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手吩咐苏培盛出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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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偌大的乾清宫内只剩下我和雍正两人冷眼相对,寂静的殿内似乎正无声开启了一场分不出对错的审判。
“朕不再是曾经的四阿哥、雍亲王了,而是如今我大清的皇帝。你就算再目中无人口不择言也要挑挑对象。若是一味骄纵,恐怕往后就算是朕也搭救不了你。”
我讽笑:“我只求皇上不要逼我才好。我的活路,全在于您给与不给之间。”
“朕一下子就封你为贵妃,只位于皇后之下,甚至与年贵妃平位,那些藩邸时就嫁进雍王府的妃嫔更是跟你无法比。待遇如此优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雍正的声音很低沉,似在压抑他浓重的愤怒。
我再次面向他跪下。“我不求贵妃的高位,更无心后宫的荣宠,我只盼望皇上能守信依先皇遗诏那般让我与胤祯修成正果。您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相许多年了啊,如此安排又是何必呢”
“正果你们这分明是业障孽缘你本就是朕真正的年福晋、年贵妃,皇阿玛他不晓得内情才做出那不妥的安排,朕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可谓坦坦荡荡、问心无愧。此前种种既往不咎,朕不仅许你原来应有的荣华,若你想要甚至可以还给你夜莺格格的清白与声名。为何你就不能体谅朕的苦心”
“那您又可曾体谅先帝的苦心他对我说,将您最珍视的皇位给了您,将胤祯最珍视的我给了他,这便是最公平的安排了。您为何就是不满足呢”
“你给朕住嘴”雍正一下子挥倒了桌上的所有东西,一时间砚台玉器奏折一同发出或刺耳或沉闷的撞击声。“不要把这皇位说的像是皇阿玛的施舍与老十四的退让一般明明是名正言顺凭诏书登基,为何总有些不知好歹别有用心的人多番来质疑挑战简直混账朕痛恨这样的态度。皇阿玛如斯,皇额娘如斯,就连你亦如斯十四弟究竟有多好,值得你们如此护他朕说过,会夺回本该属于朕的一切,包括你”
雍正说罢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上,吓得我不禁后退一步。
苏培盛许是听到室内动静太大,他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踌躇道:“皇上”
雍正抬起手指向他:“谁准你进来的,出去没朕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苏培盛惊呼:“皇上,您的手”
我闻言向上看去,才发现雍正刚刚在桌上那一掌拍碎了手上的扳指,碎片扎进他的手心,此刻伤口正不断淌着血,刺目的血液已流到了手腕处。
雍正皱了皱眉:“不碍事,你下去吧。”
苏培盛犹豫了片刻,终还是低头应了声“喳”退出去了。临走前他递了个眼神给我,然后不放心地又朝雍正那边瞅了瞅。
我顿了顿,终究走到雍正跟前。我握着他受伤的右手抬到眼前细细审视了一会儿。还好伤口不算太深。我小心翼翼地把几个小碎片清理干净,然后拿手帕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低头处理伤口时,总感觉身前有道灼灼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让我感到深深的不自在。
做好这一系列事后,我放下雍正的手,打算靠后几步站着。可雍正立刻反手死死捉住我的手腕。“朕不相信你心里对朕只有厌恶与憎恨,朕绝对不信。”
我挣不开他的手,就只是淡淡地嘱咐:“皇上这几日便不要碰水了,仔细伤口感染。”
雍正看起来已相当疲惫,他渐渐垂下了握着我的手,转而撑着自己的额头。“这旨意过几日便着内务府对外颁布。你的妃服发饰也正在赶制,你且跟宫内老嬷嬷学着那些封妃大典上需要的规矩礼节吧。”
我咬咬唇,终还是坚定地说:“请皇上恕罪,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哪怕死”
“就算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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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笑了。“你可知道妃嫔自戕是要株连九族的。你怎忍心让你那些年氏亲族因你而获罪丧命喔还有,若是朕恢复了你夜莺格格的身份,那尽管你是养女,郭络罗氏一族也难脱干系。”
我慌乱地看向他。“我如今只是一个平凡的叶襄。不是年湘儿,也不是夜莺。所以求求您别伤及无辜。我的错我自己一力承担,请别连累年家人和宜太妃。”
“宜太妃”雍正眼中闪过一丝带有恨意的精光,“那日皇阿玛驾崩守灵之日,她竟敢跪于皇阿玛榻前,甚至位于皇额娘之前其张狂的言行倒真跟老九如出一辙,都一样敢把朕不放在眼里。近日事务繁多来不及给她治罪罢了,若你非要抗旨拒婚,那倒正好方便朕给她加上几条教导无方、言行无矩的罪名,你认为如何”
雍正几句话令我心惊肉跳。原来哪怕是一些微小的细节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在很多事情上,他在意介怀的程度大大超过了众人的想象。毕竟还是我太疏忽了吧,他或许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对八爷党这一方积怨深重。
我垂首退了几步,再不言语。我不愿再累及身边的人,却无奈总是将他们牵扯进算不清的债里;我亦无心被世间诸多相干的不相干的俗事杂务所牵绊,却不幸依旧身处漩涡的中心。到底是我对雍正毫不相让还是他对我苦苦相逼这已注定是笔糊涂账了吧。
雍正见我不再坚持拒绝的话,认为我是妥协了。便满意地点头说:“没事你便下去吧,好好准备封妃的各项事宜。”
我福了福身,接着转身离开了这令我生寒的地方。
乾清宫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地关上了,而我丝毫不想回头再去看那颇具威严的天家重地。对于天下人来说,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至尊宝座。可在我眼里,那是人性易被无上权力严重扭曲的可怕魔窟。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加紧脚步离开这里。
一回到长春宫,我就被禁足。只可惜雍正百密一疏,他不会想到,负责监视我的侍卫总领王虎竟是我的心腹贤侄。通过王虎向外传信,胤禟和宜太妃都已知道了内情。他们闻后无不惊怒,胤禟更是主张直接进宫要人。我思考再三还是回绝了他的建议,并劝他要克制忍耐。
雍正刚刚即位,朝中上下根基未稳、人心浮动,若是此时跟他起了正面冲突那不真是坐实了八爷党一方怀有异心的罪名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自己往枪口上撞,给雍正整治的良机。
除了出于这个顾虑,我选择按兵不动的最大筹码是康熙曾许我的那份遗诏。真的假不了,等胤祯回来,我就搬出遗诏来与雍正对质。想必那时他不认也不行了。
可就在我兀自这样盘算时,一个人的到来却打破了我所有的美好幻想。
“哀家听说皇上要立你为贵妃,可有这回事”
我点点头:“回太后的话,皇上此前是曾透露过这样的打算,不过民女绝不会答应。我想好了,此生我生是胤祯的人,死亦是胤祯的鬼。绝不失节,永不相负。”
曾经的德妃、如今的皇太后正倚在我长春宫主殿的软榻上,此刻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转而直视跪在她面前的我。“谁说要你抗旨了”
我惊异地抬头。“太后”
她冷笑着攥紧了两只手。“是啊,太后。就算再不想接受他给的这太后称号,不最终还是要接受。哀家尚且如此,你又怎么能幸免。”
“可是,我和胤祯早就相守相伴,不过是差个夫妻的名罢了。况且先皇有意要将我指给他,皇上如今这么做又岂非逆旨”
太后向我扫来一道凌厉的目光。“住口你说话小心些,诬蔑皇上,那可是杀头的罪。要不是因为你,他们两兄弟何至于此。栗子小说 m.lizi.tw哀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保全我可怜的老十四。你一心只自私地追求那所谓的情爱,何尝真的有为他的未来打算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与祯儿执意坚持在一起,皇上会如何处置你们俩他已经失去了皇位,你还想他失去什么”
太后的一席话让我怔住了。是啊,我只想到凭先皇的遗旨我和胤祯或许能终成眷属。而我忽略了一点:现在当家的可是雍正,就算我和胤祯依旨在一起了,雍正若是想找我们的麻烦,那岂不是分分钟的事胤祯已被卸去了抚远大将军的职务,现在无权无势。要是雍正心一狠再了他呢,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咬咬唇,我问道:“那依太后您的意思呢”
“哀家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他要立你为妃,你不妨顺势接了。一来避免了他们两兄弟间的矛盾,二来嘛,从此皇上身旁多个枕边人能为祯儿探听探听消息、说说好话,又何乐不为你口口声声说爱祯儿,不会连这点事都不愿为他做吧况且话说回来,你本就是年家人,要不是因为逃婚,今天住在延禧宫的那位也该是你。哀家能理解皇上的那口怨气。你造的结,你不解,谁又能解”
我浮起一层苦笑。是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绕了一大圈,终究还是绕回了原地。不过这样也好,与其相拥而亡,不如用一个人的自由来换彼此的生机。
我叩头,接着坚定地说:“太后的意思,民女明白了。定不负太后期待。”
面前雍容华贵的妇人满意地笑了,可那笑里隐约也带了几分惆怅与苦涩。“是个聪明人,胤祯没有白疼你。”
太后走之后,我一个人长久地呆坐在寝宫中。离开青海时我对胤祯许诺,再也不会离开他,让他对我放心。没想到,我还是背弃了自己的诺言。胤祯啊,你现在身在何方,正在赶回京的路上吗你此刻一定不会想到回来后将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局面:父皇驾崩,皇位丧失,就连我、竟都成了你亲皇兄的妃子。想到这些,我就止不住地为你心疼。
我能为你做的实在有限,或许就如太后说的那样,顺应雍正、遂其心意才是我如今最应该做的事。
连着几日不思寝食,我常常只是独坐在凉亭中发呆。几个丫鬟见我这样,劝说几次无果后也不再敢打扰。不过今天却有个执拗的丫鬟始终坚持敦促我用膳。
我没看向她,只望着荷塘略冰冻的湖面。“你是内务府新派来的丫鬟吧。把午膳放下就行了,我想一个人呆着。”
“主子,奴婢是新来的丫鬟小桃。”面前的女孩端端正正地对我行礼。
“小桃小桃”我默念几声,这个名字似乎很熟稔。转过脸仔细端详了她的面容后,我叫出声:“是你,小桃”
小桃笑着回说:“是我,主子您认出来了。”
当年服毒后被送出宫,在禟苑服侍我的那个丫头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小桃吗。那时她替先皇传话我才又忍痛割爱远走他乡。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主子的话,是先皇在您回宫后嘱咐我从此以往要追随在您的身旁,尽全力替您分忧。”
先皇还真是良苦用心,可想到这儿,我就不免更加黯然。如今决定委身于雍正,终还是辜负了先皇一番打算。不知他九泉之下,是否会怨骂我这个背信弃义的儿媳。
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小桃出声劝慰道:“主子别想太多。我想先皇也不愿看到您如今这样自暴自弃、拖累自个儿的身子。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十四爷撑下去啊。”
小桃说得对,我不该这样消极避世。老天给了我一个残局,但我不能束手无策置之不理。苦不受不消,路不走不到,人不看破不逍遥。
、卷六十一虽千万人吾往矣
隆冬十二月的夜,我手捧暖炉、衾着被褥侧卧于塌上,望着不断摇曳的烛火发呆。
有幽暗的烛光笼罩在不算大的房间内,便仍能将每个角落收入眼底。我转眸看向梳妆台上已摆放整齐的发钗项链耳环等金饰以及一旁木制衣架上撑挂的华贵冠服,眼睛一眨不眨。
小桃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轻轻地推门进来。想是外面严寒,她不住地搓着手。看到我晦暗不明的表情,小桃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走近我床边:“主子,早点歇下吧。明儿要一大早起来梳妆更衣为封妃大典做准备呢。”
我“嗯”了一声,随即躺下身。小桃过来帮我整理好被子,放下床幔,便依然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就睡在外间,仅与我一屏风之隔。
过了不多一会儿,我就听到小桃均匀的呼吸声。想来最近几天必定忙坏她了,一边从苏培盛那边接承旨意,一边要不断跑内务府盯着妃服完工,同时还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起居和情绪。真是太难为这孩子了。
然而我却辗转反侧了很久都难以入眠。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我喃喃自语道:明天过后一切可都变了啊。
也不知这样胡思乱想了多久,估摸着近一个多时辰就要天亮的时候,我起床穿上便衣,偷偷拿了小桃的宫牌,简单裹上一件披风后轻声出了门。
畅行无阻地出了宫,租了辆马车并雇了位车夫,马不停蹄地向郊外赶去。而到达目的地后,我就差遣车夫离开了。
一步步踏上这久违的空旷辽阔之地。只不过因为隆冬,草木比上次来看更显枯黄。
眯眼盯着头顶的蓝天,我兀自哼起一曲婉转的小调。才唱到第一段副歌开始,就有熟悉的笛音加入。我会意地笑了笑,稍稍增了些音量以歌会友。
一歌尽了,我仍望着远处的天际不转身。感到身后人一步步近了。默了稍许,他终是开口:“怎么,现在换你以背示人了”
我微笑着转过来:“只允你多年以此身姿出现,我便模仿不得吗”
对面的人闻言笑意更浓了:“久违了,朋友。”
是啊,久违了。具体有多久呢仔细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却怎么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呢。这期间的更迭变化太浩大,相关的所有人都早已觉得精疲力尽了吧。
“定太妃娘娘近日可好”
胤裪摇了摇头:“没前几日那般不思寝食。但想起皇阿玛时,还是忍不住暗自抹泪。”
定太妃对康熙感情很深,如此悲恸是自然的。也不知姑姑宜太妃怎么样了,胤禟他们那边可有好些。
胤裪看我眉心紧锁的样子,便反过来问我:“那你呢。这一个月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毕竟是我的知己,这一个“熬”字用得简直不能再精确了。是啊,康熙驾崩以来这一个月,我哪天不是在郁郁寡欢中度过。
“挺好呀。我现在住进了最喜欢的长春宫,满心欢喜呢。”
胤裪抿紧唇角。“是吗。过得好为什么在封妃大典前夕偷跑出宫,又为什么连任何车马都不带你在想什么,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
“没有后路了,胤裪。我既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头也不回地走下去,因为皇威、人情、世事都不会再允我回头的机会了。”语罢,我稍稍顿了顿,又侧颜对他说:“不过,你毕竟还是来了嘛。你来到这里,陪伴我、接我回去,这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鼓励。”
“若是我没有来呢”
我笑了:“你没有来,这封妃大典必然就赶不上了。可就算虚的礼数免了,该承担的还是无可逃避。不过是徒惹皇上不快而已。”
“难道非得如此不可”
“胤裪,如今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墙头草、势力鬼猜猜旧相识们会如何评价我:贪慕荣华、工于心计还是虚伪狡诈想一想似乎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呢”
胤裪用笛子触了下我的肩头,让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无论你选择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至于其他人的眼光和评价,更不必理会了。身为皇家人,生来就不得不背负那些非议流言。”
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我转眸看向别处。
“果真如你所言,被剪断的风筝又飞回了原地呢。幸好放风筝的人还在身边,这就是最好的补偿和安慰。”
迎风而立,胤裪雪白的衣袂飘扬至我的身边。
“放心吧,十四弟也定会理解你的。若他不能,便不配做你的夫君。”
我抬眼看身旁这出尘似仙般的人。
“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还没了解,就这样无条件地相信我。你知不知道,被你如此对待,我会怕。我怕自己习惯了这种美好,再回过头面对宫中种种,哪怕是任何理所当然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反应过激地觉得是辜负或者伤害。这般脆弱的话,我又怎样在这宫中重新生存下去呢”
“纵使天下人背弃你、构陷你、戕害你,我不会,此生不会、来世不会、生生世世亦将不会。我们之间无关什么身份与立场,这纯粹是我爱新觉罗胤裪对桑小爱的承诺,请你永远记得。”
闻言,我久久望着他诚挚的双眸说不出话。
我从袖口中掏出明黄色的卷轴递与胤裪:“你看看。”
胤裪展开康熙的遗旨仔细端详后大惊:“你竟然有这个那又何苦”
我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明白他的不解。“我是有锦囊在手,可毕竟如今规则由他定。这种局势下我如何确定这是救命的灵药还是难防的催命符先帝时九子夺嫡的场面你我都经历过,为避免骨肉相残的悲剧再发生,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妥协。”
“皇上可知道这道圣旨的存在”
“他不知道。昔日先皇曾在他面前宣读过口谕,却没告知早已留给我一份书面的遗旨。可无论是否早就获悉,如今雍正坚持纳我为妃,这便是切实做出了篡旨抗命的大逆之举。往后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手中有这道遗旨作为制衡恐怕能救不少人的命。”
胤裪沉吟了一会儿问我:“所以你决定守着这个秘密以度日万一有天东窗事发你的处境又会何等凶险,这些你想过没有”
正过身看向他。“我当然考虑过。不过为了胤祯,为了我身后的那些人,我必须冒这个险。当然了,宫中环境险恶复杂,的确不适合藏匿这个遗旨,所以我恳请十二爷帮我好好地收着它,以后真到了千钧一发之时,请务必搬出来救人于水火。”
胤裪未加犹豫便颔首应允。“这绝非易事,但我答应你。只要是我许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滴水不漏地做好,所以你放心。在宫中照顾好自己,无须过于忧虑。”
我笑着点头:“知道啦。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再当我是小女孩似的。”
胤裪苦笑着说:“心中千万分强烈地抵触你再回宫,毕竟明知那意味着什么。坦白说我是抱着带你离开的决心来到这里的,但如今看你已作决定,那就走吧。万一误了时辰恐怕又要起什么风波,很怕看到你刚开始这场荆棘之路就遇到责难。从此往后在宫里遇到什么麻烦,务必要联系我。十四弟远隔千里;八哥、九哥与皇上起了嫌隙,对于你的事定然心有余而力不足;虽说十三弟与你也算友好但毕竟和皇上那么亲厚,大多时候恐怕都会站在那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策马回宫的路上天空飘起小雪,稍一会儿就加剧成鹅毛般的雪花。胤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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