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白日清欢

正文 第6节 文 / 棘坷

    的传言与评价都是他暴戾无情、杀伐决断,但在她眼中却一点也看不出,他只不过是待人表面上冷淡了些。栗子网  www.lizi.tw

    清欢翻了个身看着贺兰长黎,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出他脸的轮廓,瘦削如刀锋划至而过,清欢伸手轻轻在他下巴上摸了一下

    “怎么”

    “啊”清欢被着实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醒着”

    “你不也醒着”

    “我”清欢心虚,尴尬地把手拿开

    “你若真如此担心,日后就在他那,我会吩咐下去,紧严口风”

    “为何”清欢一下子懵了,她是他的王妃,为何他会让她在别人房里过夜

    “什么为何”贺兰长黎紧盯她的眼睛看了片刻,“成全你二人不好么”

    “长黎”清欢惊恐,影的身体让她不得不天天守候,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然而真的被贺兰长黎点破的时候,她却还是瞬间惊出了冷汗,“长黎,我知错”

    “你做的事我从不怪罪,这你知道”贺兰长黎的话语冷冷的,在这冷秋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更是清冷异常,“你来拓奚只是和亲,清欢,我从没跟你父亲说过要你与我推心置腹、生儿育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爱谁是你的自由,不必抱歉”

    “长黎”这都是些什么若真如此,初夜那晚的纵情欢愉、月下的长衣袖舞、日日夜夜的耳语斯磨,都是为了什么呢

    “此事过错在我,早该跟你讲清楚”

    “早该长黎,难道你你就这样不在意我”

    良久的沉默,清欢可以在寂静的夜中清晰地听到贺兰长黎平复呼吸的声音,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因为过于紧张他的答案而砰砰跳动的声音

    而此时的贺兰长黎与清欢同样紧张,为何突然在这夜里将一切说开了他在意,他当然在意,从在彦霆的那晚他便开始在意了,大哥当权的时候曾觊觎清欢的美貌,说要娶彦霆公主,那时的他简直恨得发狂,大哥霸道昏庸,他怎能让大哥毁了清欢,于是,本想韬光养晦、暗里行动的贺兰长黎,冲动了那一回,将大哥秘密毒死。

    为了她,他可以抛弃自己之前所有的计划、可以不顾失败便被行刑杀头的后果铤而走险

    他有多在意她,怕是连上苍都估量不出

    终于,他开口:“你是拓奚王妃,我为王,自然在意你”

    他的回答十分含糊,清欢还是给自己壮了壮胆,问了下去:“我说的是夫妻间的在意”

    “为何问这个,你在意的人并不是我”

    “什”

    贺兰长黎反常地、很快便插了她的话“不要说了,清欢,你爱的是那个影卫”

    清欢愕然,她紧紧抓住贺兰长黎的手臂,“不不是这样的他忠心耿耿保护我多年,我对他有的只是感激和兄长之情”

    “不说、不说”越接近清欢的内心,贺兰长黎反倒越恐惧摸清真相,他把手臂从清欢手中抽出来,“睡觉”

    那夜,清欢没有睡,贺兰长黎也没有

    她一直在哭,咬着被子压抑地哭

    贺兰长黎心疼,但却没去安慰,他不会,再者,更重要的是,他想让清欢自己想清楚

    若是换做其他人,嫁给拓奚王却还日日亲力亲为地照顾自己的影卫,凭他贺兰长黎的脾性,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可她却不同,她身上有种神奇的法力,让他的狠心在她身上全都瞬间不见

    第二天,贺兰长黎没能起来,他本想听着清欢不哭了睡去了自己再睡,清欢在天快亮的时候勉强睡去,而他却无法休息,他本就睡眠很差,熬了一夜更是十分衰弱,想睡却难以安神

    “殿下,今日的早朝”子兴在外面问道,他有些紧张,贺兰长黎的身体常有不适,早朝的时候好几次都是挣扎着起床,撑着病弱的身子上朝。栗子网  www.lizi.tw即使他是这样的身体,却历来准时,从没像今早这样迟了这么久都还没从床上起来

    “要上”

    刚才清欢服侍贺兰长黎起床,他的手使劲撑着自己的身体想借着清欢的力让自己起来,但他却觉浑身瘫软得好似不是自己的,腰上使不上一丝力气,他试着抬自己的左手,也是费了好大的力也抬不起多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夜没能休息对他的身体影响太大了

    “长黎,别起来了”清欢不忍,她知道昨晚突然跟他一闹一定让他十分难受

    “你叫人过来,把我从床上抱下去”

    “那就别上朝了”清欢看得出他的上身软得像一滩烂泥,就算勉强把他抱上轮椅,又怎么能坐得住呢

    “要上”贺兰长黎见清欢不叫,便自己厉声叫了下人,不由引得一阵咳嗽,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眼中却是极度的努力与坚持

    “不行,别”清欢拦住下人,心想一定不能让贺兰长黎这样折腾自己

    贺兰长黎叹一口气,生气似的掀开被子,“那我自己下床”说着就用残手抓住床边,使劲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挪,眼看着上身被挪了些许,一双无力的双腿却还是静静瘫在床上,没动分毫

    清欢上前去想拦住他,贺兰长黎却使劲把手从她手中抽开,“别管”

    “长黎,你身体受不了”她示意下人过来,帮她把贺兰长黎的身体摆正,给贺兰长黎盖上被子

    “说了别管”他不耐烦地把手又从被子里伸出来

    “长黎”清欢急了,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你这样都是我害的,你别再折磨自己了,我求你”

    “与你无关”贺兰长黎的目光游离开来,“是我自己,身子没用”

    听子兴说,那个影卫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

    “有多糟”

    “回殿下,影公子说话已经十分困难,吞咽能力几近丧失,加之前几日染了风寒,恐怕”

    贺兰长黎沉思一会儿,叫人把他推到影的房间

    此时听说大夫刚走,清欢还在里面,贺兰长黎让人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静静听着

    “影,来,喝点水”贺兰长黎想往里面看,但床在里面,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清欢的声音轻柔极了

    “听话,就喝一点”

    “影,喝点吧,你看你嘴唇都这么干了”

    “影”

    “影”

    贺兰长黎听着屋内清欢近乎乞求的口气,胸口一阵闷堵,他娶清欢来拓奚是宠她的,不是让她这样不顾自己公主王妃的身份央求一个连水都不肯喝的将死之人的。不管是对谁,她这样跟人说话他都难以忍受。

    正巧看到一个侍女走过,贺兰长黎把她招呼出来,关紧门后问她,才知道影从昨晚开始就滴水不进了,似是在绝食

    下人推着贺兰长黎进屋,他还没开口,清欢就捕捉到了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她的事贺兰长黎甚至从不过问,怎么今天亲自来了呢

    “听闻彦霆有一神医可医治此病,但此人不良于行从不出远门,你若同意,即日便可启程,我可命兵马护送影回拓奚”

    清欢听后大喜,贺兰长黎看出了她的意思,“但王妃不能去”

    清欢心里自是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呆呆站在贺兰长黎面前,用眼神哀求

    “按拓奚律法,和亲公主一年内不得回返母国”

    为不耽误,即使清欢不舍,却还是应了

    贺兰长黎给了清欢一炷香的时间和影道别,这次他没有派人去暗里监视

    清欢一大早就来了影的屋子,他终于开始进食了,只是无法拒绝吞咽,为他吃东西太困难,每次只是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却还是难以下咽

    影吃得艰辛痛苦,清欢看着也是如刺在心

    影难受,没吃多少便不肯张口了。小说站  www.xsz.tw自病情越来越深以来,他越发对自己感到烦躁不堪。

    更衣时,清欢拿出了她让人给他连夜赶制的丝绸衣裳,路途遥远,一定要给他穿最细滑的衣服才能让影不那么难受。

    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清欢屏退了下人

    影一双猫儿眼瞪得浑圆,清欢可是公主,她怎么知道如何给人穿衣呢更何况他只是她的影卫

    他的眼里满是焦急与不安,使劲呜呜叫着想阻却清欢的动作,然而清欢却似乎驾轻就熟,握住他绵软的腿伸进裤中

    提上裤子的时候,清欢无意间碰到了他的器物,她装作没注意到,却在穿好衣裤后抬眼对上了他复杂的目光

    清欢蹙眉,低头拿着湿布为他细细擦手臂,他的皮肤本就很白,加之病弱至此,柔软的一层皮肉更显孱弱。

    下人把影抱进马车前,清欢进马车按了按那些被褥

    “再铺一层吧”路上颠簸,她怕影动弹不得却又什么都能感受得到的身体吃不消

    不知为何,看着下人把他抱进马车的时候,她竟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二人如今竟要相隔如此之遥

    知道影的听力极好,清欢背过身去跑开,使劲憋了好久才敢再回到马车前

    听春竹说这马车是贺兰长黎的,清欢从车窗内看到他瘫在马车里,那马车十分宽敞,完全可以容他躺下,

    看着军队和随行的大夫就了位,清欢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在马车边站着,“影,我等着你”

    影圆圆的猫眼明灭闪烁着,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声一声地嗯

    “等你好了,再来保护我”

    影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但他面上的肌肉也不行了,费了很大力气却显得十分诡异

    “等你回来”清欢又哽咽了,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等你回来,我让贺兰长黎给你加官授爵,不在让你只活在暗处,我要让你光明正大、带着荣誉保护我”

    带队将军前来告诉清欢时辰已到,清欢再看了影一眼,他那样无邪那样好看,她对自己说,这样好的人儿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后退了几步,她听着出发的号角声响起,久久伫立

    将军按照贺兰长黎的吩咐,驶出皇宫后拆开密信

    杀

    尸首葬彦霆落叶归根

    贺兰长黎演了这样一出戏来杀这影卫将军毫不稀奇,作为臣子他当然知悉君主的脾性,只是这“落叶归根”的怜悯之心,他却是从没想过会是出自贺兰长黎之笔。

    、大病

    影走了,清欢虽然表面上轻松了很多,但贺兰长黎还是能看出她的担心

    一日没有队伍抵达彦霆的消息,清欢就一日不得安心

    贺兰长黎早就备好了一封假信,等到一有队伍的消息,他就把这假信拿给清欢,让她以为影已经安顿下来,因那神医说要长久医治,所以他回来的时日便遥遥无期

    贺兰长黎和清欢二人,都在等着消息,只是清欢还没能等到这一天,就病倒了

    那个晚上贺兰长黎就隐约感觉不对,清欢在他怀里上上下下钻了好久才睡下,夜里她突然开始踢被子,他还没能反应过来,清欢的脚就踢在他的废腿上,他的腿虽然不能行走却敏感脆弱异常,平时捏的力度大了都要让他疼痛,这样猝然一击让他痛得差点失去了意识,他刚压抑住疼痛没有叫出来,清欢又狠狠踢在了他脆弱的腿骨上

    贺兰长黎正犹豫着是否叫醒她,清欢却突然醒来,使劲攥着他的手问他:“影呢影呢”

    “做噩梦了”

    她并不回应,还是重复着在问“影呢”

    贺兰长黎气恼,为什么什么时候都是影他竭尽全力才把那句想怒吼出来的“死了”给咽了下去

    片刻后,清欢似乎清醒了些,她把脸贴在贺兰长黎的胸前,“长黎,你冷吗为什么你的胸口这么凉”

    贺兰长黎的手摸上她的脸颊,一片火热,他的手又在她的脖颈、额头处触摸,都好烫“是你发烧了”

    贺兰长黎不顾清欢的那句“我没事”,厉声叫人

    清欢的病情朝着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严重程度发展着

    起初,连大夫都以为是长期凝神操劳、急痛攻心而至体力不支的发热,但一日下来,清欢一直处于神志模糊中,药食不尽

    贺兰长黎罢了早朝,拖着虚弱的身子硬是在床前守了清欢两天两夜,看着清欢无法进食用药,他也不去顾及自己的身体,送来的饭食、日常汤药、他一口未入。

    子兴想劝他,话刚出口就被贺兰长黎狠狠剜了一眼,没等贺兰长黎开口,他便吓得心惊胆寒,只得退到门外。

    第三日,清欢已然精神涣散、气息薄弱

    贺兰长黎把宫里所有的大夫都叫来跪在自己轮椅前,此时的他已经坐不住轮椅了,胸前和腹上都掺了宽厚的布条,把自己牢牢绑在轮椅上

    “到底需要什么药材”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往日的清冷高傲,轻飘飘的,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力不从心

    “这”大夫惶惶然抬头,却无法开口

    “快说,天涯海角本王也会找来”

    “回殿下天意难违只怕再珍贵的药材也”

    贺兰长黎的拳头捏紧,就在一瞬之间,跪在最前面的那答话的大夫突然倒地,血从他的身底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贺兰长黎抽出匕首直直朝那大夫胸口飞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贺兰长黎是个病弱不堪的瘫子,但凭刚才的出手速度,分明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素和方才胡言乱语,本王听了,有些不大舒服”贺兰长黎的目光扫向那些跪得更深的大夫,“今天素和留了全尸,若王妃再不醒来,你们,提头来见”

    大夫们一个个逃也似的退下了,贺兰长黎看着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清欢,攥了攥拳,却发现刚才那一番发火,甚至连他仅剩的力量都抽去了

    好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与他作对。感觉腰已经疼得不是他自己的了,双腿更是麻木不堪,这样硬生生在轮椅上坐了三天,他的双脚早就肿胀得甚至觉得靴子发紧了

    “为何”贺兰长黎颤抖着伸手去摸清欢冰冷的脸颊,看着自己的残手在她冰清玉洁的脸上,显得那么丑陋可笑,“为何要给我这副身子”

    他不知该问谁,母亲上苍还是他自己

    为何要给他这样无用的废体他多想亲自照顾清欢,为她拭去额头浮出的虚汗,下人喂她服药,她的嘴唇紧闭,药汁顺着唇与下巴流下的时候他真想一把将笨手笨脚的下人推开

    即使清欢这场病是为另一个男人生的,即使她入拓奚来心思几乎全都扑在那个影卫身上,他还是对她一点都怨恨不起来

    他早就觉得那个影卫碍眼,但他不敢杀他,怕清欢难过,更怕清欢因此恨他

    如今终于下手,也不过是因为不忍清欢眼睁睁看着那人死亡

    贺兰长黎笑了,苦涩至极

    即使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拖着这样的身子做了拓奚王,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赢来

    膝上传来的钻心之痛将贺兰长黎从深思中拉了回来,他唯一能动的手使劲按住膝盖,却毫无作用

    好想躺下,哪怕是躺在地上也是好的,但贺兰长黎深知自己的身体,只要躺下去,就真的难以起来了,倒不如这样撑着,一直到她苏醒过来

    “长黎”清欢喃喃叫着,贺兰长黎方才还在疼痛的膝盖瞬间就没了痛感,他用残手转动轮椅,想离清欢再近些

    “清欢,清欢”他皱紧眉头,小声呼唤着

    “长黎长黎”

    她的眼睛还是紧闭,原是在昏迷之中的喃喃自语

    贺兰长黎突然觉得好高兴,是很少有的,纯粹简单的高兴。即使她没有醒来,但是她唤的是他的名字,终于不是那个影卫了

    “清欢”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腰马上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贺兰长黎咬牙忍着,又往前了一些,握住了清欢的手,“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他还想说什么,脊柱传来的疼痛险些脱去了他的意识,他竭力定神道:“那庸医跟我说什么、天意,简直可笑”

    他看着清欢皱紧的眉头,好似她在听

    疼痛一直在啃咬着他的神经,贺兰长黎咬着牙,说了好长的话:

    “我出生,大夫便说天命难违,我活不过满月,你看,我一直到现在都是好好的。若上天真的给你设了这道槛,我也要、逆天而行”

    嘴上说是逆天而行,贺兰长黎却叫了下人陪他到佛殿去,命人搀他跪在佛祖面前。贺兰长黎要去求佛了,这事在宫里起了好大轰动,因为贺兰长黎自继位起,还从没显示过他对神佛的敬意,人们都以为他心狠至极便心中无所崇敬。

    下人刚给他把束缚的布带拆下,他的身体便像一滩泥一样软了下去,其中一人将他抱起,贺兰长黎没能适应,瞬觉眼前一片昏黑

    子兴眼尖看了出来,“先别动,让殿下适应”

    贺兰长黎却摇摇头,半眯着眼睛忍着呕吐之意让下人继续,他无力的双腿被另外一人抱住,小心翼翼放在垫子上,摆成跪的姿势,下人刚把他的身子往下放了放,就听到他强忍着痛的低吼

    他的腿脚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

    “殿下,要不您还是坐着吧,佛祖知道您的诚信便够了”

    贺兰长黎不理会,“别扶本王”

    下人们都目瞪口呆,他这样怎么能不让人扶

    “是本王要为王妃祈福,你们不配,不要碰本王”

    贺兰长黎让他们把他的腿摆放好后,自己的身体因为不能直起来,便只能以单手撑地伏在地面上,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子兴看着自己守了多年的主子如此艰辛,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贺兰长黎残废如此,丑陋之势跪拜佛祖实乃不敬他的残手使劲撑着地面把自己的身体勉强抬了起来,磕了第一个头

    贺兰长黎别无他求,只求佛祖开恩,佑清欢安康他颤抖着身子起来,磕了第二个头

    贺兰长黎愿以自身贱命为报他磕下第三个头的时候,豆大的汗珠在这深秋时节的寒气中骤然而落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再这样不吃不喝也不阖眼,任凭谁都会垮了,更何况是贺兰长黎

    夜里渐凉些的时候,贺兰长黎的喘病犯了。

    起初他感觉自己气喘得有些急,手伸进衣内去拿那小药瓶,用牙齿咬掉瓶塞,岂料忽然间的咳喘让他身体一抖,手中的药瓶砰然落地,贺兰长黎看着那药粒洒了一地,却无法弯腰伸手去捡。

    他微红了双颊的轻咳着,心想在床边守着清欢都不得安生,身体偏要与自己作对。为平复他费力地大口吸气,却仍然无济于事。

    “子兴”他喘着,困难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身体真的不该没有人在屋内守着,然他偏偏不喜欢外人的存在。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