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很孝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爷爷过世后,更是如此。
小儿子脚有残疾,也没什么野心,不愿意接受有能力的大哥安排,就在王奶奶家附近承包了个自行车存车棚,以此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另外可以就近照顾老娘。
王奶奶一辈子要强,不肯给儿女们添麻烦,老来也独自居住,闲来无事的时候拣些破纸盒、塑料瓶卖掉,换了钱买小零食,分给周围的小孩儿,在这里长大的孩子都吃过王奶奶给的零食,包括艾唯一。
此时此刻,艾唯一心里除了惶恐,还有深深的自责,她始终认为,这火是因她而起的。王奶奶本来应该在几年后死于乳腺癌,如果这次有个意外,她都不知该如何原谅自己。
越是这么想艾唯一越焦急,凭着心底那份愧疚和不甘,直接冲进了楼门里。
艾唯一有预感,火已经引燃了王奶奶家窗户下面的那些废旧纸箱,不然烟不会这么大。
夏天的缘故,王家的大门跟很多邻居一样是敞开的,只有老式的铁制防盗门关着,艾唯一冲了过去,用手一拧,大概是王家小儿子出门急,或者是对邻里比较放心,防盗门根本没锁,艾唯一松了口气,没停顿,直接冲进了屋里。
艾唯一小的时候经常来王奶奶家玩儿,那时王爷爷还活着,后来长大了来得就少了,但对屋里的结构还有印象,她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往王奶奶的卧室冲了过去。
艾唯一进屋的时候王奶奶正坐在床上,艾唯一大喊着扑了过去。她都能看到窗外的火苗了,可王奶奶还是一动不动。
艾唯一喊着:“王奶奶,快跟我走。”
王奶奶还是不动,说:“我刚梦见我家老头子了,这一定是他放的火,他想我了,这是让我去陪他呢。”
艾唯一急得直跺脚,说:“您睡糊涂了,这火要烧过来了。”
王奶奶刚睡醒,反应有点慢,就是认死理,任凭艾唯一怎么拽都不肯走。
眼看着烟越来越浓,艾唯一都不敢往外看,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王奶奶还有点耳背,她只好凑到王奶奶耳边,喊着:“您听,九伯就在门口呢,您再不走,九伯就进来了,他腿脚不好,一会儿可怎么出去啊”
王奶奶别的没听清,就听见自己小儿子要进来,一下急了,说:“他那走路都不利索呢进来找死吗我得把他轰出去。”说着就要下床。
艾唯一赶紧趴地上帮王奶奶找鞋、穿鞋,没办法,烟太大了,艾唯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个劲儿流眼泪,摸了半天才摸到。
一老一少俩人,摸着墙往外走,艾唯一想趁机提醒王奶奶以后窗户底下别堆废品了,刚一张嘴,一口烟呛进来,顿时咳个不停。
王奶奶一听艾唯一咳嗽,赶紧帮她拍后背,艾唯一示意没事儿,指着门口让王奶奶先走。
可惜烟太大,王奶奶眼神也不好,看不见。
艾唯一只好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拽着王奶奶往门口走。
烟雾中辨识不好方向和距离,加之紧张,艾唯一觉得应该到门口了,可还是摸不到门框。这时就听咔嚓一声响,艾唯一心里一凉,下意识地拦到王奶奶身前。
烟太浓,当那根木棍到眼前的时候艾唯一才看见,可是已经晚了,艾唯一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砸向自己,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一阵钝痛,还是没拦住那东西,然后觉得鼻子一疼,接下来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论曾经还是将来,似乎都变成了漫长的等待,一切始于混沌又归于混沌,这种感觉很熟悉,艾唯一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上辈子死后经历过的感觉么行走,不停地行走,虽然身体没有在动,但确实是在行走,只是这次并不是在后退,但似乎也没往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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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唯一突然觉得很踏实,重生了一场,什么都没得到,但是起码努力过,就不后悔。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唯一的心愿是希望王奶奶平安,希望家人平安,最后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张脸是谁艾唯一想了又想,心里出现一个名字,还没来得及叫他,就晕过去了。
、chapter38
艾唯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凄惨的白,在意识恢复之前,身体先感到了疼痛,她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呲牙咧嘴地喊疼才对,但是脸部肌肉活动之后发现不对,脸上似乎有东西,她想摸摸脸,耳边传来她妈的声音:“闺女醒了、闺女醒了,别动别动,你要拿什么妈给你拿。”
接着是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玻璃掉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艾唯一觉得自己身体很僵,似乎连脑袋都不能动,她也搞不清自己是在这辈子还是回了上辈子,不过上辈子是跳楼,再睁开眼睛的机会应该不大。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张大脸,吓了她一跳,她想避开眼前的障碍物,但晃了晃头都没躲开。
欧阳跃把她眼睛上方的那角纱布掀开一点,方便她看清自己,才说:“别急,叔叔去叫医生了。”
艾唯一才恢复一点知觉,想点头,发现脑袋被什么东西包住了,又难受又不方便。
艾唯一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一点声:“我头”声线沙哑,根本不像她的声音,她想伸手摸一摸,但被欧阳跃拦住了。
欧阳跃一手握着艾唯一抬起的那只手,眼神变了,满满的都是难过,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撩着那块纱布角,对艾唯一说:“没事的。”
艾唯一心里一紧,猛地想起来昏过去之前的事,火灾、王奶奶、拽着王奶奶往门口摸、怎么都到不了门口,然后一根木棍似的东西砸向自己。
艾唯一猛地一抖,身体也因为焦急而扭动,她哑着声音问:“我脸怎么了”又问,“我嗓子怎么了”
欧阳跃松开那块纱布,一只手把她的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摸着她裹满纱布的头,安抚她说:“别乱动,会没事的,我在,我一直都在。”
艾唯一不动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乱动肯定对伤势没什么好处。
欧阳跃见她安静了下来,轻轻坐到床边,双手把她那只裹了纱布的手的抱在胸前,说:“我刚到,就听见你叫我的名字。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本来转天就可以见面了,可却突然听说艾唯一进医院了,欧阳跃连火车都没坐,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过来了。出租车直接开到医院,他一路打听住院部找过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围着一圈人,其中一个腿脚不好的中年男人在一个病房门口哭哭啼啼的,要给一对夫妻下跪,说他们的女儿救了自己的妈,说自己差一点就没妈了。那份难过甚至感染了欧阳跃,让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中年男人被劝走,他也就跟着那对夫妻进了病房,病床上的艾唯一安静地躺着,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一只扎着点滴,一只裹着纱布。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的整颗头都缠满了纱布,只留了眼睛、鼻孔和嘴在外面。
艾唯一的父母招呼欧阳跃坐,本来应该是紧张地初次见面,没想到地点却成了病房。
病房里什么都没有,桌子上倒是放着刚才牛安琪临走时买的几瓶矿泉水,艾唯一她妈又找了个玻璃杯,给欧阳跃倒了杯水。
欧阳跃正要开口打听一下事情的始末,艾唯一那边就出声了,模模糊糊叫欧阳跃的名字,虽然吐字不清,但一般人都会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阳”和“跃”都听到了欧阳跃的耳朵里。
艾唯一动了一下,她妈高兴地把玻璃杯都碰掉到地上,她爸扭头就去叫医生,她妈着急,也追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跃没走,大概是因为艾唯一叫了他的名字,又大概只是单纯地想陪陪她。欧阳跃想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嫌弃她,可又怕这话伤害到她,只有默默地抱着她一只手,想亲吻,却隔着纱布,想摸她的脸,又怕扯动她的伤口。
最后,欧阳跃只是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顶,那里原本应该是头发。
艾唯一吃痛,眼角抽了抽,欧阳跃发现了,赶紧收回手。
艾唯一看见欧阳跃的眼睛红了。男人不像女人那么爱哭,虽然只是红了眼角,但艾唯一知道他已经很难过了。
艾唯一艰难开口,说:“我没事。”她嗓子很难受,又是躺着不能动,都说不出完整地话,“不拖累你。”她只能简单地表达。
艾唯一想得很清楚,如果自己的脸真有个好歹,也别等人家开口,赶紧放人家解脱,欧阳跃对她不错,她更不能用自己的伤要挟人家。她甚至想自己是多么明智,幸好现在两个人的感情还未深到生死相许。
然而欧阳跃却摇头。看到艾唯一裹满纱布躺在病床上他虽然难过,但还能挺住,可艾唯一说这话他受不了了。
艾唯一能明显听到欧阳跃吸了吸鼻子,他的眼睛更红了,估计泪水是强忍住的。他咬着自己食指的关节,眼睛盯着墙角,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什么拖累不拖累,你是我选定的人,不放手。”
死都不放手。一次错过已经失去那么多年,如果感情变了也就算了,可是它一直没变,欧阳跃知道,这辈子都不会变了,所以重要的是艾唯一这个人,至于她的脸变成什么样子,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脸,看久了就习惯了。
唯一的担心,她太爱美,接受不来这种打击。
欧阳跃还想说点什么,护士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欧阳跃听见门口有说话的声音,应该是艾唯一的父母跟医生在对话,他扭回头,看着护士帮艾唯一测血压、脉搏,又抽了一管血,动作娴熟,步骤有条不紊。
艾唯一仰了仰头,欧阳跃想过去扶她,但又怕再把她弄疼,有点手足无措。
艾唯一艰难开口,说:“护士,我头疼。”
护士看了艾唯一一眼,从小推车里抽出一只温度计,甩了甩,示意欧阳跃帮忙把艾唯一胸前的扣子解开。
欧阳跃没动。
护士弯腰自己给艾唯一解扣子,把温度计夹在她腋下,说:“你砸到头了,刚送来的时候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问题不大。”
艾唯一裹着纱布的那只手被欧阳跃握着,她就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插着输液的针,小护士急忙说:“哎,你别乱动。”
欧阳跃也赶紧压住艾唯一的那只手,又检查了下导管正常工作才坐回去。艾唯一不能动,只好开口问:“我脸伤得重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小护士赶紧朝艾唯一摆了摆手,说:“你这个脸跟我们可没关系。隔壁一个老太太的儿子说是什么村什么大队的,认识什么神医,非给你脸上抹什么药,他们家家属全围着你,裹来裹去就给你裹成这样了。我们已经跟你父母打过招呼了,他们用的那个药是非准字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跟我们医院没关系,你父母也同意了。”
艾唯一:“”
欧阳跃:“”
艾唯一又艰难发问:“那我没毁容啊”
护士大概也是知道艾唯一是见义勇为,勇闯火场救人受的伤,自然多了几分耐心,她想了想,说:“我听说是他们家的木质衣架倒了,正砸你头上,蹭到了脸,你刚送过来的时候,颧骨那个地方确实肿得挺厉害的,还有一点擦伤,本来我们大夫的意思是用擦点外用药,但隔壁老太太的子女不同意,说怕你留疤,就弄了那个偏方,给你抹上了。我再次声明啊,这是个人行为,跟我们医院没关系。”
估计护士也是被医闹闹得不行,反复声明,直到艾唯一她妈进了来,又保证了一次跟医院没关系,护士才把艾唯一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记录了数据。
“我,”艾唯一再度开口,“这个嗓子”
护士说:“呛了烟了,过两天就好了。”
护士又推着小推车走了。
艾唯一她妈小心翼翼地过来看艾唯一,问:“唯一,知道妈是谁吗”
艾唯一:“”
艾唯一她妈也发现自己的问题问得挺奇怪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想再给欧阳跃倒杯水,才发现杯子已经碎了。
欧阳跃忙说:“阿姨,您别忙了,我不渴。”
艾唯一听了护士的话,心终于放下了,又问她妈:“妈,我脸到底怎么回事”
艾唯一她妈给艾唯一掖了掖被角,还朝欧阳跃笑了下,才说:“你进去救王奶奶,王奶奶一个人出来了,把我跟你爸吓死了,这个时候消防队也到了,王奶奶就喊着赶紧救人,当兵的把你抬出来的时候脸都熏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毁容了。到了医院洗吧干净了才知道没留口子,但是擦破了皮,伤口有这么大呢。”艾唯一她妈比划了一下,艾唯一估计实际的伤口应该没有这么大,不过艾唯一她妈心疼坏了,多小的伤口都接受不了。
艾唯一又要摸自己的脸,被欧阳跃和她妈同时拦住。
艾唯一她妈说:“王家老三不是在乡下包了个果园吗他说认识个神医,以前给了他贴神药,说是伤筋断骨能融合,烧伤擦伤不留疤,可金贵了,有年头的东西,不过草药不过期,就给你糊上了。”
艾唯一艰难地说:“那您就让他给我糊啊帮我洗掉吧。”
艾唯一她妈说:“不行,你一个姑娘,万一脸上留了疤可怎么办这东西伤好之前绝对不能洗。”
本来艾唯一都把心放下了,一听这话,一颗心又悬起来了。
、chapter39
艾唯一她妈又絮絮叨叨地讲了些前后发生的事情,王奶奶比艾唯一先出了火场,她儿子在门口已经哭得不行了,见自己妈没事儿,赶紧联系了哥哥姐姐,王奶奶年纪大了,儿女们不放心,还是把老太太送进医院检查。王奶奶的儿女们特别感谢艾唯一,艾唯一她妈说:“老九都快给我跟你爸跪下了,我说这可不行,我们受不起。”
艾唯一说:“我更受不起。”她心里还在懊恼,仍然觉得起火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艾唯一她妈说:“是啊,所以我跟你爸把他们劝回去了。等你好点了,就去看看你王奶奶,她惦记着你呢,还有谢谢王三伯的药。”
这几天艾唯一挺受罪的,她的头被包着,王家三伯嘱咐七天后才能拆开,吃东西都不方便,可她只是手臂有点骨裂,又没失血没伤元气的,虽然是卧床休息,可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不吃饭到点就饿。
欧阳跃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她病床旁边,艾唯一知道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天天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虽然总是躲出去接,但艾唯一还是能听到几句。
艾唯一听欧阳跃说过,他的上司是美籍华裔,中国话说不了几句,他们的对话全都用英文,所以一听欧阳跃对着电话讲英语,艾唯一就知道是谁了。
艾唯一也催过欧阳跃回去,但他说还可以陪她两天。这两天牛安琪倒是天天来,一下班就叫田齐峰载她过来,也没别的事儿,其实就是后怕,找话题跟艾唯一聊聊天,或者摆弄摆弄她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倒是把自己逗得笑个不停,最后还是田齐峰提醒她欧阳跃在呢,让人家两个单独待会儿,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每天腻在一起的情人不知道分别的苦,对他们来说,遥远就是心与心之间布料的那点距离,爱情是唾手可及的触摸,活生生,暖洋洋的。他们想像不到相思的煎熬,那种看着你却隔着一整个屏幕的冰冷。
所以欧阳跃才想尽办法留下,能多陪艾唯一一天是一天,能多陪她一会儿是一会儿。同时,他也在想,当初考虑了许久才告白的那些话,是不是还有些始料不及。异地恋,并不是字面般辛苦,而是比想像的更深重的辛苦。当他知道艾唯一进医院的时候,那种担忧,却无法一下子到达她身边的心情,那种无助和彷徨,再也不想再经历了。
最终,欧阳跃也没能陪艾唯一到她出院,他的工作实在太忙了,能抽出这两天时间已经是顶着上司的压力了。
临走前,欧阳跃很平常地在收拾东西,然后对艾唯一说:“有空我就过来,等忙过这阵子,我请几天年假,陪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去旅游。”
艾唯一抬起那只没伤的手,欧阳跃伸手握住,两只手牵在一起晃了晃,艾唯一的声音恢复了些,能正常说话了,她说:“我等你来再拆这个。”说着,用那只伤手指了指头。
欧阳跃点头说:“好。”
艾唯一知道欧阳跃担心她的脸,不是担心她破相,而是担心她知道自己破相后接受不了。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但他们俩都是生长在新时代的年轻人,对那些所谓的古老药方什么的,不是很相信,尤其据说那草药都好几十年了,就更担心了,没恢复不要紧,搞成毁容那就糟糕了。
就这样,欧阳跃回北京了,艾唯一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透过多糊在眼前的那角纱布看着病房窗外的天空。
太好了,她想,至少没有人受伤。听她妈说起火点是他们家楼下的阳台。二楼的邻居大叔酷爱根雕艺术,可又没什么钱,没事儿的时候经常骑着自行车到处踅摸树根,弄回来就放在阳台上暴晒,晒干之后雕这刻那,刻完之后也不怎么收拾,都堆在阳台上,那天可能是不小心溅上了没掐灭的烟灰,引起了火灾。
艾唯一她妈还跟艾唯一说:“居委会以前找过他家多少次,让他注意他那堆木头,他根本不听,还在木头堆里抽烟,火星子燎燃了干树根,才烧起来的。而且你说他看见木头着了,不说救火,还自己先往外跑,这才搞得这么热闹。我看他这次长不长记性,反正我都跟老邻居们都说好了,他不把那堆木头从家里扔出去,我们就把他从楼里扔出去。”
艾唯一正躺着,她妈给她准备了午饭,她还不想吃。艾唯一抬头,正看见王奶奶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从门口进来,艾唯一忙起身打招呼:“王大伯,王九伯。”
两个长辈忙说:“好闺女,别起来,躺着躺着。”
艾唯一问:“王奶奶怎么样了我还说这两天过去看看她老人家呢。”
王大伯说:“我们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我们家老太太的事儿。”
艾唯一不明所以,看着两位伯伯。
王奶奶的小儿子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能是么子的缘故,从小倍受疼爱,所以性格远不如他大哥阳刚,听到这话,又要哭。
王大伯忙对弟弟说:“当着晚辈的面你把眼泪给我忍住了,再说这是好事懂吗”
王九伯赶紧吸吸鼻子,点点头,用特感激的眼神看着艾唯一。
艾唯一还在等答案,终于王大伯对她说:“好闺女,我们老哥儿俩这次是专门来谢谢你的。”
艾唯一说:“您别跟我客气,您和九伯是我长辈,我可受不起。我也是王奶奶看着长大的,王奶奶对我也好,就跟我亲奶奶似的,只要王奶奶没事儿比什么都强。”
王大伯是做生意的,又是长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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