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喉结滚动几下,一杯干尽
岂料那国君大叔像是来了兴致,说什么若是想替王妃应该连喝三杯才有诚意,于是下人又给满上了两杯
清欢坐在一旁静静观察贺兰长黎,他的右手上绑着义指戴着黑色手套,看上去不再吓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他另一只手一直都没放到桌上,细心的清欢发现,他起初被摆好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左手现在正放在腿上,一下一下虚软地按揉自己的膝盖。
不舒服了吗清欢想着,在桌子底下偷偷伸过手去,覆在他高高耸起的膝盖上,贺兰长黎用无力的左手去碰她的手,似是不需要她帮忙,奈何他的手力度不足,完全推不开,最终只能顺应
待到回房休息,清欢才放松下来,她冲到桌边倒了两杯水,自己咕咚咚喝完一杯后马上给贺兰长黎递过去
看到他的手上还戴着手套,清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主动帮他把手套脱下,但他却把手抽了回去
“我来,你别动”,说着咬着指尖把手套扯下来,抖了抖衣袖露出手腕,想去咬开系在手腕上的绳结
清欢不明白,明明身边有个有十个手指头的人,他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她把他的手拿过来,解下绳子,将那个套在手上的半只“手”解了下来,他手又回复了残缺的样子,残端被义指硌得通红,但她还没怎么看清,贺兰长黎又马上把残手隐入袖中
清欢抬头看他,才发现贺兰长黎脸色煞白,他叫了下人来,对她咕哝了什么,不一会儿侍女端着一个痰盂过来放在他面前的矮凳上
他往前探着身子,“扶我一下”
清欢过去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稳住他的前胸,这才发现他的腰十分绵软没有力气,也难怪让清欢来扶
清欢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听得哗啦一声,贺兰长黎把刚才饭桌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他对着痰盂吐了很久,直到连水都吐不出来,贺兰长黎还在干呕着。
清欢见他实在没东西可吐了,没等他答应就扶他起来,贺兰长黎漱了口后,呼出一口气,似是很累的样子。
“胃里空吗要不要喝点粥”
贺兰长黎眼神迷离地看她,他的眼睛因为呕吐时太过用力而布满血丝,他虚弱地摆摆手,“叫人准备热水”
贺兰长黎并不肯让清欢帮他洗,她洗净身体后回来看到贺兰长黎已经在床上,下人纷纷退出房了,此时灯还没熄,清欢坐在床边把手伸进被中想去摸摸他的腿,果然,膝盖处一片冰冷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不舒服了吧”清欢的手捂在贺兰长黎膝盖上
贺兰长黎没有说话,清欢想谢谢贺兰长黎今天替她挡酒,手下的肢体却突然簇簇抖动起来,清欢惊惶地掀开被子,只见他的两条细腿毫无规律地弹跳着,翻转的左足一下下戳在床面上,清欢怕伤了他脆弱的小脚赶紧伸手包住它
“怎么回事”
“抽筋压住”贺兰长黎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传出
清欢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听从贺兰长黎的指示,她的身体扑在贺兰长黎抖动的腿上,可它们还是在欢快跳动
“用力”
清欢使劲压着,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汗水已经打湿里衣,他的身体才慢慢平静
清欢呼出一口气,刚想给他盖好被子,却闻见一股屎尿的熏鼻之气
贺兰长黎不顾呆若木鸡的清欢,叫人过来,下人一进门闻到气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手脚麻利地为他擦净身体,更换被褥
期间,贺兰长黎像一个布偶一样被人摆弄,有那么一刻他二人的目光相遇了,清欢不敢相信,但她还是确信,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措与羞愧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贺兰长黎已经累得脱力,一句话不说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长黎”清欢轻手轻脚爬上床,“你没事吧”
他不说话,双目仍是闭着,把头侧过去
“对不起,今天不该让你帮我挡酒的”
清欢往他身边坐了坐,但他还是没有动静
“胃还难受吗”她的小手轻轻抓在他的右臂上,“腿呢”
他还是不说话,清欢也不再说了,只是手又伸进被子里,她记得刚才看到他的左脚好几次使劲砸在了床上,不知道那么柔软脆弱的脚会不会很疼。栗子小说 m.lizi.tw但她的手刚握住他的脚,那畸足竟然使劲去挣脱
她吓了一跳,本以为他的下肢都已经废了,没想到还有一只脚能动。他的小脚在她的手里使劲甩动,因为只有一只脚可以动,所以他挣脱半天也没有成效,只是一只巴掌大的肉脚在徒劳乱甩着。
“长黎”清欢的手轻柔地去揉他的脚心,摩擦他的脚趾,“今天你让你受累了”
清欢的动作让贺兰长黎很舒服,他的脚渐渐不再乱动
“为何好多事情都不跟我说呢”清欢今晚虽然没喝多少酒但感觉也来了酒劲儿,开始敢说话了,“不能喝酒就别喝,喝了难受了为什么也一声不吭”
贺兰长黎哼了一声,似乎是铁了心今晚不与她说话
“其实你没有看上去那么”清欢浅笑,“我记得你当时怕我冷让我披上毛皮毯子再给你拿衣服,我对影做的事你从来不说,今天晚上看出我喝不了酒就帮我挡”
她的手一下一下揉搓他的脚心,让他常年冰冷的脚竟然温热了起来,“长黎啊,为什么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呢”
“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贺兰长黎终于开口,“快睡,我累了”
清欢撇了撇嘴,这家伙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化的,想着他今天也累了,只好乖乖去熄了灯,爬回床上睡下
、阴云
这晚,清欢做了噩梦
梦里的他们遇到了危险,影又是从高处飞身而下保护她,但他刚与敌人对峙十几回却倒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她使劲想去把影拉起来却偏偏没有力气,眼看着危险逼近了,一柄长剑向她二人刺来
“啊”清欢大叫着惊醒,这才发觉那是梦魇
她在黑暗中睁大双目,木然地喘着粗气
“清欢”是贺兰长黎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有那么一刻清欢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清欢,清欢”他的手指划过清欢的耳朵
“恩”清欢终于清醒过来,转过身缩起身体
“做噩梦了”
清欢小声答应,贺兰长黎伸过胳膊让她枕着,“没事,不过是梦”
“长黎,我害怕”
“怎么”
她想说,却不敢,在自己夫君面前说梦到了另一个男人,任谁都会觉得不妥吧。她只是把手缩在胸前,“就是害怕”
贺兰长黎沉吟片刻,“你能起来帮我个忙吗”
清欢先是帮着贺兰长黎把身子移到了她躺的位置。他的上身可以依靠一条手臂移动,但是双腿只能让清欢帮忙搬拉过来。清欢帮他挪动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臀部,那里干干瘪瘪的没有肉,肤质也粗糙得很。
清欢又坐起身来,按照贺兰长黎的指示抱来几个软枕,一个个整齐地垫入他的身侧,这样一来他的身体不再平躺,而是侧了过来
她再躺到了贺兰长黎的位置,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躺在她的右边,贺兰长黎就可以侧躺着伸手环住她
他结实的右臂将她稳稳搂住,右手却一直攥着放在她的背后
“长黎,你的手怎么攥着”清欢感觉到了
“哦,没事”
“那干嘛握得这么紧,怪怪的”
贺兰长黎微微松开了手掌,却仍是缩着,“松开,就碰到你了,你会怕”
他原来知道清欢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手指的断面她的确会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突然恍悟为什么贺兰长黎的手总是所在袖子里,其实那也是为了不让她看到害怕吧
到底是什么时候,让贺兰长黎知道了她的小心思呢
清欢心里一阵抽紧了的疼,她太稚气,怕他不完整的右手,而他发现后默不作声,一心只想不要再吓到她
贺兰长黎没有错,他不过是少了两根半手指,可她却觉得害怕、不敢看不敢碰,此时的清欢,觉得自己是自私的
她拉过他握拳的右手,像是怕被她碰到,半截中指还在使劲往里缩着。她握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唇边,一个个轻柔温暖的吻落在他本应是无名指和小指的指根处,那里光秃秃空荡荡的。
“谁说我怕了”清欢纤细的玉指攥住他那半截中指
贺兰长黎的手在她手里颤了颤,犹豫片刻,终是拿了出来
“恩,知道了,你不怕”他的手臂又环住清欢娇小的颈背,“睡吧”
清欢来到影的房间,却被侍女告知他在床上
“已经不早了怎么还在赖床呢”清欢往他的床走去,却听到扑通一声
清欢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果然,影竟然摔在地上
“公主殿下”他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摸爬多次无果,影只得趴在地上对清欢行礼,他腿长手长,无力伏在地上的样子分外惹人心痛
“怎么摔下来了呢”清欢焦心地看着他完全是依靠下人被扶上了床
“属下想下床,忘了已经没有力气,没站稳”
“你又没有力气了”清欢把手放在他的小腿上,“这里”
“再上面些”
清欢的呼吸瞬间一窒,这下整条腿都不行了吗
“大夫来看,依然说不知为何”
影点头,软绵绵地靠在床上
清欢叹气坐在影的床边,“吃过了吗”
影点头,却没有看她
清欢即刻觉察到他的心虚,“吃的什么”
“吃的”影还是低着头,“是”
清欢一看便知影在骗她,回头唤来侍女,得知影早上并没有进食
清欢命人再做些送来,料想影下不了床,便搬了桌子到他床前,可影还是迟迟不肯动
“不舒服吗还是没胃口”
影看着桌上的饭菜呆呆摇头,他看似不肯说的样子,清欢也只好不问,自顾自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勺子,“先喝点粥吧”
岂料话音未落,那勺子从影手中直直滑落,清欢低头看着那摔得破碎的瓷勺,一股酸楚抵在喉咙,久久不语
这只曾经舞剑如风的手,到底是为何连一把瓷勺都握不住
清欢站起来背过身,深吸几口气,接过侍女递过来的一把新勺
“我还从没喂过人呢”清欢故作轻松,“你好好珍惜这几天,以后你好了,想让我喂还没机会了呢”
影还是想躲,但他手脚皆使不上力,只能使劲把头往另一边扭。
“影,我问你,你是谁的人”清欢把碗放下,托着腮问影
“公主的”
“那为何你不听公主的话”
影的眼中又掠过一丝惊慌,“公主恕罪”。他的头埋得很低,紧盯着自己一双静静放在腿上的手。
“那就乖一点”清欢舀了一勺粥送到影嘴边,他嘴唇颤抖,犹豫许久才微微张口,他黑亮的眸子因不安而仓皇闪烁,一勺粥喂进口中,他低头慢慢吞咽,末了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清欢浅笑,“多吃一点才有力气恢复”
“公主”影只吃了几口便又不肯张嘴了,“如果,恢复不了”
清欢怔住,捏着勺子的手木然地悬在空气中
“影,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讲,你一定会恢复”
“公主,恕属下再多说一句”
清欢本不想听,但他含了水雾的猫儿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她不忍拒绝
“属下的手脚,都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去,“手,甚至都瘦了一些”
清欢不肯相信,拿起他的手握在手中,那常年习武本该宽厚的手掌,此时却似她的手一样纤薄柔软
清欢捧着他的手,喉头梗塞
“怎么会呢,这才多久啊”
“其实在彦霆的时候,属下的手就有些不大方便了”
清欢忽而想到那次遇敌,影的功夫数一数二,怎会那么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负伤更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清欢轻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
下午在书房议政后,贺兰长黎问几位大臣是否还有他事禀奏。按照往常原本大臣们就此便告退离开,但其中一人却开口
“殿下,有件事,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贺兰长黎抬眼看他,懒得回应,他不喜欢这些老家伙在他面前说漂亮话、卖关子。那位大臣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开口道:“听闻近日王妃与其影卫的事在宫内已经传开,臣以为,王妃与影卫男女之礼暂且不说,尊卑有别,还是应该”
大臣还没把话说完,就听见贺兰长黎身边的贴身侍卫子兴刻意咳了一声,他抬头,果然看到贺兰长黎满目寒光
“尉迟,你从哪里听来此事”
“回殿下,臣”
贺兰长黎并没想听他回答,赫然打断:“眼见方为实,你是朝臣,后宫之事就不劳烦操心了,别一把年纪累坏了身体,本王记得你的两个儿子才刚出仕,他们都在哪做官什么官位”
听得王问到自己两个儿子,尉迟马上明白这深一层的意思,若他再敢提及此事,恐怕不仅是他,怕是他的家人也要被迁怒
贺兰长黎没再说什么,大臣们退下后却叫人把影和清欢的侍卫侍女全都召集,下人把人带来后问有何吩咐,贺兰长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干人,冷言道:“是哪个传王妃与那影卫的闲言碎语”
下人们一个个心惊胆寒,吓得不敢说话
大殿里一阵寂静,贺兰长黎扬扬手,“没人招就拖出去掌嘴”
子兴站在轮椅旁,看着一个个宫女侍卫被拖出去扇巴掌,头皮一阵发麻
“子兴,去,给王妃带个话,半个时辰以后在寝宫等本王”
、流岚
清欢本在影房里,突然来了几个侍卫说是王的命令,把下人们都带走了,她正奇怪,贺兰长黎身边的子兴过来传话,清欢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待那些下人们一个个红肿着脸回来,她逼问,终于有一个宫女哭着说出了实情
影靠在床上也把这一切都听见看见了,他挥着手臂想把被子掀开,双腿使劲往外蹭,清欢见状赶紧按住他的动作,“又乱动什么”
“公主,是属下拖累了你,属下去见拓奚王”
“王叫我过去,没叫你”
影还想再说什么,清欢捂住他的嘴,“王没让你去你就别去,不然更麻烦”
还有时间,但是清欢没有再多留,想着早点回去等着也是好的,没想到走到门口侍卫却不让她进,她听不懂他们说话,只看他们的样子很着急,清欢不明所以,以为是贺兰长黎出什么事了,不顾阻拦推门进去
屋内环视一周并没有人,侍女走过来紧锁眉头小声道:“王在在里屋排便”
清欢稀奇得瞪圆眼睛,为何这种事要在寝宫转念一想,她来这里半个月了,倒真的还不知道贺兰长黎二便怎么解决。他的双腿皆无功用,肯定是不能像常人那样,小便用尿壶倒是可以解决,可是
清欢只好不做声地坐在外面,偶尔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拓奚语她听不懂,只能尴尬地等着等。
贺兰长黎出来的时候,清欢正拿着一个小巧的茶杯把玩,听到轮椅碾过的声音,她蓦地起身,腿通地一声撞到了桌沿
若是平常她肯定会痛得直呼,但因为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清欢揉揉腿,忍着疼走到贺兰长黎面前
“怎么这么拘束”贺兰长黎示意下人把他抱到榻上,轮椅上坐着不舒服,一有机会他还是想躺着靠着
清欢走过去帮他脱靴整理衣摆,待下人退下后,她才开口:“我听宫女说了”
贺兰长黎呷了一口清欢递上来的茶,在软枕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右手在腰间一下一下揉捏,清欢看到了也把手伸过去为他按摩,果然,他腰上一片冰冷僵硬
“你知道了”
“知道了”清欢低下头,手里的动作也慢慢停下
“记住你的身份,把握分寸吧”贺兰长黎并没有像清欢想象中的动怒,他此时半眯着眼睛靠在枕上,一副十分疲乏的样子
“长黎对不起”清欢跪坐在他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贺兰长黎没有答话,阖上眼睛静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个影卫,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问得清欢有些发懵,影对她来说重要吗其实他不过是保护她的人,即使在她身边六年,也是在十几天前才看到他的真面目,可偏偏又是他,忠心耿耿,无时无刻不守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伴着她出嫁
看她沉默许久,贺兰长黎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清欢一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本是寂静的二人,突然被贺兰长黎的一阵压抑的干呕所惊动
“长黎,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贺兰长黎用食指抵着胃部,昨晚喝下的酒还在灼烧着他虚弱多病的胃,“去让熬碗汤药过来”
“好”清欢下床榻出去叫人,却突然转头,“什么汤药”
“不需多讲,他们知道”
果然,清欢跟下人一说,马上领会。看来贺兰长黎喝胃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然下人不会这样从容淡定。
不一会儿,棕黑的汤药端了上来,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贺兰长黎去拿汤匙,但却被清欢抢先一步
“我来吧”她捏着汤匙,把药汁在自己嘴边吹凉一些,慢慢送入贺兰长黎口中
“今天你也是这样喂那个影卫的吗”贺兰长黎清澈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清欢心里慌乱,手上一个哆嗦,药碗没能端住,泼洒了她一身。她尴尬羞愧得不行,衣服是不能再穿了,她也不顾自己的衣裙,拿出手绢去擦贺兰长黎的左手,有些许药汁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烫到了吗”清欢捧着他软绵绵的左手轻轻吹气,他的手没力气,碗摔下来了也来不及躲,眼瞅着药汁溅到自己
“你,这么怕吗”
清欢不敢言,抿嘴低头,只等贺兰长黎发落
“人做了亏心事才会怕”
清欢惊慌地抬眼看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长黎,我、我和他”
贺兰长黎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你贵为王妃,为何如此胆小,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便成了这样,若今天前朝大臣跟我说此事的时候你也在,岂不贻笑大方”
这次,贺兰长黎还是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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