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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棘坷

    黎对不起我不该就那样进去了”

    贺兰长黎看向其他地方,“不,错在我”

    “我只是想帮你”

    贺兰长黎点点头,清欢看他不再说话,鼓起勇气问道:“那以后我来帮你吧”

    贺兰长黎警觉地看了她一样,“不”

    “长黎”清欢拉过他的残手,他的手指只有两根半,在手里总也握不满,“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在意”

    贺兰长黎又不再说话,清欢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他心事太多,清欢只想点到为止,不强迫他

    第二日贺兰长黎坚持要上朝,说自己已经两天没有上朝了,不能再这样

    贺兰长黎一副不给让他上朝他就要生气动肝火的样子,清欢拗不过他,更怕他又犯了哮喘,只好揪心答应,但早膳还是让他在床上吃,以此减少坐着的时间

    他的状况很难坐住轮椅被人推出去,几个下人忙活了半天,贺兰长黎就是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坐好,清欢知道他腰间的病痛还是没有缓解,夜里他突然醒了,攥住清欢的手,说他的腰不那么疼了,可是却感觉不大到它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从没有过的

    清欢吓坏了,连忙拿出大夫给的应急药膏揉搓他的腰部,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贺兰长黎才说好像又有了些知觉

    贺兰长黎却无论如何都坐不稳妥,清欢提议五云把贺兰长黎抱到殿上,贺兰长黎起初并不肯,但眼看着就快要上朝了,他只得皱着眉头依从

    、意外

    清欢在寝宫里等着,可贺兰长黎不但没有早些回来,反而比往常都迟了

    她明明嘱咐了一下朝就赶紧让贺兰长黎回来,他的身体尚未康复不得久坐

    清欢等了又等,贺兰长黎还是没有回来,她烦躁地走出门去,正好撞见其喘吁吁跑过来的子兴

    “王妃快跟小的去看看殿下吧,殿下早朝时大怒,现在正在大殿里不肯回来呢”

    清欢赶紧跟着,子兴在路上跟她解释

    “今天上朝的时候有大臣提到纳后的事”

    听到“纳”这个字,清欢心里沉了一下,他绝不可能此生只与她一人为伴,这就是帝王,而这就是帝王女人的命运吗

    “哦准备立王后了吗,好事啊”

    “啊呀王妃,才不是呢。栗子网  www.lizi.tw殿下听到此时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对那大臣说想封您为后,但是大臣却说”说到这里,子兴支吾犹豫了

    “但是我是异族人,拓奚王后应该是本族血统”

    “是、是”子兴也觉得让清欢这样说出来十分不妥,但为了把事情说出来只得如此,“殿下说不在意那些礼数规约,拓奚王后就是王妃您,又有大臣说此举不妥,于是”

    “我明白”贺兰长黎的心气清欢知道,他心里装着很多事,他也早就自己一人决定了很多事

    她不在说话,攥紧手心朝大殿走去

    清欢赶到的时候,大殿里其他大臣已经退去,一旁却跪了两个大臣,清欢会意

    贺兰长黎穿着一袭高贵肃穆的黑缎衣袍高高坐在上面,面色冷凝,让人看了胆寒

    清欢行了礼,贺兰长黎让她起身后,清欢仰头说道:“殿下,臣妾听说了”在这大殿里,清欢知道那私底下的称呼在此不符

    贺兰长黎眯起长长的凤眼看着清欢,她还有话说,他在等

    “殿下,先回寝宫歇息吧,身体要紧”

    “本王无事”贺兰长黎哼了一哼,“只想再和这两位大臣聊聊,王妃若没其他事,就退下吧”

    “殿下”清欢尖着嗓音小小喊了一声,“大臣也是为了拓奚安定着想,殿下何至于”贺兰长黎此时脸色已经僵如坚冰,动怒那两个字,清欢没敢说出来,

    贺兰长黎深吸一口气,“王妃的意思是”

    “殿下知道臣妾的意思”

    “不,本王不知道”他想往前倾一倾身体,但腰上使不上力气,单凭肩膀前胸的力气极可能让自己摔倒,贺兰长黎在椅中稳了稳身体,希望自己的这一番动作不被清欢察觉

    “臣妾认为,纳后是拓奚皇族大事,殿下应审慎考虑”

    “所以你也想让本王纳后,是吗”

    清欢咬着嘴唇,满眼慌乱地看着贺兰长黎,她当然是不想的,她怎么会想可是纳后不是她一人的情感私愿所能左右的,她犹豫、再犹豫,希望贺兰长黎能看到她攥紧了的双手,看到她的为难与挣扎

    但是,贺兰长黎没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嗓音极其低沉道:“本王问你,是吗”他说得一字一顿,口吻阴沉冰冷,清欢听了害怕

    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为什么他要逼她,为什么要在臣子的面前逼她

    清欢抬起头,使劲咬着牙齿不让委屈与自私的眼泪落下,“是”

    在她的泪水滑落那一瞬,沉闷急促的咳喘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清晰至极

    子兴边叫着大夫边给贺兰长黎捶背顺气,他却一把将子兴推开,极其困难地从喉咙中发出声音:“你们,可都听到了”

    跪在一边的那两位大臣连忙磕头答听到了听到了

    贺兰长黎努力憋着涌上的咳意,拼命大口喘气,右手抓着自己的衣襟道:“是本王一人之意咳咳要立王妃为后王妃可从未想要王后之位”

    说罢,贺兰长黎凄然地笑了,真好,他没有看错清欢,她对另立王后之事并不反对,相反,还劝说他

    想到这里,贺兰长黎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心痛

    突然,胸腔处一阵汹涌,贺兰长黎没能忍住,厉声咳了出来,竟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因太突然,贺兰长黎的手还没来得及捂住嘴,清欢眼睁睁看着血液顺着贺兰长黎的嘴角流下,染红了他如雪般美丽洁白的肌肤,染红了那好看高贵的下巴

    贺兰长黎自己显然也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指去摸自己的嘴角,看到指尖一片鲜红,定定地看着,又抬眼去看清欢,她还在哭,哭得更凶了,清欢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清,她似乎在冲着他叫喊,但那声音还是很弱、很轻

    他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只有头好痛好沉

    清欢看出贺兰长黎身体的摇晃,她刚喊出来让子兴扶住贺兰长黎,只见他头朝下直直从椅上栽了下来,发出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声闷响

    这一摔,无疑对贺兰长黎是雪上加霜

    大夫给开了药,嘱咐让贺兰长黎醒来后服用,清欢坐在床前守着,直到天色昏暗下来,贺兰长黎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他醒了,清欢在他脸颊上抚摸几下,“醒了感觉怎么样”说着,清欢起身去叫人煎药,转身回来看到贺兰长黎在揉眼睛,刚醒来揉揉眼睛很正常,清欢没有理会,依然问:“哪里不舒服吗”

    贺兰长黎还在揉眼睛,眨眨眼看看她后,又使劲揉起来

    “眼睛怎么了”清欢探身过去,拿开贺兰长黎的手去看他的眼睛,棕色的眼眸还是绕人心魂,并无异样

    “看不清楚”

    清欢奇怪,她又凑近了点,“看不清什么这样你看得清吗”

    贺兰长黎皱着眉头使劲眯眼,他长而密的睫毛打着颤,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清欢的心里瞬间一片冰凉,“你能看清楚多少”

    “恩我知道你在我眼前,但是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团轮廓”

    “看得清吗”清欢把手在贺兰长黎眼前挥了挥

    “好像在动”贺兰长黎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努力想看清楚什么,“你慢一些”

    他认真在看的样子真的很美,琥珀色的眼眸像莹透的珠玉,可清欢无论如何也欣赏不起来,她强装镇定道:“我给你叫大夫来”

    、适应

    “殿下”

    听出大夫似有难言之隐,贺兰长黎开口,说的却是拓奚语,那大夫看了清欢一眼,明白了贺兰长黎的意思,同样用拓奚语回答

    清欢就坐在旁边看着却一句都听不懂,但从大夫的表情上她可以看出事态的不妙。栗子网  www.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贺兰长黎摆摆手,大夫告退,清欢看着他出门,问道:“你怎么了”

    “看不见了”

    “这是为何”

    “摔下来撞到,眼睛受伤”

    “可以医治的吧”

    贺兰长黎顿了顿,答道:“嗯”

    其实方才大夫说的是至于能否医治得好尚无定数,只能好好调养

    清欢低下头去,“长黎,你这样都是因为我”

    “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与你何干”

    “因为我说”

    “你说让我再娶一个女人,让她做王后”

    清欢的头埋得更低了,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贺兰长黎都看不清了,不觉心头一酸,使劲吸了吸鼻子,道:“我自然是不想你再娶的”

    贺兰长黎的眼睛睁大了些,头朝着她的方向凝神“看”着:“此话当真”

    “嗯”清欢蹲在床边,把下巴放在床沿上,伸手去摸他高挺的鼻梁,“当时因为有大臣,我当然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我心里可是一丁点都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你”

    贺兰长黎浅笑出来:“我都这副样子了,哪里算得上是分享”

    “长黎你又打岔”

    “我打岔这算是打岔”

    “是啊,每次我跟你说一些类似于表明心意的话,你拿自己的身体说事,不愿听我说下去似的”

    “那我这次不打岔了,你说吧”他眨了眨眼睛,虽说知道他是看不清的,但清欢总以为他在紧盯着自己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相信”他浅浅笑着,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不,你就是不相信,你总是觉得因为你的身体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贺兰长黎抿抿嘴唇,“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长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清欢的双手捧住贺兰长黎的,他看不清清欢的动作,这样突然之间被捧住右手,竟被小小地吓了一跳,“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因为我知道你的好。他们其他人对你怎么样又与我何关呢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来的那么多理由那么多阻碍”

    贺兰长黎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清欢

    “就像我父皇,你知道我父皇吧他的身体更严重,但我母后对他一片真心,还有我干爹,我知道他和父皇的关系,若真像你所想的那般,因为身体上和比人不太一样所以就不会去爱,那他二人怎么解释呢”

    “先前我的确做的很不好,我的心思都扑在影的身上,都没和你好好谈起这些事,但你不要再把自己关在自己筑起的笼子里,你为什么看不到你自己的好,而且,就算你看不见,我看不见吗我难道是无动于衷的木头人吗”

    清欢自顾自说着,也不知道贺兰长黎听进去多少,“长黎,所以你明白了吗”

    贺兰长黎似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既然如此,你抱抱我罢”

    清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童般的请求逗得差点笑出来,“当然可以”她说着上了床,像往常一样侧身把贺兰长黎搂过来用手脚稳着他的身子

    “清欢”

    “嗯”

    “我看不见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见”

    “嗯,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眼睛,我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没什么好在意的”

    “还有我的腰、我的腿,它们都没用了”

    清欢的手臂上使了一些力气,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说了,不要在意”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被你接受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变得胆怯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清欢会永远爱长黎”清欢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别说永远我不要你发誓,你随时都可以反悔,”贺兰长黎放在清欢背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但是在你反悔之前,我有个请求”

    那句反悔说得清欢的心如针扎般疼得难以呼吸,即使她的心意展现在他面前,贺兰长黎还是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我现在看不见,觉得心里很没底所以,你可不可以尽量都陪着我。刚才大夫跟我说话的时候你不出声,我看不清你在哪,心里很慌”

    纵使贺兰长黎拥有整个拓奚王朝,清欢却明白,在他心里,他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少到有只她,少到绝对不能没有她

    晚饭后贺兰长黎只躺了一会儿,就让清欢陪他去书房。清欢心里奇怪但却不好明说,他的眼睛现在只能看到一团东西,那些奏折上的连笔小字贺兰长黎怎么能读得了呢

    “过几日吧,你现在腰还不好,多躺躺”

    “腰已经如此了,躺也无用,五云,抱我过去”

    五云走来,有些为难地看了清欢一眼

    “长黎,一定要去吗”

    贺兰长黎点头,“这几日积压了很多奏折,不能再拖了”

    贺兰长黎被抱到榻上,清欢让人把奏折移到旁边的矮桌上,贺兰长黎竭力分辨,冲着桌上那一堆把手伸了过去

    还没等他摸索的手摸到奏折,清欢就先拿了一本递到他手里,可贺兰长黎还没拿稳,她却又拿了回来

    “长黎你看不清,要不,我念给你听”

    他轻轻点头,在软榻上撑了撑身子,听着清欢读下去

    就这样,清欢念,贺兰长黎说,清欢再写下,如此一来,贺兰长黎明显觉得速度慢了太多

    接下来的两三个奏折无非是在舞文弄墨着要中央拨钱,贺兰长黎本就带着些许头痛,听着这些,更是郁结难忍。

    在连续第三个奏折还是这些事情的时候,贺兰长黎忍不下去了,他的手掌使劲去拍桌板,气愤烦躁的样子

    清欢忙放下奏折去揉贺兰长黎的手,“别生气别生气,你身子受不了,我们休息一会,不要再忙了”

    岂料贺兰长黎挣脱了清欢的手,右手在桌子上乱挥,几下便把堆得整齐的奏本挥落在地。

    “照这个样子下去,奏折永远都看不完”他气自己没用,直发脾气

    清欢按住他的右手,将他的身体揽入怀中柔声安慰:“不急不急,办法肯定会有的”

    贺兰长黎的一双眼睛徒劳地睁着,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纳入清欢温暖柔软的怀中,他的手紧紧反握住清欢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开始喘起粗

    清欢见他似是又要犯喘病,想着早朝后他竟然咳血,赶紧扶他坐好,掏出速效药丸喂他服下。贺兰长黎虚弱地靠在清欢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

    “清欢”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轻飘

    清欢嗯了一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他却不再说话,只是过一会儿便又唤她的名字,清欢哄了贺兰长黎许久,他才终于答应今晚暂且先不批奏折

    回到寝宫,下人去准备热水,贺兰长黎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清欢、清欢”

    “我在这呢”清欢正在桌边倒水,听到贺兰长黎叫她赶紧往床边跑

    “你在哪”听到清欢的声音,贺兰长黎使劲眯着眼睛去搜寻她的身影,对着眼前那一团模糊颤巍巍地伸手摸索

    清欢看着贺兰长黎一脸无助又奋力想看清她的样子心里泛酸,伸手去拉他的残手,拿着茶杯慢慢递到他的唇边,“来,喝点水”

    贺兰长黎眨着眼睛,目光定在清欢身上,被清欢喂下一小杯水

    “还喝吗”

    贺兰长黎摇头,道:“等一下洗的时候我想遣走下人你可否帮我”

    和排便一样,洗浴这种事情贺兰长黎也不愿让清欢看见,毕竟自己难看的身体坐在木盆里本就不堪,他更是不想看着清欢每日为他清洁那一双难看无力的废腿。

    但如今,他更不想让下人看到失明无助的自己

    清欢笑着点头,突然想到他并不能看见,于是大声地应下,伸手去帮他宽衣

    、扶桑

    贺兰长黎靠在浴盆里,双腿无力地歪倒向一边,怕他受凉,屋内的炉火烧得很足,清欢没能料想到,来不及脱下衣服,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好在贺兰长黎看不见,清欢这样想着,松了一口气地笑着

    贺兰长黎的目光一直落在清欢身上,但至于具体在哪里,清欢也说不准,也许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一团人影,便认真盯着

    清欢拿起贺兰长黎的左手细细搓洗,他的五指蜷缩,皮肤极其细嫩,清欢把手语他的十指相扣,贺兰长黎却疼得叫了出来,清欢见状赶紧把手拿出

    他的身体极不协调,右臂有力气,右腿也是正常的长度,和左臂的细瘦无力以及左腿的畸形短小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清欢轻轻抬起贺兰长黎的整条左腿,生怕一弄不好又像他的手那样弄疼了他。

    因为常年脚背朝下,贺兰长黎的脚趾全都蜷缩着挤成一团,那五颗脚趾也生得极不正常,最小的脚趾因为太过短小,甚至连指甲都小得近乎于无。清欢看着这可以用团来形容的小脚,心中又怜又爱

    看不见清欢的表情,只知道她在洗自己的左脚,他想抽出来,却又被清欢握住

    “别动,万一我没拿住磕到你的腿了怎么办”

    “别洗那了”贺兰长黎皱眉,眼睛还是失焦地平视前方

    清欢轻轻放下他的左脚,又添了几瓢热水到他的木盆中

    次日,清欢放心不下贺兰长黎,随他一起来上朝,等在大殿后面,待到退朝她刚走出来,却看见子兴带着一个人进来,那人一袭飘逸白衣,墨发松散地束着,柳叶眉桃花眼,清欢呆呆看着,那人不经意间看向清欢,眉目间尽是多情

    还没等子兴说话,那人先跪下行礼,话却并不似寻常人那样遵礼数,只是轻道一声:“殿下”

    贺兰长黎眉头微蹙,微微抬头冲着声音的来向,同是轻声道:“扶桑”

    那人笑了,“殿下还不让扶桑站起来吗”

    贺兰长黎伸出手指指自己的眼睛:“本王瞎了哪知道你跪着,且你向来不屑行礼”

    扶桑笑盈盈的,却还是跪着,“说到底,殿下还是没让扶桑起来”

    贺兰长黎哼了一声,做了个抬手的动作让扶桑平身,他站起身后拂了拂膝盖,像是想扫去那上面的灰

    这人胆子不小,似乎与长黎很熟悉。清欢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清欢”贺兰长黎的头往她那边歪了歪,口吻带着不确定

    “臣妾在”

    “先别等我了,回去吧”

    清欢看看贺兰长黎,又看看一直笑盈盈的扶桑,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这个时候她不知做什么,晃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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