣,冰凍三尺,那雙清亮靈動的眼楮布滿了陰霾。
“發生什麼事了?”他走過去就想摟她,以為是誰惹她不開心,她在這里生悶氣。
冷冷的話突兀地傳來,如定身術一般將他定住了,“梁沉言,你是不是準備和易煙姍結婚?”
他怔了好一會兒,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煙兒告訴你的?”
“確有其事了?”顧煙深究犀利的目光迎視他,梁沉言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冷漠還有厭惡。栗子小說 m.lizi.tw
可是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的確承諾過易煙姍要娶她。
他的沉默不語讓顧煙更加確定了。
這一刻,她的心情好復雜,糅雜了背叛,痛苦,悲涼,無力各種各樣的情緒,百味雜陳,比陳年老醋還苦澀。
可是她有什麼權利置喙?撒潑嗎?她做不出來,也沒這麼資格。
她平復了好一陣,用無比平靜和疏離的語氣說:“那也好,本來就該如此的,你早點弄好合同,最多三天時間就可以吧,我只等三天,到時我們好聚好散吧!”
梁沉言瞪大了眼,她怎麼可以這麼平靜?難道一點也不難過嗎?
可他能質問她嗎?他失去了這個權利和資格。
梁沉言怔怔地站在那,顧煙輕飄飄的聲音又在樓道上響起,“就這樣吧,我上去睡覺了,你回去吧。”
顧煙也震驚,自己怎麼可以這麼平靜地來對待這件事,本來她在這等著梁沉言,已經想好了千百種懲罰他的方法,可是見了他,她又恢復了理智,用一種局外人般冷漠的態度對待。栗子小說 m.lizi.tw
早該結束的,顧煙的腳步越發快了起來,易煙姍只不過推波助瀾,讓她猶豫不決的心堅定下來。
這一下,知道他們要結婚,她再也不用因為梁沉言近段時間的柔情攻勢而搖擺不定了。
她關上了房門,本以為會痛哭一場,眼楮干澀得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早該心死了,怎麼可能死灰復燃?這段時間她差點沉醉在他的溫柔假象里無法自拔了,易煙姍狠狠的給了她一刀,讓她清醒。
梁沉言當晚的確沒有留下來,她這麼狠心,只給了他三天期限,只有三天,他怎麼查探出一切?
而她那麼漠然,若無其事的表情,說明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和哪個女人結婚吧!
梁沉言慘然地盯著她越走越快,決絕的背影,絕艷的唇勾起一抹自嘲,“終究她還是要走的,自己的糖衣炮彈沒有擊中她,她不愛,就是不愛,不愛就永遠不會愛上,無論你使出什麼手段。”
他沒有勇氣再留在這里,顧煙進房間之後,他怔仲了好一會,也驅車離開了。
易煙姍對于梁沉言突然回梁宅很是驚訝,除了他回來的第一天,她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
知道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顧煙生氣了,將他趕出來了,她心里竊喜,臉上佯裝驚訝:“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說著,就伸手要去抱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梁沉言,“滾開!”他暴戾地喝止她。
易煙姍嚇得手一縮,表情就委屈起來,“言……”
“滾,別出現在我的視野里。”他現在對她真是失望透頂。
“言……”她不甘心地就想去拉他的衣袖。
梁沉言冷冷地拂開她,“管不住嘴的臭女人。”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現在他是真的有些討厭她,被顧煙冷落,讓他很不想看到易煙姍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跟小時候實在大相徑庭,怎麼城府越來越深了?
梁沉言徑直地走到吧台,開始拿著那些高度數的酒猛灌,烈酒灼燒他的肺腑,才能減少他心中的痛楚。
易煙姍雖然不甘心,可也不敢上前惹他,她知道他在氣頭上。
不過,很快,她就可以如願地嫁給他,也不在乎他這一時的冷落了。
她相信只要顧煙離開了,她就能挽回他的心。
梁沉言存心就是要將自己灌醉,最好爛醉如泥,不省人事,這樣他就不會痛了。
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灌入喉嚨,辛辣的味道直逼鼻孔,他卻很享受這種感覺,身體上的難受能緩解他心里的疼痛。
他只要一想到顧煙那冷漠疏離的臉,他就心痛得無法自抑,恨不得將心髒挖出來。
他的表情一會痴迷,一會癲狂,跟個癲癇病人似的。
佣人畏懼他周身可怕的磁場,冰寒的溫度,都不敢相勸,管家站在一旁,也只有干著急,他根本不知道少爺出了什麼事,無從勸起啊!
梁沉言神智清醒的時候似睨了眾人一眼,語氣陰駭,表情可怕,“都杵在這干嘛?快滾!”
易煙姍跺跺腳,回自己房里了,佣人們吁唏兩聲,也腳底抹油逃了,只有管家永遠像個堅韌不拔的騎士一般守衛在主人身邊。
梁沉言喝著喝著,似在囈語,又似在對管家訴說:“愛一個人怎麼就這麼痛苦?”
管家皺了皺眉,料想他和煙小姐又鬧矛盾了,“愛一個人不痛苦,求而不得的愛才痛苦。”
“是啊,我就是求而不得的愛,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還是留不住她。”他的眼神浮現一抹陰鷙,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這個管家不知道怎麼說了,他沒見過顧煙了,也不知道她對少爺的感覺是怎樣的。
梁沉言又自言自語囈語了幾句,終于醉趴在吧台上。
管家掃了一眼那琳瑯滿目的空瓶子,沉郁地嘆息一句,才將梁沉言扶回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