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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白日清歡

正文 第4節 文 / 棘坷

    反倒讓清歡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栗子小說    m.lizi.tw“長黎,你還是罵我吧”清歡皺起眉來,眼里朦了一層水霧

    “傻丫頭,怎麼還是不懂”賀蘭長黎伸出右手撫上她的臉頰,“那些閑言碎語、那些懷疑,你要硬起來面對,我每天事務繁重,不能保證每件事都幫你蓋過去”

    他那半截手指劃過清歡的臉頰,觸感有些奇異,但卻讓清歡忐忑的心稍稍安靜了一些。

    清歡說要拿藥膏給他的左手擦拭,賀蘭長黎拒絕了,可又熬制了一副藥喂賀蘭長黎服下後,清歡拿起他的左手看,依然紅了一片,她想下床榻拿藥,卻被賀蘭長黎從身後叫住了,“別小題大做”

    “不行,我知道你疼”

    “不疼”

    “肯定疼”

    “真的沒事,斷指比這疼多了”他說得漫不經心,清歡听了心里卻起了莫大的漣漪

    “啊”清歡一雙大眼楮忽閃著,心痛地看著賀蘭長黎的右手,“我以為”

    “以為我生來如此”賀蘭長黎突然笑了,那苦中帶著嘲弄的笑讓清歡渾身不自在,“我生來雙腿無力,左腳更是沒長好,但卻都是完整的”

    “那為何”

    “被二哥砍下的”

    清歡驚得無助嘴巴,“你的二哥”兄弟之間竟會有這種事何等殘忍

    “王位爭斗,總會有些犧牲”

    清歡拿起他的手在眼前細看,果然,以前因為不敢看都沒能發現,他的斷面處赫然橫著一道傷疤

    這唯一靈活的肢體竟曾遭此毒手,清歡滿心酸楚,痛惜不已

    賀蘭長黎眯起眼來,迎著射進屋內的陽光,想起了那時

    “三弟,別怪二哥,這是王的旨意”

    呵好一個王的旨意,大哥已經病重,無非是打著大哥的幌子給他一個下馬威罷了,今日斷的只是他的兩指,日後若是他再有爭王位之嫌,只怕斷的就該是頭了

    想來,初斷手指的那些時日還真是恍恍惚惚,現在回想起來眼前都是灰蒙蒙的樣子

    、坦白

    清歡正想問問賀蘭長黎他身體的事,門外卻傳來了春竹的聲音“公主,公主,你快出來”

    听著她的聲音很急切,賀蘭長黎一個眼神應允,清歡剛一出門,春竹便一臉急切地在清歡耳邊小聲道︰“影公主你快去看看影”

    清歡跟著春竹往影那里跑,剛一推門清歡就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影你干什麼呢”清歡看著在地上扭曲著爬動的影,使勁想把他拉起來

    “你們怎麼都不扶”清歡氣急了沖著下人大喊

    春竹小聲道︰“影不讓我們踫,說是爬也要爬著去找您”

    清歡驚愕,“干嘛去找我呢有什麼事讓春竹來告訴我就好啊”

    “公主好久沒消息屬下擔心”影滿頭是汗,說話間一滴豆大的汗水滾入眼中,辣得他生疼,“屬下誓死要保護公主如今不能時刻守在公主身邊屬下”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賀蘭長黎叫我過去不過是說了幾句話”

    “嗯”影抬頭看著清歡,竟笑了出來,貓眼黑白分明,頰邊酒窩淺淺,“只是屬下無能只能在這地上”

    影被抬到床上後,清歡幫他把腿扳直,影卻嘶地一聲抽了一口涼氣。她趕緊把他的褲腿卷起來,果然,膝蓋都被蹭破了皮。

    “真是胡來”清歡生氣,厲聲對影喊道

    影皺起眉頭又要掙扎著坐起,如此幾下仍然失敗後,只得悶聲道︰“屬下、腿只能拖著屬下並非要惹公主生氣”

    面對這一心一意忠于自己影衛職責的影,清歡又氣又憐

    晚膳的時候賀蘭長黎一眼便看出清歡有心事,賀蘭長黎借口說今晚月色好要出去賞月,實則是想讓她散散心。小說站  www.xsz.tw

    寧靜的夏末之夜月朗風清,明淨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傾灑。

    “拓奚的月真亮”清歡仰頭看著,笑盈盈的

    “我以為你會覺得拓奚哪都不如彥霆”

    “那可不是”

    清歡在他身邊的石台上坐下,將他的手捧在手中慢慢搓暖,看他若有所思的側臉,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嗎”

    “在想你在想什麼”

    這拗口的話從身為拓奚人的賀蘭長黎口中說出本就有些听著有些別扭,當她看著賀蘭長黎布滿深意的眉頭時,清歡更是啞口,愣愣看著賀蘭長黎看過來的眼眸,他的眼眸美而深透,里面含著一種深沉卻又帶暗流的光

    “被你看出來了”她垂下頭,手中的手絹攥得緊緊,“我在想,可不可以拜托你再找一位名醫,來給影看看”

    “果然是他”他的目光移向遠方,“可以是可以,但是”他突然又轉過頭來,玩味地看著清歡,“名醫並不是那麼好找的,我有個條件”

    “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跳舞給我看罷”

    清歡眨眨眼楮,慢騰騰站起來

    “不會”賀蘭長黎挑挑長眉

    “當然會”清歡整整衣裙,“只是,就在這里跳嗎”

    賀蘭長黎聳聳肩,“並不想我的王妃跳舞給其他人看”

    清歡撲哧一聲笑了,這人倒是挺霸道。她舒展幾下後,站到望月台正中。

    清歡從容而舞,形舒意廣。口中輕哼悠揚曲調,縴細的羅衣從風飄舞,繚繞的長袖左右交橫。清顏白衫,青絲墨染,仙若靈。她身後明鏡似的圓月,被遠方藍藍的高山托上天空。

    舞罷,她挺身轉頭,竟看到賀蘭長黎舒展的眉眼,他的目光那般柔和,融著銀白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

    “清歡,你的舞還和以前一樣”

    清歡愕然,“什麼”

    “你十二那年在月下的舞,我還記得”

    四年前他兄弟四人一同出使彥霆,弟弟說那彥霆的小公主年僅十二便美若天仙,宴席散後仍不滿足,叫上他們三位兄長一同偷偷跟去她的寢宮。

    他當時坐著輪椅,雖然左手還能推動輪椅,但行動遲緩,兄弟們嫌他累贅,並不帶他。賀蘭長黎自己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不知何時,不遠處竟來了兩個小姑娘,其中那人正是偷偷溜出來的清歡。

    “我記起來了”清歡大叫,“那晚我在宴席上不夠盡興,還沒回宮就鬧著要玩,春竹陪著我偷偷溜到花園,我記著宴席上舞女跳的曲子,自己邊哼邊跳”

    該說的都被清歡說了去,賀蘭長黎只是點點頭

    “嘿嘿,你是不是從那時起就被我”清歡驚喜得不行,她哪會想到那晚在月下的舞蹈偏偏被這未來的拓奚王盡收眼底呢

    賀蘭長黎不去看她,別過頭去裝作在看月色

    “所以說其實不是和親,明明就是想把我娶過來”清歡捂著嘴笑,賀蘭長黎別扭得不行,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前,清歡腳下絆了一塊小石沒能站穩,摔倒在他身上,兩腿硬生生砸在了他細弱的腿上

    清歡怕壓壞了他的腿趕緊起身,卻不想他唯一能用的右臂箍得那麼緊,她的腿壓著他的,一動也不能動

    “長黎,快放我下來”

    “別亂動”賀蘭長黎的聲音又威嚴下來,驚得清歡馬上乖乖就擒,“轉個身,坐到我腿上”

    “可是”

    “恩”他低沉的嗓音微怒著上揚,清歡不敢說話,只好輕輕坐在他的腿上,由于身下的那兩條腿實在太細,清歡坐得並不舒服,更不安穩,生怕把他脆弱的雙腿坐得斷了

    賀蘭長黎自己也沒想到今晚會對清歡傾瀉心緒,一切來得太突然。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二人的關系一下就近了許多,他心里一陣溫熱卻不知如何釋放,只得這樣蠻橫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好好抱著她

    清歡膽怯地坐在他身上,等他手上的動作稍一放松,趕緊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這麼不敢坐”賀蘭長黎的手在自己無力的腿上一捶,自暴自棄似的,“也罷,一雙廢腿”

    清歡的食指緊緊貼上賀蘭長黎的嘴唇,“不許這樣說它們”她蹲下身來細細撫摸他高高凸起的雙膝,“只要是你的,都是好的”

    賀蘭長黎被這話驚得一窒,他輕咳幾下以此掩蓋自己突然繁雜起來的心緒,“不早了,回去吧”

    、心聲

    回到寢宮已經比平時晚了一些,下人們被吩咐去做就寢前的準備,賀蘭長黎對著正在給自己寬衣解袍的清歡抱怨︰“今天熱水怎麼這麼慢”

    清歡低頭不語,為他脫得只剩里衣的時候推著他拐進里屋

    賀蘭長黎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到了通往浴池那扇門,他才終于確定了清歡要做什麼

    “別鬧”他伸手去掰清歡推輪椅的手,“用木盆”

    “有這麼大的浴池干嘛不用啊,你不用,我自己在這里洗也挺沒趣的”

    他有些急了,用手撐著扶手扭動身體,“不,不洗浴池”

    清歡不理,若是往常,她肯定乖乖听話,但既然知道原來賀蘭長黎早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清歡發現自己沒那麼怕他了,他對她凶神惡煞,權當是由于性格不好罷了。

    清歡兩手穿過賀蘭長黎的腋窩,將他一把提了起來放在低矮的玉床上,他的腿被拖著垂在地上,清歡小心地握著那縴細的腳踝擺好

    賀蘭長黎愕然,沒想到清歡看似清瘦,卻有這麼大的力氣

    “小看我了吧我干爹可是血月堂的人,武功一流,當然會向他學一學功夫”

    賀蘭長黎並沒有接話,他的右臂半撐起身子,看著清歡為他脫下褲子,言語間有些焦急了,“清歡,不行”

    “為什麼”清歡把他的整條褲子脫下,揉了揉他的左腳

    “我坐不住”清歡已經來脫他的上衣了,賀蘭長黎急了,在拓奚誰人不是對他懼怕至極,這小丫頭今天給了她些甜頭竟蹬鼻子上臉,他使勁掙開清歡,豈料清歡在這浴池邊沿腳底打滑,一屁股摔倒在地

    “哎呀”

    賀蘭長黎自覺剛才力度太猛,忙躺在玉床上拼命向清歡伸手,“清歡,疼嗎”

    “疼死了”清歡哭喪著臉坐起來,卻趁他不備趕緊把他的上衣解下,扔到一邊

    賀蘭長黎還沒來得及做最後的反抗,就被清歡拖拽著進了浴池

    浴池里,賀蘭長黎的左臂虛軟地垂在身側,清歡在他的左側穩穩抱住他,一雙長腿纏住他的病腿。

    這是清歡第一次與賀蘭長黎如此赤誠相待,他的下身就在清歡手邊,她些許緊張,不敢去踫

    浴室內霧氣燻蒸,賀蘭長黎蒼白的臉上也染了朵朵緋紅,清歡看著喜歡,偷偷湊上去親了一口,賀蘭長黎側頭驚訝地看著她,顯然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清歡在賀蘭長黎的胸前撩水,與他閑聊,“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什麼”

    “你知道是什麼”清歡的指尖劃過賀蘭長黎象牙般潔白的肌膚,“害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因為你對我總是冷冷的,我以為你會因為影的事情生我的氣,你也沒有,你是不是其實真的不喜歡我”

    清歡柔軟的酥胸蹭著他的身體,賀蘭長黎用了好一會兒定下神來,開口道︰“怎會不喜歡你,只是覺得你對我不會生情”

    清歡不覺好笑,“為什麼”

    “因為我丑”

    “丑整個拓奚怕是都找不到比你更好看的人”

    “但整個拓奚的人,都比我的腿、我的手長得好”

    “長黎”原來他在內心是這樣的自卑

    “我自有記憶起,就因這樣的身體受盡欺凌與嘲笑,胎里不足,還有這樣難看可笑的腳”

    “那你也不該覺得我不會喜歡你啊,長黎,且你若不是那麼凶巴巴的沒表情,我也許會更早些喜歡上你”

    “不,我深信不疑”賀蘭長黎頓了一頓,看著水面上的霧氣失神道,“連生母都視我為辱,沒人給過、也沒人教過我這些、感情上的事”

    所以你不是凶不是冰冷,只是真的不會表達清歡無聲低吟,心里好痛

    清歡深吸一口氣,“不說了不說了,長黎,我幫你洗腿,抓緊我的胳膊”清歡說著移到他的腿邊,身邊沒有人扶著,只能靠無力的腰背坐著,縱是賀蘭長黎不願,也只是牢牢抓緊她的胳膊以防自己歪倒

    他腿上沒有肉,顯得骨骼奇大,內扣的右腳在清歡手里聳拉著,她想把它扳直,又惹得賀蘭長黎一陣壓抑的低吟。他的腳底十分細嫩,腿上的皮肉也松弛綿軟,這雙腿自打出生怕是就沒站起來過,也難怪如此脆弱。

    她握住賀蘭長黎的左腳,“它能動,是嗎”

    賀蘭長黎沒有說話,但是畸足輕輕在清歡手里上下踢動幾下,她竟咯咯笑了起來

    “怎麼”賀蘭長黎听到這笑聲瞬間緊鎖了眉頭

    “我就是覺得,它好可愛啊,肉肉的小小的”

    賀蘭長黎不屑,“我恨它至極”

    “別這樣,長黎”清歡撓了撓賀蘭長黎的腳心,惹得他一陣發癢,小腳又在她手里動了幾下,她的手在賀蘭長黎的短了一截的小腿上輕柔搓洗,說︰“這是屬于你身體的一部分,不過是生得與常人有異,你何必恨它”

    “與常人有異說得輕巧”賀蘭長黎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頭歪著枕在池邊

    清歡知他自尊極強,無論如何是接受不了自己這樣畸形的身體的,便也不再勸他,低頭細細賀蘭長黎清洗後,抱他出浴

    將他放在溫暖的玉床上正要擦身的時候,見得他下身的器物正要站起身來。兩人四目相對,清歡頓時羞紅了臉。

    、變數

    不出三日,賀蘭長黎便為影請來一位德高望重的名醫。老先生為影看了很久,皺著眉一直不語。

    清歡看那位白眉老人一臉凝重,沒等他開口便起身與他到房門外問︰“老先生,怎麼樣了”

    那老人捋一捋胡須,長嘆一口氣,言他看診多年只曾見過一位病人與影情況相似,身體日漸虛弱,先是手腳無力,再至全身,直至最後氣息也盡

    “氣息也盡,那”清歡臉色煞白,屏住呼吸,連喉頭都緊了

    老名醫眉頭緊鎖地點點頭“此病無藥可醫,剩下的日子好生照料罷”

    送走了老人,清歡久久無言,春竹退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公主,清歡轉頭,眼淚卻猝然而下。她擺了擺手不讓下人跟來,自己走開了。

    清歡記起之所以喚他影,就是因為他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樣,她去到哪,他跟到哪。

    十四那年心兒姐姐出嫁,她坐在秋千上對著大樹上的影念著︰“影,如果我也離開宮了,你還會在嗎”

    “屬下會在”影曲著長腿坐在大樹上,陽光斜射在他的發間,面具下的聲音悶悶的但卻依然很好听,“屬下會永遠保護公主,片刻不離”

    “真的嗎永遠都會陪著我嗎”清歡高興地從秋千上跳下來,抱著大樹對著影喊,“那你下來,我們拉鉤”

    影低頭看她,嗖地從樹上翻身跳下,他有些笨拙地伸出小指,“公主,拉鉤是這樣嗎”

    清歡咯咯笑著,伸出縴細的小指勾住他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要保證一直陪著本公主”

    “屬下保證,一直守護公主”

    行至清淨無人的後花園,清歡再也忍不住,蹲在小池邊,捂住臉淒聲哭泣

    影,說好的永遠呢

    忽而,指尖傳來一絲柔軟的觸感,清歡抬頭,是賀蘭長黎遞來的手絹

    清歡接過擦了擦眼淚,手絹上盡是他那混著淡淡藥草味的氣息

    賀蘭長黎不善于表露情感,更不善于安慰他人,此時他看著蹲在池邊哭得可憐的清歡,心里著急,卻不知如何表達

    且,他真的不能明白,為何一區區影衛能讓她一國公主如此上心

    倘若他有一天重病在身,清歡會這樣為他哭上一場嗎

    罷了,本來就是個病秧子,身體才好了幾天就胡思亂想

    即便清歡一直說那位老先生給他開了藥,吃了藥修養段時日便能恢復,影也覺察到了不對

    每日的悉心照料非但沒能讓他手腳恢復力量,他的身體反倒日漸不如人意,先前還能面前移動的四肢如今已經肌力盡失,這般無助的處境讓影感到發自心底的恐懼。影衛是要無心無情的,他曾御敵無數、殘忍決絕,危險從不曾使他畏懼,可如今,他卻變得好怕,他怕自己再也無法恢復健康,再也無法保護清歡,如此一來,他的意義又在何處

    起初清歡並不是對影這般寸步不離,但當她發現影說話已經不再清晰的時候,她意識到影的日子也許真的可以用天來計算了。

    清歡每日陪賀蘭長黎用過早膳後就趕緊來找影,他的吞咽能力慢慢衰退,以前早飯還能吃下很多,現在卻是想吃也吃不動了,每日只能喝糊狀的流食。

    這天清歡來找影的時候,一推門卻看到宮女一臉的無可奈何,清歡看向宮女手里剩了半碗還多的粥,領悟了

    她接過碗屏退了下人,坐到影的床邊

    “吃這麼少不行啊,你看你都瘦了”清歡戳戳影凹陷些許的臉頰

    影半睜著眼無神地看向清歡,“屬下沒胃口”

    清歡自然知道每日只能吃這些,時間長了當然不行,“那也要吃一點啊,不吃更沒力氣了”

    “屬下吃了也沒用”他使勁把頭往另一邊扭著,如今他動動脖子都變得困難

    清歡最怕他說這種話,明明她自己才是知道真相的那個,可影卻早把真相看穿

    “影”清歡板起臉來,“這是公主的命令,一定要吃”

    影嘆一口氣,由著清歡把他的臉扳過來,半張開嘴咽下一口稀糯的米粥

    勉強吃下半碗,影閉上雙唇不肯張口,清歡不忍強迫,掏出手絹細細拭去他嘴角邊上的粥液,影別扭地別過頭,卻趕不上清歡手上的動作

    因為怕賀蘭長黎看到,早飯過後出門曬太陽只是在院內,宮女收拾好竹床鋪好軟褥,影被抱著從後門出去。每次他被抱起的時候,眼楮都是緊閉的,嘴唇也僵硬地抿著。清歡知道他是難以接受,畢竟曾經他的武藝曾經那樣高強,如今想移動卻只能依靠別人的搬移。

    清歡幫他把四肢擺正,他的手臂和雙腿像賀蘭長黎的那樣綿軟無力,清歡怎麼擺,它們就怎麼呆。

    “公主”影在曬太陽的時候一般不會說話,但今天竟開口了,清歡以為他要與她談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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