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就是跟牛安琪比,她都覺得有差距。栗子網
www.lizi.tw單說收入上的差距就挺明顯,另外就是客戶的層次不同,更沒听說過牛安琪親自送過貨。
不過,“鵬飛”是她自己選的,她並不後悔。正如她當初所預料的那樣,她現在做的業務內容,牛安琪很多都還接觸不到。有得有失,不就是這樣嘛。
這麼一想,艾唯一稍微釋然。
歐陽躍看艾唯一陷入沉默的樣子,就把自己套餐里的炸雞翅推到她面前,他記得她喜歡吃這東西。
艾唯一笑了,她喜歡跟歐陽躍一起吃飯,不,應該說她喜歡跟歐陽躍相處,這男人總是不動聲色,卻總是能讓她覺得跟他一起很舒服。明明年紀比她小那麼多,卻感覺不到年齡差。
一想到年齡差這個問題,艾唯一楞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對面低頭咬漢堡的男人,又摸摸自己的臉。年齡差嗎如果說上輩子自己確實活到了三十一歲,可是回來之後又退回到了十九歲。可眼前這個人,甚至包括牛安琪,他們每一個都在長大。沒人會永遠十八、九歲,而自己卻只停留在三十一。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和我一樣大吧。這麼想的艾唯一不禁失笑。
听見艾唯一突然笑了一聲,歐陽躍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下一秒,伸長舌頭把嘴唇舔了一圈。他以為自己臉上粘了什麼東西才惹她笑的。
這一刻,艾唯一竟覺得歐陽躍帶著不確定和一點點怕丟臉的急迫的樣子有那麼點可愛。
到最後,艾唯一也沒告訴歐陽躍她為什麼笑,害得歐陽躍臨走前借口去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半天。
歐陽躍正在放假,艾唯一沒什麼工作也不著急回去,倆人就邊散步邊往寫字樓那邊走。
其實歐陽躍還真沒摻什麼特別的心思,就算沒有艾唯一,他也打算在這附近轉轉,他想仔細看看這片新建的商圈,為以後寫經濟分析報告收集一些資料。
不過顯然別人並不是這麼想的,在歐陽躍跟艾唯一走到“鵬展”所在的寫字樓門口時,從大門里沖出來一個人。即使過了這麼多年,艾唯一腦海里依舊深深刻畫著他的影子,所以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直看著他,問︰“你來干什麼”
程遠瞥了歐陽躍一眼,問艾唯一︰“你去哪兒了”
艾唯一都快氣笑了,反問︰“跟你有關系嗎”
程遠沒理艾唯一,轉頭跟歐陽躍說︰“兄弟,咱們聊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的,氣得艾唯一還想說什麼,但是被歐陽躍攔住了。他把一直替她拎著的袋子還給她,再轉身面對程遠說︰“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程遠一挺脖子,說︰“我們並不需要認識。”
歐陽躍說︰“那還有什麼好聊的”
程遠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當著艾唯一的面說是她男朋友,本想把歐陽躍叫走單獨說,結果人歐陽躍完全不吃他這套。
程遠有點生氣,緊走兩步到了艾唯一身邊,抬手指著歐陽躍問她︰“你們什麼關系”
還沒等艾唯一反應,歐陽躍也往前邁了一步,輕輕推開程遠伸到面前的手指,並說︰“我們是同學。”
程遠挺意外,說︰“我怎麼不認識你”
歐陽躍一攤手,反問道︰“很奇怪嗎”
程遠發現無法在歐陽躍面前逞口舌之利,干脆說︰“我在追求唯一,她沒拒絕我,你別搗亂。”
艾唯一真氣得不行,都說不出話來了。倒是歐陽躍,緊跟著說︰“那就是說沒追到我們可以慢慢競爭”
程遠說︰“誰跟你慢慢競爭”
兩個人交流得太快,艾唯一都沒來得及反應他們所說的內容,就看歐陽躍楞了一下的樣子,隨後退後兩步,把休閑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隨手遞給艾唯一,艾唯一下意識地接住。小說站
www.xsz.tw看他里面只穿了一件淺藍條紋的襯衣,艾唯一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他穿這麼少會不會冷
畢竟從上輩子,她親密接觸過的男人也就程遠,那可是天氣一冷就趕緊穿毛衣棉服的人,所以才會覺得歐陽躍穿這麼少會冷。她還不太理解,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現在天氣也不過剛剛進九,歐陽躍其實並不太會覺得冷,反而過多的衣物會讓他不舒服,即使穿了也得想辦法脫掉。只有體質比較弱的男人,或者程遠這樣比較愛惜自己的,才會早早換上冬衣。
把襯衣袖子卷了卷,歐陽躍也沒說話,朝程遠擺了個“過來吧”的手勢。
看見對方把衣服脫了,程遠當場有點慫,他自詡是文明人,不應該使用暴力,尤其歐陽躍包裹在襯衣里的那個身體,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沒什麼贅肉,出來的小手臂也挺有力量的樣子,他下意識地退了一大步,說︰“你別亂來。”
這個時間正是午餐剛結束,大樓里各公司的員工陸續回來的時間,有人目不斜視地過去了,但也有膽大又愛熱鬧地停下來看的。
現在艾唯一唯一的慶幸就是他們老板出差了。
、chapter24
艾唯一一點都沒有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那種既嬌羞又驕傲的心情,相反,她現在想過去拍死那倆人的心情都有。他們打完或者吵完,拍拍屁股滾蛋了,但是她還要在這棟樓里上班。現在這寫字樓的入駐率不算高,各公司的員工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就現在周圍圍的這一圈人里,她粗略看了一眼,起碼有五、六個眼熟的。
艾唯一想在工作中取得成就,不想靠花邊消息搏人眼球,這以後上班下班的,踫到認識不認識的人,背後指著她說“就是上次在大門口倆男的打架那女的”,她還要不要在這里混下去。
想到這里,她一伸手,想拽住離她比較近的歐陽躍,可是她一手拎著個袋子,一手挎著歐陽躍的衣服,剛好歐陽躍朝程遠那邊邁了一步,就差了那麼一點點,沒拽著。
再回頭看程遠,這人大概也看不出歐陽躍是來真的還是只想嚇唬他,但對方往前這一步,他下意識地就側過身體縮了一步,那猶疑不定的樣子看上去特別膽小怕事。就這樣,歐陽躍把艾唯一護在了身後,直接對上程遠。
艾唯一無語看天,心想,蒼天啊,我上輩子怎麼就嫁給他了呢。
其實程遠更無語。當年他去參加同學組織的聯誼餐會,其實就是想找個本地女朋友,他家鄉雖然算不上貧窮落後,但跟這種大城市還是沒法比的,他希望能在這里落地生根,希望自己的兒子一出生就是城市人,更希望能把自己爹媽接到城里享福,將來回家鄉也能讓鄉鄰高看一眼。那時還在上學,自視甚高,第一次見到艾唯一,只是覺得這女生也就長得不錯,其它方面都挺一般,性格似乎還不太好,當時並沒有把她看做第一人選。
後來,在跟一些本地女生接觸過之後,程遠也漸漸感到壓力。嚴格說起來,程遠也算不上鳳凰男,他們家在家鄉當地的生活水平雖然算不上多麼多麼優渥,但也稱得上尚可,更主要的是,他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優秀。從家鄉考到大城市上大學,他以為足夠證明自己的實力,然而上了大學才知道,有太多同學比他聰明得多,也有太多同學比他努力得多,為了維持住他的“出類拔萃”,他已經拼盡全力。
這個時候再去看艾唯一,竟出落得引人注目起來,他還真有點動心了,只是艾唯一堅拒的態度讓他有所遲疑。
不過,在程遠看來,無論如何自己也還是要比艾唯一優秀。畢竟他從小地方考出來,大學時成績也不差,又是時下最熱門的計算機專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至于艾唯一,不過因為生長在這里,佔了點先天優勢罷了,等將來工作了,她就更什麼都不是了。所以程遠不急。
只不過真等到畢業之後,卻也沒那麼順風順水。開始找工作的時候他才明白,大學擴招,加上計算機技術的普及,他本身主修的又不是什麼高精尖的課程,在這個城市里,沒有根基、沒有人脈、沒有錢,一個新人想混下去是有多辛苦、多難。
再回頭去看艾唯一,在程遠眼里,被一家小廣告公司錄用的艾唯一也就那麼回事,甚至在心里是輕視她的,也就沒那麼積極主動,以為耗她兩年,讓她看清了形勢,她就會在現實面前低頭了。
程遠跑到艾唯一的公司去找人那次,沒遇到艾唯一卻遇到了和她一起進公司的同學。那同學跟艾唯一是同個專業但不同班,進公司也不是同個組,對艾唯一的感情狀況並不了解,但他恰好在學校里見過程遠,也就相信了他說的話。至于後來歐陽躍來找艾唯一吃飯的事也是他告訴程遠的。其實他也是好意,他認識程遠,並不認識歐陽躍,又先入為主地認為程遠在跟艾唯一交往,當然就站在程遠一邊。
當然,之後艾唯一解釋過程遠並不是她男朋友,她那同學知道後,就沒再聯系過程遠。今天程遠過來純粹是個巧合,他恰好在附近有工作,又看快到聖誕節了,就繞了點路,想約艾唯一,以前給她發短信她都不理睬,所以想親自過來一趟,以示誠意。俗話說好女怕纏郎嘛,只要他加把勁,總能把人追到的。
沒想到踫到歐陽躍了。
更沒想到歐陽躍跟艾唯一竟然是舊識,而且這人從外表看就這麼地男人的驕傲讓程遠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自己自慚形穢,正相反,一見面就脫衣服比肌肉的行為讓他分外地反感。
程遠偷眼看向艾唯一,想看她什麼反應,而艾唯一的反應也沒讓他失望,她直接轉身朝電梯間走去,走到一半又走回來,把歐陽躍的衣服丟給他,又走了。
艾唯一只覺得丟臉極了,這幫男人到底在用什麼思考有沒有人問過當事人的她的意見愛打愛吵隨便吧,她不管了。
有看客跟著瞎起哄,程遠憤憤了半天,轉身離開了,只留歐陽躍還站在原地,手里拿著艾唯一塞回來的衣服。他當然看得出來艾唯一生氣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過于沖動,他也能看出來,艾唯一不是那種凡事依賴男人出面解決的女人,或許這件事,本來就應該她自己解決會比較好。
沖動了,歐陽躍有些後悔,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給艾唯一打電話。她沒接。
歐陽躍的電話倒沒有死乞白賴地響起來沒完。響了三聲,依然沒有接通,他就知道艾唯一暫時不想接他電話,也沒執著,就掛斷了。
艾唯一眼看著手機不響了,屏幕暗了下去,也沒響第二次,不知為什麼心里覺得更生氣了。她抄起電話打給牛安琪,讓她無論如何不要加班,早點回家,她有事情跟她講。
大概是嗅到八卦的味道,當然更多的是姐妹情深,牛安琪馬上答應下來。他們專業進了“鵬展”的人還真有那麼幾個,這邊放下電話,那邊牛安琪就從別的同學那里打听到事情的大概經過。
下班那會兒,艾唯一趕一份報告稍微晚了一點,到家的時候牛安琪正對著鏡子比劃兩件衣服,看見艾唯一進門便問她︰“晚上穿,哪件比較好”
艾唯一指了其中一件,問︰“約會啊”
牛安琪開心地換上那件衣服,說︰“馬上聖誕節了啊。”
“啊,對,聖誕了。”艾唯一想起,上輩子的這年聖誕,牛安琪跟田齊峰訂婚,她還帶著程遠參加過來著。
想到程遠,艾唯一頓時一肚子氣,對牛安琪說︰“你知道嗎程遠竟然跑到我們公司說我是他女朋友。”
牛安琪把衣服換下來認真收好,邊說︰“他可能也沒想到你會不同意吧。”
艾唯一一屁股坐進沙發里,說︰“我沒覺得我給過他這種錯覺。”
牛安琪安慰她說︰“男人有的時候想法很奇特的。”
“對,”艾唯一馬上附和,“還有那個歐陽躍,真的當場就脫衣服,攔都攔不住。不過你沒看見程遠當時的表情,哈哈哈。”
上輩子,她媽告訴她,膽小的男人好,不會在外面惹禍,所以她以為程遠那樣的才是好,然而後來她發現不是的,她或者她媽都曲解了膽小的含義,膽小並不是畏縮怕事,而是一種穩重,但當家人或弱小的人在他面前受到威脅時,也要挺身而出才行。比如今天的場面,如果放到上輩子,有人用她艾唯一做賭注,或者即將用暴力傷害到她,程遠能為她做什麼能保護她嗎憑艾唯一對程遠的了解,他會馬上拋下她一個人跑掉。
想到此,艾唯一突然覺得心很涼。是,從她此生重新認識程遠,的確沒給過他任何念想和機會,但那男人上輩子畢竟做她六年的老公,是她女兒的父親,如果真要說完全放下他、忘了他,艾唯一承認,她沒有做到,所以她才會容忍他一直給自己發短信騷擾。
但是經過今天,就在程遠謹慎地退後,把她留給歐陽躍保護的那一刻,她對他真的死心了。不是對這輩子的程遠,而是對上輩子的程遠。她覺得自己挺糾結的,但實在沒辦法無視曾經共度的日子。然而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的男人,受到一點點威脅就只顧著保護自己的男人,還能指望他什麼呢。
上輩子的事艾唯一無法改變,但這輩子她已經看清楚,又怎麼可能再重蹈覆轍。
晚上,牛安琪為了安慰飽受刺激的好友,主動抱著枕頭睡在艾唯一的臥室。
艾唯一的氣也消得差不多,能把今天的事當笑話一樣講出來︰“那個歐陽躍就這樣,”她比劃了一下脫衣服的姿勢,“就把外套脫了,然後遞給我,我當時都懵了,順手就給接了。然後他就開始卷袖子,程遠就一直往後退。他還比了一個過來的動作,結果程遠又退了一步。”
牛安琪撐著腦袋听了半天,最後說︰“唯一,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具體怎麼說的我忘了,大意意思就是,如果遇到比自己大的好男人不要輕易拒絕他。當時我對你說的是如果遇到個比你小的好男人,也別拒絕他。”
艾唯一想了半天,問︰“什麼意思”
牛安琪臉上帶著微笑,沒再說話,翻了個身直接睡覺了。只留艾唯一一臉迷茫地坐著。
、chapter25
聖誕節當天是個周末。一大早,牛安琪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門約會了。而艾唯一則收拾得整整齊齊地出門上班了。
艾唯一並不討厭加班,尤其在這種節假日里,出門也是人擠人,呆在家里又覺得沒意思,倒不如去公司。
範組長是那種不會放著員工苦逼加班而自己逍遙放假的領導,這也是為什麼範組長面冷,卻依然受到組員愛戴的原因。
正如艾唯一之前猜測的,他們隔壁組手里的案子沒能及時完成,又臨近年底,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小設計積壓著沒有交還給客戶,而這些工作都必須在今年內完成,沒辦法,只好委托給範組長這組代為處理,艾唯一今天來就是處理這些東西的。
不過,在這樣的日子里,即使是範組長,在手機第三次響起之後還是變得有些焦灼。
艾唯一知道那是範組長的老婆打來的電話,雖然範組長不常提自己的家事,但作為朝夕相處的同事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範組長兩口子結婚多年,卻是異地夫妻,範組長的老婆難得過來一次,而範組長卻要來加班。
吃過了中飯,範組長也終于到了忍耐的盡頭,他在辦公室里打了個電話,然後拿了外套和包出來,離開之前還特意過來囑咐艾唯一和另一個自願來加班的同事今天先到這里,可以下班了。說完,就匆匆離開。
另一個同事伸了個懶腰,敲了敲艾唯一隔斷的玻璃,問她下班嗎艾唯一則說把手里的資料規整好就走。那同事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先走了。
艾唯一也無心工作,可是這個時間回家又難免寂寞,晚上牛安琪肯定不會很早回來,一個人的晚飯又懶得做,在外面吃的話人又太多。
正在艾唯一在“自己回家隨便做點什麼吃算了”和“大過節的干脆在外面吃頓好的吧”之間搖擺不定的時候,她的電話適時響了起來。
艾唯一拿起電話,不由“咦”了一聲。
接通電話之後,她先問︰“你現在是在美國”
“不,”歐陽躍說,“我爸爸的簽證沒批下來,我媽不想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
“哦,”誰也不能阻撓簽證官拒簽,這一點艾唯一是理解的,她說,“那,有事兒嗎”
電話那端的歐陽躍說︰“我現在在咱們學校。”
艾唯一楞了一下,跟著說︰“那好,我現在過去找你。”
歐陽躍沒再廢話,只說了一個字︰“好。”
母校行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一個無事可做,一個已經到達,那正好湊到一起完成這個約定。
聖誕節的下午,因為是休息日,街上已經初現繁華,連他們新商圈里都有好幾處立著聖誕樹。乘公交車的時候,更是看到一對又一對年輕情侶,相互依偎著,準備一起度過這個節日。
艾唯一也挺久沒回學校看看了,公交車站的位置沒改,她下了車,發現站台有了挺大的變化,站牌做成燈箱式的了,一面是車輛信息,一面是廣告。她還特意繞到後面看了看那張廣告效果圖。
艾唯一往學校的方向走,她們學校門口呈十字狀,車多的時候挺危險的,如今修了個信號燈,路況也變得井然有序。想起那個時候同學們結伴回學校,經常被一輛接一輛駛過的汽車耗得沒脾氣,毅然奮不顧身地手拉手沖過馬路。
如今的學弟學妹們真幸福,艾唯一羨慕地想,再也不用為了回學校而冒險。當然,那時的車流量跟現在也明顯不在一個等級上就是了。
兩個人並沒有約好地點,艾唯一進了校門之後,想都沒想,就朝第一次跟歐陽躍相遇的小路走去。
小路的變化不大,只不過因為入冬的關系,兩邊都光禿禿的,學生卻不少,不再像以前似的,半天都沒個人影。
路的盡頭豁然開闊,這個水池子耗時三年,終于完工,艾唯一還記得那個時候她們對這個水池都從期待到失望再到想不起這回事,直到工作之後才明白,要修一個這麼大的池子,無論是從資金籌措還是校領導的層層審批,都不是簡單的事情。在她畢業前夕,這個池子總算是修好了,還栽種了許多的荷花,夏天的時候滿池都是粉白色的花和碧綠的葉,下雨的時候就更美,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怎麼欣賞就畢業了。
此時的水池里當然沒有花也沒有葉,連水都安靜極了。目光所及,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站在池邊,正把一顆石子往池里丟。池水還沒有結冰,石子“咚”一聲沉了下去。
然後,那男人似乎察覺了什麼,很自然地回過頭,很自然地朝艾唯一招招手。
艾唯一走了過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走到這里來了,好像她跟歐陽躍總是這樣,沒有具體約定,卻總能彼此遵守,就像還在上學時她找他借書那次,還有他來送牛安琪的娃娃那次。
這次也是。
艾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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