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怎麼比得上和胤祥共進的一頓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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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都不吃,養心殿的飯菜就那麼不合你的胃口還是你更喜歡年府的、或者昔日延禧宮的廚房”雍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瞪著他,就算看不見也能猜到自己此刻一定面色不善。
看氣氛不對,胤祥側頭對屋內一眾下人說︰“你們下去吧。”
無關人等離開後,雍正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來朕的這頓飯注定是吃不好了。”
我冷笑︰“反正皇上這頓飯是為了成人之美,又不是貪圖自己舌尖饕餮。怡親王和年貴妃見到我這煞風景的人可都沒說什麼。”
胤祥看我語氣重忍不住好心提醒︰“襄貴妃慎言”
雍正擺手︰“罷了。朕想知道的是,令你冷言冷語的,究竟是因為年羹堯,還是你羨慕人家兩人能這樣相對飲食”
他這時候還要臊我我有些惱了︰“皇上能體諒並成全這一對璧人,為何就不能寬待些哥哥呢這些年哥哥追隨您出生入死、征戰沙場,參與平定**亂事,前不久又去平息了青海羅卜藏丹津叛亂。我不敢說哥哥戰功彪炳,但他為大清、為朝廷、為皇上您,不可不謂竭盡忠心,這些您會看不到嗎”
雍正“啪”一聲用力將筷子扣在了筷架上。“你這是在質疑朕昏庸絕情、不辨是非嗎”
胤祥立刻出言相勸︰“皇兄言重了。臣弟想,襄貴妃這是替兄長抱不平心切,因此才亂了心智、口不擇言。”他說完後目含深意地望了我一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很多。“皇上,我剛剛不該以那樣的態度同您講話。我知道,大哥這些年行事不拘小節了些,但他效忠您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哥哥有什麼錯,您可以告訴他,他一定會改的。何必這麼大動干戈,革了他川陝總督職、收了撫遠大將軍印之外,還要將他遠調杭州做將軍”
雍正冷哼一聲︰“你不要說朕沒有給過他機會。去年他回京謁見時曾要求官員跪道相迎,當時有多少人上參他的折子,都被朕壓下去了。可他非但不知悔改,這次上的賀表中字跡潦草不算,還寫錯了字。依朕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仗著自己軍功顯赫,就敢不把朕放在眼里。這樣目中無人、傲慢自大的臣子,朕不懲治他、又該懲治誰”
“如果皇上非要說哥哥倨傲無禮,那這里面皇上至少也要負一半的責任。昔日皇上感于哥哥的戰功,先是將年家上下加官進爵,之後還特允哥哥在西部的一切事務上大權獨攬,甚至讓他直接參與朝政。這之外,您賜給他特制的孔雀翎和四團龍袍服。是您要把這份至高無上的榮寵做給別人看的,哥哥他能不接受嗎可到頭來您卻反過來說他不知進退,您不覺得這對哥哥來說太不公平了嗎”
雍正站起來怒視我。“不要說的是朕有負于他一樣。他那些所謂的戰功,皆在朕許與不許之間。若沒有他,朕照樣會有一位得力的將軍,說不定做得比他還要出色。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該感激朕的知遇之恩才是”
雍正站起身之後,胤祥和春燕也立刻站了起來。胤祥遞給我一個眼神,然後柔聲勸慰雍正道︰“皇兄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明知襄貴妃是關心則亂。哪有妹妹不體恤兄長的,縱然言辭激烈,但確在情理之中。”
“是啊,朕實在感到欣喜,向來叛逆不羈的年湘兒竟也知道關心親人手足了。不論是允 、允 ,還是允 、允 ,他們幾個被降職時你都沒有站出來說話。而年羹堯剛收到左遷令,你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為他據理力爭。年湘兒,原來你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原來啊,你還有心。”雍正流露出一副諷刺的表情。
我不欲再與他爭辯,靜默了幾秒後只是說︰“哥哥是立過重誓的人,旁人不了解,您難道還不相信他嗎”
雍正揚起了嘴角。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按你這麼說,亮工不正是在履行他的誓言嗎”
我瞪大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人。他怎麼可以把“兔死狗烹”這種行徑說的那麼輕描淡寫、又做得如此理所應當
我進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春燕突然開了口︰“皇上,您和李大人、田大人他們約了午膳後一同議事。估摸著時間就快到了。”
雍正沒再說什麼,他看了我一眼後,便拂袖出了門。
胤祥對我和春燕微微點頭示意︰“我隨皇上去了,你們繼續用餐吧。”
“皇上能為你們制造機會踫面、吃飯,可也僅止于此。你們甚至連單獨說幾句心里話的空間都沒有。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帶她離開,永遠地離開這里,隱姓埋名地去過你們兩個人的生活。”在胤祥轉身要走的時候,我開口說道。
胤祥驚愕地轉回身看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種危險的想法你趁早在腦海中抹除。”
“我知道你從來都是個恭謹的弟弟,更是個賢德的臣子。可你有沒有想過她,你就不能為她自私一次嗎你們已經蹉跎了十幾年,難道這一輩子都要這樣過嗎”
胤祥看著春燕,滿眼的痛意。“當她穿著紅色喜服踏進雍王府的那一刻,我們此生便注定要如此了。可是不管這一切有沒有發生,不管我們的結局會是怎樣,她都是我的一輩子。”
胤祥說完後就走了。我看到春燕的眼楮隱約泛著淚光。
“看樣子,你是和他一樣的態度。”
春燕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上次分別前你對我說的話我想了很久,坦白說我不是沒動心過。這個誘惑太大了,我無數次在夢中期盼著這一天能夠到來。可是當你真的提了出來,我卻感到深深的害怕。我害怕他承擔背叛皇兄、不忠不義的名聲,我不想他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如果和他廝守需要這麼大的代價,那我寧願不要。正如他說的,不管世事如何變化,我們都會是對方心里那份最深的牽掛,我們都將纏繞陪伴對方走過一輩子。這樣就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我低頭抿了口茶。“或許你們的選擇是對的。不圓滿也是種成全,有缺憾才堪稱雋永。”
春燕微微笑了,這種柔和明媚的笑容這些年極少在她臉上看到,令我忽然間竟有些晃神。
“無論如何我還是謝謝你,在設身處地為我們謀慮。我感受到了你的歉意,我不再恨你了。余下的全部生命,我要用來心無旁騖地愛他。哪怕就只是這樣偶爾的見一面,說不了幾句話地吃一頓飯,我都會覺得很開心。”
看她如今能放下心結,與我坦然相對,我自然打心眼里高興。“哥哥此番被貶,恐怕你以後在宮中的日子不會如往日那般風光了。往後還是要規行矩步些,切莫那麼招搖了。”
春燕點頭︰“我以前總怨恨你、怨恨命運的不公,因此做了很多錯事,走錯了路。希望現在改還不遲,也希望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可以不那麼地恨我。”
我握住她的手。“會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春燕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年將軍被降職一事你也無須太過憂心。或許這是皇上保護他、保護年家的方式呢如今年家的勢力如日中天,多少人看著都眼紅嫉妒。又有多少人在絞盡腦汁想設計陷害、一舉扳倒年將軍。調去杭州恰恰使他遠離了這個風暴的中心。恩寵、權勢、旁人的阿諛攀附,這些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年將軍這般豁達的人,又怎會放在心上”
春燕的話讓我一下子被點醒。是啊,以退為進,以守為攻,或許這樣對哥哥、對年家才是好的吧。
“我一開始還怪你絲毫不為哥哥求情,原來你早已看得通透,倒是我太狹隘了。栗子網
www.lizi.tw”我看著春燕,誠心誠意地嘆服道。
春燕笑了。“我沒有那麼了不起,只是我呆在皇上身邊久了,自然能了解些許他的處事風格。”
一個下午我與春燕絮絮聊了很久。這氛圍很融洽、很輕松,我甚至懷疑過去十多年中我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任何的不快。是不是,在春燕替我出嫁前,原本的年湘兒就是和她這樣相處的呢若她沒有代我出嫁,今日坐在一起交談的兩人應是年貴妃和十三王爺福晉吧
這一年的夏季就如同我和春燕間的關系一樣、升溫地如此突然。
我坐在涼亭中一邊搖著蒲扇,一邊靜靜地眺向遠方。
小桃急匆匆地小跑至我跟前︰“主子,不好了”
我舉起手絹,替她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怎麼還是那麼急躁,有什麼事慢慢說。”
“有信來報,穆教士與九王爺之間的外文書信被皇上截獲了。皇上很生氣,革去了九王爺的爵位,還聲稱要從玉蝶中將其除名。”
我替小桃擦汗的手在空氣中停滯了幾秒。隨後我自若地將手放了下來。
雍正登基不到一年,就將胤 派去西寧駐扎,並命令彼時還是撫遠大將軍的哥哥嚴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為了和他保持聯系,我托景遠秘密跟隨在他的身邊,並用洋文傳書信與我往來。可盡管我們這麼小心,卻還是被雍正發現了。他終究要下手了嗎
“主子,怎麼辦啊。”小桃焦急地呼喚我。
我笑了。“什麼怎麼辦,日子還是要照舊過啊。曾經鼎盛一時的年家,如今不也沒落了嗎。只不過革了爵,怕什麼。且看雍正下一步的動作。”
剛從小山的涼亭上下來,就遇到迎面而來的熹妃。如此正好,我有些話是要與她說。
“襄貴妃娘娘吉祥。”熹妃半蹲下來向我行禮。
我笑著扶她起來。“妹妹太客氣了。怎麼這麼巧,真是相請不如偶遇,不妨進我長春宮小坐一會兒”
熹妃未加遲疑︰“那麼嬪妾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帶領熹妃在花園池塘邊的水榭中坐下,我吩咐小桃去沏一壺茶。
熹妃感嘆︰“姐姐真是好雅興,將長春宮中布置得這麼別致。”
“若妹妹看得上這里,那以後不妨多來坐坐啊”
“嬪妾受寵若驚呢。”
小桃端來茶點,一一為我們倒上。
熹妃將茶杯靠近鼻子聞了聞,隨即眼前一亮。“是今年夏天剛下來的上好龍井皇上真是偏寵姐姐,這麼好的東西只送給了皇後娘娘和姐姐這里。”
我抿嘴笑笑。“再受寵愛,也畢竟是進過冷宮的人。你喜歡就好,我只怕這茶水會再被有心之人指有問題。要是喝了危及妹妹你的健康,那姐姐可真就過意不去了。”
熹妃面上閃現窘態。“姐姐說笑了。”
我撥弄著手上戴的護指,似是無意地說︰“我可沒有說笑,我是在和你說認真的。有些事還是提早說明白好,免得日後再有兵戈相見的那一天。”
熹妃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定,她嘴角扯起勉強的一抹笑容。“嬪妾不知姐姐的意思。”
“我們不要兜圈子了,都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上次太後服藥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沒必要重提舊事。可我不希望以後發生類似的不快。坦白說我完全不認為我會給你帶來什麼威脅。雖然皇上封我是貴妃,但我一無子嗣,二無殷實的母家背景。這有什麼可令你們忌憚的呢”
“娘娘太過自謙了。雖然從沒有人親口向我證實過,但我總覺得你和年家淵源甚深。若我沒有猜錯,你也是年家人對吧如此能說是沒有背景嗎再者說,就算你沒有子嗣,但論及皇上對你重視的程度,懷有龍裔是遲早的事,畢竟也的確有過了侍寢。我說的對嗎”
我的嘴角泛起苦笑︰真是個絕頂聰明的人。這樣的女人堪當未來的皇太後。
“年家眼看著氣數將盡,不至于拖累就不錯了,又還能幫襯什麼呢。況且明面上的年貴妃只有延禧宮主一人,再無其他。因此年家跟我此生此世都不會扯上任何關系了。至于子嗣,若我告訴你我不能生育了,是不是能徹底打消你的憂慮。”
熹妃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怎麼可能”
我轉開目光。“哪個女子會拿生育的事來扯謊。你就當年家女兒不中用、都懷不了身孕好了。你看年貴妃,不也多年無所出嗎”
熹妃將信將疑地看著我︰“所以,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麼”
我再次直視她的眼楮。“我會與你一起助四阿哥登上皇位,交換的條件是你不要再加害于我。”
熹妃的表情顯露出不解。“那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或許之後會有拜托到你們的地方吧。並且,我和弘歷也算是挺投緣的。”我淡淡地說。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我不過是個知古曉今的作弊者,順勢而為地站在了必將被歷史選擇的一方而已。
、卷六十八香消玉殞空留憾
十一月起,春燕的身子便不大好。許是入了冬耐不得寒氣,也可能因她體質本就虛弱。
我時常煮些補品帶去看她,往往在延禧宮一坐就是大半天,甚至會陪她用了晚膳才離開。
顧蕊曾隨我看望過春燕幾次,但因兩人曾有些過節且素來冷淡,顧蕊總是停留不久便離開了。
後來她曾私下委婉向我提過是否有必要與春燕稍稍保持些距離。“年妃與娘娘您同為貴妃,原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如今卻突然如此親密相厚,難免惹人懷疑。若被人察覺您與年家的關系、繼而牽連出多年前的代嫁事件,那可就糟了。”
我冷笑看她︰“你是看原本與我對立的年妃現今與我重修舊好,內心不豫了吧噢不對,不是你,應該是皇上。他怕我與春燕齊心向年家,令他不好控制了是嗎。”
顧蕊苦澀地搖頭︰“娘娘如此看嬪妾,嬪妾沒什麼可說的。可娘娘總是看輕皇上,嬪妾替皇上覺得委屈。”
我唇角微動。“我虧欠了春燕,我們曾相互怨恨那麼久,如今好不容易冰釋前嫌,我照顧病中的她又怎麼了我知道這宮中隔牆有耳、人言可畏,我知道我們時時刻刻活在別人的監視與猜疑中,可那又怎樣,難道我們便活該掩埋自己的真心、戴起面具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過完此生嗎”
“嬪妾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最近宮中有流言,傳聞年貴妃是因為有喜因而導致身子憊懶、稍感不適。”
我對此嗤之以鼻。“一派胡言旁人不清楚便罷了,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春燕和我雖說同為貴妃,但都是注定不會有子嗣的女人。”
蕊兒點頭。“嬪妾當然明白。可年妃自入府後雖然一直無所出可恩寵不絕,且年家之前如此鼎盛,年妃又曾那麼跋扈,自然引得許多人的不滿與忌憚。如今關于其身懷龍裔的傳聞甚囂塵上,雖然心知那是無稽之談,嬪妾只怕又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我蹙起眉。“不會的,皇上雖是薄情寡恩之人,但對十三卻是十足的有情義。憑他對十三的這份虧欠,也定會保春燕安然無事。就算年家敗落了又怎樣,春燕仍是盛寵優渥的年貴妃,沒人敢動她的。”
蕊兒默了一會兒既而微嘆口氣。“但願如此吧。”
許是為了鼓勵久病不愈的春燕,也可能是為了安撫擔心焦慮卻無法探視的十三,雍正下了道旨,晉年貴妃為年皇貴妃。春燕在後宮中從此只位于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自此更是流言四起,宮人嘩然。雖然眾人皆知年妃從入府到入宮一直深受雍正優待,盡管膝下無子卻一路暢通地得以晉升,可那是在以前年家受重用的時候。此一時彼一時,年家傾覆,旁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隱隱期待著年妃理應失勢才是,卻沒想到雍正對其不降反升。一時間,關于其有身孕的傳言似乎越發令人信服了。
就在我止不住擔心、琢磨著要不要請求雍正送春燕出宮到頤和園靜養一些時日之際,雍正卻宣布將與皇後前往天壇祭祀,十三王爺、十七王爺同行隨扈。
我心想這樣也好,雍正離開些時日,後宮這些女人們也能消停一陣子了。希望春燕能借此得到真正的靜養,不要再被那些閑言閑語所擾。
這天我如舊前去延禧宮給春燕送滋補的藥膳。可剛走到延禧宮門口我就發覺不太對勁︰原本熟悉的門衛都換成了新的面孔,也不見春燕宮里的小太監早早在門口迎我。
按住心下不安,我快步向宮內走去,卻被幾個侍衛攔住。“襄貴妃娘娘請留步。我們娘娘有吩咐,今日不許任何人來探望。”
我冷肅著一張臉︰“用這樣的借口唬人像話嗎若年貴妃有此安排定會提前知會本宮,況且看著你們幾人陌生,實在可疑。”
見我不管不顧地向里沖,侍衛提起手中的長矛相互交叉擋在我的面前。“請娘娘不要難為奴才”
跟在我身旁的小桃立刻大喝︰“放肆你們竟敢對襄貴妃娘娘無禮娘娘可是先帝御旨賜婚給皇上的妃子,是皇上現今除年皇貴妃娘娘外最為寵信的妃子,你們敢對娘娘不敬,就不怕萬歲爺祭天歸來後開罪你們嗎”
被小桃的怒喝唬住了,這兩名侍衛有片刻的無措,他們垂下手惶恐地看向我︰“奴才萬萬不敢,請娘娘恕罪。”
趁他們松懈時我立刻繞過他們大步向延禧宮內奔去。身後小桃牽制侍衛的聲音也隨之漸漸遠去
邁進延禧宮的正殿,我驚呆了。屋內齊刷刷地跪著一眾宮女太監,都是原本春燕身邊的人。幾名和我較為相熟的大宮女看到我來了,立刻淚眼朦朧地向我投來求助的眼光。
我抬眼冷冷看向殿中正襟危坐的熹妃。“熹妃妹妹這是想做什麼”
熹妃倒也不急著解釋,只是緩緩站起身向我行禮︰“嬪妾見過襄貴妃娘娘,娘娘萬福。”
我看熹妃沒有開誠布公的意思,便轉身看向跪著的一位宮女︰“皇貴妃娘娘呢,你說”
那位宮女無助地看看我、再看看熹妃,卻始終咬著嘴唇沒敢開口。
我拂袖向里屋走去。
熹妃在身後叫住我。“我要是你,現在絕對不會進去。安安靜靜地呆在這里等候那個必將到來的結果,這才是明智之舉”
我怒不可遏地回身看她︰“熹貴妃敢情先前我與你那番長談是白費口舌了好啊,你想置身度外是吧,我偏讓你跟我一起趟這渾水”
說著我便狠狠地握住熹妃的手腕,拽著她一同跟我前去春燕的居室。殿中眾人看我倆這樣公然爭執都驚住了,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途中熹妃幾次想甩開我的手。“你醒醒好不好,你根本沒法阻止。你還沒看清楚嗎,她們就是趁皇上出去祭天這段空隙才下手的,這根本就是籌謀已久勢在必得的事。任憑你怎麼挽救都沒用的,你明不明白”
我恨恨地望向她︰“你少在那里把自己撇得干淨。我不信這事你提前不知情,我不信你不是共謀。”
熹妃嘲諷般地笑了。“我知與不知,有區別嗎。話說回來,我就是提前知曉了又能怎樣,通知你來救場嗎,你確定這不會讓事態變得更糟”
我忍不住沖她大吼︰“所以你便選擇明哲保身、袖手旁觀了是嗎熹妃,你狠辣的作風我算是見識了”
熹妃紅了眼楮。“不然你要我怎麼辦我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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