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困難讓賀蘭長黎立馬察覺到了自己哮喘的發作,他急促地呼吸,甚至了發出尖利的鳴音,呼吸越來越困難,賀蘭長黎感覺到清歡遞到他唇邊的藥粒卻無法張嘴吞咽,清歡叫喊大夫,他隱隱听到扶桑與清歡對話的聲音,暈了過去
、流產
賀蘭長黎再醒來時隱約看到了微弱的光,他不知現在是何時,只覺周圍一片寂靜,他以為夜深了都睡了,卻听到清歡“哎呀”一聲,賀蘭長黎側耳听著卻又沒了動靜
“怎麼了”賀蘭長黎猶豫片刻,還是擔心地問了出來
“你醒了”清歡聞聲向賀蘭長黎走來,“沒事,針扎了一下手”
“很晚了吧,你為何醒著”
“等你醒過來”清歡掖了掖賀蘭長黎的被子,“你暈過去後氣息好微弱,真嚇壞了我”
“我沒事,你快去睡吧”
“不急,我守著等你睡著,正好差幾針就縫好了”
“縫什麼”
“你冬天腰容易受涼,我縫個東西給你圍在腰上”
“不需”賀蘭長黎听著清歡打了個哈欠,心里有些不忍,“夜深外面冷,你不如今晚就在這里睡下吧”
清歡听了這話馬上毫不猶豫地寬衣上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手腳小心地纏住賀蘭長黎冰涼的身體,她把頭埋進賀蘭長黎的頸窩,賀蘭長黎卻把頭偏向一邊
賀蘭長黎的冷淡持續了近一個月,此時拓奚已經漫天飛雪了,清歡沒在這麼寒冷的地方生活過,異常的寒冷讓她有些承受不來,但更承受不來的,是賀蘭長黎的態度
這一個月里,無論清歡如何表現,都贏不回賀蘭長黎在她離開拓奚之前的樣子,清歡每日在他去上朝或議政的時候便一個人窩在榻上繡花,邊繡邊想著賀蘭長黎那些沉默的、細微的關心體貼,她想到賀蘭長黎知道她吃飯的口味、每天早上都是先她醒來靜靜看著她、二人蓋著的同一張被子在她那一邊的總是很多、他的腳冷了僵了很少說、常是清歡給他按摩一小會兒便說夠了不難受了
他時時刻刻都把她放在首位,而她呢想來她倒還真是嬌生慣養,想不到該做什麼也做得不夠好
可是,她明明這一個月已經時常向扶桑請教如何照顧賀蘭長黎,也漸漸細心熟練起來,但賀蘭長黎還是十分淡漠,清歡心焦又憂慮,她會不會真的就此失去賀蘭長黎了
這一日清歡在賀蘭長黎午覺醒來後拿過一個小木桶和一塊細軟的布巾,打開扶桑給她的一支小瓶,還沒抹在賀蘭長黎的處,他就敏銳地嗅到了那軟化藥物的特殊味道,伸手去攔清歡
“好幾日沒拉了,再這樣不行”清歡剛掀開被子,賀蘭長黎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使勁朝清歡的方向推了一把,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了清歡的小腹上,她叫著摔倒在地,賀蘭長黎馬上就後悔了,朝清歡伸手︰“我不知道你站得這麼近”
清歡卻遲遲沒有站起來,低聲哼著,很痛苦的樣子
“怎麼了”賀蘭長黎有些慌了,他剛才情急之下又以為清歡站得遠,力氣也就使得大了,他在年少時練過拳法,這樣打了一個小姑娘,肯定不好受,“清歡”
“唔肚子疼”清歡捂著肚子想站起來,但屢屢失敗
“子興子興”賀蘭長黎顧不上自己身上的被子已經被掀了一半,費力用一條手臂撐起身子大聲叫著,“去叫慕容銘來快點”
五雲把清歡抱到床上,她一直對大夫喃喃道︰“肚子肚子疼”
賀蘭長黎補充道︰“方才本王打在了王妃肚子上”
不多時扶桑也聞訊趕到,他本以為是賀蘭長黎又出事了,沒想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竟是清歡。小說站
www.xsz.tw他站到父親身邊,父親給他使了個眼色,扶桑好像明白了什麼,轉身去推賀蘭長黎
“干什麼”身下的輪椅動了,賀蘭長黎怒道︰“這時候你把我往外推”
“我爹要給王妃檢查一下,你就別看了”
“清歡是我的王妃,我怎麼不能看”
扶桑語塞,剛想編個理由含糊過去,卻听到守在床邊的春竹驚呼︰“血”
扶桑慌了,他著急地想把賀蘭長黎往外推,因為他也瞥到了那血的出處,猜得不離十了
“你給我停下來”賀蘭長黎使勁拍著輪椅扶手,木頭與手掌撞擊發出砰砰的響聲,“把我推回去不然我就自己下來”
扶桑听得這話只得停下動作,賀蘭長黎把自己從輪椅上弄下來的本事還是有的,而且萬一磕傷了,豈不是兩個人都得躺在床上。小說站
www.xsz.tw他慢吞吞地把輪椅調轉方向,推到了清歡床邊
“王妃怎麼回事”
慕容診斷片刻後滿頭虛汗,扶桑不忍看著父親難言,便輕聲在賀蘭長黎耳邊道︰“王妃小產了”
床上的清歡面色慘白,听了這話更是吃驚不已,月事的確是推遲了許多,可她卻沒想到是有了身孕。
慕容接著道︰“王妃脈象微線散弱,想來是近期心緒不寧、寢食不安,故身子弱了下來,孕初這般,腹中胎兒難免受影響,且方才”
賀蘭長黎听得面如紙色,癱軟在輪椅上,扶桑也在心里悔愧不已,大家的心思全都在賀蘭長黎的身體上,對于清歡留意甚少,看她近期狀態不佳以為是心煩意亂所致,竟沒去給她好好把脈
扶桑看著春竹等幾個宮女照顧清歡,而賀蘭長黎在一旁僵如硬木,便推他出去了,“先交給春竹她們吧,我們出去片刻”
扶桑推賀蘭長黎到了別屋,這里火稍得沒有寢宮里旺,賀蘭長黎本就心里一片冰涼,此時竟是嘴唇都變得毫無血色了,扶桑把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風解下來給賀蘭長黎蓋上
“賀蘭長黎”扶桑看他雙唇微顫,本就失焦的眼眸更是無神得淒異,“賀蘭長黎”
“是我我讓孩子沒有了”
“你胡說些什麼”
“真的,是我”賀蘭長黎一把扯下蓋在身上的狐裘,“我打在清歡肚子上,孩子就沒了”
“清歡這段時間本就身體不佳,孩子保不住也是難免的”扶桑走過去把披風又給他蓋上
“她身體不佳,也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沒關系的,孩子還會再有的”
“但這是第一個”賀蘭長黎皺緊眉頭,兩根半手指攥在一起,“他才兩個月”
“你別再想了,這孩子來的本就不是時候”扶桑蹲下身來把賀蘭長黎的腿擺了擺,“讓清歡好生休養,這段時間別再出差錯就是了”
、枝節
扶桑推賀蘭長黎進去後,自己走過去給清歡把了把脈
“不是大事,王妃身體底子好,精心調養肯定會沒事的”
扶桑刻意這樣說給賀蘭長黎听,清歡這才第一孕就如此不順,受到外力致使小產,扶桑自然知道這危害,清歡也是知道的,慕容銘方才已經叮囑過她一定要注意身體,若在這最關鍵的時候稍有差池,也許以後懷孕都會不順。
扶桑說去準備藥方離開了,臨走前他不顧賀蘭長黎的反對把他抱上了床榻,反正他們的床很寬,賀蘭長黎又不能動,放在床邊,二人蓋兩床被子,不會影響到清歡
其實這樣躺著是讓賀蘭長黎離清歡近些的最好辦法了,他坐在輪椅里,腰力不好若是任意彎腰前傾極有可能向前栽倒
賀蘭長黎扭著頭,卻看不清清歡的面容,一點都看不清,更別說她現在的表情了,但是,她一定很痛苦吧
賀蘭長黎不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自己這般已經沒有臉面去與清歡說話了。栗子小說 m.lizi.tw他突然想到清歡之前與他道歉時,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清歡那時也如他此刻嗎
“長黎”清歡開口了,聲音十分微弱,“對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孩子了沒能保住”
“不,錯在我”賀蘭長黎的手從自己的被中探進清歡被中,她的手十分冰涼,正如她剛來到拓奚,與他共枕的第一天那樣,那時的清歡,一定想不到自己會嫁給一個把骨肉親手殘殺了的人吧
“我就怕你這樣”清歡緊緊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小指和無名指的斷面處輕輕摩擦,“慕容大夫跟我說了,我這段時間的身體本就不適合帶有身孕,就算保住了,因為孕初不足也會對孩子不利”
賀蘭長黎閉緊雙目,面容異常痛苦,“這是你第一次有孕,也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對于這第一次,清歡心里也是滿滿的復雜,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孩子就來了又走,且孩子的離去讓賀蘭長黎如此歉疚,她不知是該先傷悲,還是該先安慰賀蘭長黎“孩子還會有的”
“但是是我是我”賀蘭長黎無論如何,也無法從自己親手打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中脫身出來
“長黎,他與我們無緣,無法挽回了。但扶桑不是說了嗎,只要我把身體養好了,還可以再要啊”
賀蘭長黎不再說話,清歡閉目片刻,抬眼竟看到賀蘭長黎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竟冒出了鮮血
他是真的使了力氣去咬的,好大好深的傷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做什麼”清歡伸出手背去抹那血
賀蘭長黎把清歡的手送入被中,因為看不見,握著她的手腕試了好幾次才找到了她的被子,“你快好好躺著”
“好端端的為什麼咬自己”
賀蘭長黎不語,他自己都沒發覺牙間的力量竟然下得如此之大,自己伸手摸到一片濕熱才發現血流得多了,可為什麼他一點都覺不出疼
他恨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自己他都給清歡帶來過什麼殺了她的影衛,試圖疏離冷淡她、如今還傷了她的身子、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他記起當初說要把清歡娶到拓奚時,扶桑賭氣的一句話︰“你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就敢把她娶回來”
如果他能站起來,當時清歡因為影的死生氣跑開的時候就可以去追上她,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用身體攔住她、緊緊抱著她,把一切都說清楚,把自己有多愛她都說清楚,而不是被禁錮在輪椅上寸步難行,心里的話不敢說、也找不到機會說
賀蘭長黎越想越是恨死了自己,身子沒用,膽量更是小得可笑,自卑到了骨子里,一步錯步步錯,如今竟把清歡傷到如此地步
清歡把身子湊過來,“長黎,你若還是覺得有錯,就讓我抱抱你,抱抱你我就不難受了”
賀蘭長黎撐著身子把自己挪得靠近清歡一些,下身還是靜靜擱在原處,只有上半身偏著過去。扶桑端著藥進來的時候,看見清歡的頭枕著賀蘭長黎的胸膛,心中終于踏實了一些。
清歡喝藥的時候,賀蘭長黎說有些事情想起來沒有做,讓五雲推著他離開了。
清歡喝下藥後昏沉沉睡過去了,扶桑在小花園中踱步,半天不見賀蘭長黎回來,心想這家伙不可能心里平復這麼快的,還是去書房看看
房門緊閉,一問子興又是他一個人在書房,不讓外人進來。扶桑有些著急,此事非比尋常,賀蘭長黎偏偏認定了自己把骨肉殺了,從剛才開始看著十分正常,一定在心里想這些什麼才借口離開,尋一處沒人的地方
扶桑越想越擔心,沒有耐心拿出匕首把門撬開,直接破門而入,眼前的景象簡直讓他窒息
賀蘭長黎趴在地上,輪椅翻到壓在他的腿上,而此時他正用右手抓著自己細瘦無力的胳膊使勁往地上砸,他的手上本就只剩一層皮肉了,賀蘭長黎這樣毫無顧忌地下狠手,手上一片血肉模糊
扶桑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另一手去卷起他的褲腿,純白的里衣上赫然印著鮮紅,賀蘭長黎的輪椅肯定不是歪倒的而是他自己故意掀翻砸在自己腿上的
“再生氣也得有個限度吧你是想死啊”扶桑一時間不知如何下手,生怕踫了他哪里都會痛
“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沒用”
“那你為何這樣虐待自己你是小孩子嗎”扶桑恨不得把賀蘭長黎全身上下的穴都點了,“不知道把自己傷了清歡會難受嗎她都這樣了你還折磨自己,你還想不想讓她養身子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賀蘭長黎在扶桑懷里動不了,使勁吼著,額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但我心里恨越疼我才越舒服我恨不得把自己疼死了疼瘋了”
“你們兩個真是絕了一個傻乎乎一個腦子不正常”扶桑也生氣了,沖著賀蘭長黎大喊大叫,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賀蘭長黎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賀蘭長黎你就該疼你這種瘋子就是活該受疼”扶桑嘴上說著,卻輕柔至極把賀蘭長黎放在榻上,小心翼翼卷起他的衣袖褲腿,賀蘭長黎的兩直腳腕似乎都有扭傷,不到片刻就已經摸著有些腫了,左手的傷更是讓他不忍細看,忍著悲傷給他清理傷口。他心里到底是有多深多重的殤痛,才會把自己逼得殘虐自己的身體以麻痹神經。
、偷閑
“你剛才去哪了”賀蘭長黎才剛被推進屋內,清歡的聲音就響起
“有些事,去了書房”
“怎麼蓋著毯子”清歡看著賀蘭長黎腿上嚴實地裹著毯子,頓時有些緊張
“覺得腿有些涼便加了,沒有大礙”賀蘭長黎把手伸了出來,他看不清楚,只是把手懸在空中,清歡會意地握住
下人把晚膳端了進來,清歡仍需臥床,賀蘭長黎便吩咐把桌子搬到床前,又叫子興拿了塊木板橫放在輪椅的兩個扶手上。子興看賀蘭長黎不再說話,就和寢宮內的下人一起退下了,現在這已經是慣例,只要王和王妃在一起,他們就退下守在門外
“我我剛才春竹先端了碗粥給我,我喝過了不用再吃”清歡看著賀蘭長黎用兩只手指用力拿起碗放在身前的木板上,正摸著碗邊要舀湯,清歡忙要阻止,他自己吃飯本就只能用一直殘缺的手已經很勉強了,自眼楮看不見後更是不便,眼看著這是要喂她,清歡簡直哭笑不得
賀蘭長黎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我看不見當真是不方便”他低下頭去,手還捏著湯勺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清歡趕緊解釋,“我不餓,不用管我”
賀蘭長黎還是低著頭,像是氣餒到了極點,看著他努力想要關心他卻力不從心,因此挫敗地低著頭的樣子,清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長黎,我還是以為你不喜歡我了,原來你之前都是裝的”
賀蘭長黎抬頭,一臉的僵硬
“我們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清歡撐著身子坐起來,心想好在賀蘭長黎看不見難以察覺,不然肯定會攔著她,“一會兒我使勁往你身上貼,一會兒又反過來似的”
“是我不好,我之前不該”賀蘭長黎的話還沒說完,清歡就夾了一塊魚放到他唇邊,他驚訝,都不知道清歡什麼時候坐起來的
“吃吧,沒刺”
“別喂我我又沒生病”賀蘭長黎有些別扭地張口,睜著失焦的好看眼楮乖乖吃下一口魚肉,“你快躺下”說著,他伸手去摸清歡,卻不小心衣袖一拂,將湯碗從木板上掀了下去
清歡趕緊叫人,幾個下人進來清理被褥,子興給賀蘭長黎擦身上的湯漬,“殿下的毯子濕了,再拿一條來”子興並沒想過賀蘭長黎為什麼會蓋著毯子,只覺這一條不能蓋了,便說著話將毯子撤了下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沒等賀蘭長黎反應過來,清歡就驚呼到︰“長黎,你的腳怎麼了”
“扭了,沒事”
“沒事怎麼都固定起來了”賀蘭長黎平時被照顧得仔細,腳不可能輕易扭了的,“怎麼回事,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清歡想起扶桑後來告訴了他賀蘭長黎生氣把金步搖扔了出去,又自己從輪椅上摔下來爬著去撿,這次莫不是因為小產的事他又鬧了脾氣
賀蘭長黎不再說話,他不會對清歡撒謊,上次想撒謊把影的事情蒙混過去,卻把事情都說了出來,這次他更是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編個理由
清歡嘆一口氣,“你看現在,我們倆都成這樣了。所以我方才說的我們不要這樣了,你還是答應我吧”
賀蘭長黎抿抿嘴唇,良久才“嗯”了出來
晚上睡前扶桑敲門,來給賀蘭長黎換藥
他們三人同處一室的次數並不多,清歡與扶桑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但是最難受的還是賀蘭長黎,雖然看不見清歡和扶桑擔心又責備的目光,但是他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
扶桑想把賀蘭長黎推到一邊去換藥,卻被清歡叫住了,“就在這換行嗎我想看看傷得怎麼樣”
扶桑點頭,解開紗布,一層一層繞開,隔著幾層紗布,清歡還是看到了藥和血混在一起的暗紅色,到了貼著傷口的最後一層,紗布和傷口黏在一起,“有點疼,忍著些”
扶桑一點一點地扯下紗布,凝血被從一片模糊的傷口上硬生生扯下來,賀蘭長黎皺眉忍痛,卻不想全都被清歡看在眼中
“下次換藥會不會還是這樣”清歡看著那一大片暗紅的傷口,擔心地問
“難免會”扶桑蘸了藥輕輕點在賀蘭長黎的傷處,他的手指本就蜷縮細瘦,帶著傷,被藥踫了以後因為疼而輕輕顫抖,可憐又脆弱
“可是也不能晾著,天冷”清歡也明白,嘆了口氣
給賀蘭長黎換好藥,扶桑便快速離開了
五雲把賀蘭長黎抱上床,清歡
摸著賀蘭長黎消瘦的臉頰,清歡沉沉地嘆氣
“長黎,我們得跟彼此發個誓”
賀蘭長黎不明所以,皺著眉向她那邊扭過頭去
“我以後好好照顧你,不耍脾氣不任性。你呢,也要對我發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賀蘭長黎又不說話了,清歡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听進去沒有”
賀蘭長黎悶悶道︰“孩子”
“不是你的錯,真的不是。是我這段時間沒把身體養好,這孩子在孕初就不足,難免保不住”
賀蘭長黎不再說話,清歡本以為他是听了進去,沒想到他突然有些著急道︰“我的病、萬一傳給孩子”他听見不足二字,便敏感地想到自己
清歡被這問題問得有些懵了,她只知道賀蘭長黎是胎里不足,但這病會不會遺傳,她是並不知曉的
“不會不會”清歡輕輕揉他的頭發,“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是好好的”
賀蘭長黎輕輕闔上眼楮,“一定要,一定要”
清歡听了心頭一緊,小心翼翼把自己溫熱的腿貼上他的,靠近賀蘭長黎,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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