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顾烟觉得有些积食,梁沉言就建议她用轮椅推着她的妈妈出去散散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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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欣然就采纳了,“你不许跟来,随便逛逛去,我要和妈妈说说话。”她凶巴巴地命令梁沉言。
梁沉言一笑置之,“好,我不做你的跟屁虫。”
顾烟推着顾母出了病房,轮椅轮子与地板发出“哧哧”的尖锐摩擦声。
梁沉言敛声屏气听了一会,确定人已经走远,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枚针型摄像头,将它安置在病床底下。
谁也不会没事去抠床底,倒是不容易发现,发现了,也只会心底是寻常的一根针罢了。
梁沉言对顾烟的妈妈很是怀疑,不说她之前看见自己的失态,就是一番观察下来,她的风韵气度,也不是普通妇人所有,倒像是出自豪门世家。
他相信只要有这个摄像头,顾母一不小心说漏嘴,或者是半夜呓语,他都可以接收到重要的讯息。
越觉得顾烟像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对易烟姗就越冷漠抗拒。
他多想在给易烟姗一个确定婚期的时间之前,就查明顾烟的身份,那么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
顾烟推着妈妈在花园里散步,四下无人,梁沉言也不在,顾母又忍不住刨根问底:“小烟,你和小梁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烟闪了闪眸,“妈妈,你怀疑没关系,你只知道现在我很好就可以了。”
顾母颔首:“的确,小梁先生对你很好,看得出他是真心爱你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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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有些不自然,微微红了耳梢,“好了,我们不说他,妈妈,你最近好吗?”
“很好,这疗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侍奉得尽心尽力”
“那就好。”只要妈妈好好的,她就满足了。
临分别的时候,顾烟抱着妈妈又汹涌地哭了一阵,那模样俨然嫁女儿姿态。
梁沉言简直哭笑不得,最近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好多面,原本以为她淡漠倔强,不苟言笑,成熟冷静,现在他觉得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内心脆弱得很,因为分别而难过,怕受到伤害。
顾母和他安慰了许久,她才怏怏不舍得和他一起回去。
坐在车里,他伸手捏了捏红红的鼻尖,“变成爱哭鬼了,可怎么好?”
“去你的。”顾烟啐骂他。
梁沉言越来越走进她的心里,所以她在他面前袒露的本性越来越多,只有走进她心里的人可以肆意伤害她。
……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天了。
顾烟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依赖梁沉言了,依赖得都有些离不开,她的本性在他的面前也暴露得越来越多,明明不是她想要的,偏偏不受控制。
这天,身旁早早就没有人影了,梁沉言去公司忙公务了,似乎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顾烟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捡起来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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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皱眉,还是摁了接通键“喂?”
“顾烟,我们见个面吧!”那边的声音平静温恬,听不出喜怒。
顾烟却一下子知道她是谁,眉眼蕴了几分冷意,她有些不耐烦:“易烟姗,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有关言的事,你确定你不想听?”那边高深莫测的声音像是故意吊着顾烟的胃口。
顾烟的心猛然一缩,口气佯装镇定,“他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顾烟,你不来,你会后悔的。”易烟姗的口气笃定,声音还越发神秘起来。
顾烟被吊足了胃口,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反正也无事可做,还不信她的嘴里能编出花来,“在哪见面?”
“我现在在飞浦路一家名字叫‘蠢蠢心动’的咖啡馆里,你知道吧?”
顾烟气得火气蹭蹭蹭上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会儿求得梁沉言原谅,她天天去他公司楼下被人当猴子观赏,每次回去都要经过那家高档咖啡馆,有时被晒得难受了,她也会躲进去,点一杯冰咖啡乘凉。
她就知道易烟姗这人不安好心,故意挑这么一块地方,隔应她是吧!
梁沉言的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的就是蠢蠢心动,风景一览无遗,若在最顶层,也可以看见办公室的风景。
“等着!”顾烟气鼓鼓挂断电话,还是去了,她向来奉行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不惧怕易烟姗。
急匆匆赶到那,易烟姗倒是体贴,替她点好了一杯冰咖啡。
顾烟也不客气,左右她是不怕她在里面投毒的,端起来就喝。
“慢点喝,没有人和你抢。”易烟姗一脸笑意,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吸引了在座的男士频频对她瞩目。
“怎么样?白莲花,找我有事?”顾烟毫不客气。
现在她还记得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对易烟姗摆不上什么好脸色。
她向来爱憎分明,对讨厌的人,吝啬施舍好脸色。
易烟姗不急不缓,完全没将她的仇恨放在眼里,她扬起高傲的下巴,悠扬一笑,“顾烟,言恐怕还没告诉你,不久后,我们就要结婚了吧?”
“嗯?”顾烟下意识就抬头朝梁沉言的办公室望了一眼。
梁沉言伏在办公桌上写什么东西的手骤然一顿,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朝落地窗望了一眼,高楼林立,层层叠叠,延绵不绝,遮住他的视线。
易烟姗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梁沉言什么也没有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顾烟,他对你再好又如何?你到底不在他的心中,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告诉你?”
她桀骜地挑了挑眼梢,“他真正爱的女人只有我,你不过是他兴起的玩物罢了。与不与你说,都没有关系。”
易烟姗内心跌宕起伏,面上却一派宁静,若无其事地绞着冰咖啡,“那你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让我死心,早点离开他,成全你们双宿双栖,不要做一块绊脚石?”
易烟姗红唇微弯,笑得妖娆,“你若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我只是不忍心你一直蒙骗在鼓里罢了。”
“道貌岸然,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易烟姗不屑地戳穿她。
“……”
“这就是你说的我会后悔之事?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就走了,我很忙,没空陪你扯淡。”
顾烟说着就将匙勺从咖啡里拨出,丢在了桌上,银质金属与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铿锵”声,彰显着主人的不耐烦。
可是她面上镇静自若,没有一丝受影响的模样,好像她完全不在乎。
她怎么会称了易烟姗的意?她若出现一丝不痛快,她岂不是要得意死?
易烟姗依旧是不急不缓从坤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随你填,只要你早些离开言。”
顾烟蓦然就想到了上次落宁静为了季子霖也是这样甩支票,千金大小姐胁迫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可顾烟觉得落宁静比易烟姗可爱多了,起码她没有易烟姗这样道貌岸然,令人恶心。
“要我填你碰过的东西?我嫌脏了自己的手。”说罢她不管身后的易烟姗是何种难看的脸色,转身就离去。
“自便。”易烟姗凉凉地说道,也不恼怒,戏做足了套,摊开手,一脸大度,任她离去的模样。
转身的那一刻,顾烟无比后悔怎么没有将她喝过的咖啡泼到她嚣张美艳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