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幕後的角度看去,男人的側臉極盡完美,稜角分明之中帶著穩重的淡漠,甚至于台上那雷動的掌聲後來再次為之這樣光榮的頭餃而響起的時候,男人嘴角甚至沒有任何的弧度揚起,依舊是抿著唇,抬手有些漫不經心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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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覺到了幕後的視線有些灼熱,北時秋看見齊鈺軒微微偏頭,目光準確定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北時秋仿佛看見了齊鈺軒的嘴角勾了勾,只是再看的時候,齊鈺軒仍舊是面對著台下的眾人,仿佛剛才都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真是夠冷漠的,名副其實了!小北,這人很危險,知道麼,離遠點!”米言囑咐著,北時秋有些漫不經心地點頭,耳邊听見了齊鈺軒清冷的低沉嗓音透過耳麥的聲音擴大,不含任何情緒的簡短介紹響起︰“我是Yancy,希望能在澤陽學院度過不一樣的兩個月。”
只是一句話,齊鈺軒開始保持沉默,甚至徑直離開了講台,不再多看身邊的名譽校長一眼。
顏佩臉上的笑顯得有些僵硬,齊鈺軒的面無表情,顯然讓她覺得有些惱火,可是現在的場合卻又不能發作,維持著還未消失的笑,顏佩宣布校慶的表演開始,離開了舞台。
幕後的北時秋卻沒有漏看自己這位大嬸嬸那垂在兩邊的手已經氣得握起拳來。
當初在設計禮堂的時候,邊上結合了開放式的舞台,同樣可以迎合陰雨天的時候,讓任何節慶晚會的順利開展。
一場的演講之後,名譽校長的發言過後,表演即將開口,舞台的頂棚也漸漸展開。
明媚的陽光霎時間屢屢地灑進舞台之上,有著別樣的流光溢彩。
“走!先排練排練去!”米言拉著北時秋離開,邊說著︰“距離你的表演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功夫,現在要先讓我听听怎麼樣,實在不行,我頂上!”
在米言看來,是絕對不能讓小北在這種時候出現錯誤的,台下剛才她掃了一眼,不少娛樂界的知名導演都已經過來了,所以,要不不演,要演就一定要出彩。
北時秋並沒有反駁,只是離開之前,余光掃向舞台之下,就看見齊鈺軒正從董事會的座位離開,往禮堂的大門走去。
想要再去細看齊鈺軒往哪個方向離開時,舞台的帷幕落下,遮擋住了北時秋的視線。
而出場表演已經開始進入準備工作當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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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的座位從來都是安排在最為顯眼的第一排,而後坐著的正是媒體新聞記者們,可謂都是在感知最為靈敏的這樣一群人身前坐著,簡直也是不外乎是如坐針氈。
每次的座位安排自然是剛剛好,從來不會有任何的空席出現,除非是直到校慶的結束,畢竟簡短的不過三個小時的時間,任何的事情都是事先排開的。
偏偏,今年注定了是不同以往的。
從剛才的台上,那位著名的心理醫生面無表情地簡短介紹之後,甚至無視名譽校長徑直離開講台的行為之後,再接下來的無故離開董事會的坐席,媒體新聞記者們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坐在董事會最中央的顏佩,此刻心里已經翻起了巨浪,她原本就是極為憎惡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齊鈺軒,可是,生意場上,很多事情不是簡單的沖動,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尤其是到了她如今的這個年歲,已經是身為三個孩子的母親,她知道忍耐最後所能帶來的好處。
而齊鈺軒,身為齊家的繼承人,盡管有著最為古怪難以捉摸的性子,甚至那一副面癱的讓人極為厭惡,可是卻不能輕易得罪的。
雖然上官家並不是沒有實力的,但是齊鈺軒,卻可以是個不顧任何後果的人,她卻不能讓整個上官家來冒險。
所以,現在的她才這樣的憋屈。
而齊鈺軒就似乎是吃準了這一點,現在居然能這樣的下她的臉面!
顏佩微笑著裝作偏頭和身邊的人說話,余光掃眼身後的媒體記者,果然已經是多數人都在交頭接耳,甚至她還看見了其中幾個蠢蠢欲動,顯然是一副要跟著齊鈺軒離開,去看看究竟這位心理醫生做什麼去了。
要知道,現在臨近最為重要的開幕表演離席,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那麼就真是絕對的輕蔑和不屑了。
而不管是怎麼樣的一種可能,對于他們來說,同樣都是相當于另外一個勁爆的話題。
顏佩卻是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尤其是在她作為名譽校長的時候發生在這樣的事情。
眼看著幾個記者眼神交換之間,分明就是要離開座位往禮堂外過去,顏佩猛地從坐席上站了起來。
一時間,後面的媒體記者的目光被顏佩這位澤陽學院的名譽校長的動作所吸引,目光聚焦。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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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的敏覺性都是極高的,尤其是能作為自己雜志社的代表來澤陽學院,自然都是有幾把刷子的,那原本正要離開座位的記者倒也不急著離開了,疑惑地看著顏佩。
顏佩這位名譽校長就這樣迎著眾多的媒體記者們好奇的目光下,對著身後的記者們露出仍舊是官方一般的微笑,微微低頭朝著身邊的董事會成員低語說了什麼,轉而竟是離開了坐席。
記者們開始更加的不解了,尤其是看見這位名譽校長竟是跟著才離開沒有多久的心理醫生Yancy,也離開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記者們心里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這麼一個疑問來。
而這次,更多的人開始騷動起來,顯然這邊隆重的校慶表演,已經不是這樣的引人注目了,至少對他們來說,並不具有比離開的名譽校長和著名的心理醫生這兩位的話題更具有探究性了。
顏佩去已經沒有空去關注身後的媒體記者現在有多好奇的目光追隨著她。
走出禮堂門外的第一時間,顏佩就已經冷了笑臉,對著身邊兩側開始負責守門的澤陽學院警衛發了話︰“把門關上!”
警衛兩人對視之後,雖然還是有些奇怪,但是名譽校長發了話,他們這些領著人家工資過日子的人,當然是要听從的,立刻照著做了。
于是,前一刻正要從座位上站起來打算往禮堂門外奔的記者們,在看見門關上的時候,都听見了自己心里的一聲惋惜。
果然還是遲了!遲則生變,剛才就該果斷離開的,肯定有事!
記者們嗟吁著,卻也還是乖乖安靜地繼續坐著了。
如今只能是按著最初來時候的初衷那樣,期待今年澤陽學院的這些今日校慶表演的學生們,他們能獨具慧眼發現將來娛樂界的新星。
後台之中,眾人的排練還在繼續著,而第一場的開場表演人員都已經到位了,聲樂準備,即將開始。
為了要好好讓小北靜下心來準備,米言直接沒收了北時秋的手機,北時秋倒是並沒有任何的異議。
北時秋正調試著聲音的音調,米言手里自己的手機傳來了一聲震動,米言皺眉點開看了信息,所發的正是提到台前觀眾席上董事會兩人離席的事情。
米言微微一愣之後,下意識地看了北時秋一眼,北時秋正閉眼專心地調著琴弦,力求完美,想了想,米言決定不告訴小北這件事,畢竟,也算不上是一件什麼要緊的事情。
管他的,董事會的人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三排的導演席座,何況,上官家的人不在,正好了,齊鈺軒不在,更好了。
今兒就是特地為小北準備好的,瞧瞧,天時地利人和,齊了!
只是米言余光一轉,就看見同樣在後台的另外一個角落正對著稿本的安敏這盯著自己的手機看,隨後就將手里的稿本往桌上一丟,直接轉身往後台的大門口走去了。
米言當然看得出來這條消息是群發的,盡管小北的手機調了靜音,但是剛才的屏幕亮起,米言自然是看見了新信息的提示,而那串電話號碼正是和她的手機信息是同一個。
正是米言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這安敏急著離開鬧哪出?
總不會是為了上官家,安家和上官家因為上官琉藍和安琉辰的婚事,關系已經是面和心不合,那麼……
是因為齊鈺軒?
想到這,米言覺得更加奇怪了,可是轉念一想,似乎,安家確實是有意和齊家套近乎。
安敏平日里就是一副高傲的樣子,什麼人都看不入眼,加上哥哥安琉辰本來就是一個出色的,再想想齊鈺軒那皮相,一副的妖孽臉,米言頓時了然了。
這可不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麼。
只不過……
米言眼里帶了一絲似笑非笑,更多的反而是看好戲的意思了。
安敏是這麼一個心思不錯,只怕人家齊鈺軒可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米言雖然並沒有見過齊鈺軒多少次的面,甚至于齊鈺軒這位大叔多次出現,都是因為小北的緣故,她才和齊鈺軒踫面。
但是單單從今天看來,齊鈺軒可是不簡單,尤其是還是一副和小北相處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安敏不撞牆那可就真的怪了。
米言突然又有些可惜了,可惜現在這個時候她不能去湊湊熱鬧了。
看著安敏的身影已經閃出了後台的大門,門再次關上,米言顯得有些噫吁。
“阿言?”
米言猛地听見了北時秋帶著探究的聲音響起,立馬條件反射一般地就搖頭︰“沒有,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小北你繼續!”
話說完之後,米言頓時意識到了自己反而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
果然米言下一刻就看見北時秋笑的有些深意正盯著她看,米言心里那可是真的有些發虛,臉上時打死也不能表現出來的,但是話得換著一種方法來說了︰“好吧,我招了還不行麼,剛才我看著安敏鬼鬼祟祟地從門外出去了,不知道干什麼去了,這個才想著呢,你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我這不是心虛嘛。”
雖然米言和北時秋認識的時間真的不長,滿打滿算,只有半年的時間,真正的認識是從兩年前,可是相處的日子,確實是有一年半的時間,米言都不知道北時秋在做些什麼,雖然小北和她很對脾氣。
但是米言也知道,很多時候,北時秋其實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加上兩年之前,小北救過她的命,兩人的關系有些說不清的倒真的比自己那些從小認識的堂兄妹表兄妹更加的親近了,還有自己的以前同學。
不敢說十分的了解北時秋,只是至少米言還是能確定,能摸準小北主要的邏輯探究的大概的。
一句話既然小北已經開始起疑了,那往全部隱瞞的方面去說,米言表示她相當的清楚小北反而是摸她的性子摸得更加準的,肯定是被看穿的。
只是嘛,這半真半假的話摻著來,往往可以起到十分討巧的效果。
米言心里還是很有自信的,此刻那臉上可以說是要多誠懇就有多陳懇了,就那麼望著北時秋。
而就像是米言心里所猜測的那樣,北時秋對于米言的性子當然是摸得清楚的,只是米言還是有些低估了北時秋。
就如方才這一方半真半假的話,北時秋不能確定哪些是真的,但是她知道,這話,有一半是不可信的。
只是對于米言這樣用心地說出的這番說辭,北時秋並不打算揭穿,正是因為有一點北時秋可以很確定,米言不會瞞著她很重要的事情。
既然不重要,那麼,現在米言既然覺得沒有必要讓她知道,北時秋就可以依著米言的做法的。
終于看見小北繼續開始擺動著琴弦,重新開始調音練曲,米言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了。
可是經過小北這麼一問吧,米言總覺得自己這心里突然是有些不踏實了。
應該……她的做法是對的吧。
……
如果顏佩沒有記錯的話,自己和齊鈺軒的前後離開不過就是幾分鐘的時間罷了,而從禮堂出來之後的路都是視野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