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
“属下手上落了一只飞虫”影的眼中流露出难以忍受的焦躁,“可否把它赶走”
清欢瞧过去,的确有一只小手正在影手上爬动,她挥挥手把小虫赶走,“影你连这个都能发现”
影撇嘴,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手背,“属下不能动了感觉却还都在且越发清晰”
清欢自知触到他的伤心事,低头不语,默默为他伸展肢体,活动他僵硬的关节。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清欢每日如此,但他的四肢仍然屈展困难。老先生的话在清欢耳边越来越清晰,她失神地望着院内的翠竹花草,不知影能否挨到明年。
、照应
清欢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不说起影,贺兰长黎也从不问。他给她足够的自由,她由衷感激,只是,清欢每日过于关注影的身体,没能发现每天桌上的菜都在不停变化花样,她没有发现不喜甜食的贺兰长黎并没有斥责下人今天甜食做多了,也不曾发现贺兰长黎的吃得越来越少
今晚,清欢依然闷头吃饭,贺兰长黎突然夹了一块鱼肉到清欢碗里
她不喜吃鱼,因怕有刺卡住喉咙,但念在贺兰长黎用残缺的手夹菜给她,清欢还是吃下
“咦这鱼没刺”
贺兰长黎听出她这小小的愉悦,接话道:“那多吃些”
“恩”清欢的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筷子要去夹
“夹这边的”贺兰长黎的筷子指了指,“这边没刺”
清欢的筷子再另一边夹了一块,果然有刺,“那这边的,是挑了”她这才发现靠近自己这边的鱼肉已经被一块块翻了出来
贺兰长黎不语,还是那句“吃这边”
清欢有些奇怪,她抬眼看站在一边的春竹,她似是有话说,清欢领会,吃过饭把她拉到一边
“什么你说那鱼刺是长黎挑的”清欢声音大了一些,春竹赶紧嘘了一声
“公主,王说不能说出来的,别让他听到了”
“你一定是在骗我”清欢皱眉道,“他的手用筷子都费劲,怎么可能挑鱼刺呢而且他哪是那么心细的人”
“公主,王还不够心细吗”春竹一脸吃惊,甚至有些为贺兰长黎打抱不平,“这半个月王每天都亲自吩咐厨房做公主爱吃的,公主没发现吗饭桌上公主多吃了几口哪个菜,王可是比我们谁都记得清楚”
清欢目瞪口呆,她当真不曾留意,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心绪烦乱又何曾注意这饭桌上的变化
她心里懊悔,身为王妃却对自己的夫君这样疏忽,贺兰长黎却从不责骂指出
她咳嗽几声想掩饰自己的尴尬慌乱,道:“那,长黎为何亲自捡鱼刺让你们做就好了啊”
“王说不放心,一定要自己来”春竹小声道:“公主快去给王看看他的手吧”
清欢拿了药膏到书房去找贺兰长黎,他近来事务繁重,晚上还要批阅奏章
清欢进屋的时候,看到贺兰长黎握笔写字,他抬眼去看清欢,正巧看到清欢的眼睛死盯着自己的手,正不明为何,清欢上前把他食指和拇指捏着的笔拿开,拉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残手放到面前
果然,清欢看到他中指的残端上一片红肿。她想着贺兰长黎拿筷子时用断指抵着筷子,两指搓动筷子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疼吧”清欢把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气,取了药膏涂在他的手上
贺兰长黎摇头,却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把椅背放下一些”说着指指自己的腰间,清欢懂了
“腰难受就别坐着了,赶紧和我回寝宫休息吧”
“不了”他的眼神投向案上的那一堆奏折,“批完再回”
“可你腰受不了”清欢只得先行妥协,把他的椅背向下放了一些,让他的腰部支撑力度没有那么大
贺兰长黎像是得到解脱一般长舒一口气,“你先休息,不要等我”
清欢不肯,想着自己这些时日实在对影太过上心,如此冷落了贺兰长黎,实在不妥,她跪在地上按摩他的双腿,“腿酸吧我在这给你揉腿,不回去”
“不必,你这些时日揉得够多了,歇歇”贺兰长黎的语气轻飘,清欢即刻察觉了异样
“长黎,对不起”清欢的手还在他的小腿上揉着,最近入秋了天气刚刚转凉,贺兰长黎的裤子却穿厚了好几层
听得清欢的道歉,贺兰长黎在心里责骂自己,身为国君为何要跟一个影卫置气,还这样暗语相向,实在失了气度
不想听清欢道歉,反正她道歉也于事无补,很明显的,他的确对于清欢在影身上的付出渐生醋意,可他极强的自尊心又怎能容忍自己表现出来,马上他便收了心绪
正不知如何转移清欢的注意力,突觉小腹一阵尿意,他自从一次大病过后便有些控制不住小便,一有尿意便要赶快排出
“清欢,叫人把尿壶拿来”
清欢会意,子兴想要服侍贺兰长黎排尿却被清欢拦住,“我来”
贺兰长黎看子兴并没跟来,反而清欢拿着尿壶向他走来,顿觉不对,在轮椅里扭动上身,“清欢,你这是作何”
“帮你排尿”清欢说着去解贺兰长黎的衣裤
“不”贺兰长黎伸手去挡,“脏,你别来”
“不脏”清欢一手攥住他的两指,另一手将他的小东西握住,正要把尿壶接上去,却不想那小小的洞口吐出尿液,流在清欢手上
贺兰长黎自知这是为何,他本就憋不住尿,清欢要来让他心里一阵慌乱,一下没能控制住,切一旦阀门打开他便难以收住,清欢来不及想出对策,又不能脏了他的衣服,便用手接着
贺兰长黎眼看着自己的尿液脏了清欢的手,竭力想把尿别回去,非但徒劳,反而惹得自己浑身颤抖,清欢另一只手在他小腹上轻轻抚顺,“别慌,别慌”
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贺兰长黎懊恼地闭上双目,不想面对
清欢洗手回来的时候贺兰长黎靠在椅背上,并没在看奏折
她上前去帮贺兰长黎把方才草草提上的裤子穿好,二人皆不言不语,清欢帮他展开一本奏折放在他眼前,拿了张垫子坐在贺兰长黎轮椅旁的地上,她的头靠着贺兰长黎安静放在扶手上的左臂上
“起来,地上凉”贺兰长黎颤抖着左手想去碰她,“有椅子不坐”
清欢不肯,“我垫了皮毛垫子,很厚一点都不冷,而且,我想坐在你旁边”
“把椅子搬过来坐”
“但我喜欢这样看着你,长黎,你的下巴这样看过去特别好看”
清欢仰着头一脸纯真地看着他的样子,让贺兰长黎心中轻轻一震,从来都是他坐在轮椅上仰视那些能站能走的人,清欢的是唯一一个肯为他坐在地上的人
贺兰长黎假装淡然道:“随你喜欢吧”
清欢坐了一会儿便打起了哈欠,她使劲眨眨眼问道:“快看完了吗”
“还没”
清欢扁扁嘴,拉过他的左手按揉起来,贺兰长黎穿得已经比普通人厚了很多,但手依然没什么温度,清欢用自己的掌心搓热他的,不时呵一口气在他蜷缩的指上
“清欢,你先回去”
“啊,打扰到你了吗”她把他的手轻轻放回扶手上,双手抱膝
“不”贺兰长黎低头看她,“即使你不动我,你在这里我也只能用三分心思看奏折”
“那剩下的七分呢”此话一出清欢就觉得自己明知故问,他一定是嫌她让他没得清净、不能专心了,正拾起垫子一脸失落地往外走,却听得身后又响起贺兰长黎的声音:“剩下的七分,用来告诉自己不要分神去看你”
这话如一阵和风拂过清欢的心田,让她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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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清欢笑盈盈地回头,并不知道自己的双颊此时娇羞得现了粉红,“那,妾身先去给殿下暖床了”
贺兰长黎回来的时候,清欢已经睡着了,他让下人为他更衣将他抱上床,虽然一再嘱咐下人动作要轻,躺下的时候却还是看到清欢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嗯长黎回来了”她撑着身子要起来
“别起来,睡吧”贺兰长黎摸摸她的头
“嗯哦”清欢口齿不清地凑过来,贺兰长黎以为她要做些什么,但清欢的手搂过他的胸膛,头枕着他的右臂,紧贴着他睡过去了
后半夜,清欢被贺兰长黎叫醒,此时外面正传来雨点落地的声音
“清欢,帮我取药膏来”
清欢睡眼惺忪地按照贺兰长黎的指示把药膏捧过来,这才清醒了些许,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到贺兰长黎头上晶莹的汗珠,顿觉不妙
“怎么了,长黎,哪里不舒服吗”
“恩,雨天”
贺兰长黎的声音被一个炸雷盖过去,清欢惊得一哆嗦,“你说什么雨天怎么了”
“手疼”见清欢不知是哪只手的样子,他勉强抬起那只已经疼得让他使劲咬牙的残手,“右手,伤处”
清欢忙捧起他的右手,因为疼痛贺兰长黎把手攥得紧紧的,他的手又冰又冷还在不住颤抖,清欢把药膏涂上去,“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疼,多涂些”
清欢没有告诉贺兰长黎她刚才已经取了许多涂在他的断指上,又多涂了药轻抹上去,为让伤口充分吸收,清欢按着他手上的断面,使了些力气
“啊”贺兰长黎低吼一声
“疼吗我轻点”
“不、按一按也好”
清欢的指腹在他的断面处按揉画圈,“你哪里疼”
“小指指尖最疼”
小指清欢恍惚,他是被疼得失去神智了吗他的右手哪里有小指呢清欢不明所以地区捏他左手的小指,贺兰长黎却喘着粗气低吼:“右手,右手”
“可是”清欢看着那光秃秃的残端,“没”
贺兰长黎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看着清欢,愣着,木然而呆滞
每次疼得不清不醒就会总觉得原来的指头都还在,且都在剧烈地疼痛叫嚣着
他把手颤巍巍从清欢手中抽回来,“冷再拿床被子”
后半夜的雨的确让清欢也觉得凉了些,虽然自己觉得不需要,但还是又盖了一张被子在贺兰长黎身上
“暖和些了吗”她细细为他压好被子边沿,却见贺兰长黎摇头
“腿腰很冷”
清欢摸着被子已经盖得很实,但她躺进去的时候,却分明感觉不到被中的温度,再去摸贺兰长黎的腰背,竟是一片冰冷,腿也是一样
她把里衣褪下,将贺兰长黎的身子推过去背对自己,从后面搂住他的身体,两人紧紧贴合
“不要”后背一股暖意让他好舒服,但贺兰长黎却想挣脱,无奈阴雨天对他本就不济的身体更是折磨,他浑身瘫软,只觉自己像一滩烂泥
“怎么了不舒服吗”清欢说着,两条腿也缠上他的双腿,他的腿太细又绵软,清欢真怕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他
“我太凉、你这样、冷”
原是这样,虽然他冰冷的身体的确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清欢仍是使劲往他身上贴了贴
“没事,你暖了就好”清欢的脚去贴合贺兰长黎的,虽然贺兰长黎坐着看似并不矮小,但他的腿却明显没能跟住上身的生长,即使那条稍长的腿,清欢的脚也能够到,至于他畸形的左脚,清欢的暖和的脚直接就能贴上他柔软的脚心,那五个扭曲的脚趾最为冰冷,清欢的脚心蹭过去,它们还是挤成一团,钻在脚掌里。另一只脚也没好到哪去,脚趾也是极度内扣,清欢的脚掌滑过他的脚面,高高的足弓给她的感触异常明显。
贺兰长黎不再说话,许是被雨天折磨的身体终于得到片刻安宁,他的呼吸均匀了许多,清欢在背后默默抱着他的身体,他的双腿轻得超乎她的想象,死气沉沉地被她的腿包围缠绕着,那一层皮肉薄且松弛,清欢不敢乱动。
、求死
这天,贺兰长黎刚下早朝还没出大殿,子兴就过来小声说,那个影卫求见
他听得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是不屑于与那影卫有任何交集的,且他二人也没有理由认识彼此
“王妃带来的那个”
“回殿下,正是”
他扯了扯嘴角,顿了一会儿,子兴以为他这是表示不见,刚准备让门卫叫影卫走,贺兰长黎才幽幽开口:“让他进来”
影是被人抬进来的,贺兰长黎高高地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下人把他架起,摆弄他的身子行礼。他的身体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下人们也是第一次做这事十分不熟练,影被折腾得歪来歪去,两腿别扭地折在地上,一人从身后揽住他的腰,一人在他身侧稳他的肩膀,他的头一直使劲往下沉着,浑身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绵软如面的。
这样一人,贺兰长黎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脑中勾勒出他做影卫保护清欢的样子。
“参见陛下”他口齿含糊,声音也很小
“起来”贺兰长黎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坐不住的,又加了一句“躺回去罢”
影被抱着躺回了竹床上,
贺兰长黎不再说话,子兴看出他在等影说话的意思,便言可以讲了
“殿下属下求见其实有一事相求”贺兰长黎有点听不清他说话,撑着身子往前倾了倾,他依然不语,只等影继续
“求殿下赐属下一死”
“赐死”贺兰长黎的眼神投向那竹床上瘫软的影卫,他费力把头抬起来、吃力说话的样子,让贺兰长黎想到了什么,该怎么形容他不清楚,只觉心里有股奇怪的东西在冲撞。
“属下自知时日无多多活一日便多劳烦、拖累王妃一日属下区区影卫不值得”
贺兰长黎闭上双目,他的手撑着额头寂静片刻,淡漠道:“你是王妃带来的人,你是生是死,本王无权干预,也不屑干预”
“殿下”
“还有别的事吗”
“回殿下没没有了”
下人们又要把他抬下来行礼,贺兰长黎不耐烦地摆摆手
“罢了,回去吧”
眼看着影躺在竹床上被两个下人抬走,贺兰长黎有些出神
那个影卫是个给人感觉安静至极的人,他一动不能动,事事由人,可偏偏就是这种安静、无力,让贺兰长黎感觉到了他深深的无助
贺兰长黎并不是没有想过影的生死的,清欢对影的在意程度远超出贺兰长黎的预计。清欢之对他说过一句关于影,那边是虽然是影卫,但她在十岁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与一个人时时刻刻相伴六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贺兰长黎想不透,他自幼没人疼爱,连下人都没在他身边待长过,都是被哪个人看上就被要走了,又怎会有人在他身边伴他多年。
清欢是彦霆公主,自幼被呵护得很好,贺兰长黎不用想便知她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不像他,亲手残杀了自己的兄弟。
她的太多他都想不明白,他甚至不知道,清欢对他的心意究竟如何,但眼下清欢与影相处的时日明显是多于他的。
贺兰长黎看着捏在手中的笔,默然出神。他让她前来和亲的初衷是什么只怕并不是希望她能爱上他,他这样的人,没有人爱过,曾经没有,以后怕是也不会有。
这晚,清欢没有来陪他看奏折,事实上,她已经多日没有来过了,那个影卫的情况越来越糟,今天听他说话就听得出来,慢吞吞的还口齿不清,贺兰长黎并没想到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衰弱到如此地步。
回寝宫的时候他不让下人宣报,静悄悄进去,清欢正坐在桌边刺绣,纵是她马上收起那红绸,贺兰长黎也看到了那上面刺得还剩几个笔画的“福”字。
“给那个影卫的”贺兰长黎瞥了一眼
“啊不、不是”她低着头,不去看贺兰长黎的眼睛
下人正给贺兰长黎解开外衣,清欢定神过后想去帮忙,贺兰长黎却冷冷道:“不必”
清欢愕然,张张口没有说话,距离足够近,贺兰长黎可以看到清欢眼底的青黑,这些日子夜里她常辗转反侧,他不做声,清欢便以为他不知。
“长黎”她有话想说,贺兰长黎却制止了她
“有些凉,有事等等说吧”他揉了揉刚被撤去毛毯的大腿,对下人点点头,只留清欢一人对着他的轮椅发愣
待他沐浴回来,清欢刚想开口,贺兰长黎又没有给她机会,说很累了想休息。
清欢帮他躺下,搓热了手放在贺兰长黎的腰上
“腰有些僵,帮你捏捏”清欢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过去,贺兰长黎的右手却紧紧将她按住
“你的影卫,我今天见了”
“什么”清欢并不知情,但贺兰长黎对她的一切都洞悉透彻,此二人若见面,影是否会有闪失呢“你没把他”话一出口清欢才发现自己的
贺兰长黎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笑容,“你怕我动他”
“不不是”
“是”贺兰长黎侧头看向清欢,她的嘴唇抿着,眼中满是恐慌,他的嘴角上扬得大了些,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长黎毕竟他伴我六年”清欢软下来,她骗不了贺兰长黎
贺兰长黎不再回应,别过头去,清欢还想说句什么,却突然听到他急促的咳嗽声
清欢顺顺他的前胸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咳嗽,但她的动作却丝毫不起作用,贺兰长黎非但没有停止咳嗽,反而一口气接一口气地用力呼吸,十分困难的样子。清欢觉察到了不对,想将他扶起来坐着,但贺兰长黎面色苦痛,呼吸的困难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清欢一声一声的问怎么了,但他此时感到胸前好似被人捆绑包扎了似的,异常闷堵。
清欢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惊慌地叫喊,几个下人一进门便明白了似的,赶紧去叫了大夫。
、别离
清欢看着床上不住咳喘痛苦异常的贺兰长黎心里百般焦急却不知如何帮他,只得坐在床边为他抚胸顺气,他的脸色已经由通红转为乌色,大夫来后她马上让了位置,紧张地看着大夫喂他服下几粒药丸又使劲按了些穴位,贺兰长黎才终于慢慢喘过气来。
大夫面带微愠地告诉清欢贺兰长黎的身体不好,体弱多病,秋季易犯哮喘,已是常年旧疾,宫里的人都是清楚的,清欢哑口听着,贺兰长黎从没跟她提起过,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怕冷,总想多加件衣服。
大夫走后清欢迈进房门,看着床上定气凝神的贺兰长黎心头一紧,她走过去掩好他的被子,无声爬上床。
今晚这位大夫是宫里的老太医了,地位受崇,临走前小声对清欢说:“殿弱,旧疾缠身,若殿下不主动说,王妃也要多问多关心着些”说罢,他微叹一口气退下了。
这夜,清欢依旧难眠,心里惦念着影,不知是贺兰长黎去见了他,还是影去求见了贺兰长黎。他二人见面又会说些什么呢虽然对贺兰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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