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兴”他又竭力喊了一声,此时咳喘已经难以控制,待下人们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但身体却因为被牢牢绑在轮椅上而直挺挺地贴者椅背上。小说站
www.xsz.tw
下人们七手八脚想赶紧把贺兰长黎从轮椅上解下,刚把贺兰长黎抱起,清欢的声音却从众人身后轻轻飘来:“长黎怎么了”
贺兰长黎此时的呼吸已经伴着奇怪的阻塞声,气息粗而沉重,却还是竭尽全力对抱着他的下人道:“放下把本王放下”
此时大夫也已匆匆赶来,看到下人正把软得根本坐不住轮椅的贺兰长黎放回去,怒斥:“胡来还不快把殿下抱到榻上”
“长黎”清欢的声音又响起,飘渺略带沙哑,“快去躺着”
“不咳咳没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清欢苍白的面庞,“醒了丘林、咳咳、快看王妃”
“去躺着”清欢的声音又大了些,夹杂着焦急与关切,“我没事了”
她对他轻轻浅浅地笑,同时示意下人赶紧把他抱走
、窘迫
清欢一醒来,子兴就按照贺兰长黎的吩咐把那封假信拿给清欢看,清欢当真以为影已经在神医处住下静养,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拿衣服过来”
“王妃这是作何”春竹犹豫着不想去拿
“去看长黎啊”
“王妃病了这么久,先好生歇息吧,殿下那边有人伺候着”
“不,现在就去”清欢撑着身体坐起来,昏迷三天她的身体也很虚弱
春竹拗不过清欢,好言劝着她喝下半碗粥又服了药,才为她更衣,匆匆随着她去找贺兰长黎了。
清欢到的时候,贺兰长黎已经安静躺在床上了
清欢想轻手轻脚走过去,但身体尚虚,脚步还是重了
贺兰长黎警觉地睁眼,竟看到清欢站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他秀眉紧蹙,目光焦切,“快回去躺着”
“我没事,醒来了便感觉好了许多”清欢坐下,伸手去摸贺兰长黎的脸颊,他琥珀色的眼瞳中绽出惊诧,苍白的薄唇微张
贺兰长黎的反应让清欢心里一痛,他们明明是夫妻,然而清欢这样的举动却都能让他意外
昏迷的这三日里,周遭发出的声音她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却偏偏睁不开眼,动不了身
她记得好清楚,贺兰长黎的指尖绕着无尽柔情划过她的脸颊,言道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才敢这样碰你
“长黎,我之前,没能好好照顾你”
贺兰长黎张了张口,似是觉得清欢这话说得十分唐突
“这三天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能听见”
他的眉眼突然凝固,低垂下目光,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清欢也不再说话,只是他的话都瞬间在她耳边回荡
我从不求此生有朝一日你能爱我,但我希望此生可以一直守护你
说来真是让人发笑,我这样的身子,又怎么能够守护你
清欢你可知道,你每日去陪那影卫,你做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我每日都嫉妒得发狂
“为什么不求我爱你”清欢突然闷声问了一句
贺兰长黎一双棕得明透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清欢,眼神闪烁,却不知如何开口
“既然王心中不求,那么王,请问王妃可以爱你吗”清欢浅笑着逗贺兰长黎
“别乱开玩笑”贺兰长黎笑了,淡然又显寂寞,“我会当真”
清欢瞬时语塞,她知道,自从来拓奚她都没能做好,才会让贺兰长黎这样想
每年秋冬,贺兰长黎都会大病一场,因为此前每日每夜守着清欢,这次他的病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坐不起来,为了喂饭清欢只能让人勉强把他扶起一些靠在软垫上,但即使如此他的面容仍显出不适
“怎么了长黎”
“疼”
“刚才碰到你哪了吗”
“不”贺兰长黎半眯着眼,在软垫上蹭了蹭头,“就是疼”
清欢问了大夫才知道,贺兰长黎本就先天不足,后天也没有好生补养,天冷了便极易受凉,浑身关节便疼痛难忍,每寸肌理也是如寒气入体。栗子网
www.lizi.tw
大夫给开了精油,每日两次为贺兰长黎按摩揉入体内,助他发热,并叮嘱,贺兰长黎此前拒绝用这东西,因为不喜欢被人把他浑身上下全都细细摸上好几遍,所以若贺兰长黎不愿,也不要勉强,不然他动了肝火怕是又添病灶。
清欢退去外衣后钻进被中,测过身体把贺兰长黎轻缓地揽过来,让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身体,双腿缠绕他冰冷的两腿,这样将他侧身稳住后,先取了部分揉在他的背上。出乎意料地,贺兰长黎丝毫没有抗拒。
清欢的手在他纤薄的背上上下推按,他的身体软得吓人,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下下与清欢贴合。本就消瘦的身体因为前几日的操劳,如今按在背上,脊骨硌得清欢手疼。
“等病好了,一定要多吃,长肉”
贺兰长黎轻嗯了一声
“这个力度行吗疼不疼”
“刚好”
清欢又取了一些精油去揉他的腰,哪知她的手刚放上去,贺兰长黎就吃痛地吭了一声。
“我轻些”清欢像是哄孩子似的轻声与贺兰长黎说着
贺兰长黎深吸口气,开口道:“怕是腰快要废了”
“什么”清欢惊得停了手上的动作,“你说什么”
“前些年,腿彻底废了前,也是这样又僵又疼,等病好了,便丝毫不能动了”
“别胡说”清欢假作镇定地在他腰上轻轻按揉,“等病好了,哪里就都好了”
贺兰长黎不再说话,他心里自然是怕的,如果连腰都不能用了,那他岂不是连坐都做不到了
腰背揉搓热了后,清欢把他的身体摆正,坐到床尾给他的脚按摩
他左脚的脚背弓得那样高,指头扣在一起,清欢把它拿起的时候它还在随着清欢的动作软软地晃动
贺兰长黎走过路吗这样的脚怕是不行吧
“长黎我想问问你”
“嗯”
“你的脚,生来如此吗”
贺兰长黎似是想了一会儿,道:“少时好些,似乎还能走几步”
看得清欢有些吃惊的样子,他继续道:“拄着拐,一条腿走路,但也走不远,腿上没力”
后来的事清欢也能大致猜到,身体越来越不济,到后来那唯一的力量都失去了
“另一条腿呢是本来就没力气吗”
“另一条腿”贺兰长黎突然苦涩地笑了,“你仔细摸摸看”
清欢困惑着伸进被中摸去,他的左腿又细又短,此前她为他穿衣都是握着脚腕往上一拉便穿进去了,为他洗澡的时候也是怕上了他都只敢轻轻去碰
“用些力气”
清欢屏住呼吸去仔细摸着,从上至下,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膝盖处为什么这么平
“关节都没长好,就算有力也无法施展”他看着头顶,淡然的口气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清欢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不让贺兰长黎看到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不用可怜我”
“谁说的”清欢撅起嘴使劲盯着贺兰长黎的眼睛看,“我我”
“二十多年,早已习惯”
“我不习惯”清欢弯下身去,小心翼翼捧起他的畸足,隔着被子也能摸出那奇怪的形状,清欢把他的脚放在唇边轻吻,“长黎,以后你的腿和脚就是我的宝,我一定要好好待它们”
“别闹”贺兰长黎的目光柔和倾泻在清欢身上,“欺负我的腿动不了”
清欢秀美轻挑,“对啊,就是欺负你”
“不怕我治你罪”
“治什么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贺兰长黎语言又止,“不与你这小姑娘斗嘴”
贺兰长黎失禁了
清欢晚上醒来给他翻身盖被的时候感觉身边一片冰冷,顺着摸了过去,竟触得一手潮湿
“长黎”她顿了顿,不敢相信她自己的猜想,“你”
贺兰长黎嗯了一声,声音弱不可闻
清欢不语,翻身起床想去叫人,却被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紧紧握住
“不要”
“可是”清欢反身坐在他身边,捂热他的右手,“我不知道床褥在哪,你知道吗”
贺兰长黎没做回应,却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床褥已经凉透了,不知道贺兰长黎是什么时候尿的,他这几日本就身体虚寒,哪能睡在冰冷的褥上
“那我出去问问,不让他们进来”清欢轻抚他的额头像是安慰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给他脱下尿湿的裤子后,披衣走出房门
清欢抱着干净的床褥来到床跟前,看着瘫软在床的贺兰长黎有些犯难
“要不还是叫人来吧”他的声音一直很小,伴着沉沉的沙哑
清欢摇摇头,“长黎,搂住我的脖子”
贺兰长黎的右臂勾住清欢,左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清欢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刚一起身,他的手就无力滑落,嘭地一声打在了床沿上
“疼吗”刚才那砰的一声很实,但不出清欢所料,贺兰长黎摇头否认
她揉了揉贺兰长黎皮包骨的手背,只得让他一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她搂住他无力的腰背,使力将他的身体抬了起来
“我先把你横过来放在床头,等我把那半截床褥铺好了,再把你放到床尾”
贺兰长黎一直无声地任由清欢摆弄,看着清欢将被子严实实裹在自己身上,尤其包好了一双毫无生气的软腿
清欢正忙着铺被褥,贺兰长黎坐不住,横坐在床头不敢乱动,但酸软无力的腰和早已干瘪的臀坐不稳自己的身体,只得用右手使劲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换上干净的床褥后,清欢想扶贺兰长黎躺下,却听见他支支吾吾道:“被子”
“恩被子怎么了”
“被子里面”贺兰长黎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抿着嘴唇,说不出口
清欢把手伸进去摸,又摸到了一片潮湿,看来刚才又尿了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
这样不是办法,换了被褥万一贺兰长黎又尿了,他那么好面子,等她睡沉了肯定不会把她叫醒,清欢担心他又一个人躺在自己尿湿的冰冷床褥上,给他盖上新被子后又披衣出去问了下人,贺兰长黎直挺挺地躺在被中,担心自己又控制不了尿了出来,早知这样白天就该少喝些水的
片刻清欢进来,手里拿着一团白色的东西,贺兰长黎警觉地看去,果然是尿布
他皱紧了眉头,咬着嘴唇把头扭过去
清欢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把灯又点亮了一盏,掀开被子想照着下人的教法给他裹上尿布。她的手法并不娴熟,绑了许久却还是松松垮垮,贺兰长黎的腿上没有盖被,畸形的小脚受不了丝毫寒气,微微颤抖起来。
清欢怕他着凉,只好将就着给他系了系,看着贺兰长黎白囊囊的胯间,清欢心痛,却只能无言着给他盖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
“我不太会别扭吗”
贺兰长黎不语,扭着头不去看她
“没事的”清欢安慰着,小手细细按揉他的腰,他的腰前几天本就不堪重负,这病了的几天更是寒气堆聚,日日夜夜地疼着,清欢一有时间就给他按摩,希望能减轻一些他的痛苦
“对不起”贺兰长黎低沉的声音忽而响起
“说什么呢这样见外”
“你本是公主”
“公主也是寻常人啊”清欢的手指在他的耳廓上滑过,“照顾长黎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你若嫁给其他人,就”
“长黎”清欢打断他,“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自责”
贺兰长黎摸了摸自己胯间的尿布,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撞见
清欢早上给贺兰长黎换尿布的时候,发现他的小腹鼓胀了几分,她并无经验,看了一会儿也不知为何
“你肚子难受吗”清欢的手在那上面按了按
贺兰长黎皱皱眉头,“让五云进来”
贺兰长黎身边伺候等下人分两种,像五云这样身材高大宽厚的,就是帮贺兰长黎搬上搬下的,但为何一大清早还没穿上衣服就叫五云进来
清欢不明所以地去叫了五云,贺兰长黎示意他到床头,用拓奚语说了几句话,五云回头看了看清欢,贺兰长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你们要”清欢看着五云把贺兰长黎从床上抱起来,更加疑惑了
但他二人都没有回答,五云低着头径直拐进了一处角落,清欢奇怪想跟着去,却被贺兰长黎阻止了
清欢坐在桌边等了好久都不见贺兰长黎出来,担心他有什么事瞒着她,蹑手蹑脚走向了那隐蔽处,这里的门一直是关着的,只有刚才贺兰长黎和下人进去的时候才开了一下,门口有下人守着,清欢指了指门,下人却摇头
“王妃,殿下吩咐了您不能进去”
“那殿下在里面做什么”
“这”
“快说”
清欢一皱眉头那人就慌了,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小声道:“殿下在里面排便”
排便还要这么隐秘清欢又对下人强硬了几番,下人害怕,犹豫着还是给清欢开了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便听得里面有人说话,但是是拓奚语,清欢听不懂,只知道那说话的人不是贺兰长黎,而他在那人话音落下后,便发出沉闷的用力声
房间并不大,清欢走进去,那里面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贺兰长黎正被五云像孩童般两腿岔开地把着,身体虚软地靠在五云胸前,腰间无力还需要另一个人托着,他的裤子被脱了下来,身下正对着一个木桶
他猛地回头看向清欢的眼神让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双明透的眼中满是被窥探的愤怒,夹杂着压抑的仓惶
“出去”他的声音沙哑至极,极力克制着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
不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恶臭,贺兰长黎病的这几日清欢寸步不离,她知道他多日未排便,也难怪味道会如此之大。他细短苍白的左腿对着清欢,畸足软软地垂着指向地面,清欢就这样愣着看着,不知所措
“我说,出去”贺兰长黎紧咬嘴唇,几乎是从牙尖挤出这几个字
清欢绞着双手,朝贺兰长黎投去歉疚的目光,他还是愤怒得让她害怕的样子,清欢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出去
她真的不该进去的,贺兰长黎的自尊心那么强,他排便要在一间隐蔽的房间里就足以说明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窘状,但她还是进去了,她以为自己出于关心就可以怎么想怎么来,却忘记了也要站在他的角度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清欢一个人站在花园里,秋天园子里的花都败了,满地的落叶踩上去簇簇作响,清欢俯身捡起一片金黄的落叶,呆呆看着
她该如何面对贺兰长黎,又该如何解开他这个心结呢
贺兰长黎被下人抱回床上后,清欢端着早膳进来,贺兰长黎闭着眼睛不理,任由被从被中抬起身来
清欢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贺兰长黎的嘴边,他并不启唇
清欢唤了几声长黎,均无回应
“不想吃吗”
贺兰长黎摇摇头,清欢不再说话,静静帮他平躺回床上,把碗筷收好放到一边,回头看了贺兰长黎一眼,他还是闭着眼睛,像是她根本不存在
贺兰长黎听着门开启关上的声音,他睁眼,发现清欢走开了
他静静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清欢好久没没有回来,这与前几日的寸步不离比起来十分反常。贺兰长黎呆呆看着头顶,心里想着清欢可能会去做什么,他心想,是不是刚才他对她太凶了,是不是他不吃东西不理她让她伤心了,更可能的是她被自己排便的样子恶心到了
他想起孩提时自己还能勉强坐在马桶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最后他自己坐不住马桶却不想求助于他人,旁人本就从心底里瞧不起他嫌弃他,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排便都不行了,他在宫里的生活岂不是更受兄弟排挤。但在一次他从马桶上摔下来,两腿歪折着趴在地上后,贺兰长黎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那时的下人对他远不如现在尊敬,把着他时十分不耐烦,他使不上力气又十分焦急,每次都是急得满头大汗,即使如此有时候还不能排出,小腹憋涨着却被翻着白眼的下人穿上裤子放回轮椅上。
清欢离开的越久,贺兰长黎胡思乱想得就越多,往日那些不堪的记忆全都涌上心头。而他越是回想便越是心生忿恨,他恨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无助无用展现在清欢面前。这么久了清欢还不回来,也许她闻到了那股恶臭对他瞬时没了好感,也许她看到自己二十多岁的人还要别人把着排便觉得可笑至极。
贺兰长黎把右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这如今唯一能听他话的肢体也如此丑陋,前几日清欢的日夜照顾让他有好几次都以为清欢的心离他很近了,可他现在看着自己只剩一半的手指,那奇怪难看的右手,他告诉自己还是醒醒吧
他很后悔刚才对清欢的态度那样冷淡,清欢能这样尽心悉心照料已经是他以前都不敢想象的,他又为何如此对她呢
清欢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贺兰长黎看着自己的右手,眉头紧锁。
“手怎么了”清欢放下手里的木匣小跑到床前,一不留神踩到了脚下的衣裙,冲着贺兰长黎的身体扑倒而去
她心想这下惨了,没有东西抓扶一定要摔倒在贺兰长黎的身上了,但她的手臂却被贺兰长黎紧紧抓住,他抓得很稳,但清欢的另一侧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倾倒而下,她的手扬起怕压到贺兰长黎被子下脆弱的双腿,但身子还是倒在了贺兰长黎身上
清欢猛地跳起来,一双手伸进被中去揉他的腿,“疼吗疼吗”
看着清欢的面容如此惊慌关切,贺兰长黎的内心微微震惊,他摇摇头,“下次小心些”
清欢埋头揉了会儿,站起身来把桌上的木匣抱来打开,“我给你做了米糕,来尝尝好不好吃”
贺兰长黎眨了眨眼睛,盯着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米糕有些吃惊,他的眉毛扬着,说话都有些迟疑:“你做的”
清欢被贺兰长黎的模样逗笑了,他总是没什么表情,眼下这如此吃惊的样子倒是给他本就俊逸的面容更添几分明朗的容色,清欢笑着答道“也不全是我做的,厨娘帮着的”
清欢夹了一小块送到贺兰长黎嘴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吗”
口中之物香甜软糯,纵是贺兰长黎不喜欢吃甜食,也点着头道:“好吃”
清欢喂了贺兰长黎几口后问道:“早膳后来用了吗”
贺兰长黎摇摇头,二人陷入片刻的尴尬
“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