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人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艾唯一说:“那不对啊,他们的东西是按照我们的框架改的,但是难道不是我们做得更有诚意吗”
大能意味深长地看了艾唯一一眼,说:“但是他们更便宜。”
这句话噎得艾唯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他们更便宜,说明“鹏展”不仅标书,连同低价都被泄露了,艾唯一扭头扫视了一下同事们,真的很难相信,这些一起协同工作的人里,竟然有人出卖了他们的成果。
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只艾唯一,好几个人都像她一样扫视着周围的同事。
这件事挺残酷的,无论对艾唯一还是对“鹏展”这个新晋崛起的广告公司。
有脾气暴躁的同事脸色都变了,刚想说点什么,范总监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所有人立刻噤声。
范总监手里端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点了他手下的三个人,叫他们到会议室等着,准备开会。
没有人敢怠慢,这三个人立刻往会议室走,刚才围在一起的人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公司一把手去了外地出差,二把手那位领导出席了这个会议。
会议室的气氛也很压抑,范总监先开口:“我的错,所有参与设计方案的人都是我挑选的,标书和低价泄露是我的责任。”
二把手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指责范总监,说:“人是你选的,但是我和老总批准的,我跟老总都有责任。”
一句话把失败的责任揽过去大半,艾唯一忍不住看了二把手一眼,平时很少接触领导层的人,没想到还挺讲道理。这个时候,领导发脾气把他们,尤其是范总监骂一顿都不奇怪,但是他不仅没骂人,还分担了范总监的压力。
不过他说:“这件事要彻查,这种毒瘤我们公司不能留。”
所有人都暗自点头,留着这种祸害,以后都别想太平。
本来竞标失败后的这个会议应该是全员参加的反思会,反思为什么失败、差距在哪里,可是因为标书泄露,范总监就只让自己的三个手下参加,而且也没什么需要反思的地方,既然中标的标书是抄了他们的,说明他们的标书没什么问题,要不是中标公司知道他们的底价,他们也不会输。
但心情始终好不起来。
牛安琪那边今天也知道了结果,他们大公司,这种事经历多了,更没遭遇标书泄露,何况他们公司的报价本来就偏高,对这次竞标也只是抱着平常心,既然对方公司是以价格为最终标准,那对牛安琪他们公司来说,失去这样的客户也并没什么可惜。
艾唯一把他们标书泄露的事跟牛安琪说了,牛安琪也挺吃惊的,她们从业以来,这种事只听过没遇到过,赶紧叫上田齐峰,想让他帮着给分析分析。
饭桌上,牛安琪一直安抚着情绪不高的艾唯一,而田齐峰在听过艾唯一的讲述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没事,下次再来,今年进驻的企业很多,还有不少机会。”
牛安琪不乐意了,瞪了田齐峰一眼,说:“你还笑,我都快替唯一哭了,挺好的方案遇到这么恶心的事,什么以后还有机会啊,以后有机会也不能便宜给小偷啊。”
艾唯一倒是想开了,她也明白,还能让田齐峰说什么呢毕竟这是“鹏展”内部的事,他一个别家公司的高管,也不能做得更多。连他这几句安慰都是作为朋友才说的。
饭后,田齐峰开车送艾唯一回家,艾唯一临下车事,田齐峰叫住她,希望如果他们公司查到内鬼是谁可以私下知会自己一下,毕竟有过这种前科,哪个公司都不愿意要的,艾唯一也是懂的。
、chapter36
投标那事儿后来没人提,领导层不提,下面的员工提起来只觉得气愤,虽然也有人提议说可以运用法律手段,但是这种事一旦诉诸法律就得先举证,他们没有证据,而且竞标结束后偷看别人的标书材料本身也不合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最重要的是,上层没有追究的意思,下面的员工也就只能心里生闷气。
艾唯一也郁闷,不过她心里记着田齐峰说过的话,以后机会还多,也就很用心地继续埋头工作。
这期间欧阳跃回来过一次,虽然他说是回来看望父母,但艾唯一心知肚明,他的工作正在关键期,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走开的。正因如此,艾唯一挺感动的,说明那个人心里有她,把她的事放在了挺重要的位置。
欧阳跃也没矫情地安慰什么,他劝慰女朋友的方式挺特别,直接带着她去听相声,两个人哈哈哈地笑了一晚上,艾唯一觉得心情好多了。
然后两个人手牵手沿着河边往前走。已经进入夏天,晚上正是一天中最凉爽的时刻,河边聚着不少人,还有三两个烧烤摊位。欧阳跃就问艾唯一吃不吃艾唯一摇头,欧阳跃买了两根烤香肠,一人一根举着边吃边走。
艾唯一注意到欧阳跃偷偷看了眼手表,便问:“赶时间”
欧阳跃摇头。
艾唯一说:“其实你今天不是回来看你爸妈的吧”
欧阳跃笑了笑,说:“谁说的,见你之前我刚从家里出来。”
艾唯一也没揭穿他,说:“公司有个人辞职,我亲自给他办的交接,那个人在鹏展好几年了,比范组长来得还早一些,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了,没想到”
没想到却做出出卖公司标底的事。这事儿虽然没人说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人觉得愤怒,也有人觉得意想不到。艾唯一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你也说他在你们公司好几年了,”欧阳跃分析说,“那他的职位和薪酬如何”
艾唯一摇了摇头,只是说:“他是大前辈,我们都挺尊重他的。”
欧阳跃想了一下措辞,说:“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尊重是没有意义的,他们需要的是更直观地体现自身价值的东西。你不是说你们范组长比他晚进公司,现在都做到总监了”
艾唯一说:“范组长的个人能力很强。”话才一出口,她就闭了嘴,艾唯一已经明白了,所谓体现自身价值,无非就是钱,是收入,还有地位,在一个地方久了,终于熬到某个职位空缺了,却被别人抢了先,而那个人比自己还晚进公司,心里当然不会平衡,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艾唯一其实是明白的,但总是难以接受,她是做设计的,对这些勾心斗角不很擅长,倒是欧阳跃,工作这几年,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人,也听说了更多的事,自然比艾唯一更能坦然面对。
艾唯一问欧阳跃:“我是不是显得很幼稚”
欧阳跃笑着摇头,说:“要是没有一颗纯正的心,怎么能做出纯粹的作品”说着还摸了摸艾唯一的头顶。
这是一个非常亲密的动作,艾唯一并不反感,她也是才意识到,欧阳跃竟然都比她高出那么多,印象里那个青涩的大男生已经华丽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
再回头看看自己,明明度过的年头比他多那么多,却似乎一点都没有成长,这么一想就很泄气。
看出来艾唯一若有所思的样子,欧阳跃问:“在想什么”
艾唯一抬头看他,说:“想送你去车站。”
欧阳跃一楞。
艾唯一扬手叫了辆出租车,推着欧阳跃上去,并告诉司机:“去火车站。”
欧阳跃微笑着问:“你怎么”怎么知道他要连夜赶回北京这是艾唯一职场上遇到的第一个难题,他想多陪陪她,都做好了坐末班车回北京的打算,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是应该做的。栗子网
www.lizi.tw
艾唯一但笑不语。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火车站的人还是那么多,两个人的手拉得很紧,生怕走散了似的。艾唯一直把欧阳跃送到检票口,还有七分钟发车,艾唯一催欧阳跃进站。
欧阳跃突然有点舍不得,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她不乐意,只能攥了攥她的手,说:“本来应该先送你回家的。”
艾唯一摇头说:“没关系,下楼就是地铁,很方便的。”
欧阳跃说:“那你到家记得给我发短信。”
艾唯一点头,说:“那你到家也记得给我发短信。”
欧阳跃也点头,又看了艾唯一一会儿,直到广播在催,他才松了手,划票进了车站,快步往列车那里走去。
艾唯一突然生出一股不舍的念头,异地恋是她自己的选择,面对这一切早该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明明决定不会再陷入一份感情,不想被感情束缚,向往真正的自由,可心里的天平还是向那边倾斜。大概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太好,从未有个人对自己这么好,只因为担心她难受,就风风火火地赶到她身边,却还顾及她的感受,没有不痛不痒的安慰,只是默默陪着她,因为他清楚,她工作上的问题,总要独自去面对,所有的安慰都只是辅助,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倒不如先让她高兴起来,再帮她分析一下现状。
事实证明欧阳跃是对的,经过这次这件事,让艾唯一在与同事的相处中更加谨慎,但对信得过的同事也更加放心,团队合作的时候也更加顺畅。
欧阳跃并没有因为艾唯一解开心结而停止对她的关心,趁着去香港出差的机会,买了个苹果手机送给艾唯一。这一年,智能手机正悄然兴起,并呈现势如破竹之势改变着固有的手机市场模式。这一点艾唯一是知道的,但她不急,她并不是牛安琪那种很喜欢跟风的性格,什么新产品出来了,不买不行。她知道在苹果4之后,很快4s会问世,她想等一等再买。
上辈子她也是几乎把苹果家的产品都用过来的,原因无它,程远自诩计算机专业,又在电子行业从业,另外就是为了面子,很是追求这种高精尖的产品,几乎一有升级产品马上就买,而替下来的东西就给艾唯一用。
欧阳跃当然不可能知道4s快出了,他只是看见牛安琪有,单纯觉得别人有,自己的女朋友也应该有,于是就买了。
牛安琪对花钱的事相当敏感,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的,闹着要教艾唯一用爱疯,结果把她手机拿过来一看,所有设置都修改好了,连铃声都换成原创的,牛安琪惊讶地问:“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鹏展”的新业务也陆续展开,还是上次竞标的原班人马,这次分成两个小组,由范总监直接部署。不知道跟当初田齐峰那个意味不明的笑有没有关系,艾唯一敏感地觉察到这次人员安排的细微变化,有两个人被剔除在外,美其名曰需要他们出差,但艾唯一总觉得他们是被远远地支走了。
上次竞标失败的事没人再提,仿佛它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它的存在只是为了筛出那三个员工。这么一想,艾唯一心里有点别扭,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激发了同事们的热情和潜力,把上次没出来的一口气全投入到这次的新方案里,势必要同时拿下这两个客户。
艾唯一宁愿相信后一种可能才是目的。
后来,他们四个人凑到一起吃饭的时候,艾唯一还说起过这件事,田齐峰觉得挺不以为然,说:“这也是员工激励的一种。”
艾唯一说:“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
田齐峰想了想,说:“如果说对方公司以价格作为最终的评判标准,那么你们就跟我们一样,没有什么竞争力。”
这个道理艾唯一是明白的,田齐峰他们公司是不屑接这种客户,而“鹏展”属于接不起,价格太低,不仅赚不到钱还要搭进去人工,小公司很难接受,除非偷工减料,可“鹏展”正是上升期,最注重声誉,肯定做不来这种事。所以,那个广告从一开始,艾唯一他们公司就没什么希望。
牛安琪看艾唯一不太开心的样子,偷偷捅了田齐峰一下,示意他鼓励一下什么的,田齐峰没办法,又说:“其实也不是无用功,你们做得挺好的,不然山寨你们的东西也不会被选上,就当练手了,等到下一次,你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艾唯一点点头。
一直沉默听着的欧阳跃趁机给艾唯一夹了个虾,说:“创业需要热情,但企业要发展是很复杂的事情。”
艾唯一知道欧阳跃经历得多,她遇到的这些他可能都不屑听了,可他还是默默地听着,也没表现出一点不耐烦。想到这里,不由朝他笑了笑,欧阳跃也笑,两个人之间虽然只有目光相触,却已经容纳不下其它。
跟牛安琪和田齐峰那种炽烈洋溢的爱情不同,艾唯一和欧阳跃的相处从一开始就平淡如水,如果非要说,大概是两个人都把感情掰碎了,再一点点撒下来,看似积累得很慢,其实日久天长,反而因为这些早已细腻的东西,让这段感情变得坚固。
艾唯一不急,从前生到今世,她急什么只是为了在漫长的岁月中遇到一个真正对的人。
欧阳跃也不急,从大学到现在,那些在岁月中逝去的时间都不曾带走的东西,现在已经握在手中,唯有珍惜而已。
、chapter37
还真被田齐峰料准,经过剔除不安定因素,“鹏展”的员工们心里都憋着口气,工作起来也更加投入,一口气连接了四个大单,在业内风头一时无两,就连田齐峰那么淡定的人都跟艾唯一开玩笑说给他们留条活路。
工作上的事顺心,连公司里都一扫近期以来的阴霾,正赶上周末,艾唯一又请了两天年假,准备陪父母来一个短途旅游。她妈虽然已经退休,可她爸还在上班,三口人能凑一起不容易,自然对这次旅游格外期待。艾唯一她妈其实很想见见欧阳跃,艾唯一还真去问了,欧阳跃十分想去,可惜抽不出时间,不过他盛情邀请艾唯一一家三口到北京,反正也不远,顺路过去的话,他可以尽心招待。
艾唯一跟父母商量之后,也就同意了。北京又大人又多,两个人约好了时间,欧阳跃负责去接站。
周六一早晨,艾唯一还没起床,她打算上午多睡会儿,下午陪她妈出门采买点东西,转天一大早就上路。
艾唯一她妈也好久没出门了,挺兴奋的,见艾唯一还不起床,就到卧室叫她,赶紧吃早点,之后也能早点出门。
艾唯一被她妈吵醒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再坐到餐桌旁。
这个时候,艾唯一她爸还坐在他靠近阳台的老位置上看报纸,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什么味儿你们闻到了么”
艾唯一她妈常年的鼻炎,对味道不是很敏感,艾唯一就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还真有那么点焦灼的味道,不是很明显,于是说:“爸,你抽烟之后烟头灭掉了吗”
艾唯一她爸说:“我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抽过烟呢。”
艾唯一奇怪地跟她妈对视了一眼,说:“那是什么烧着了”
大夏天的,本来空气中味道也不算清新,这一家子并没太当回事,继续该吃的吃,该看报纸的看报纸。但是很快的,空气中的味道变得很浓烈,甚至艾唯一她妈都闻到了。
“哎呦,”艾唯一她妈指着阳台喊,“那是怎么的了”
艾唯一跟她爸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就见他们家阳台窗户外面腾起一股股的黑烟。
艾唯一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扔了,她爸胆子大,端着平时洗菜的塑料盆就往阳台跑,艾唯一赶紧喊:“快打电话,爸,你回来。”
艾唯一她爸到了阳台,扒着窗户往下看,这一眼也吓得不行。艾家是三楼,看下去只见二楼的半个阳台都被浓烟笼罩着。
艾唯一她爸把塑料盆一扔,回身拽老伴就往门口跑,路过客厅的时候又一把拽上艾唯一。三个人一边往外跑一边喊:“着火了,大家快下楼。”
临出门的时候,艾唯一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狭窄的通道,她觉得自己都看到从阳台外面窜上来的火苗,这一刻,艾唯一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不对的,无论她家,还是他们这栋楼,从来没有遭遇过火灾,至少她上辈子那三十年里肯定没有。那么怎么会突然起火了
艾唯一有一个不祥的预感,其实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想了,从她拒绝程远开始,准确地说,是从程远本该跟她结婚那天却娶了别的女人开始,艾唯一就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你看,牛安琪认识了田齐峰并且和他相爱,这是命中注定的,而她的命中注定是谁不就是程远可是她却避开了他。如果说,她自己的改变和带给牛安琪的改变只是对命运的修正,那么拒绝程远,就绝对是对命运的挑战。这么一想,这几年程远对她的纠缠也都有了解释,他只不过是按照命运的剧本在执行。
输了。这一刻艾唯一心里这么想。反抗命运的结果就是给家人、给周围的人带来无妄之灾吗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悔恨,以及对未知现状的担忧,都让艾唯一紧张万分,几乎是本能的,艾唯一甩开一直紧紧握着她手的父亲,焦急地催促邻居们赶紧下楼。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邻居,艾唯一心里才好过点。
几个成年男性帮着维持秩序,催促人们不要围观,赶紧避让到安全的地方,有人在喊:“到底哪儿着了”
也有人喊:“救火车来了吗”
门洞口的方向跟艾唯一家的阳台正相反,有人绕到另一边查看火势,艾唯一也跟着别人一起把已经出来的人往外推。可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人想进去,或者并不觉得危险,仍然围着看热闹不愿意走开,艾唯一急得直跺脚。
这时有人在外围喊:“我妈呢你们谁看见我妈了”
王奶奶家的小儿子手里拎着装了两根油条的食品袋,一直扒着人群想突围进去,他一眼看见艾唯一,朝她问:“唯一,看见你王奶奶了吗”
王奶奶八十好几的人,这个最小的儿子都快五十了,艾唯一从来没见过王家伯伯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其实她的表情比王伯伯更加惊慌,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她也没注意到她讲话都带着颤音:“我没看见啊。”
王伯伯急得声音都变了,说:“我妈早晨说想吃油条,让我给她买去,我看见她又睡回笼觉了我才出门。”
艾唯一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王奶奶的小儿子就想往楼里冲,却一直被人拦着,艾唯一想都没想,转身往回跑。她本来是帮忙拦着别人进来那一方的,自然没人注意她,等周围的人发现时,她已经冲回了楼里。
王奶奶家住在一楼,窗户底下堆着一些纸箱子,这些东西都是王奶奶平时收集起来,准备卖掉换钱的。
王奶奶老两口一生清贫,即使如此,依旧养育了四儿五女,据说这些子女中有一半是弃婴,老两口看小孩儿没人要很可怜,就拣回家自己养,对这九个孩子不分薄厚,一视同仁地抚养长大。虽说几个孩子因为资质和能力不同,从事的职业各有不同,但除了英年早逝的老二外,其他几个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