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在午后照例为贺兰长黎和清欢二人煎药,他盯着冒着热气的药壶有些失神,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都注意到
那人站在他背后,似是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让,又像是奇怪为何扶桑没能发现他的存在,片刻后才伸手拍了拍扶桑的肩膀
扶桑吓了一跳,警觉地回头一看却立马笑了出来
“小白虎,你怎么来了”
眼前这身形高大魁梧的人皱起了眉,“不要叫我小白虎”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扶桑面前,“花妖说你要的这东西摘下来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枯萎,便提炼出来给你了”
扶桑紧握住药瓶,笑意更浓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他仰头看那人,眼中似有繁天星辰
那人被他看到愣了一愣,咧嘴笑道:“这不是大事,你别这样”
他这一笑,扶桑才看出不对劲,“你的獠牙呢怎么少了一颗”
他又是愣了愣,随即揉揉鼻子道:“被打的”一股浓郁的药味传进他的鼻中,虎妖嗅觉灵敏,如此浓重的味道熏得他难受,“我得走了,这里味道太大”
扶桑蹙眉,似是还有话想说,但那人却如风般快速推开门消失了
拿了这花朵提取出的精华,扶桑不顾现在是何时,把药嘱咐给他人看着,飞快去了贺兰长黎宫里
进去的时候贺兰长黎已经醒了,睁着一双失焦的眼睛呆呆对着头顶,身边的清欢还在睡着
扶桑去拍了拍贺兰长黎的肩膀,他皱眉低声道:“清欢还在睡”
“你快把这个喝下”扶桑把小瓶放到贺兰长黎唇边,他还想问话,扶桑太急切懒得解释,捏着贺兰长黎的脸颊就把液体灌了进去
“若古书上说得不假,今晚就能见效了”
贺兰长黎似是听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脸不解地“望”着扶桑,碍于不想吵醒清欢,仍是没有说话
扶桑给把了脉后便离开了,寝宫内又只剩贺兰长黎和清欢
、复明
贺兰长黎侧耳听了一会儿,清欢的呼吸仍然平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一向规律,现在应该是起床去书房的时候了,可清欢还是没醒,他也不想惊扰她
他就这样躺在床上,蹭过头去离清欢近了一些,脸颊触到了她细滑的发丝,贺兰长黎深吸气,是她独有的馨香
即使到了现在,贺兰长黎还是时而恍惚,总觉得得到清欢是件曾经不敢想,现在也不相信的事。他觉得自己太过幸运,同样又太过不幸清欢才到他身边半年,他却看不清她的喜与哀了
贺兰长黎长呼一口气,他这是怎么了,如今这般多愁善感
清欢醒了过来,歪头便对上贺兰长黎醉人的棕眸,她转身,用力搂住了身边的人,半个身子搁上他的胸膛
贺兰长黎没说什么,伸出被清欢压在身下的胳膊,残缺的两根半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去书房后,你接着睡”
“这几日天天如此,我也快好了,不用这样了,再睡下去都迷糊了”清欢用鼻尖去蹭贺兰长黎的,贺兰长黎看不见清欢的动作,每每她这样亲昵淘气的举动都会让他显得猝不及防,表面不说什么,殊不知那刻意隐藏着欣喜的面容每次都被清欢看得清清楚楚
清欢的手抚在贺兰长黎额边,细软的吻一个个落上他棱角分明的俊容,贺兰长黎被亲得有些不自在,微皱起眉道:“这是怎么了”
“高兴”清欢的手指在贺兰长黎的眉毛上轻轻描着,“我今天感觉身体又比前日好了”
“你年纪轻,恢复得快”贺兰长黎答道,言语间带着笑意与满足,但面容却还是淡淡的,好像对他来说流露笑容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
“哼,说得好像你很老一样”
“比起你来,我”贺兰长黎还没说完,就被左手传来的酸痛打断,原是清欢又一声不吭地给他按摩起来
“疼吗”清欢正捋着贺兰长黎蜷缩的手指,她发现贺兰长黎的手指似乎已经不是弯曲那么简单了,甚至开始变形
贺兰长黎不语,清欢便低头用着稍轻的力道为他伸展手指,他的手指很是修长,即使蜷缩无力,却也还是那么好看
手上捏完后,清欢移到床尾,把贺兰长黎的一条腿抬起来,一手扶着他皮肉松弛的大腿,一手握住他细得吓人的脚踝,按照扶桑教她的方法,为他的腿做屈伸。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过程清欢会尽量的慢,否则会让贺兰长黎仅剩的薄薄肌肉抽搐导致痉挛。她把贺兰长黎的右腿屈起来让他踩在床上,用手将它稳稳按住,扶桑说过贺兰长黎不喜欢这样,但每次清欢这般做的时候,她却没能看到贺兰长黎表情有多少不对劲,相反,他在这个时候会特别安静,似是在用心体会着自己的腿屈起立在床上的感觉
也许在心底里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腿能有些变化,不要一成不变地摆在床上吧
但对于自己的左脚,贺兰长黎却从来都是能躲就躲,清欢每次去按揉他翻转的左足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贺兰长黎有意无意地闪躲,他的左足常年脚背贴着床面已经没了有力的形状,一团内扣的脚趾生得杂乱,即使清欢用最适宜最轻柔的力度,即使对贺兰长黎来说按摩脚底的确非常的舒服,他也会在清欢按揉几下后就把脚用力往一边甩去,清欢再把它抓回来放在手心,不多时他又躲开
贺兰长黎这样的反抗别扭又稚气,但对清欢而言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今晚贺兰长黎没有和清欢一起用膳,其实这几日他总是神色凝重,甚至几次他进屋时能扑捉到一丝紧张,子兴说今日是因为贺兰长黎突然接到一封将军从边疆呈上的折子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贺兰长黎一个下午都在书房,饭也顾不上吃了呢
清欢郁郁然坐在榻上,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子兴却还不走,上前一步道:”小的还有一事禀报”
清欢蹙眉看向子兴,又有什么不妙的事了吗”说罢”
”殿下的眼睛能看见了”
”什么”清欢惊得从榻上跳起,”你说什么”
”回王妃,殿下重见光明了”
清欢心中狂喜,登上鞋后招呼春竹拿衣服来,她不顾下人们说她身体还没恢复透,外面天冷不要出门,清欢还是执意出门
子兴跟在后面,说这几日边境不宁,贺兰长黎一直在忙碌此事,清欢走到书房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没有让子兴进去通报,她进了处偏房,静静等着
拓奚的天黑得早,清欢静静坐在屋内,心内杂然,一来贺兰长黎眼睛恢复了她实在难抑心中欣然,但贺兰长黎眼睛能看见了却也没第一时间来找她,怕是最近政事棘手至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尽了子兴才来请她,清欢跟着走出去,看到刚从书房退下的两位将军
清欢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贺兰长黎正侧躺在榻上,他揉着太阳穴似是还沉浸在军机政务当中,清欢的突然出现让他意外至极
他的眼眸对上清欢的那一瞬,贺兰长黎看到清欢眼中分明闪着泪光,她呆呆站着,看着贺兰长黎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激动安慰之情难以言表
“清欢”贺兰长黎低哑着嗓音,他也从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复明,如今他能清清楚楚看到眼前之人,竟也有些恍惚了,“怎么不走近些”
清欢眼底噙着泪,不好意思让泪珠滑落,抿着嘴唇一步步朝贺兰长黎走去
“来”贺兰长黎朝清欢伸出右臂,左臂虚虚地往上抬着,“让我抱一抱”
贺兰长黎向来严肃,难得对她如此亲昵,清欢把整个身子陷入他的身子中,隔着宽厚的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的消瘦虚弱
清欢的手臂紧紧搂着贺兰长黎的腰,护着他不让他的身子承受自己太多的重量
“太好了,能看见了,真的太好了”清欢把头埋进贺兰长黎的胸前,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又颤抖,贺兰长黎用残缺的左手一下下抚摸她的脖颈,“用过晚膳了吧”
清欢把头抬起来看着贺兰长黎,摇摇头
贺兰长黎似是有些愠怒,方才还舒展着的眉头立马皱起,“为何”
“因为想赶紧见到你”清欢握住贺兰长黎的两指开心道:“我们现在一起吃”
贺兰长黎摇摇头,“你吃,我看着”看得清欢一脸不解,贺兰长黎把手放在胃的部位按了按,“疼,不吃了”
“那怎么行”清欢不顾贺兰长黎回应,跑到外面去吩咐给贺兰长黎做些清淡的菜,再熬一碗米粥,特意嘱咐一定要把米熬得碎软再端上来
清欢坐回榻上,贺兰长黎又道“真的不想吃,我没事”他揉揉自己的腰,“又酸又软,也坐不起来吃饭”
清欢没有理会贺兰长黎,把他无力的身体放下来,拿过薄被盖在他身上,用毛毯将他的废足裹得严严实实后,才轻轻推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一双手熟练地在他僵硬的腰间揉捏按摩
贺兰长黎许久不语,清欢以为他睡着了“你怎么不说话困了”
“不,在想事”
“是不是有仗要打”
贺兰长黎嗯了一声,“虽说拓奚人善战,但我并不善布军下令”
“交给将军们来吧”清欢想到每每战事,父皇也是面带愁容,但每次干爹都会把事情尽量一个人担下来
“不太放心,但”贺兰长黎长叹一口气,“不像兄长那样拉弓射箭领导军将,我甚至不曾骑过马,对于军事的见解不过在纸上罢了”
清欢仍在给贺兰长黎按摩,心中却也是郁郁起来,她身为女儿身此时不能为贺兰长黎分忧,看他这样焦急无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用过晚膳我接着看些东西,你不要等我了,先睡吧”
“那怎么行,你腰上已经够硬了,不能再坚持了”
贺兰长黎背对着她摇摇头,“事关拓奚举国安宁,仗要要开打,我这国君岂能怠惰”
贺兰长黎说要一同去前线,扶桑刚答应了他不会说去给清欢听,一出门就赶紧跑去清欢那里打了小报告
清欢听得瞪圆眼睛,一脸疑惑至极的样子看着扶桑,他耸耸肩,同样也是满脸无奈
“我简直听都没听过”清欢回想在彦霆时,父皇几乎不曾出宫,打仗的事全都交给干爹来办
“国君上战场到倒是有,但贺兰长黎那样,别提上战场了,长这么大唯一出过的门就是搬去王爷府,没多久还又回到宫里了”扶桑拿起一块点心吃着,一脸鄙夷
看着他这样,清欢本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样说你的殿下,不怕传到他耳朵里”
“他都习惯了,再说了,动了我还得再找个医生为他贴身治疗,他肯定不愿意的”
“那你是打算一辈子都在这宫里吗”
扶桑愣了愣,伸出舌尖舔去唇边的点心渣,“以前的确这样想过,但近日开始动摇了,等殿下打完这一仗再想吧”
开过了玩笑,话题又回到了打仗,清欢想劝说贺兰长黎不要跟去战场,但扶桑摇头,说凭他对贺兰长黎的理解,他是非去不可了
、战事
出征那日清欢被贺兰长黎下了药,昏昏沉沉睡到中午,醒来时军马已经离开许久了
他是这样固执,明明身体不济,明明自己都承认不善兵法,却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获得前线战报而随军出驾
清欢只守在宫里一日便坐不住了,不顾阻拦命人备上车马,不通报给贺兰长黎便擅自决定去战场找他
她是在一个夜晚到的,路途遥远且颠簸,清欢牵挂着贺兰长黎,被震惊了的将军领到营帐口时,已是满身疲惫,边境寒风凌冽,纵是裹着裘皮,清欢仍是抱紧了身子
扶桑也匆匆赶来,看到目中满是牵念的清欢,心中又气又喜,“快进去吧,殿下这几日过度劳神,现在正休息”
清欢进去时,贺兰长黎正侧卧着背对着她,军营里较为简陋,贺兰长黎睡的并不是离地高高的床,不知睡得这样挨着地面他会不会很冷。小说站
www.xsz.tw清欢把脚步放得极轻,怕吵他休息
快走到的时候,贺兰长黎微吭了一声,沙哑着嗓音道:“谁,怎么不通报”他向右侧着身体,左手无力不能让自己很好地翻转过来看身后到底是谁
清欢忙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道:“是我,长黎”
贺兰长黎听见清欢的声音并没有马上清醒,而是喃喃道:“烧得糊涂了”
发烧了扶桑怎么瞒着她不说呢清欢有些冰冷的小手去摸贺兰长黎的额头,烫得吃惊。许是感觉到了冰冷的东西觉得舒服,贺兰长黎的额头在清欢的掌间磨蹭,但还是没有完全醒来
清欢的另一只手去摸他身上是不是很僵,手才放在腿上捏了捏,贺兰长黎就轻哼一声,“疼”
“怎么疼”
“又酸又乏”
清欢想着这是发烧所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紧紧掖上了贺兰长黎的被子
清欢起身出去找了扶桑问贺兰长黎的情况,说是受了寒,营地条件也差,加之贺兰长黎心绪不稳,稍有闪失便病了起来
待清欢回营中,贺兰长黎已经醒了,正用力翻身
清欢赶紧上前帮他,看贺兰长黎的脸因发烧而泛着潮红,嘴唇也干涩泛皮,不忍他躺在低矮的床上,半躺过去把贺兰长黎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贺兰长黎右手撑着身体把自己往外移,“还有别这样抱我”
“实在太担心,所以还是过来了”清欢把贺兰长黎的身子抱得紧了紧,“别动,发烧了浑身都酸疼,靠着我你舒服些”
贺兰长黎摇头,反向推着清欢,“像个女人似的不要”
清欢一边紧着手臂上的力度,一边把腿也伸进杯中,缠上贺兰长黎细瘦的双腿,无力绵软的下肢被清欢环着护住,贺兰长黎纵是仍不情愿,却也还是心里踏实不少
“路上可还安全”贺兰长黎的声音一直都十分沙哑,清欢想去起身给他倒水,却被他拉住,“你这一路一定吃了苦,先告诉我”
“除了路上有些颠簸,一切都很顺利”清欢握了握他的残手后轻轻站了起来,倒了水小心喂贺兰长黎喝下,“你快先不要说话,嗓子都哑了,喉咙痛吧”
贺兰长黎本想接过水来自己喝,但清欢不让他插手,只得被喂着一点点喝下
“不过是有些发热,你小题大做了”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清欢又像刚才那般悉心抱住贺兰长黎,“你本就在宫外,还生了病,真让人担心”
“我也不想让你担心”贺兰长黎的言语突然夹着些许委屈,“本想带着胜仗的消息凯旋,哪知这第一仗就打得仓皇,发了烧还被你给见着”
清欢的心又被揪得疼了,“不过是第一仗,不要担心”
贺兰长黎在她怀中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多时清欢便听到沉闷的呼吸声,原是贺兰长黎又累得睡了过去
半夜清欢突然觉得身上好紧,耳边也是有多人说话的声音,醒过来才发现是贺兰长黎用力紧抱着她,外面听得一片兵荒马乱,营帐中也站了好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
贺兰长黎此时已经被扶起来靠坐着,清欢拿被子遮掩着只着里衣的身子,小声问贺兰长黎怎么回事
原是敌军偷袭军营,放火烧了粮草
两位将军掀营帐进来,整个营中只清欢一个女子,但贺兰长黎并不在意,让将军速速报告
整个营帐里充斥着清欢听不懂的拓奚语,她只能坐在床脚看着贺兰长黎,他的嗓音因生病而带着沙哑,腿被直直摆着,厚厚的毛毯将他的下身盖得很严,然而眼角仍是冰封般的冷峻,在这情急关头却不失冷静,这一刻,清欢突然看见了贺兰长黎为王的气度,同时也感受到了他不济的身体所抗着的重担
渐渐的,外面的嘈杂声小了下来,将军们一个个进来,又一个个领命出去,营帐中又只剩仆人和他二人
扶桑进来送了碗汤药,刚把手指搭在贺兰长黎的脉上,眉头便紧蹙起来,还没来得及等扶桑开口,贺兰长黎却突然咳喘起来,清欢以为他不过是普通咳嗽,上前去给他顺气拍背,岂料他像是突然从喉头反上了什么东西,扶桑见状赶紧掏出一块白绢替他捂住嘴,待到贺兰长黎的眉头微有舒展,扶桑把白绢拿开
“血”清欢惊呼
贺兰长黎瞥了一眼那白绢上赫然的鲜红血迹,虚弱轻声道:“你这庸医,我的病怎么反而重了”
“还不是你心事太重,身子骨本就这样弱了,还整日劳神,只怕神仙也医不好你”扶桑说着塞了一颗药丸到贺兰长黎唇间,起身道,“我赶紧去给你煎药,先别睡”
待到扶桑离开,清欢扶贺兰长黎躺平,心疼道:“你也不要太累了”
贺兰长黎只看着清欢,没有说话
“既然粮草被烧,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清欢不大懂军事,也只能这样说说,“实在不行让他们些土地,你的身体可别折进去”
贺兰长黎向清欢伸出两根半的手指,清欢会意地握住,俯身倾听
“你怎就知道拓奚是被攻打的呢”
清欢愕然,她定定地盯着贺兰长黎,“我、我以为是敌国侵犯拓奚,你、你怎么还去打人家”
“开拓疆土,不很正常吗”
清欢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这么长时间她为拓奚、为贺兰长黎担心都有些多余了,这根本不是拓奚被打,而是贺兰长黎的野心啊
清欢一巴掌打在贺兰长黎蜷缩着的左手手背上,“你真是的,自己要打仗,自己把身体整垮”见得贺兰长黎左手一颤,又觉力度是不是大了些,赶紧捧在手心里好生抚摸
“不对,那既然是我们打他们,为何我们的粮草还被烧了,这也太过”
“那些不过是装样子”贺兰长黎看着自己不能伸直的手指被清欢一点点捋直,忍了忍痛,没让她停下来,“我故意安插卧底在其中,假意为他们提供粮草线索,加之以错觉,最迟天亮,此战即将告捷”
清欢听得呆了,她低头看着手中鸡爪一样蜷缩奇怪的左手,贺兰长黎身体虽是这般,头脑却是不输任何人。想着想着,清欢便闷声笑了
贺兰长黎不知为何清欢盯着他的手发笑,颤抖着左手想把它从清欢手里抽出来,奈何力道太弱,只虚软地在清欢手中动了几下便失败了
“怎么”清欢回过神来瞧着想把手拿开,有些奇怪
“我的手让你发笑了”贺兰长黎低垂着目光,不去看清欢,像是生了气似的
“啊”清欢这才想到是她方才的笑惹贺兰长黎多想了,“我笑是因夫君有谋略”
夫君二字出口,贺兰长黎愣住,清欢一直瞧着他的反应看,不由又抿嘴一笑
、结局
果然,拓奚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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