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作女追夫

正文 第3节 文 / 轻卿

    怕地死死抱着她娘亲的大腿大哭。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直哭到声音沙哑,阮书瑶终于注意到身下的这个小女儿了,蹲下来抱着她:“女儿啊,咱们怎么这么命苦啊”却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的。

    这天晚上,母女两个只吃了一个外面送进来的干馒头,喝了一碗清水,两人抱成一团缩在霉味斥鼻的床铺上,提心吊胆地听着床底下老鼠“吱吱吱”地打了一晚上的架。

    陆淑婉自一出生便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哭了大半夜,临近天明了才精疲力竭地在娘亲的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那散发着浓重刺鼻霉味的床铺,阮书瑶实在没狠得下心把被子盖在身上,只好就这样抱着女儿坐了一夜,从彼此紧紧依靠的身体中汲取一点点温暖,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在一日之间就完全变了模样,从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相公似乎真的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吱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长久未使用过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光线太过刺目,阮书瑶抬手遮了遮眼睛。

    “姐姐”进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粗使婆子,而是一个年轻妇人,荆钗布裙,模样清秀,正是阮书瑶的娘家庶妹阮秀清。

    阮书瑶与阮秀清从前的关系并不好

    她们的父亲阮柏礼乃通州知州,算得上是权重一方的官老爷了,由于他是贫寒士子苦读出身,因此性子里颇有几分清高迂腐之气。

    阮柏礼与发妻赵氏育有一子一女,在赵氏怀着次女阮书瑶的时候,因一时糊涂让赵氏的陪嫁丫鬟怀了身子,就是这个庶女阮秀清,出于对发妻的愧疚,阮柏礼并没有太过关照阮秀清母女,自阮书瑶知事以来,这对母女便默默无闻地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阮柏礼有一个得意门生许绍山,与阮书瑶年纪相仿,两人自小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甚是投缘,阮柏礼本身出身不高,自然不会看不起同样出身贫寒的弟子许绍山,有意无意地也曾透露出想把自己的女儿阮书瑶下嫁与他的意思。

    没想到阮书瑶十六岁那一年上元节外出看花灯时,遇上了商户人家陆锦良,从此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哭着喊着非君不嫁,所谓士农工商,商人虽然有钱,但社会地位其实真的是不高的,阮柏礼虽然不愿意女儿低嫁,可架不住爱女以死相逼,陆锦良也保证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要阮书瑶这么一个女人,绝不纳妾,阮家这才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

    而许绍山,最终却娶了一直悄无声息的阮秀清。

    虽然是阮书瑶自己不要嫁给许绍山的,可她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一种阮秀清抢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的感觉,所以对这个庶妹是越发地不待见了,她从来就是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既然不待见这个庶妹,自然是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看的。

    只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来看自己的居然会是她。此刻也顾不得那些心结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抱着她便大哭起来。

    “妹妹,你一定要帮我啊,陆锦良他已经完全翻脸不认人了,我又被关在了这里出不去,他这是要逼死我啊”阮书瑶哭诉。

    “姐姐不要着急,相公他已经去找姐夫谈了,一定会没事的。”阮秀清安慰她道。

    “不,没用的,要找爹爹,让爹爹来给他说,他只听爹爹的,我出不去,你去帮我找爹爹过来好不好”

    “姐姐,爹他老人家来不了了,咱们阮家,阮家”阮秀清也泣不成声起来。

    “咱们阮家怎么了”

    “咱们大哥犯了事,爹也被罢了官,阮家被查抄,还被判全家流放西北,现在已经在路上,生死未卜啊”

    “什么不可能,咱们阮家好好的,你做什么要咒我们爹爹被罢了官,那你们怎么好好的你相公不也是当官的吗你们怎么不去救爹爹”阮书瑶气愤地指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姐姐,不是我们不想救,实在是没法子啊,相公也被此事牵连贬为庶民,我们多方奔走,也仅是保住了大哥年仅一岁的幼儿,得以留在鲤城,不至于跟着去那毒瘴之地受苦啊”

    “不,不会的,你骗我”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阮书瑶哭得歇斯底里,陆淑婉却刚从沉睡之中睁开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打量她的小男孩。

    “你是谁”

    “娘,表妹醒了。”小男孩眨眨眼睛,呼唤他的娘亲阮秀清,然后对陆淑婉道:“我是你的表哥许睿文。”

    许睿文只比陆淑婉大半岁,也还是不懂事的年纪,不过自己家中前些日子也是突遭变故,这些哭闹的场面却是见惯了,因此也没有被吓着,只记得娘亲来之前交代过的,要好好照顾表妹,这时便用身子挡住陆淑婉的目光,不让她看到自己娘亲疯狂的样子。

    阮秀清也趁机劝说阮书瑶安静下来,不要吓到了孩子,阮书瑶想到孤苦无依的自己和女儿,哀哀地软倒在地,阮秀清怎么也扶她不起来。

    却是陆淑婉跳下床来,跑过去拿起昨晚上下的冷馒头:“娘不要哭,婉儿乖乖地吃东西。”硬是把那冷硬的馒头塞进嘴里咀嚼着,昨夜她怎么也不肯吃这些冷硬的馒头,把娘亲气哭了,她想,她乖乖地吃东西,娘亲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阮秀清看得心酸,一把夺下馒头,把她搂在怀里:“婉儿乖,你不用这样。”

    许绍山虽已被罢官,毕竟是任了鲤城几年的县令,同门知交里也还有几个是叫得出名号的,因此陆锦良也卖他几分面子,答应不再薄待阮书瑶母女。

    只是阮氏自身做错了事,却是不能再担当陆家的当家主母了,陆锦良要把姚氏抬为平妻,掌管陆家的管家大权,这些许绍山却不能再有任何话说了。

    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

    阮书瑶和陆淑婉母女二人依旧是住在荆园,只是加派了人手伺候,收拾得稍微像样了,原先二人日常所用之物也搬了过来,日常饮食也恢复正常,只是行动依旧是受限制的,在荆园之内走动无碍,一旦想要走出去,就会有身材粗壮的婆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伸手阻拦。

    惊闻家中变故的阮书瑶当夜便吐了血,到了半夜时分更是发起高烧来,由于没有丫鬟伺候,小小年纪的陆淑婉只好学着大人的样子,打了半盆清水,拧了帕子搭在娘亲额上。昏昏沉沉一夜过去,到了天明方才缓和一点。

    又这么熬了一天,第二晚阮书瑶烧得越来越严重,陆淑婉哭得嗓子都哑了,到处求人帮忙去请大夫也没有人理睬她,到最后终于决定,还是要去找爹爹她不明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她心目中,爹爹始终还是那个会把她抗在肩膀上,哈哈大笑的男人。

    夜深人静,看守院子的婆子早就昏昏欲睡,方才陆淑婉到处喊人请大夫,那些人更是关上了房门免得听到心烦,所以这会儿陆淑婉悄悄地溜出去竟也没人发现,她没去开院门,而是绕着院子的围墙走,找到一处蹋了半截的墙根,偷偷地爬了出去。

    亏得她平时贪玩到处乱跑,这处墙根还是她想进来这处锁着的废院里玩,让一个小厮悄悄地给她推倒的,没想到这时派上了用场。

    凭着往日的记忆,陆淑婉在昏暗的月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一直跑到陆锦良的书房所在。根据她往日的印象,爹爹在家的时候,不是在她娘的屋里,就是在书房办公,晚上如果忙得晚了,也会在书房留宿,因此她也没多想,直觉就以为爹爹会在书房。栗子网  www.lizi.tw

    事实上陆锦良此刻当然不在这儿。

    陆淑婉找不到爹爹,无意中却听到两个丫鬟在说话。

    “怎么突然这么好请我吃酒”

    “哪有什么,刚得了点银子,喝两口去去晦气。”

    “有银子得是好事呀,怎么还说晦气呢”

    “怎么不是,前天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到了今儿早上就是冷冰冰的一具尸首抬出去了,能不晦气嘛偏偏还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没的,我还守夜在那屋子外头呆了一夜呢”

    “哦,你说的是碧芷”

    “嘘,当心,别再提这个名字。”停了一会忍不住还是开口,“这贱蹄子,想爬老爷的床想疯了,以前老爷和夫人好好的时候她没戏,现在想攀上姚姨娘,可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么”

    “现在可不是姚姨娘了,要记得改口称姚夫人。”

    “可不是嘛,千万得记得不要一张口又喊错了。要说啊,老爷对这姚夫人还真没话说,就连怀了身子也还一夜不落地在沁园里陪着。”

    “听说老爷宿在那姚夫人屋里到现在也还是夜夜要水的呢,也不怕”两个丫鬟的声音越说越地,到最后只听吃吃地笑作一团。

    、偷窥

    陆淑婉只听到她们说了碧芷什么的,到底说的什么却又听不太懂,只爹爹现在正在沁园那是听明白了的,小心地避着人又往沁园那边跑去。

    亏得她人小机灵,脚下穿的又是绣花软鞋,跑起来不发出一点声音,跑来跑去这么半天也没被人发现,只是一双小脚早已疼痛难忍,不知被咯出了多少血泡。

    姚姨娘的房门前却是有丫鬟守着的,陆淑婉直觉地认为,如果先让别人看见她,那她肯定就不能见着爹爹了,所以必须先找着爹爹。

    东绕西绕地就绕到了后窗底下,正好窗下摆了些装饰用的太湖石,近秋的天气,还有些溽热,窗户敞开着通风,只要踏上太湖石,悄悄探头,就能看到爹爹究竟在不在里面。

    陆淑婉攀了上去,入眼所见却是陌生而恶心,让她一辈子不堪回首的一幕。

    屋内白生生两道身影搅作一团,月光下陆锦良身上白腻的肥肉晃得陆淑婉眼花,依稀只见他大张着双腿坐在床边,眼神迷离,嘴里胡乱呢喃:“自你怀了身子,这儿是越发地大了,真让人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而此刻姚姨娘却正挺着微凸的肚子,蹲在陆锦良身前,口中上下吞吐着他身上的某物,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一般,陆淑婉早已惊得呆了。

    虽然是无知小儿,陆淑婉却也知道那里是排泄的地方,那么脏,她居然

    再过片刻,那女人却已是站了起来,抬腿跨坐在陆锦良的身上,开始急剧颠簸起来,两人的表情似狰狞又似满足,喉头皆发出含混可怕的声音。

    “你这个小淫妇,怀着身子还能荡成这样,让我拿你怎么办”陆锦良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沙哑,跟平常说话截然不同。

    姚姨娘的嗓音也腻得能捏出糖来,陆淑婉从来没听过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声音说话:“那还不是因为爷太过威猛了么爷这个样子,倒好像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可不像是成了亲好几年的人呢”

    “可不就是初出茅庐吗之前那个女人,干巴巴地跟条死鱼一样,还得千求万哄才肯给个一次半次,简直味同嚼蜡,一点意思也没有,哪有我雪儿的风情。”

    “既如此,就让雪儿再换个地方伺候爷一回。”

    “当心着,别伤了肚子。”

    “放心,伤不着。”

    这一场敦伦大戏看下来,陆淑婉早已是头晕恶心,眼前只有两团白花花的皮肉在一直晃动,她想呕吐,想逃走,手脚却是冰冷僵硬,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头栽下,昏倒在花园的泥地上。

    此时屋内的两人正到了紧要关头,虽隐约听到窗外有异常的响动,却哪里还顾得上,只管一味颠鸾倒凤,直到云歇雨收,才抱作一团沉沉睡去。

    第二日有下人发现昏迷了一晚上的陆淑婉,去回禀陆锦良,他也只是不悦地道了声:“怎么会在那里把她送回去,看紧点,没事别让她乱跑。”

    被送回去之后,陆淑婉又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了过来,小脸瘦得只剩下巴掌那么大,煞白煞白的,奄奄一息。

    自从陆淑婉病了,阮书瑶倒是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挣扎着在女儿的床边亲自照顾,这时见她醒来,连忙端来了一碗白粥:“婉儿乖,饿坏了吧,快先吃点东西暖暖肚子。”

    陆淑婉几日水米未进,早就饿过了头,已经感觉不到饿了,可一看这碗白粥,那晚白腻腻的皮肉又在眼前晃动不休,胃里一阵翻腾,俯到床边干呕起来。

    却是连清水也呕不出来了,阮书瑶泪水涟涟:“老天爷,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又过了两日,陆淑婉才稍稍能进一些食物,小命算了保下来了,只是性子却已大变,以往虽然有点骄横,总的来说还是活泼可爱的,如今却是木木呆呆的,常常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以前看书是为了讨娘亲的欢心,现在却似乎是真的爱上读书了,拿一本书一看就是一天,再也没有了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天真娇憨。

    自己娘俩病了这么些日子,陆锦良不仅不闻不问,连大夫也没让请一个,阮书瑶算是彻底地死了心,不再对他抱有幻想,那什么狐狸精的说法,也随着姚夫人接二连三生儿育女的消息传来而不了了之了,如今她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陆淑婉这个女儿好好抚养长大。

    可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日复一日地变得唠叨起来,女儿不爱说话,她偏偏就爱拉着她说话,还是翻来覆去,把自己从前的过往一遍又一遍地说,痛悔自己识人不清,一遍又一遍地告诫女儿,千万不要相信花言巧语的男人,特别是商人,天性狡诈,没有一个好东西。

    慢慢地,陆淑婉也就从阮书瑶这些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拼凑出了当年的经过,她想,陆锦良当年之所以会娶她的娘亲,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外公吧

    虽然不太清楚当年的情况究竟如何,但从娘亲是叙述中,陆淑婉可以知道,陆锦良当年的境况并不好,当时陆家遭逢大变,父母双双去世,陆锦良年纪轻轻就接手家里的生意,本就难当大任,又遭同行陷害,生意陷入极大的危机,自从娶了知州的女儿之后,才一步步好转。

    可是他其实是不爱她的吧,每当阮书瑶讲到当年两人是如何的甜蜜,陆淑婉的脑中就会有一句话在不停地萦绕:“干巴巴地像死鱼一样,味同嚼蜡”

    这让她很害怕,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那种浪荡不要脸的女人,可是那种事情,她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恶心,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在这样的日子里,最让她开心的,就是每年姨妈带着表哥来探望她们的日子了。

    每年阮秀清都会带着儿子许睿文进府探望她们一次,只有这个时候,这个陈旧寂寥的小院落里才会有了一点点的人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能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时光在她们这里一成不变地流淌,而外面的事却是那么生动活泼又新鲜。

    毕竟是年轻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新鲜的。

    姨妈和娘亲在屋里说话,陆淑婉就带着表哥在院子的草丛里玩。

    许睿文会给她带一些外面时新的小礼物,比如彩色的丝线啦,新式的头花啦,不值什么钱,就胜在新鲜。

    陆淑婉母女如今的境遇,比之府里稍得脸些的大丫头都还不如,如今陆淑婉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阮书瑶用自己的衣裳改小的,款式也是早些年的,如今早就不流行了。

    许睿文会跟她说现在大街上流行的布料和衣裳款式,现在有钱人家的太太和小姐们都喜欢用一种宫里流传出来的碧云纱做裙子,这种碧云纱只有在宋家的锦绣布庄才能买到。

    还有宋家的花容胭脂铺新出的一种胭脂,颜色像真的鲜花一样娇嫩,可是价格确是咱们平民百姓都能买得起的。

    当然也会说起陆淑婉最喜欢的书,宋家又新开了一家书坊,不但经典的经史子集特别齐全,还特地辟出一角专门放置一些怀才不遇的文人的著作,仔细去翻看的话,还真能找到一些不错的好书。听得陆淑婉心头发痒,直呼好想去看,许睿文便道下次过来给她带几本宋家书坊出的新书这才作罢

    有时候许睿文也会讲一些自己的烦恼,父亲的身子越来越不好,家中的境况也每况愈下,念书要花许多钱,有时候真想不继续念书了,跟人学做生意去,可惜爹娘无论如何都不让。

    陆淑婉便吓坏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给他听,许睿文却不以为然,他说现在宋家的大当家,当初便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混混,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照样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小小年纪便已够格加入鲤城商会,过得几年,恐怕是连商会会长都能当上的。

    许睿文自诩聪明,自认如果自己去做生意,自然是不会比那宋大当家差多少的,可惜没有本钱,父母又非逼着自己走那科举的艰难道路。

    陆淑婉却认为商人唯利是图,狡猾奸诈,竭力劝说自家表哥不要陷入那泥潭。

    尽管两人有些话不投机,但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荒僻的小院虽疏于打理,但野草丛生也有几分野趣,少年的脸上有一种意气风发的蓬勃,陆淑婉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

    可惜太过短暂,没过多久姨妈便来唤他离开,只好又在一年的沉寂里,等待下一回的见面。

    七八年的光阴就在这个寂静的小院里流淌了过去,陆淑婉十五岁这年春季,阮书瑶受了点风寒,渐渐地就一病不起,这么多年的郁结纠缠,早就让她灯尽油枯,终于没撑过去,拉着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牵挂着的女儿的手撒手人寰。

    看着伏在娘亲床边哀哀痛哭的陆淑婉,陆锦良忽然惊觉,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别哭了,好好安葬了吧”

    、陆家大小姐的婚事

    陆淑婉缓缓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这个多年未见、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很快目光又茫然地转向了别处,一直相依为命的娘亲去了,这里就再不是她的家,自己一个弱女子,究竟能何去何从

    只是这茫然的一抬头,却让一旁的姚姨娘狠狠地吃了一惊,哦,不,人家早就是姚夫人了,当然过不了多久,就是陆家唯一的当家夫人,其实这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么多年以来,鲤城的商界,从来就只知道陆家只有一位姚姓的陆夫人。

    让姚雪花吃惊的是陆淑婉的美貌。眼前的女孩就如一朵空谷幽兰,被泪水洗过的脸颊更显白皙清透,红肿的双眼也只是让她更楚楚可怜,姚雪花的心里闪过一股怒火,她怎么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悄地长得那么好

    可是看到丈夫脸上明显怜惜的神色,姚雪花心念一转,那股怒火便被精明的算计所取代,既然是我陆家的女儿,就免不了要用你的美貌来为陆家谋取利益了。

    是夜,姚雪花温柔娴淑地向陆锦良进言:“老爷,这些年我一心放在成哥儿和娴姐儿身上,忽略了婉姐儿,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如今婉姐儿也长大了,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我看这些日子,不如我带着她多在外头走动走动,也好为她相看一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