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己之力為了年妃那個曾無數次公然羞辱我、壓制過我的女人抗衡她們所有人嗎現今弘歷本來就處于劣勢,時時處處要敬讓著三阿哥。小說站
www.xsz.tw若我此番得罪了齊妃,她不知又會令三阿哥怎樣給弘歷小鞋穿。若你果真像上次說的那樣全心支持弘歷,就該設身處地得為我們母子想想,而不是盡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熹妃的話讓我怔了幾秒。爭吵間我們已來到春燕的屋前。我將空著的左手緊握成拳,又深呼吸了兩次後,猛然伸手推開緊閉的房門,同時拉著熹妃跟我一起走進了屋內。
屋外的陽光立刻傾灑進來,無償地清洗著房間內每一個角落,卻只怕無法清洗房中眾人的心。
果然如此,齊妃、懋嬪、寧嬪、裕嬪這些個宮中老人。
輕輕松開熹妃,我冷笑著對面前幾人說道︰“本宮年紀在眾人里還算小,入宮為妃的時間也是最短的,因而時時刻刻都尊重幾位姐姐。可今兒個是什麼意思,諸位一趁皇上皇後出宮祭天便來勢洶洶地擅闖延禧宮,私自責罰皇貴妃的下人、還換了原先的侍衛。本宮就想問一句︰你們想干什麼都反了嗎,這次是皇貴妃,那下次是不是要輪到本宮了,啊”
听了我的話,其他三位嬪妃都面露尷尬。倒是齊妃揚了揚嘴角,款款向我走來。“襄貴妃妹妹息怒。您怎麼能將自己與年妃相比呢年妃這是咎由自取,我等不過是替天行道清君側”
我瞪大了眼楮看著齊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齊妃顯然毫不意外我的反應。“據傳年妃有孕,听延禧宮中的宮女稟報,年妃的確有些日子沒有信事了。但我查了近來幾個月的敬事房紀錄,皇上並不曾召幸過年妃。這表明年妃乃是不潔之身,她身為皇貴妃,膽敢後宮,辜負皇恩,簡直罪無可恕”
我厲聲罵道︰“你住嘴本來就是風言風語的傳聞,你們竟也相信只听宮女的片面之詞卻不傳太醫來問診,簡直愚昧況且就算是久無信事又有何怪,皇貴妃娘娘這段日子一直身體虛弱,這是我們有目共睹的實情。你不許再信口雌黃,誣蔑娘娘的清白”
齊妃冷笑一聲︰“我還納悶呢,貴妃妹妹近來怎麼突然與年妃如此交好,現在看來一切都明白了。原來我們宮里的兩位貴妃都有秘密呢那次在我宮里撞見妹妹,應該也不是偶然吧”
“你”心知她指的是那次我和胤 在儲秀宮會面被她踫到的事。雖然她現在根本就是在故意向我和春燕潑髒水,但礙于眾人都在,為防事情越描越黑我卻實在不好在此刻開口解釋那時的誤會。
齊妃看我氣得語塞,滿意地笑了。“妹妹還是想想如何自保要緊,就別攙和進來了。年家敗了,這年湘兒遲早也是個賜死的結局,再不然也會被打入冷宮。我不過是想皇上之所想,行皇上之欲行罷了。”
我啐了一口。“少說得自己這樣卑鄙的行徑師出有名似的。年家就算敗了,也沒到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地步。年妃該如何處置,自有皇上定奪,還輪不到你個齊妃來自作主張、只手遮天我勸你現在收手,趁早滾回你自己宮里,這樣我還能當做沒什麼事情發生,不至于鬧到皇上那里。”
齊妃對我的呵斥倒也不惱,她慢慢走近我,伏在我耳邊輕輕說道︰“畢竟還是姐妹情深嘛,年大小姐。”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凝滯,指尖也覺得冰涼涼的。盡管如此,依然努力保持面色如常。她知道什麼,她從哪里得知的別慌,冷靜或許她是在詐我呢
齊妃看我費力克制的樣子,露出嘲諷的不屑。“妹妹別拿皇上來壓我。今兒個我敢來這里,敢做這件事,就代表我有萬全的把握。況且年妃她自作孽,有天收這些年敢那麼目中無人,就該想到有一天將承受其惡果誰都不可能永遠一直好運的。栗子網
www.lizi.tw這句話,我也奉勸給你,襄貴妃妹妹。”
面色冷清地看著她,我從牙縫中擠出幾句話。“是嗎,那妹妹受教了。不過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空手而歸。今天來,我一定要保年妃。你若是想做什麼,隨你,用你自以為掌握到的秘密以及不可告人的把柄。”
說完我就無視她們幾人,繞過屏風,幾步邁至春燕床邊。她看起來很虛弱,但是睜著眼,精神清醒著,想必已經完完全全听到我們剛剛的對話。
我輕輕、慢慢地將她扶起一些,同時溫聲問道︰“你還好嗎,她們對你做了什麼。”
春燕微微地搖了搖頭,毫無血色的臉上努力牽出一絲笑容。“她們剛到,你就來了。”
我握住她的手,很涼。“別擔心,有我在,她們誰都不能踫你。”
齊妃她們隨我的腳步跟了進來。“妹妹,我勸你別任性妄為。姐姐真心不想看到你把自己搭進去。”
我恨聲對身後人說道︰“你敢,就盡管試試。看先是本宮身陷囹圄,還是你齊妃人頭落地”
春燕反手覆在我的手上。雖然沒多少力氣,但依舊傳遞出她不容忽視的態度。“算了,由她們去吧。反正我這病也不會大好了,如今不過是靠些名貴藥材來拖延著性命罷了。”
我詫異地看她。“怎麼這麼說我才不會容許她這奸妃在此禍亂後宮。”
齊妃冷著臉咳了一聲。“襄貴妃注意些自個兒的措辭。年妃是個明白人,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把藥端上來。”
資輩最晚的裕嬪聞言立刻將桌上盛有藥碗的盤子端到我們跟前。
齊妃端起藥碗,遞給了面色平靜的春燕。“年貴妃娘娘,這是嬪妾幾人的一點心意。從府中到宮中,多年下來,總歸也是有些情分在的。喝了這碗藥,湘兒妹妹便再也不必受病痛折磨了。”
春燕未加遲疑,便抬起清瘦的手準備去接那藥碗。在她指尖觸到碗壁的一瞬間,我實在忍無可忍,揮手打落了藥碗。
齊妃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與湯藥,眸色中閃現而出的一絲狠厲立刻被掩藏于面上的皮笑之後。“無妨,吩咐廚房再去煮一碗。我們不急,定伺候年貴妃娘娘親自服下。”
正在我欲二次爆發時,春燕及時拽住我的衣袖。“不必勞煩齊妃姐姐了。本宮這病,用藥不用藥,都一樣是個油盡燈枯。再則,回頭御醫從藥里驗出來什麼,你們也不好交待。”
齊妃有些懷疑。“你的意思是”
春燕別開臉不再看她。“本宮近來都沒什麼胃口,自今日起便不再勉強自己進食、服藥。相信兩三日滴水不沾後,齊妃姐姐很快會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齊妃仍將信將疑︰“妹妹可別想著什麼旁門左道,到時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春燕笑了。“你多慮了。嬪妃私自出逃是什麼罪,本宮還記得。大不了就多派些人看著,本宮拖著一副病軀能跑到哪兒。你們都出去吧,本宮要單獨和襄貴妃說說話。”
齊妃還欲爭執,我一個凌厲的目光掃過去,她終于住了口。一旁的懋嬪等人拉了拉她,齊妃便肅著臉轉身離開了。
幾人走後,屋內終于回歸了平寂。我握起春燕的手︰“別怕,我陪你。況且皇上就快回來了,你一定要撐住。”
春燕側臉注視著我︰“我累了,是時候休息了。”
我有剎那晃神︰“我擾到你了那你睡一會兒,我就在外間守著。”
春燕搖頭︰“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這麼多年,我真的很累了。從入雍王府到入宮,從丫鬟到年福晉、直至年貴妃,我已筋疲力盡。以往還有對你的仇恨支撐著我努力活下來,可現如今我似乎連一丁點奔頭都沒有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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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她的手。“你不要這麼說十三爺就在歸京的路上了,他盼望著見到你,你千萬不能自棄覺得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你就想想他,想想你對他有多重要,他不可以失去你啊。”
“胤祥啊”春燕呢喃著,目光變得迷離。“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我的存在,怕是加劇了他的不易。我常常想啊,若是他從來沒遇見我,若是我沒有不知身份地與他許定終身,甚至,若是我代嫁時就一了百了地死了,或許他就不用煎熬地走過這些年,他的生活會簡單快樂地多。”
我的眼角濕了。“不,你別這麼想。不是因為你,是我,都怪我。因為我你們才耽誤了這半生,是我的錯”
“以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因此發瘋般地恨你、想要報復你,讓你也嘗到那種肝腸寸斷的痛苦。當年你與西洋教士的信件是我遣人偷來的,你身懷六甲時遇到的那個刺客也是我派去的對不起,湘兒。我害你差點送了命,我害你失去了孩兒,我害你不能再孕若是人生對錯能夠衡量,我想我們之間早就一筆勾銷了。你曾負于我,但這不是我變得陰險毒辣的理由。我的的確確做了很多錯事,我造的孽早已罄竹難書。因此我想,或許這個結局也是好的。就算她們不來逼我,我也難以安然地度過余生。”
我痛苦地流淚。“不可以,我不能放任你這麼做。我們好不容易和解,我在宮里好不容易能有個真心相對的姐妹,求求你,別離開我要是十三爺知道來龍去脈,他一定會埋怨我沒有留住你,他一定會遺恨到老。”
春燕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很淡然、很超脫。“齊妃今日的氣焰你也瞧到了。想必她已經知道你與年家的關系,否則怎麼敢如此囂張地威脅你我。棄卒保車乃是現今最好的選擇,有你在,便能為年家那些無辜的人爭取活下去的機會。至于胤祥,就跟他說我是自然病故、氣數已盡,我不想讓他再因我的離去而承受更多的痛苦與仇恨。”
我已然泣不成聲︰“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你。當年為了我逃婚後年家不受牽連而犧牲了你的幸福、今日亦為了保全年家而要犧牲你的性命。我和年家人都欠了你太多太多,來生你為主子我為僕,這一世欠下的我定當百倍償還”
春燕用冰涼的手背為我拭去臉上的淚水。“我們是誰不重要,若有來生,我們不要再過得如此淒惶就夠了。嫁給自己想嫁的人,生一個健康可愛的娃娃,像大多民間女子一樣過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如此便再好不過了。”
春燕顫抖著聲音,溫柔地勾勒著這一切再簡單不過的願望。她嘴邊始終掛著恬淡的笑容,可眼角卻有滴滴點點淚珠落下,順著她蒼白的面龐流下來,滴落在枕頭上,將那附近的一片綢布都暈濕了。上面的刺繡小花浸染淚水後顏色加重,細細地蔓延開,我恍惚中看去,仿佛看到我們漫漫長路走來,相互糾葛纏繞的年華。
、卷六十九天地茫茫情可鑒
我感覺自己眼前蒙著東西,暗暗的,什麼都看不見。
我一把撩起頭上蓋的東西,低頭看去卻發現是個大紅蓋頭。懷著驚慌,我打量四處,這是個長長的灰暗的甬道。一眼望去竟怎麼也望不到盡頭。
我怕了。開始向前方小跑起來,可跑了一會兒我又慢慢停下來。望望身前,又回頭望望身後,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究竟哪一頭才是我的目的呢、哪邊又算得上是真正的前方我自為是地狂奔一通,以為這樣終究能夠到達我想前往的盡頭。可若一開始這邊就是錯誤的方向,那我豈不是將自己與初衷推向越發背道而馳的遠方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怎麼停下來了,繼續跑啊。看看你能跑到哪里。”
我轉過身,不意外地看到雍正。可他此時穿著皇子的大紅袍服,似乎仍是四阿哥時期。
他看到我面孔的一瞬呼吸有剎那微滯,接著整個人都僵了。“怎麼是你,湘兒呢”
我不解地看他。可他卻幾步邁到我面前,緊緊地扣住我的肩膀,將我拉到距他僅幾厘米之隔的位置。
“曾經”的四阿哥壓抑著滿心的狐疑與憤怒低聲喝問我︰“湘兒呢,你們怎麼敢這麼做,你們竟敢這麼做”
我們此時近得呼吸可聞,我從四阿哥因憤怒而過度放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我我是春燕
就在我怔在原地時,時空似乎有瞬間的暫停,隨即立刻向前快進。我如同坐在一通飛快行駛的列車上,旁邊視物急速向反方向倒退,只能偶爾看到些不分明的片段。
就在我頭暈目眩、幾乎難以站立時,急速行駛的“列車”緩緩減速、直到最終停了下來。
我的面前站著一個背對我而立的青衣男子。從背影我大概能猜出來人是誰,遲疑著喚出一聲︰“你”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嘶啞地厲害。
胤祥看向我,眸中滿溢著悲傷。他抬起腳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準確地說是拖著一只腳無比緩慢地向我這邊移動。
我訝異地看著他,每一步都如此艱難如此吃痛的他,依然固執而堅持地向我走來,喔不,準確地說是向他目光中唯一的春燕走來。
胤祥腳下不穩,險些就要跌倒。我忙上前扶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他稍感抱歉地對我笑了笑。“做了僭越的事,難免皇阿瑪懲戒我,我理當受罰。”
我明白這時正處于二廢太子後九子奪嫡的混戰時期。十三替四阿哥扛下結黨營私的罪名,惹得龍顏大怒。
他從宗人府放出來時,就已遍體鱗傷。我記得那時我曾去看望過他,在十三府中春燕還曾恨不得將我掐死,只因我是八爺黨那邊的人,我明明知道他們要對四阿哥他們反擊,卻出于立場等原因緘默不語。
這樣回想起來,我才發現自此之後的多年來,十三的腿腳是不大輕便了。不說往日最為擅長的騎馬練武,就連走起路來也不復年少的颯爽英姿虎虎生風。
畫畫的人有精心的構圖比例,事物在圖畫中依照重要性而顯現出不同的大小及位置。其實人心也一樣啊,終究這些年活得還是太自私了。胤禎輕輕一個皺眉,我都能毫無遺漏地落入眼中。可十三明明受了如此大的傷害,我卻視而不見。是刻意忽略嗎,還是努力在逃避呢
“列車”再次行駛起來,只是這一次沒有上次那般飛快。我能清楚看到“窗外”的場景︰“自己”初入府時的謹小慎微;每每入宮拜會德妃皇上時的惴惴不安;因多年無所出而受到的非議與流言;因年家鼎盛與皇上盛寵而帶來的白眼與嫉恨;府中女眷以及之後宮中妃嬪間無休止的勾心斗角口蜜腹劍
若不是以春燕的視角親身體會一遍她這些年的經歷,我又怎能真正理解她口中的疲憊而令她一路走來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人,不正是我嗎
我痛苦地拼命拍打著列車窗戶︰“放我出去我不要這樣繼續下去了,我要向皇上坦白,我要把一切說出來,我要還給春燕本該屬于她的自由”
沒有人應答我,沒有人來解救我。胤禎,你在哪里,你來救救我啊。喔,不,我現在是春燕,是如此孤獨無依、內心充滿對未知恐懼的春燕,是被我無情拋棄出賣的十三的愛人春燕啊。
在我無數次埋怨命運的不公與捉弄時,卻往往都會有人來將我拯救。比如胤禎,比如胤 ,比如胤 ,甚至還有穆景遠、王虎、小桃、年羹堯這些萍水相逢的朋友。我從來都不算完全地被拋棄、被傷害,我的身邊總是有關心我、陪伴我的人。
可春燕不一樣,她陰差陽錯地成為雍正的妃子、她的愛人胤祥最敬愛的兄長名義上的女人,她的人生太難了,明明相愛卻不能愛。就連齊妃她們想去毒害她,都沒人能在她身邊保護她,也沒人能保得住她。
淚水順著我的臉龐不斷地留下,有一些順著唇邊滲進來,真的好咸。這一點味覺稍稍喚醒了我的意識。我感到有人在輕喚我的名字,同時摩挲著我的手掌。
“列車”終于停了下來,門打開,我迫不及待向外跨出去。睜開眼,我的目光渙散一片,仍舊什麼都看不清楚。
“娘娘,您醒了,您終于醒了。”床邊人激動地說到。
我不為所動,只是轉了轉眼珠,又睜眼閉眼重復幾次,這才漸漸恢復光明,成功地將視線對上焦。看向身邊,噢,是她,不是她。
蕊兒溫柔地用濕帕子擦擦我頭上密布的汗珠,將水杯遞到我唇邊。“娘娘您先喝點水潤潤嗓子。您在夢中抽泣了很久,只怕嗓子此刻已經啞了。”
我低頭啜飲了幾口水,隨即抬頭看向她。“皇貴妃人呢,她可還好”話一出口我發現自己果然嗓子喑啞不堪,就像和著一把沙。
蕊兒垂下了遞水杯的手,也垂下了眼瞼。“皇貴妃娘娘她于昨晚,薨。”
我頹喪地將頭重重向後靠去,雙目茫然地望著床頂帷幔。
蕊兒看我失神,忙解釋道︰“據延禧宮的丫鬟說,齊妃走後,娘娘一直伴在皇貴妃娘娘床榻邊,和她絮絮說著話。過了很久很久,皇貴妃娘娘睡著了,您也睡著了。沒人敢上前打擾,直到嬪妾趕到那里,才發現皇貴妃娘娘已走了。娘娘您直到她臨終還緊緊握著她的手,嬪妾怎麼掰您的手指都掰不開帶您回長春宮後您就這麼迷迷糊糊地昏睡了一天一夜,夢里哭泣不止,令嬪妾好擔心。”
我艱澀地開口︰“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嗎”
蕊兒點頭︰“昨晚一發現皇貴妃娘娘走了後,嬪妾便立刻派加急文書呈給萬歲爺。估摸著皇上皇後明天就能回宮了。”
“為什麼昨天齊妃動手時你沒來,那時你在哪兒。”
“齊妃就是怕我給皇上通風報信,因此早早就將我禁足于儲秀宮中。直到听說昨晚您和皇貴妃都昏睡不醒時,她才放我出來前去延禧宮看看情形。”
淚水再次濡濕我的眼角。“齊妃好歹毒的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待皇上回來,我定要為春燕討一個公道”
蕊兒搖搖頭,將手覆在我的手上。“這個公道是一定要討的,只不過不是現在,也不該是以這種直白的方式。還望娘娘冷靜。”
我情緒激動地說︰“你什麼意思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逼死春燕,我卻無能為力。現在人都不在了,難道我還什麼都不做嗎你讓我日後見到十三時良心何安”
蕊兒嘆口氣。“娘娘,難道您就沒想過,齊妃的確縱來仗著是三阿哥的生母而目中無人,可她再怎麼囂張也不敢欺壓到年妃頭上啊。除非是有人借了她這個膽子。娘娘您再想想,她怎麼會識破您與年家的關系這宮里除了您自己、皇上、十三王爺、已故的皇貴妃以及我以外,還有誰是一開始就知道的”
我斂眉看她︰“你是說,皇後娘娘”
蕊兒神情嚴肅。“娘娘是聰明剔透的人,自然不難看出。這宮里不管誰有子嗣、不管誰母家鼎盛,還不都是虛的,了不起最高便就是個皇貴妃。真正拿事兒的人只有一位,僅此一位。怎麼那麼巧,皇上前腳剛離開京城,齊妃她們便大搖大擺闖進延禧宮。剝絲抽繭細細分析,這事著實處處透著蹊蹺。”
怪不得春燕說她很累了,怪不得她寧願自己放棄生命也不願再做無畏的抗爭,原來她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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