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安全适当放缓了速度,我坐在后面,掀开车帘看他堂堂十二王爷这样小心翼翼地架着马车,不觉悄悄湿了眼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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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裪的雪白衣衫与外界的白色世界融为一体,让我甚至有些担心他或许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关于雪天有很多记忆。伤心欲绝的、挣扎无奈的、还有浓情蜜意的,都不如此时安然无惧的心绪令我清醒而深刻。就这么缓慢而不迟疑地驾马而去吧,既不逃避也不出击,既不远离也不亲近。
离长春宫只剩数十米时,从迷蒙雪花间看到一个娇俏瘦削的身影。我心中不忍,默然加快了步伐。
小桃确认来人是我,脸上显露喜出望外的神情,带着哭音忙向我奔来。“主子您可回来了,奴婢都要急死了”
我安抚她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别慌,都来得及。外面天冷,我们快进屋吧。你泡些茶,让十二爷暖暖身子。”
听闻我的话,小桃这才注意到我身后已与雪景融为一体的胤裪。她怔了怔,忙福下身:“奴婢给十二爷请安,爷吉祥”
胤裪笑着抬手让她起来。“喝茶留待下次吧。你快进去着装,时间的确不早了。”胤裪又转头对小桃说:“劳烦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她任性得很又不听劝,也不注意自己身上的病根。这些都需要你上心。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来宫外我府上寻我即可,别见外。”
闻言小桃冻得通红的小脸更显红彤彤的。“十二爷的话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的分内事,定全心全意照顾好主子,请您放心。”
胤裪笑笑:“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目睹着胤裪的背影越走越远,我在小桃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积雪向深宫走去。
多像灰姑娘啊,到了时间便不得不归还南瓜马车和水晶鞋,回到家徒四壁的现实。只不过我比灰姑娘更不幸。她贫瘠的是物质,而我贫瘠的是精神。她与她的王子至少在午夜十二点前能够短暂相聚,而我与我的王子却从此银河相隔两不相干。就算再相见,恐怕也徒剩泪与恨了吧。
看着铜镜中自己被妆饰得艳丽夺目却面无表情的面庞,我忍不住反问自己:若今日是胤祯封我为妃,我又会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呢会好一些还是更差,满心欢喜地接受还是再次一声不吭地远走他乡
穿越过后的时空并不是平行世界,我无从获得那么多假设背后的答案。又或者,很多事本就是没有如果也没有答案的。你非要去寻一个所谓的答案,那不过是庸人自扰自讨苦吃罢了。
身着厚重华服、头戴贵妃帽冠,我在长春宫大殿中央接受了这场盛大繁琐的封妃之礼。
礼毕,内务府大太监宣读圣旨后将诏书交到我的手中,同时谄媚地说道:“恭贺襄贵妃娘娘获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在小桃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内务总管微微抿了抿唇算是回了笑。
“有劳公公了。”
“贵妃娘娘客气。您这会儿当去坤宁宫向皇后娘娘正式请安,如此便彻底算是礼成了。”
“知道了,多谢公公提点。”我淡淡地说。
“哎哟,娘娘您这么说奴才可万万受不起。以后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奴才定当鞠躬尽瘁。”
在大太监的带领下,我来到坤宁宫外候着。由于先帝时的赫舍里皇后早逝,之后康熙又没有立过皇后,坤宁宫便一直空着。如今新后入宫,这里自然经过一番整修。
本来雍正也有意为我重修长春宫,但被我谢绝了。这偌大的紫禁城中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更新变换,但我只求自己生存着的方寸之地不要受到侵扰。我害怕在人非物亦非的陌生环境中过于清晰地看到面目全非的自己,有时候我真的需要一些通过自欺欺人而获得的勇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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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不一会儿就走出来迎我进去。一路上她向我一一介绍坤宁宫内的殿宇位置与功能。我很欣赏她那不疾不徐的性子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多少是受了她主子的影响吧。
听小桃说,杜鹃是自乌拉那拉氏嫁入藩邸起就贴身服侍彼时还是四福晋的陪嫁丫鬟。多年前也曾在康熙家宴时见过她几次。作为宫中的老人,她能十年如一日地未加浮躁气和骄矜心,真的很难得。
没多会儿就进到主殿。杜鹃躬身禀报:“皇后娘娘,襄贵妃娘娘已到。”
我紧接着上前对乌拉那拉氏行了大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柔声唤我起来。“自家姐妹无需这么客气,襄妹妹过来,坐在这边。”
在杜鹃援引下,我在距皇后最近的椅子上就座。
“虽说襄妹妹在宫中也待了些时日,但今日才行册封礼,之前少了走动,恐怕对各宫姐妹们还不大认识吧。”
我颔首,这才抬眼看清殿中的全部阵仗。与我并行相对而坐的是年贵妃也就是春燕,她一直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茶盏,并没与我对视;我和春燕的身旁各自坐着三阿哥弘时的生母齐妃和四阿哥弘历的生母熹妃,目光扫过去时她们都对我微微一笑;接下来是妃嫔中最为年长的懋嫔,还有康熙年间就入雍亲王府的宁嫔及五阿哥弘昼的生母裕嫔。再后面就是些贵人常在还有答应们了。
贵妃位以下的众妃嫔们同时起身向我行礼。“嫔妾给襄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我抬手虚扶起身旁的齐妃,也示意其他人等起身。“不敢当,诸位快请起。初次相见,对于宫中规矩尚不甚了解,还望能得众姐妹们的不吝赐教。”
一声冷哼从对面传来:“初次相见襄贵妃您谦虚了。在座的过半都是老相识,就是不熟识的怕也早就听闻了你的传奇事迹。”
我垂着眸没说话。倒是皇后敛起眉,声音略显生硬:“年贵妃又在说笑了。”
“说笑本宫可没那个心情。本宫只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人的的确确和襄贵妃熟得很。你说是不是呐,顾常在”春燕说完便将凌厉的目光扫向位末的一瞥身影。
我看过去,待认得对方的面容,不由愣了。
这位春燕口中的顾常在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延禧宫中陪伴我近十年的心腹蕊儿。此时她低着头没有直面我,指节因紧紧扒在木椅扶手上而有些泛白。
见我们沉默相对,春燕满意地笑了。她打了个小哈欠:“本宫感到困乏,便不再留这儿看你们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了。喔对了,需不需要把本宫的延禧宫让出来给你们才够应景呢”
还未等众人做出反应,春燕便站起身大笑着离开了,甚至还没经得皇后的同意。我用余光看向皇后,就算是如她这般沉静端庄的人,此刻也难掩面上浓重的不豫。想是春燕骄纵惯了,从未将这些尊卑礼序放在眼里。
然而不愧是皇后,她很快恢复了仪态万方的样子,温和地对众人说:“时间是不早了。若有愿意陪本宫一同用午膳的,就留下来。其余的,都回去歇歇吧。”
和皇后最相熟亲厚的懋嫔和齐妃留了下来,其他人都识趣地一并退下了。
出了坤宁宫,我紧步追上正往延禧宫而去的春燕。
“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就不要提那些陈年往事了,徒惹大家尴尬。其实后宫这些人哪个不知道我的来历底细,不过是碍于皇上的颜面才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你这样直言不讳岂不是白白让人看了笑话、添了谈资”
春燕转过身,挑眉望向我:“笑话你现在知道你做过的这一切有多么可笑了吗可惜太晚了,你早就是全京城古往今来最愚蠢荒唐的笑柄,这是怎样都无法掩盖的丑闻。栗子小说 m.lizi.tw襄贵妃,您此生名声就该如此。自己造的孽,自己好好担着吧,怨不得旁人”
春燕说完就欲拂袖离去,我快步追上拽住了她的衣袖。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才这么奉劝你吗我知道自己声名狼藉已然不在乎这些了。我是为了你好你总是这么骄傲狂妄,不知觉中早就树敌太多虽然皇上、皇后和妃嫔们顾及哥哥的军功没人敢动你,但你也得晓得其中利害。若是传出去众人都说哥哥功高震主,不仅其本人言行不羁,就连其妹亦在宫里目中无人、横行霸道,那不是害了他也害了你吗”
春燕一把甩开我的手。“少在这边假惺惺地装出一副顾全大局善解人意的模样。要不是知道你都做过什么背叛家门、不忠不孝不义的事情我简直都要相信你这番演戏了。现在知道为年家担心了是因为如今也进宫为妃了吗哈哈哈,我曾认为老天爷很不公,可这么看来世事很公平呢。这就是现事报吧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我不欲理会春燕的嘲弄。“我不和你理论这些往事,我知道自己理亏说不过你。但事已至此,就像你说的,我们俩现在都在宫中,还同时身处贵妃高位。树大招风啊,如果我们之间总是水火不容的,不是更惹人猜疑吗要是你代我出嫁的事情传了出去,年家真的会被我们拖垮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守望相助而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春燕停下讥笑,目光一寒瞥向我。“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谁和你自家人我和你永远都会势不两立绝不可能握手言和,你别做梦了至于拖垮年家,那可都是你做的好事,不必带上我,我没你那么大的能耐。”
“就算是为了十三爷吧你让他夹在我俩及皇上三人中间为难又于心何忍你那么爱他就不应该让他为你担忧痛苦。”
春燕上来狠狠地将我一推。“你闭嘴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胤祥和爱这两个字眼,你根本不配若不是为了胤祥我早就了结这悲惨的人生了,何苦还需在此与你浪费口舌。倒是你,一个失信又失节的女人凭什么以爱之名来教训我你当年不是爱老八吗,怎么转头又跟了十四你不是和十四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此时又成了雍正的妃子我都替你感到可悲可耻,跟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可最后给了你名分的竟然还是当年你逃婚过的四爷”
春燕的话字字诛心,我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她这样痛骂却根本无可辩解。果然在世人的眼里我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啊,恐怕春燕骂的还不算最难听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却仍觉得难以招架。
小桃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走上前来维护我。“年贵妃娘娘你说话太过分了,我们主子自有她的苦衷,她只是”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小桃的话。我惊诧地忙去看小桃的脸,此刻已经有几道红印。
“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一个小小宫娥来插嘴少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你本来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啊。你放心吧,虽然常常在众人面前让你难堪,但我不会背后害你的。我要你长长久久地在这恶心的后宫活下去,让你好好地体会我是怎样挺过了这些年、怎样忍受着孤寂与思念挨过了那么多日日夜夜。游戏才刚开始,你可千万别趴下了。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哦。还有啊,你旁边这个新丫鬟,倒是满忠心护主的嘛。不过仔细她成了下一个蕊儿,趁你不注意将你一军呢。”
春燕留下一个孤高决绝的背影给我,在我的视线中渐行渐远。我蹙着眉轻抚小桃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庞,对她柔声安慰。
小桃嘴上说着没事可眼里满是对我的担忧。我心中喟叹:她要是有朝一日果真也背叛了我我便也认了。只希望她会如愿过得好,而不是像春燕和今日所见的蕊儿一样,明明活得锈迹斑斑地却还不得不强颜欢笑。
至于我,我连怨天尤人顾影自怜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爱情,是无言的,是无奈的,却也是无惧的。我对胤祯的感情,是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那种气魄。
、卷六十二久别重逢枉凝噎
册封后的几日雍正都没来过我这里。如此正好,因为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他。原本已做好抵死不从的准备,但太后的一番嘱咐又让我改了主意,成了雍正的贵妃。那么接下来呢,该为了大局扮演好派到自己头上的新角色还是遵从内心疏离这一切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是神,也没有超能力,连过人的才智和本领都不具备。我不过是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游魂,知晓一些历史罢了。然而这点认知根本不能帮自己无所不胜,在更多时候,我都是茫然无措且心怀忐忑的。非要说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那恐怕只能算在这时空里侥幸获得的友谊、照顾、帮助,还有爱。
可给予我这些珍贵的人现在都与我隔绝。没错,我又落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其实这么说也不尽然,毕竟寻机还能通过虎子给九阿哥他们传话,小桃偶尔也会和十二通信讲讲我的近况。只是胤祯,真的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啊。自中秋一别,已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他了。
想他,疯狂地想念他,想见到他、亲口对他讲述清楚这所有的来龙去脉。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以这样一个身份,究竟该怎么面对他、给他解释,我的解释,他会听吗我心里非常怕,怕他会讨厌我、恨我,最怕的莫过他选择从此与我陌路。虽然选择这条路时已经做了最坏了打算,但对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最牵挂的人,却仍放不下盼望,也永远割不断那份痴痴的绮念。
听小桃打听来的消息,胤祯明天就会入京了。自康熙十一月十三驾崩,胤祯闻噩耗后赶回来已近一个月光景。他会以怎样的情绪接受这一切,我不忍想。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精心地画了个妆,却只做了最简单素雅的打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笑了。虽然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但想到要见他,却还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之前心心念念盼着他回来,但如今真能相见了,却又紧张地不行。
小桃说她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可以赶在胤祯进宫前约他在禟苑一会,如此也好让胤禩、胤禟给他仔细讲讲这段时间来的变故,让他对雍正的召见可能会遇到的刁难有所防备。
准备好一切,我轻唤小桃:“我收拾好了,咱们快些出发吧”
可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我,我心中纳闷,便向屋外走去,不想正撞上快步小跑着要进来的小桃。
“虽然要抓紧,但也不至于这么急迫,你别乱了手脚。”我哭笑不得地对她说。
小桃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异样。“主子,顾常在突然来了。”
我皱眉。蕊儿,她这会儿来做什么
走进宴客厅,蕊儿正坐着低头抿茶。
“是什么风把顾常在吹来了”我坐上正座,面无表情地问她。
蕊儿放下茶杯,淡笑着福身对我说:“贵妃娘娘吉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嫔妾只是来给娘娘请个早安。吩咐小厨房做了些清淡小菜和糕点,若娘娘不嫌弃的话,便一起用了这些早膳吧,还热着呢”
没有看她,我下了逐客令。“多谢顾常在的好意,只是我没什么胃口,现在不想吃东西。你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看娘娘神色匆匆的样子,是要出门吗”
我挑眉看她。“是又怎样。我正想出去走走,便不留顾常在多坐了。小桃,送客”
蕊儿立刻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在我耳旁低声说:“娘娘,您不能在这会儿偷偷跑出宫去私会十四王爷”
我有些生气了。“有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一个雍正安插在后宫的心腹奸细你让开吧,我没空和你拉扯。”
蕊儿低下头安抚我。“娘娘,我无意冒犯。此次来,是太后授意的。她让我务必拦住您。”
我心中闪过一丝慌张。“你别想拿太后唬我,她怎么会安排你来”
“千真万确。太后料到您迫不及待想去见十四爷,她让我给您带四个字勿忘初衷。”
我颓然靠上身后的椅背。太后是在提醒我不要冲动误事。是啊,在这个敏感的关头出去私会胤祯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猜忌雍正完全可以派人我,但他没有,这段时间他不仅没来见过我甚至没派人传过任何话。是为了测试我吧,看我会有什么小动作。
蕊儿看我神情凄然,对我柔声道:“娘娘别太过忧心,先吃点食物吧。”
我背对她,用讥讽的语气说:“怎么,怕困不住我非要让我昏迷过去才安心吗”
蕊儿显然对我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她苦笑着打开食盒拿起一个小馒头放进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娘娘是怕我给食物里下毒吗果然如此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我曾经背叛过您,再不得信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态度一如往常,只是口气里已带了明显的不耐。“顾常在言重了。我是真的不饿。不过正如你所说,在宫中凡事是该谨慎些的。自己的食物自己烹调,自己的心事自己化解,自己的信件自己焚烧,如此才是万全之策。你说,是吗”
蕊儿稍稍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我,真挚地说:“娘娘,是我错了。不敢求您的原谅,顾蕊只愿从此能追随娘娘。”
我冷笑:“怎么,这么快雍正又派你来监视我了吗。这次比曾经要直白得多呢。不过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蠢吗,能任由你们这样愚弄一次又一次”
蕊儿上前向我解释:“这一次真不是皇上交待我这样做的。您就当我是为了赎罪吧。况且,后宫并不简单,您心思厚道善良,很容易吃亏啊。记得昔日您曾经说把蕊儿当作了您的亲姐姐看待,我自知再无这样的福气,如今惟愿尽自己所能为您在这后宫里保驾护航。这是我的真心,请娘娘再相信我一次吧。”
我稳了稳情绪。“没错,任何人都有犯错的缘由和被原谅的可能。其实我从没恨过你,准确地说我甚至没资格指责你。因为我也做过背叛他人的事情。虽不是我本意,但对方的人生确确实实被我摧毁了。我深切体会到那种悔恨的心情,也能理解你现在想要表达的补偿之心。只是曾经出现的裂痕无论怎么弥补都不可能完全修复了,我们无法自欺欺人。就如我和年妃一样,这些年她恨我怨我还有那些过激的行为我都能一并承受,虽然真的很累很痛很苦。若说人生是场修行,恐怕就是要让我们不断地为自己曾犯下的罪行而受罚吧。”
蕊儿认同地点头。“年妃的事,知情的人看在眼里无不觉得遗憾。可是这些年,您该遭的罪都遭了,她仍如此张狂态度,便是有些不知轻重了。所以我才想在您身边帮助您,毕竟做了皇上的内应这些年,我比您了解他,也更了解他的这些妃子们。”
我笑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罢了,可千万别传进年妃耳朵里。她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对看不惯的人施以重刑。你要是惹了她,别说我,恐怕就是皇上也护不了。”
“这我自然明白,多谢娘娘关心。”
转过头认真审视着蕊儿。她的容貌和往日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眉眼间似乎积聚起莫名的哀愁。
“蕊儿,你就那么爱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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