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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安琪第一时间看出来欧阳跃表情的变化,她咬着筷子什么都没说,来回扫视眼前这俩人。艾唯一神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的。牛安琪偷偷暗示她好几次,她不是没看见就是看见了没反应。
饭后欧阳跃打了个车把两个女孩儿送回家,又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牛安琪看着欧阳跃离开,又跟着艾唯一上楼,一进门就憋不住赶紧开口问:“唯一你怎么回事啊没看见欧阳跃那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吗”牛安琪急啊,她遇到她的幸福了,正因为如此,推己及人,当然希望好友幸福,她执着于那间小公司也就罢了,那么爱情呢也不要了吗牛安琪觉得自己作为身边人,有义务,也应该提醒她一下。不,最好是推她一把。
艾唯一认真看着牛安琪,说:“有话要说,但是没说。”
牛安琪楞在了原地,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艾唯一的意思。
其实艾唯一什么都知道,当然也看出来欧阳跃的欲言又止,毕竟前后两辈子加一块儿这三十几年不是白活的。
然而正是因为看出来才沉默。何况,她上辈子就是吃了顺水推舟的亏,这不是她矫情,但该有的矜持抑或对对方的考验总该有的。如果那人连这话都不肯先开口,那以后该怎么办呢
可能他有他的考量,艾唯一不是不明白,那个男人本身也是个深思熟虑的人。反正艾唯一不急,有什么可急的呢,该在一起的早晚都会在一起,像牛安琪和田齐峰,但是不该在一起的,一定要避免,比如她自己和程远。
至少她还有事业,而有事业的女人,尤其经历过上辈子的婚姻,让艾唯一对结婚这件事并不会过分急迫,除非像牛安琪那样遇到真爱的,否则,一个人,有目标,在努力,很充实,何必非要找个人改变现状,万一遇人不淑,倒不如自己养条狗。
而且,在此之上,艾唯一的情况还有些特殊,上辈子的事对她的影响很深,她总是下意识地排斥别人介入她的感情,这大概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过年的时候,艾唯一回家跟父母团圆,顺便说起明年要一个人租房子的事,结果她妈说:“那你还租什么房子啊搬回来住呗,我和你爸还能照顾你。”
也许是被过年气氛感染了的关系,艾唯一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现在她的工作稳定下来了,收入也略有增加,不过**租房还是压力很大,跟别人合租又不一定能很快习惯,一个人住的话又太寂寞。
先搬回来住,享受一下家庭生活,也可以在父母身边尽孝。她长大了,也就意味着父母老了,这次回家她有明显的感觉,爸爸的眼睛花了,妈妈的脾气有点变了,变得有些依赖她,很多事情总是先征求她的意见,也更加唠叨了,一句话说完,说不定过会儿就忘了。
艾唯一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是,因为重生的关系,她看明白很多事,让她有机会补救,她想做到更好,无论念书还是工作,想成为父母的骄傲,更想证明自己。
然而在她努力去做这些的时候,正是父母不知不觉老去的时候,如果每天都见面感觉不会很明显,似乎爸爸永远都能一只手拎起来一袋子面粉,妈妈也永远年轻,可是有阵子没回家就看出来变化了。没能陪父母老去,她为此有些自责,她知道自己能够重来这一回已经足够幸运,没指望上天会再眷顾她一次,那么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父母好些,这么一想,也就下了搬回家住的决心。
艾唯一的爸妈当然高兴。作为父母,他们希望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不过艾唯一从大学的时候开始变懂事,不用他们再操心,父母知足,也希望从其它方面帮助她,没想到这孩子一毕业就自己找到工作上班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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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艾唯一搬出去跟牛安琪租房住,一开始,艾唯一她妈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的,但后来艾唯一她爸就跟老伴说,“孩子大了,不用我们操心了,多少家长求之不得的,你呢还总干涉她,把孩子吓跑了吧”
这话明显带着揶揄的成分,但事后艾唯一她妈仔细一琢磨,可能还真有那么点关系。他们家女儿明显比同龄人懂事又能干,也更有自己的主见,她这个当妈的却还用孩子小时候的想法左右她,想把她留在身边,安排她所有的琐碎,这确实已经不太可能。
艾唯一她妈想通了,于是这次艾唯一回家住,她妈也是尽量克制自己,不再多问艾唯一工作上的事,只是看她有的时候下班回来那疲惫的样子还是会心疼不已。
过年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够让艾唯一闹心的事,她收到程远发过来的一条拜年短信,她以为对方是群发的,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么干的,所以没多想,大过年的,也不好冷淡人家,也就把之前发给别人的段子转了一条给程远。
没想到就这么一条短信,不知道程远接收到了什么错误信号,跟打了鸡血似成天给她打电话,还说等放完年假他会尽快赶回来,请艾唯一吃饭。艾唯一不堪其扰,最后想了个办法,手机不是有设定铃声的功能么,她给程远单独设定了一个,就是静音,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艾唯一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早晚得面对程远。
不过,她不希望是现在,现在她只想好好陪父母过个好年。
、chapter28
春节假期之后,程远他们公司挺清闲,从他联系艾唯一的频率就知道,频繁到艾唯一都在想,如果他在自己上辈子能对自己这么殷勤,她也不会感到那么多不幸福。
女人本来就很感性,被重视、被宠爱总是会让她们喜悦,艾唯一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女子,自然也向往被那样对待,而不仅仅是个赚钱的工具,只为了偿还房贷和车贷而存在。如果男人平时对她好一点也就算了,虽然日子苦些,她也能甘之若饴,可事实却是,直到现在,艾唯一越来越不知道,程远是不是在乎过她。如果说他在乎,他现在做的这些,上辈子可从来没做过。
不过,艾唯一已经不想深究。对一个女人来说,死心了就是死心了,如同她们爱着时那么地决绝,那么地不可动摇。因为爱着,一点点的感动都能让她们满心欢喜,同样的,一旦不爱了,再多付出只会让她们觉得负累。
程远的付出挺实惠的,鲜花那种东西他是肯定不会送了,但水果、饮料什么的还真送过几次。送来的东西也退不回去,艾唯一都随手分给了同事。
即使如此,艾唯一也并不高兴。程远不忙她很忙。随着过年之前公司内人员变动公布后,“鹏展”的不少员工在假期改变了自己的职业方向,假期一结束,找好下家的人陆续辞职,而且数量完全超乎艾唯一的预计,有些人甚至是升职加薪的或者是换到看上去不错的组的,至少如果是艾唯一自己,她肯定不走。
当然,艾唯一对“鹏展”的感情不一样,而且她的资历也尚浅。对那些老员工来说,加的那点薪金离期望值还有一定距离,有更好的发展当然就挪挪窝。至于换组的,好与不好也只是艾唯一判断的,就像她那个被调到网络广告组的同学,他就觉得这个组不太好,反正也攒了一些资历,趁着放假的时候联系到了新工作,还是做平面媒体,他说这个领域他比较擅长。
范总监对此倒是淡定,各组组长也都能从容应对,只不过有些员工走得急,新人来不及招的话,交接成了问题。在范总监的授意下,艾唯一被安排去跟几个准备离职的员工办理交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本来不想去,很多并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但范总监对她说:“你去吧,也可以学习一下。”
艾唯一并不知道交接有什么好学的,而且那几个人什么职位都有,连点共同点都没有,不过既然范总监交代了,以她的性格,就得把这件事办好。幸好她年轻,接受能力也强,交接才得以顺利进行,就算这样,她也要一项一项备注好,以免因为不熟悉业务内容而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此时的她还并不能理解范总监这是在刻意地提携她,把她往管理的方向培养。艾唯一是女性,但范总监并没有性别歧视,反而他觉得这个女员工挺有上进心,比有些男性员工都能吃苦。当然,并不是说能吃苦的员工范总监就重视,而是艾唯一确实有这方面的才华,也是真的喜欢广告这一行,作为一个新人,更是能踏踏实实地在这个小公司里工作。天生的才能加踏实的性格,才是范总监真正欣赏艾唯一的地方。
范总监非常清楚,做创意也好、企划也好,都很少有人能做到退休,到后来总要往管理方向过度,能顺利过度过去就能延长职业生涯。而艾唯一这次所接触到的东西,现在看上去没什么用,跟她的工作关系也不大,但将来,当她真正成为一个领导者,才会明白,曾经学习过的一切都有用。管理一个组,甚至管理一个部门,不是只埋头作图、冥思苦想创意就可以的了,要管理人,首先得了解他们的工作内容,即使不需要她一一实践、掌握,起码还是得知道谁、每天、在干些什么。
一个企业,只要安排得当,就没有任何一个职位是闲置的,当每一个人都能各司其职、各尽其力,企业才能更好地运转起来,也能得到更好地发展。这些都是很久之后,艾唯一真的达到那样的职位后,切身体会到的事情,那时的她才更感谢范总监在今天所要求她去做、去了解的一切。
忙碌的艾唯一实在无法在目前这个时候分出心神处理程远的事,甚至她都有些羡慕程远他们单位的清闲。工作忙,自然会有压力,程远对她来说也是种压力,偏巧牛安琪也忙着布置跟田齐峰的新居,没有太多精力听她倾诉,倒是同样忙碌的欧阳跃特别能理解她,就这样,两个大忙人偶尔还能互相吐槽、安慰一番。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把老员工送走了一批,接下来又是新员工的培养。
广告行业,属于从业人员流动频率比较快的一个行业,企业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以保持活力,员工也同样需要新鲜的环境刺激灵感。
新员工培训不需要艾唯一,她也没有带新人的任务,不过为了发现好苗子,范总监这次亲自上阵,作为多年亲兵的艾唯一则抱着文件夹跟在范总监身后,一边把范总监觉得不错的潜力员工资料整理好,一边还得随时提醒开会什么的。另外,他们组里也处于磨合期,那二位又都是业内大能,所以有点闲七杂八的琐事,艾唯一也顺手都干了。
艾唯一这边忙,牛安琪那边也没闲着,不过艾唯一是公事,牛安琪为了私事了。直到住到一起,田齐峰才发现自己女朋友似乎很爱发短信,还总是背着人发,一看见他过去就把手机放下了,田齐峰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很受伤。他非常爱牛安琪,除了他妈,他从没像爱她一样爱过任何女人。他知道,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么牛安琪就是他认定的那个人,正因此,他希望和牛安琪更加亲密无间,不喜欢她对自己有所隐瞒。
但田齐峰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不应该干那些小肚鸡肠的事儿,所以当他偶然“路过”移动营业厅的时候,也是抱着“该帮女朋友交话费了”的坦荡心情。可谁让几年前查询手机话费清单还不很麻烦,田齐峰交完话费,就“顺便”拉了张清单出来看看,他就看到一个手机号码,跟牛安琪联系很密切,甚至在中午的时间还有过通话记录。
田齐峰就想查查机主姓名,不过营业厅的工作人员非常有原则,没有相关单位开的证明都不给提供查询。田齐峰郁闷,这件事也就压在了心里。
其实牛安琪还真没联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跟她保持短信联系的人其实是欧阳跃。牛安琪自己幸福了,就更看不得好友形单影只,她觉得欧阳跃这人不错,又不是对艾唯一完全没意思,正相反,这俩人明明都看对方很顺眼,可就是谁都不先往前迈这一步。如果说艾唯一是女孩子,比较羞涩她能理解,但欧阳跃又畏缩个什么劲儿她就不知道了。
牛安琪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有不明白的就得想办法搞清楚,何况又事关艾唯一的幸福,所以她试着私下联络欧阳跃。这两个人的职业性质都是朋友比较多,俩人之间又不牵扯到感情这么别扭细腻的东西,所以交流起来非常顺畅,很快就熟了。
熟了之后,牛安琪还先试探着从别的事情聊起,没直接过问欧阳跃的感情。牛安琪的情商高,知道男人比较好面子,比如她们家田齐峰。所以她想,欧阳跃也差不多,如果这人真跟艾唯一成了,那将来往来会更密切,所以关系不要一开始就弄僵。
想是这么想,但有些问题还是得问,而欧阳跃不知道是把牛安琪当了知己,还是真想有个人分享自己的苦恼,反正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担心跟牛安琪都说了。最后,他这么对牛安琪说:“我承认我很喜欢艾唯一,但正因为喜欢,才更想尊重她。你也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跟随男人,就任凭摆布的人,她有她**的人格和思想,而这也是她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我能理解她想工作,也喜欢现在这份工作的心情,而恰好她在现在的公司发展也不错,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如果放弃了,她将来发展得不好,会不会怪我无论如何,我尊重她,希望她能为自己做下决定,按照她最喜欢的方式生活。”
牛安琪听完这话特感动,她家田齐峰在忽悠她做自己秘书未果之后,成天话里话外鼓动她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牛安琪觉得田齐峰什么都挺好的,就是太爱管她还不问她乐意不乐意,如果田齐峰能跟欧阳跃一样多考虑她的想法那该多好啊。感慨完,她问了欧阳跃一句:“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问过唯一的意思没啊”
欧阳跃:“”
聪明如他,似乎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chapter29
许多年之后,当欧阳跃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仍然觉得幼稚可笑,从小到大一直被父母、老师、同学、同学的父母称赞聪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没想到这样的他也有蠢到让人欲哭无泪的时候。他差点错过了什么,是几乎让他追悔莫及的东西。
为了报答牛安琪一语点醒梦中人,更为了能够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艾唯一的喜好,欧阳跃主动请牛安琪吃饭,牛安琪也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她说她得带个人。
欧阳跃当然不会反对。牛安琪是艾唯一的密友,但正因为是密友,有些事更应该回避,虽然说两个人都心中坦荡,但如果可以,欧阳跃还是希望他们能避免单独在一起。
吃饭当天,牛安琪是挎着田齐峰来的,提前到达的欧阳跃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分,果然落座一介绍,人家俩人是男女朋友,再往深处说,两个男人对对方供职的公司都有所耳闻,甚至可以说仰慕已久,简直有些想见恨晚的感觉,立刻交换了名片。只不过田齐峰的目光在扫过欧阳跃名片之后,又拿回到眼前确认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号码,正愁不知道是谁呢,没想到竟然坐到一起吃饭。
田齐峰默默喝了口茶,既然找到正主,他就不急了,顺便听听正讨论着什么的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那两个人倒是没有避讳田齐峰的意思,不过田齐峰是真不知道欧阳跃跟艾唯一的事。艾唯一他认识,但也只是认识而已,他眼里只有牛安琪,对别的女人的事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艾唯一是牛安琪的好朋友,两个人要好他理解,不然每次牛安琪一说想让他帮忙找工作也好、找房子也好,他也不会答应那么痛快。
听了一会儿,田齐峰很快就明白了,对面这个经常跟自己女朋友联系的男人想追艾唯一,正找牛安琪想办法呢。这么一来,田齐峰总算放下心来,另一方面,也希望欧阳跃跟艾唯一赶紧成,不然自己女朋友总惦着别的男人的事儿,只是这么想就让田齐峰有点受不了。男人的独占欲虽然在牛安琪面前表现得不明显,但事实上,他潜意识里还是把欧阳跃当对手了。优秀的男性更能欣赏同样优秀的同性,但前提是不损害自己的威严,尤其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
基于这种想法,一向对这种事不太关心的田齐峰也加入他们的讨论,并帮着出了好几个主意,力求速战速决。不愧是广告公司出身的,那俩人出的好几个提案都让欧阳跃在想,他如果那么做了,艾唯一不再理他的可能性会比较大,比如租个热气球在城市上空绕圈或者在商场外围墙上拉条幅告白之类的,欧阳跃觉得都不如在广播电台给艾唯一点首歌更显得低调奢华。
然而牛安琪说:“一点也不夸张,你要记得,唯一也是做广告这一行的,她能承受得住。”说完,还朝欧阳跃点了点头。
面对一个资深、一个业内新星的两个广告人,欧阳跃觉得,自己有点懵。
而在这差不多的时候,艾唯一坐在另一家餐馆里,也是满心烦躁。她的面前,程远正举着一个戒指,央求她无论如何要接受,并要给她带上。
艾唯一认得这个戒指,她上辈子,程远曾经告诉她说,那是他家的传家宝,从他奶奶的奶奶那里传下来的,一直都是由长房长孙继承,在长房长孙娶媳妇的时候交给新媳妇。经历过了漫长的岁月还躲过了不少灾祸,是真正的古董。
上辈子的艾唯一也对此深信不疑,还为此产生了不少感动,并且专门定制了一只首饰盒,郑重地把那戒指放了进去。
然而就在去年下半年那会儿,艾唯一曾跟着还是她组长的范总监,接过一个珠宝公司的广告,也是那次,她接触到了一些珠宝鉴别方面的知识,虽然仅仅是皮毛,但在今天,不知是灯光的关系还是什么,比起程远讲的传家宝的故事,那镶嵌在指环上的可疑的绿色石头更吸引她的注意,而且据说那指环是纯银的,可是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那银圈依然惨白,这些子孙保护得是有多好。
艾唯一没去接那枚打从上辈子就没带过一次的戒指,上辈子是因为尊重,而这辈子是因为不屑。戒指而已,她如果喜欢自己会买,买不起也不会觊觎,而且程远手里那个她也并不喜欢。
程远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通,可艾唯一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出于礼貌,没有打断他的话而已,所以在程远把想好的台词都说完,场面立刻陷入尴尬。
程远咳了一声,笑着说:“唯一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啊。”
艾唯一说:“请不要叫我唯一,我们并不熟。”更没有熟识的打算。
程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依然笑着说:“可以慢慢熟起来的,很快的。”
这次见面,艾唯一给他的疏离感更甚了,如果说以前艾唯一对他的态度只是疏远,那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请勿靠近”的排斥。他感觉得出来。可是他不甘心,有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都好几年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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