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怎麼還不來,現在都已經幾點了!”
米言的聲音里面透著絕對的怒氣騰騰,甚至是隔著手機,北時秋都能想到米言此刻的面上表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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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時間,北時秋皺眉。
如果她沒有記錯,應該是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不要以為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掉以輕心,今天是什麼樣的日子你不知道麼,快給我過來,必須再好好彩排一遍!”
北時秋張了張口,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讓她說出一句話,手機已經傳來了嘟聲。
好吧,米言掛電話了。
北時秋眨了眨眼,再次擦了擦額前的汗漬,進屋門之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隔壁的房子。
怪異!
從那天晚上的宵夜事件之後,如今已經過了幾天了,齊鈺軒卻沒有再在她的面前出現過,甚至,也沒有再回來這邊的房子。
而如今,澤陽學院的校慶終于在今天正式開始了。
正是如此,米言才會這樣的上心,今天究竟會來些什麼人,北時秋心里清楚,米言心里也十分清楚。
甚至于米言也知道,這對于北時秋來說意味著什麼。
正如米言擔心什麼,北時秋同樣知道的,米言怕她見到某些人,究竟她會什麼樣的反應吧。
想到這,北時秋慢慢地笑了。
其實,她也好奇,真正見面的時候,她究竟會什麼什麼樣的心情呢,會不會真的就像米言說的那樣,撲上去,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甩過去再說。
沒有發生的事情,畢竟,誰能猜到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一切,就要等見面的時候了,我那兩年未見的大嬸嬸吶!
……
校慶的時間是定在九點半的時候正式開始,各家的媒體們卻都是早早地在八點的時候都已經來站著最為有利的位置。
米言卻十分焦急地抬手看著腕表,時間分明是已經指在了九點五分左右的時刻,可是她還沒有看見小北!
拿著手機,米言卻已經沒有要去撥打的欲望了,短信的提示消息卻猛地跳出屏幕來。
米言看著熟悉的聯系人昵稱,立馬點開了短信,一看之後,此刻站在高台之後的米言猛地轉頭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層層疊疊的人影之後,畢竟學生們都已經按著原先的要求,九點已經到了禮堂來落座,而此刻靠近封閉式禮堂大門的邊處,北時秋就站在那兒,似乎剛剛趕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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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言提著的心算是稍稍有些放下了。
只是一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米言又有些擔心了,轉身低聲對著身邊的人交代了有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她打算去找小北。
有些話,她必須當面再問問小北,可是現在人太多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偏偏米言才交代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轉身朝著北時秋方才站著的地方看去,步子才邁出,卻發現那里還有北時秋的身影了。
手機的震動再次傳來,米言拿到眼前一看,又是一條北時秋發來的信息,點開一看,米言直接黑臉了。
“這都是什麼事,分明就要開始了,你還有急事了,什麼事這麼急!”米言憤憤地說著,偏偏自己電話過去的時候,顯然小北一定是調了靜音,哪里還能听見。
北時秋並沒有走遠,只是閃身站在禮堂的門外,只因為她看見熟悉的身影于另外一人正要過來。
女子穿著酒紅色的西裝禮服,顯得更加的職業性,小西裝的搭配,卻又沒有那樣的刻板,多了幾分女人味,只是神色嚴肅,並沒有一絲的笑意,抿著唇,同行的另外一個男子,那標志性的地中海發型越發凸顯了年歲。
兩人正交談著,似乎是話說的有些急了,或者是有了分歧,那地中海有些義憤填膺地說著︰“這次的股份起伏,澤陽學院的董事會已經重新發生變動了。”
女子傳來一聲哼聲,眼里更加帶了幾分輕蔑,只是也有藏不住的不甘心︰“正所謂強龍壓不住地頭蛇,且走且看著,我倒也看看齊家一口氣還想要吞下什麼!”
“說的沒錯,還有,你們上官家那位千金小姐什麼時候回國,如今媒體的目光很多都聚焦在這次的澤陽學院校慶上,舞台上的發揮到後來的見報,這些都是會具有很大的參考價值意義,新的投資劇本已經在修改當中,不能拖過太多的時間了,這次的利潤比例……”
似乎是說道了最為關鍵的地方,那地中海警惕地停了話頭,抬頭梭巡了周圍一眼,目光掠過大門,發現一個少女正低著腦袋站在門外,似乎是因為看見他們兩人過來,十分禮貌地低頭。
女子沒有注意少女,只是快步走進了禮堂的大門之中,地中海跟著走了進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兩人的身影很快朝著那禮堂的最前排屬于董事會成員落座的地方走去,低頭的北時秋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深深地望了那女子一眼,轉身原來了禮堂大門,拐了方向,朝著禮堂的額後台方向走去。
米言盯著自己的手機看,她當然記得小北剛才發的最後一條短信所說的,讓她等著小北給她來電話。
手機終于再次震動,米言看著來電顯示,立馬接通了電話︰“你人呢,現在可都是九點二十分了!”
“我在後門位置,門鎖上了,進不去。”
米言︰“……”
正如北時秋所說的,米言起身往後門走去的時候,打開門果然就看見北時秋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外。
“你真的是……”米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說什麼都並沒有什麼用了,只是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往她們這邊主意,米言反而出來,拉著北時秋閃到一邊,上下地打量北時秋一眼,欲言又止的。
北時秋卻知道米言要說些什麼,只是將手機遞到了米言的眼前,“我見過她了。”
米言狐疑地朝著屏幕看了過去,果然看見那一身酒紅色衣服打扮的女子,那樣貌可不就是上官家那位長房貴婦麼!
“所以,並沒有發生些什麼,她甚至一點都沒有認出我,擦肩而過,而現在,我更想知道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米言不解︰“什麼事?”
“關于齊家拿下澤陽學院股權的事情,還有,如今A市娛樂版面的齊家控股。”
米言不免咋舌︰“你怎麼知道了。”本來,她還打算告訴小北的,尤其這還是她感剛剛從爺爺那里得知的事情。
“那麼,齊家入駐澤陽學院的董事會成員是誰?”北時秋現在最為關心的是這點,或許,她隱約已經猜到了。
米言卻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點,米言也問過爺爺米老爺子了,而這個答案就是米老爺子回答她的。
北時秋皺眉,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門內傳來了呼喚聲︰“宣傳部長?宣傳部長?”
米言不由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時間已經是將要偏向九點半的時刻,面對新聞媒體記者要進行的演講就要開始了。
“現在先跟我走,有什麼事,只能先緩緩了。”米言拉著北時秋直接進了門,將後門重新鎖上。
感到後台最靠近前台前幕場所最近幕後站著,北時秋目光看去,安琉辰已經上台,站在了聚光燈萬眾矚目之下,臉上有著最為得體卻仍舊帶著淡淡疏遠的氣息。
低沉嗓音沉著而冷靜地將一連串顯得有些拗口甚至是復雜的話,從安琉辰的口中說出,卻在旁人听來,卻是可以這樣恰到好處的表達而不顯露缺漏,完美地讓人稱贊。
北時秋梭巡了一周那台下坐著的媒體記者,果然面上都露出十分贊賞的目光,而閃光燈此起彼伏著。
冗長的演講過去,經年沒有常見的澤陽校長總會在這樣的場合下有了難得一次的露面機會,盡管,這個名譽校長,也是每次的重大會議開始之前,從董事會之中的投票選舉出來的。
而如今的校長,是上官家今日作為代表而來的長房貴媳,二十年前就聞名金融界的才女,顏佩。
不同于在開始和地中海的中年男子交談時候的面色沉肅,顏佩現在的臉上掛著極為溫婉而富有個人魅力女性人格魅力的自信徐徐地步上高台,站在了舞台講座的正中央。
掌聲轉而沸騰。
只是在一片的掌聲微微減弱聲勢的時候,顏佩微笑著開口了︰“下面讓我們隆重請出這位先生的上台!”
顏佩甚至帶頭鼓起掌來,而眾人的好奇卻是隨著顏佩的目光看了過去。
北時秋在目光隨著眾人看去,觸及到一人修長的身影之後,唇邊帶了似笑非笑,眼里甚至多了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想過齊鈺軒會出現的可能,只是北時秋同樣沒有想過齊鈺軒會用這樣的方式出現的。
讓上官家的人來隆重地介紹自己,北時秋想起了那場關于齊鈺軒搗亂之後的上官明杰的訂婚宴,如今台上這位名譽校長,可是上官明杰的生身母親呢。
不知道她這位大嬸嬸的心里現在都在想些什麼呢。
北時秋的目光落向顏佩,後台的位置,只能看見顏佩的側臉,從北時秋的角度看過去,顏佩的神情倒是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沒有任何的破綻,會讓任何一個人聯想到齊家和上官家在暗地里究竟都是怎麼相處的。
所以說是老狐狸了。
北時秋唇邊的弧度越發揚起。
米言看了北時秋一眼,見北時秋神色平靜,只不過那臉上的似笑非笑看的她莫名有些毛毛,咋舌了一下,並不開口,齊鈺軒已經上台了。
聚光燈打在男人的身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黑色西裝,稱的男人更多顯得沉穩。
不同于齊鈺軒往日在北時秋面前閑適,北時秋看著男人斂神緩步走上了高台,眼里的疏遠絲毫沒有遮掩地流瀉而出,甚至于鼻梁上也多了一副眼鏡,讓北時秋的唇邊狠狠抽了抽,不過,倒是真的多了幾分斯文和清雋的氣息,有了書卷味兒。
北時秋反觀台下的媒體記者,眾人的目光果然都是凝聚在齊鈺軒的身上,不過沒有人對齊鈺軒此刻的這身打扮產生任何的質疑,甚至她看到了不少的女記者眼里分明是閃著紅心一般的傾慕神情了。
真是妖孽!北時秋心里暗忖著。
掌聲顯然是更加的雀躍雷動了。
顏佩官方的笑仍舊持續著,兩人並肩站在這舞台的講台中央,大約停頓了有三秒,顏佩手勢微抬,示意眾人安靜。
掌聲終于弱了下來,漸漸消失恢復了沉靜。
顏佩微笑著揚聲說著︰“此刻站在我身邊的這位帥氣的先生便是聞名國外,甚至任職國外的著名心理醫生Yancy!在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里,我們澤陽學院有幸請來Yancy教授任職我們澤陽學院的心理醫生。”
一時間,台下的媒體記者們開始紛紛交頭接耳,甚至于後面的學生們都開始竊竊私語了。
北時秋听到這話,也是微微一怔,心里卻是吃驚萬分,她從來沒有想過,齊鈺軒會和心理醫生搭上邊,甚至,還是這樣出名的一個身份。
或者說,其實Yancy她是有所听聞的,只是一直傳說那是一個華裔的怪才,卻沒有真正流傳的照片,相傳,他有著清雋的面容,和清冷沉默的性格,嚴苛到極致的潔癖,不苟言笑。
這……居然是齊鈺軒。
身邊的米言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呼︰“齊鈺軒居然就是那個Yancy?那個國外精神病院任職過一年,後來在國外名校當起心理學教授的Yancy!”
還是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很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米言拉著北時秋的手︰“小北,你居然都沒有察覺麼?”
北時秋搖了搖頭,她是對心理學方面有所涉獵,然而不過是片面的研究,甚至也是因為她精神世界出現了藍裙少女之後,她對心理精神學產生了探究的興趣,隱約之間,她是覺得齊鈺軒怪異。
卻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身份是這樣的復雜,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重身份,甚至選擇在掩藏了三年之久後,現在讓真面目公之于眾了,她不知道齊鈺軒到底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