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什麼“你什麼時候來的”“等多久了”之類的客套話,她只是默默走到歐陽躍旁邊,也從地上揀了顆小石子,隨手扔了出去。栗子小說 m.lizi.tw
石子落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漣漪。
“抱歉。”歐陽躍先開的口。
艾唯一扭頭看他,眼中帶著不明所以的詢問。
歐陽躍說︰“上次的事,很抱歉。”他指的是在艾唯一他們公司樓下偶遇程遠那次,“我知道那個人就是你上次郵件里說的那個人,我當時沒有多想,事後也後悔,沒有顧及到你的想法,抱歉。”
其實艾唯一早就不生氣了,甚至還為由此看清了自己和程遠而對歐陽躍有過那麼一絲絲的感謝,可以說也正是那次,她的感情才真正從上輩子解脫出來,倍感輕松。
于是,艾唯一笑著搖搖頭。
“我,”歐陽躍說︰“我並沒有真的想打他。”
艾唯一點頭。
歐陽躍說︰“他打不過我。”
艾唯一︰“”
看著艾唯一無言以對的表情,歐陽躍不禁笑了起來。
艾唯一無奈地說︰“別開玩笑。”
歐陽躍笑著說︰“不開玩笑。你干嘛總是這麼嚴肅”
艾唯一說︰“那是因為你還小。”
歐陽躍有點驚訝的表情,說︰“說得就像你很大似的,不過才比我大一歲。”
這一瞬間,艾唯一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想的是自己都三十多了的事,而是那天晚上牛安琪對她說的“如果遇到個比你小的好男人,別拒絕他”的話。
艾唯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歐陽躍,他正往左右看著,然後指著一個方向問艾唯一︰“圖書館在那邊沒錯吧”
發現艾唯一盯著他看,又補充道︰“呃,我的方向感不太好。”
艾唯一點頭說︰“是在那邊。”
兩個人並肩往圖書館走,半路上看到不少學生結伴往校門的方向去,而他們倆卻正好相反。
圖書館還是老樣子,門口有棵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樹。歐陽躍走過去摸了摸那棵樹,頗感意外地說︰“它竟然還在”
艾唯一也走了過去,說︰“嗯,它兩年沒長葉子,都以為它死了,學校後勤那邊打算把它伐了,結果那年春天它竟然又發芽了,打那之後年年葉子長得可茂盛了。同學們都說,它是被後勤處的老師嚇的。”
歐陽躍听完,又看著那樹,說︰“真沒想到,枯木逢春嗎”
除了這個也沒別的解釋。
兩個人都圍著樹繞了一圈,才往圖書館里走。走上台階進去,卻被門口的老師攔住,問他們︰“你們哪個專業的先刷卡。”
歐陽躍跟艾唯一對視一眼,又對攔住他們的老師說︰“卡,沒帶。”
那老師說︰“沒卡不能進。”
歐陽躍有些為難地說︰“老師,我們都是這個學校畢業的,難得回來看看。”
原則性很強的老師還是那句“沒卡不能進,要進先刷卡。”
就這麼吃了閉門羹的兩個人只好退了出來。
歐陽躍問艾唯一︰“什麼時候開始需要刷卡了”
艾唯一搖頭,說︰“我畢業的時候還不需要啊。”這里曾是她最常來的地方,太多東西需要補習和學習,可是有些書並不能借出去,只好泡在這里看。如今不能進了,的確挺遺憾的。
歐陽躍就要摸手機,說︰“你想進去嗎我找認識的學弟送兩張卡過來吧。”他人雖然畢業,但人脈還在,曾經的同學也有留下深造的,他有自信兩張卡還是可以借到的。
艾唯一忙阻止他說︰“快別,人家說不定外出過聖誕了。”
歐陽躍想想也是,說︰“真可惜,咱們學校的圖書館藏還是挺豐富的,那個時候我還挺喜歡來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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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轉到圖書館的後門這邊,這里堆著幾件破爛的木頭桌子,歐陽躍微微吃驚,說︰“這些東西還在”
艾唯一也挺意外的,這些還是她上學那會兒,圖書館重新裝修的時候收拾出來丟棄在這里的,這都多少年了,風吹雨淋的,比多年前更加破舊,倒是不知哪里來的一只貓,髒兮兮的,正蹲在一張桌子上,看見有人過來,喵喵叫了一聲,從桌子上跳下去,竄到牆角就不見了。
一堆破桌椅中有一張桌子挺顯眼的,只有它還端端正正的擺著,缺了的那條腿被幾塊磚頭墊著。
歐陽躍回頭對艾唯一說︰“我在這里見過你。”
他們兩個專業的教學樓離得不近,除了晨跑時,在學校里偶遇的次數不多,艾唯一開始回想有沒有在這里遇過。
歐陽躍指向圖書館二樓的一扇小窗,說︰“那年聖誕節,我看見你們在這里包玫瑰,就是這張桌子。”
說著,他的手拂上桌面,桌子已經挺髒了,三合板包木皮的材質,漆工也差,表面已經龜裂,一條一條地裂開,顯得更難看了。
歐陽躍也沒想到桌子破舊成這樣,帶著點苦笑地扭頭對艾唯一說︰“一直想問你,那天在干什麼”
艾唯一倒是想起來了,那可是她重生回來過的第一個聖誕節,也是她這輩子賺到的第一桶金,雖然當天就花掉了。
艾唯一也抬頭看了看那扇窗口,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那天她跟牛安琪忙活著包裝玫瑰花的時候會被人看到,更沒想到多年之後還能和那個人聊起當天的事情。
歐陽躍對艾唯一說︰“今天,一起過聖誕吧。”
、chapter26
那天晚上艾唯一回家挺晚的,甚至比牛安琪還晚,艾唯一進門的時候,牛安琪正舉著手機準備打電話呢。
“你去哪兒了”牛安琪急忙問,“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艾唯一明知她在開玩笑,也就一笑置之,問︰“你呢怎麼回來這麼早”
牛安琪說︰“人家怕你孤單寂寞,特意回來陪你,結果你竟然比我還晚。快說,你去哪里了不不,最主要的是和誰”
艾唯一邊換衣服邊說︰“沒去哪里,跟歐陽躍去吃飯,到處都需要等,排隊的時間比吃飯時間都長。”
牛安琪說︰“你們沒預約啊今天吃飯沒預約哪行啊。田齊峰就提前都安排好了。”
艾唯一說︰“我們是臨時決定吃飯,哪想到預約的事。”
牛安琪問︰“你們不是約會我以為你們已經開始交往了。”
艾唯一掛衣服的手一頓,才說︰“沒有啊,只是普通朋友一起吃個飯。”
牛安琪盤腿坐在沙發上,說︰“普通朋友會特意選在聖誕節里特意一起吃飯”
艾唯一也不知道歐陽躍是不是“特意”,她嘆了口氣,說︰“然而他什麼都沒有說。”
是的,最終,那男人什麼都沒有說。本來在他說出“一起過聖誕”之後,艾唯一還有那麼點期待來著,可是當兩個人只是普通地一起在街上逛了逛,一起吃吃飯,他什麼都沒說,艾唯一就挺失望的,現在牛安琪問起來,她也是無奈。
牛安琪抱著抱枕,猜測道︰“他,是不是害羞”
艾唯一抬頭想了想,答︰“不知道。”
牛安琪又好奇地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艾唯一坐到牛安琪旁邊,拽過另一個抱枕,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牛安琪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追問道︰“說嘛。”
艾唯一說︰“這種事,總要男方先開口吧。”
而這個時候的“男方”歐陽躍也在懊惱個不停,明明今天契機不錯,他很想干脆把話挑明,但是當他隨口問她是否願意換個城市工作的時候,她干淨利落地說︰“沒這打算。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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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躍有些無言以對。他的未來還有太多的不確定,以他目前的工作來說,剛剛起步,將來會留在北京還是香港,抑或調回美國總部都有可能,而且很遺憾的是,他們的家鄉並沒有合適他專業的工作。也許以後會有,但是歐陽躍不確定艾唯一是否能等他到那個時候。
應該說,艾唯一的想法他能理解,就像他自己的父母也希望他時常回家一樣,他們都是獨生子女,父母花了半輩子的心血培養他們,老來當然希望看到兒孫繞膝。他每次離家時他媽媽都是一副舍不得的樣子,更何況艾唯一是女孩,又始終沒有離開過父母身邊。
然而這件事壞就壞在這兩個人並沒有溝通過。艾唯一不知道歐陽躍的這些想法,而歐陽躍甚至沒問問艾唯一是不是真的不願意跟他在一起。就這樣造成的擦身而過,讓兩個人都很悵然若失。
元旦後,艾唯一她們公司終于召開了全體成員會議,在會上,公司領導公布了新的調整方案。範組長升職,成為創意總監,而他原本帶領的組宣布解散,人員另做安排。
公司領導宣布這件事的時候,艾唯一還挺意外的。一直以來,範組長這個組算得上給公司創收的組,她本來以為範組長高升,公司會給他們新任命一個組長,以便讓這個組繼續運營下去,沒想到竟然直接解散了。
領導拿著文件繼續宣讀著公司任命情況。艾唯一上輩子的組長終于當了組長,艾唯一算了算,也差不多該是這個時間。除此以外,還有另外幾個人升職或調動。
接下來,就是前範組長這組。
人員分配名單被一個個公布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愁,被分配進業績比較好的組的人當然高興,但也有明顯被當了棄卒的,估計已經在私下盤算出路了。
小畢的新組非常好,網絡廣告組。網絡正漸漸成為人們工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網絡廣告也正悄然興起,別人現在還看不到,但艾唯一知道,這個組非常有前途。
新分配名單快念完了,但沒有念到艾唯一的名字,從她心里想,她希望去她上輩子呆過的那個組,雖然那個組實力一般,但組員都很好相處。
名單念完了,沒有艾唯一的名字。別人似乎都沒注意到,但艾唯一自己覺得奇怪,看向範組長,但範組長正低著頭看手里的文件。艾唯一想來想去,就想起那次在樓下,歐陽躍跟程遠差點打起來那回,難道公司領導知道了要開除她
艾唯一不怕失業,但她舍不得離開“鵬展”。與其說這里是她起步的地方,不如說是給了她希望的地方。如果非要離開,艾唯一不知道是否能有一個地方,還能讓她付出如此多的心力和熱情。
正在艾唯一東想西想的時候,領導又從文件夾里拿出另外一張紙,開始宣布另一件事。大意就是,“鵬展”準備成立一個“創意部”,由創意總監範總監直接領導,成員也不多,就三個人,一位是資深創意,還有是一位專門從4a公司挖角過來的人才,最後一個就是艾唯一。
當艾唯一听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楞了好一會兒,不管怎麼看,她跟前面提到那兩位都是有差距的。她是從上輩子就開始從事廣告這個行業沒錯,可一直也沒接觸過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這輩子倒是勤勤懇懇、積極向上的。在公司里,也許隨著人員流動,以及又招進新的實習生,她也漸漸成了前輩,但在業內,她也僅僅是個從業兩年多的小小新人。
艾唯一有些不安地看了範組長一眼,範組長還是低著頭,她又看了看即將成為同組同事的那兩個人。
新同事倒是很友好,發現她看自己,還朝她點頭微笑。艾唯一告訴自己要鎮定,這是個多麼好的機會,就算只是給他們打下手,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多少人想著盼著都還沒這個機會呢。那兩個人,可是她上輩子高攀不起的,就算在同個公司里工作,也因為工作內容完全不搭界而沒有交流的機會,而這次,是直接跟他們一起工作呢。
散會之後,艾唯一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父母,不過父母不懂他們業內的事兒,也就“哦”了一聲,問了問是不是漲工資還有就是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艾唯一這才想起來,的確有段日子沒有回過家,趕緊安撫了她媽,又保證盡快回家。
之後,艾唯一又聯系牛安琪,沒敢打電話,而是發的短信,著重把新同事跟她介紹了一下,其實也有得瑟的意思。牛安琪也是廣告圈里的人,對那位曾在4a廣告公司任職的前輩有所耳聞,直說艾唯一好運。
過了兩天,選了個春節前的日子,牛安琪說要請艾唯一吃飯,慶祝她調組,順便正式介紹田齊峰給她認識。
這還是艾唯一這輩子第一次正式見田齊峰,其實算起來,就算加上上輩子,她見田齊峰的次數也不多。上輩子因為有程遠,讓她沒什麼私人時間,工作生活堆積起來,牛安琪也在忙著戀愛,接著結婚,時間更少。
當天,田齊峰明顯表現得對與艾唯一的會面挺重視,西服革履的,不過他本身氣質好,又是真有實力,往那兒一坐就氣場十足。而且他這種氣場跟歐陽躍還不同,歐陽躍畢竟年輕,就算他本身性格沉穩,但多少還是會有鋒芒,但田齊峰就不會,他的氣質是經過職場磨礪出來的老成持重,看上去就十分靠譜。牛安琪坐在他身邊也十分相配,真正的郎才女貌。
席間氣氛挺融洽的,看得出來田齊峰很喜歡牛安琪,當然艾唯一上輩子的時候他就很愛她,但再次目睹他們的相處,艾唯一能從田齊峰的態度里讀到尊重。
喜愛有許多種,對小貓小狗般的喜愛也是喜愛,但當對方有自己**的人格時,那種喜愛里也會摻入一絲肅然起敬。
大概是牛安琪授意的,田齊峰主動詢問起艾唯一的工作,問她有沒有換工作的打算,畢竟他在圈子里也有些人脈,如果艾唯一想跳槽,看在牛安琪的面子上,他可以提供幫助。
艾唯一首先感謝了他的好意,又簡略說了下自己的打算,田齊峰听了之後也點點頭,對于艾唯一舍棄一流公司而進入小公司學習提高這件事,牛安琪不能百分之百理解,但顯然田齊峰可以,他說︰“你那兩個新同事我听安琪說了,的確在業內也是嶄露頭角的人。鵬展這個名字我也不是完全陌生的,說不定再過幾年,就會成為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被田齊峰肯定,艾唯一還是挺高興的,“鵬展”發展起來,她的事業自然會跟著水漲船高,這是艾唯一樂于見到的。
飯後,田齊峰開車送牛安琪和艾唯一回家,她們下車的時候,田齊峰特意叫住了牛安琪,牛安琪沒理他,拉著艾唯一上樓了。
艾唯一直覺牛安琪有事,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先說,于是她主動詢問,一問之下,果然有事,牛安琪支吾了一會兒,才說︰“齊峰的意思,等過完年回來,想讓我搬過去跟他一起住。”
艾唯一說︰“好啊。”
牛安琪沒想到艾唯一應得這麼痛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想到你思想還挺開放的嘛。”
艾唯一也愣了,其實在她的意識里,牛安琪和田齊峰本來就是兩口子,早住一塊兒和晚住一塊兒沒什麼特別大的區別。要是換個別的男人,牛安琪說要出去跟人同居,艾唯一肯定立馬反對的,田齊峰當然另當別論。
牛安琪看了看她們倆住了挺久的房子,說︰“那你是再找個室友還是搬家我讓齊峰幫你留意著”
艾唯一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牛安琪已經想到了,這個房子是她們倆共同租的,牛安琪搬走,那以後房租什麼的就要艾唯一**擔負,這確實壓力挺大,但她也不能因為這個就阻止好友追尋幸福。所以艾唯一也同意讓田齊峰幫忙找找看,她自己也會留意租房信息。
、chapter27
春節假期前,歐陽躍回來時又約艾唯一吃飯,艾唯一順便叫上了牛安琪,其實艾唯一更想介紹田齊峰跟歐陽躍認識來著,田齊峰也答應了,不過臨時有工作上走不開,所以就只有老校友三個人聚的。
牛安琪當然首先向歐陽躍表示了感謝,從幫忙送娃娃,還有幫忙帶了幾次化妝品,她還沒當面謝過人家呢。
後來就聊到工作,牛安琪才知道歐陽躍的工作性質一般接觸的都是公司管理層,融資啊、發展之類的,牛安琪不懂,也挺後悔田齊峰沒能來的,總覺得這兩個人認識一下彼此都不吃虧。
不過除了工作以外三個人話題還算多,只是聊學校里的事就聊得挺久的,上學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說起來,很多不開心的事都模糊了,甚至變成了一種懷念,比如第二食堂那難吃到無法描述的西紅柿炒雞蛋,能與它一較高下的只有第三食堂的木須肉。
“後來,”牛安琪說,“听說第三食堂大師傅的閨女去學烹飪了,畢業之後也到咱們學校食堂工作,食堂菜品的整體水準上了一個檔次。”
另外兩個人都在笑,大概也是想起那個時候吃過的飯菜,場面一時變得熱絡融洽。
牛安琪這個人面對陌生人時冷感,但跟朋友相處時挺隨和的,她也沒拿歐陽躍當外人,直接當著他的面就問艾唯一新組的情況。
艾唯一笑著搖頭,說︰“估計年前不會有什麼新的工作要忙,都在做年終總結呢。我每天都在替我們範總監打報告。”
牛安琪想了想,問︰“你們範總監招你進組不會就是想讓你給他當全職秘書吧”曾經差點被調去做秘書的牛安琪對這個話題挺敏感。
艾唯一沒想到牛安琪會這麼想,覺得好笑,然後真的笑了出來。
歐陽躍適時問︰“你調部門了”
艾唯一這才扭頭看他,解釋說︰“我以前組的直屬組長升職,我們那個組解散,成員重新分配。我進了一個特別厲害的組。”
“可是,”牛安琪不無擔心地說,“我總覺得不放心,不然你還是換個工作吧。”
艾唯一推了她一下,說︰“好好的,我干嘛要換工作”
牛安琪說︰“來我們公司嘛,薪水高、假期多。”她一直都沒放棄想跟艾唯一做同事,現在還能住一起,過年之後就得分開了,到時她那滿得快溢出來的幸福要找誰傾訴
歐陽躍問艾唯一︰“這是意味著升職嗎”
艾唯一是這麼答的︰“創意總監直屬,另外兩個同事的業務水平很高,能學到不少東西,並不算升職,但是比升職有價值。”
歐陽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垂的雙眼中卻有一絲失落。其實他的工作也發生了些變動,雖然具體的調令還沒下來,不過他很可能被調到北京分公司工作,就是說,他的工作地點就此固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頻繁地往來奔波。
本來今天歐陽躍打算跟艾唯一提一提,北京也有很多很棒很優秀的廣告公司,想問問她有沒有興趣,畢竟入行兩年多,是時候考慮一下前途的問題。北京離家鄉並不算遠,往來也方便。更重要的是,兩個人的物理距離可以近些。
然而听她說起新部門的口氣,明顯是格外滿意的樣子,這倒讓歐陽躍沒法開口了。他跟艾唯一還沒有那麼深的交情,能讓她放棄現在的一切,投奔一個完全不明確的未來。很多時候改變並不是簡單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總得當事人願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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