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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邊道︰“你是我的。”想要嫁別人,門都沒有。
岳青寶簡直要羞憤至死,伸手捂住眼楮,眼淚順著指縫緩緩流出。
陸遠山拉開她的手,托起她的臀,愈發猛烈地撻伐開來。
他一遍又一遍吻干她的眼淚。
、第59章
小武立在屋角看岳青寶,他從一大早開始就站在這個書房里了,軍座讓他看住岳姑娘。
可是,岳姑娘一早上就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很厚的書看,一點要出門的意思都沒有。
小武光站著其實也站習慣了,可是他看得出來岳姑娘心里不痛快。
也是啊,好好的婚禮說沒就沒了。
小武又想,不過岳姑娘也不對啊,說嫁人就嫁人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間,卻見岳青寶合上書,站了起來。
小武連忙道︰“岳姑娘,要用飯了嗎”
岳青寶點頭,“去城里的西來閣吃飯。”
“那請等一等,我安排一下司機。”說著,小武拉開了門,對門外的侍衛說了兩句話,又轉回身來,“岳姑娘走吧。”
岳青寶跟在小武身後,書房門口站著兩個士兵,目不斜視地站著。
一路從軍統府里走出來,士兵十步一崗,站了一路。
岳青寶坐進車里,低笑一聲︰“小武,你現在也要每天跟著我”
小武被點到名,扭回頭答道︰“我的職責是保護岳姑娘你,自然要跟著你。”
汽車駛出軍統府,往城里開去。司機專注地開著車,小武醞釀了一會兒,小聲說道︰“岳姑娘不要再跑了。”
岳青寶見他皺了一張臉,問︰“上次,你們少帥可有為難你”
小武說︰“軍座命令我跟著岳姑娘,我跟丟了,受罰是應該的。軍座本來要去找岳姑娘的,只是打仗了,脫不了身。”
岳青寶聲音很低,自言自語似的,“我也跑不動了。”
小武仿佛沒有听到。
西安城里卻是炸開了鍋。
婚禮當天,听說岳青寶被帶槍的人擄走了,周安就被嚇得昏了過去。
岳念華和岳愛華陣腳大亂,一面要去打听青寶下落,一面要等周安醒來。
消息隔天才來,因為趙懷安當時確實听青寶叫過那人一聲“陸遠山”,眾人才打听到竟然真是陸遠山。
如今的北平陸軍統,已經擄了青寶回了北平。
周安險些又要暈過去,“這是怎麼回事青寶怎麼會遇到他”
岳念華皺著眉頭,“听那天在場的人說,陸遠山口口聲聲說青寶是他的太太。”
“這又從何說起啊”周安望著岳念華,“我記得這個陸遠山從前在省城的時候來過家里參加愛華的婚禮,後來也沒有听說他與青寶有往來,她可曾向你提起過這一個人”
岳念華搖頭嘆氣道︰“從來沒有”
岳愛華想了一陣,“我們若是去報官也沒有用,依我看,不如寫信給大哥,讓他出面去北平看看小妹也好啊。”
周安嘆氣道︰“如今似乎也只能這樣了”又問︰“那趙家怎麼說”
岳愛華大嘆道︰“還能怎麼說,趙夫人本來就不滿意這場婚事,鬧著要退婚,只是小安堅持,听說青寶去了北平,這幾日也要準備動身去呢。”
周安搖頭︰“以卵擊石,要不得啊。”
“誰說不是呢只是不知道,小妹是什麼態度她若是真的和那陸遠山”岳愛華嘆了一口氣,說不下去了。
岳念華插話道︰“小妹也不是個糊涂的人,她如果真和那陸遠山在一起,定會和小安說得一清二楚。”
周安垂下頭,眼看就要落淚,“好好的婚禮怎麼就”
岳愛華連忙勸道︰“媽媽,也不必太過擔心,仔細想想,陸遠山大老遠跑來把婚禮攪了,對小妹妹想來也是有心的,料想她的處境不會太糟糕。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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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說話,家中的電話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岳念華離電話機最近,跳了起來,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是二姐姐嗎”
岳念華又驚又喜道︰“青寶”
“是我,我已經到北平了,打電話給你們報個平安,不必擔心我。”
岳念華急急道︰“你在北平哪里”
“我現在在工廠里。”
岳念華並不是要問這個,抓著听筒激動地說︰“我是問你你真和陸遠山在一起”
電話那端岳青寶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聲輕輕淺淺,低聲說︰“我的確是和陸遠山在一起。請你幫我轉告小安,是我對不住他,不能嫁給他了。”
岳念華大驚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岳青寶猶猶豫豫,“一言難盡,總之請你告訴小安,是我對不住他。”
說罷,岳青寶就掛上了電話機,轉頭就對上小武的目光,“你要告訴他我打了電話了”
小武不敢點頭,卻不能搖頭,直挺挺地站著。
岳青寶不再看他,轉身就去找喬姐兒和何伯。
這半年來,工廠的運營情況收到熱河戰事的影響,算不上太好,不過不賠錢罷了。
何伯自感慚愧,內疚的很,“岳姑娘這麼相信我們,沒有顧好廠子,對不起你吶。”
青寶擺手道︰“打仗又怨不到你們。不過眼下太平了,得想辦法再把錢賺回來。”
喬姐兒點頭,“岳小姐,咱們廠里的主顧都還算穩定,只是這段時間機器壞了修,修了壞,耽誤了不少事兒,老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何伯也說︰“依我看,咱不如趁此機會換幾台新機器,听說現在新出的機器極快又好,許多洋人工廠都在用。”
青寶低頭看了一眼賬目,“新機器多少錢洋人肯賣”
何伯搓手道︰“他們當然不肯賣,不過我看有工廠仿造樣式做出的新型機器也足夠應付一二了。咱們不比他們活計多,提高一些效率就能多出好多批成品來。”
“那究竟多少錢”
何伯報出個價來。
岳青寶不禁地伸手摸了摸額頭,有些為難,“我得想想辦法,這些天還是勞煩請人來修修機器應付過去。”
她在西安的西藥生意本來可以賺不少錢,兩百箱西藥不是小數目,可是年前把大部分囤貨都捐了,便沒有賺大錢的資本。
不過,青寶也不後悔。
她只是有些悵然地回到了軍統府。
軍統府前後兩棟白玉樓,前樓是議事廳,後樓是家宅,中央一條白玉似的廊道,兩旁花草樹木,一派庭院風光。
司機載著岳青寶不走前門,從後門駛入,停在一截石子路前。
岳青寶下得車來,見到後門口站了一個穿著碎花夾襖的身影。
徐媽沖她一笑,叫道︰“回來了啊,遠遠地從窗戶看到車回來了,來接你吶。”
青寶見到熟悉的面孔,有些高興︰“徐媽也來這里了嗎”
徐媽點頭稱是,“今天特意給你做了你喜歡的炖肉鍋子,還有涼春卷,都是你愛吃的。”
青寶快走了兩步,是真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這麼好,我正巧餓了,快開飯罷。”
小武跟在她身後,長舒了一口氣,徐媽真是個救星啊,真害怕岳姑娘還是悶悶不樂地回去,就不好交待了。
三人穿過門廊就進了飯廳。
飯廳里擺著一個小巧的方桌,青寶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里明明是一張極長的樟木桌子,便問︰“原來的那張桌子呢”
徐媽答道︰“自冬天以後,府里的女眷們都散了,現在上下不過幾個主子,用不著原先的長桌子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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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一次岳青寶來到軍統府里並沒有見到那一幫姨太太,她“哦”了一聲,坐了下來,鍋子還沒有上桌,盤子里只擺了幾只瑩白的涼春卷,中間裹著胡蘿卜絲,紅彤彤的,旁邊擺著蘸碟。
偌大的飯廳只坐了她一個人,青寶不好直接動手,四下望了望,問徐媽道︰“桂家小姐”她頓了頓,又改口道︰“陸夫人,來用飯嗎”
徐媽原本在給她遞熱帕子,一听這話,身子僵了片刻,轉眼就換上一張笑臉,“不必等旁人,既然餓了就先吃吧。”
青寶又“哦”了一聲,用筷子夾了一只春卷,吃了起來。
、第60章
孫譯成坐在沙發上,頭都大了,摁滅了香煙頭,繼續勸道︰“你看報紙怎麼寫的嗎說你儀仗權勢,欺壓百姓,你說要是大晚上黑燈瞎火沒人看見就罷了,你可是大白天里,帶著兵去搶人,看見的人不下百個,如今那趙家不肯罷休,告到了政\府,還登了報,怎麼收場”
陸遠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簡直不想同他糾纏,“放屁,本來就是我的,誰搶誰的,管他報紙怎麼寫,有本事上門來要,寡婦再嫁總沒有錯了吧。”
孫譯成知道和他說,簡直沒有用,站了起來,“要我說的話我都說了,回頭等著我家老頭來煩你罷。”轉身就要走,卻被陸遠山叫住了。
孫譯成當然不會以為他是回了心轉了意,只靜待下文。
陸遠山卻問︰“依你看,桂勉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
孫譯成扶了扶鏡框,“听說月前他看了好多次西醫,桂勉那個人謹慎得很,是不是真病倒不好說。”
陸遠山也站了起來,手指輕輕地扣著桌面,“我知道了,那你走罷。”
孫譯成忽而笑了一聲,“我當你是有了閑錢買飛機大炮呢,本以為是為了日本人,可不見你在熱河的時候用,原來是等在這里。”他抱著手臂,“不是個壞主意,只是真要打起來前,南邊得商量好,不然兩面夾擊,有苦頭吃呢。”
陸遠山又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擺擺頭,示意他真的可以滾了。
孫譯成冷哼一聲,真走了。
陸遠山穿過院子,來到飯廳的時候,岳青寶已經動手開始吃炖鍋子了。旁邊沒有伺候的人,只靜悄悄地站著一個小武。
他眉頭一皺,不高興道︰“你怎麼不等我”
岳青寶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胡須今天已經不見了,臉卻比從前又黑上了幾分,人似乎瘦了些,只是眉目未變,仍舊黑漆似的,眼里露著不滿。
她給他遞了一只碗,側頭瞄了一眼牆角的立鐘,心平氣和地說話︰“我等不到你了,餓極了。”
陸遠山接過她遞來的碗,笑了一聲,拿筷子吃飯。
炖鍋子沸騰無聲,只有白白的煙霧,兩個人靜悄悄地相對吃飯。
陸遠山知道她吃飯素來專注,但又怕她還是生氣,于是開口問道︰“你今天去工廠了”一出口才發現語調竟然格外的小心翼翼。
老子至于這麼卑躬屈膝嘛。
他臉一沉,又不說話了。
青寶含糊地“嗯”了一聲,也不說話了。
小武筆挺地站著,感覺到暗流涌動,隱隱之間殺氣與白煙皆是騰騰,恨不得立刻閉上眼楮。
岳青寶抬頭看陸遠山一眼,好聲好氣地問︰“那個陸夫人去哪里了”
陸遠山心道她是找茬,捏緊了筷子,“哪里來的陸夫人”
青寶不跟他爭辯,又問︰“桂家小姐去哪里了我住進來了,自然要去見一見夫人。”
陸遠山冷冷一笑,“怎麼你還要去給她倒杯茶。”
青寶夾了一只春卷,點頭道︰“我貿然進到府里來,自然要守規矩。”
陸遠山呲了一聲,“不用了,這里沒有夫人。”
青寶抬眼看他,“桂兆婕去哪里了”
陸遠山沒好氣道︰“死了。”
驚得岳青寶放下筷子,不可置信道︰“怎麼死了她才那麼大,你把她打死了”
陸遠山翻了個白眼,不回話。
岳青寶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還講不講道理,說殺人就殺人,好端端地一個人,哪里惹到你了”
徐媽端著新切好的白蘿卜進來,恰好听到二人對話,連忙勸道︰“岳姑娘坐下說話,桂小姐好好的呢,他那是逗你呢。”
青寶心中一凜,定定地看了陸遠山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眼中戲謔,果然是在騙她。
她嘆了口氣,坐了下來,越想越氣,胃口都沒了,放下碗筷就走。急匆匆往樓上臥室走去,剛一打開房門,一團黑影就撲了上來,圍在她的腳邊打轉。
是那一只四肢雪白的黑貓,不停地用它的臉頰蹭她的小腿。
岳青寶方才還硬\梆梆的心腸一下就軟了下來,蹲下去把貓抱在懷里,小貓被養得很好,毛光水滑,身型比之前胖了兩圈,抱在懷里沉甸甸的。
那小貓舔了舔爪子,乖巧地趴在她的懷里,“喵”了一聲。
青寶抱著貓,坐到了房里寬大的沙發上,椅背上掛著陸遠山的外套,離得近了,還能聞到外套上殘留的氣息。暖燻燻的松樹與柏樹的味道。
青寶看了一眼那外套,騰出一只手就在那外套的里外口袋摸索。
門邊忽地傳來外套主人的聲音,“別摸了,沒有槍,你要是想要槍,盡管告訴我。”
岳青寶停下手中動作,回頭去看陸遠山,他好整以暇地倚在門邊,抱臂看她。
“我想要一把槍。”
陸遠山眉毛一動,人走了過來,坐到了她身旁,“要什麼樣的告訴小武,他明天給你。”
岳青寶點點頭,還是說了聲︰“謝謝。”
陸遠山低頭去看他懷里的黑貓,那貓自然認得他,從青寶懷里掙扎了出來,跳到他的膝蓋上趴著。
青寶眨了眨眼楮,露出了一點笑容。
陸遠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把以前都忘了,今後好好地跟著我。”他的眼楮里有祈求,幾乎不是陸遠山了,“好不好”
喉頭嘗到一點苦澀,岳青寶只覺脖頸僵硬,點頭也不行,搖頭也不行,只能愣愣地望著他。
陸遠山眼神柔和,說得緩慢︰“你不要再跑了,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不跑。”
青寶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一寸寸黯淡了下去,她搖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的大伯,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弟弟。”
陸遠山有些挫敗地放下手去,她還是怪自己,岳家的榮辱自岳秉輪始,自岳秉輪終,陸家難辭其咎。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可是岳青寶怎麼可能听得進去
強扭的瓜不甜,不如就算了。
算了
他媽的,怎麼可能呢
陸遠山伸手就把她攏進懷里,執拗道︰“別的,別的我都可以給你。”
岳青寶被她按在懷里,額頭無力地抵著他的肩膀,沉默不語。
三天以後,岳敏接到岳愛華的電話,風塵僕僕地趕來了北平軍統府,要見陸遠山。
陸遠山一听是他,便叫人放他進來。
岳敏與岳秉國長得相像,是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五官有些文氣,看上去老成的很。
他也在細細觀察陸遠山,從前雖然見過,卻沒有仔細地打量過他。
眉目郎朗,舉手投足間卻是軍人的氣度。
這個人真的強搶了自家小妹
岳敏心中打鼓,脫下禮帽,同陸遠山握手道︰“陸先生,別來無恙。”
陸遠山面帶笑容,寒暄道︰“岳司長也別來無恙。”
岳敏有些吃驚,他如今的官職不過交通部下一個小小的司長,陸遠山竟然也知道。
他笑了一聲,“勞軍統記掛。”
陸遠山示意他坐到沙發上,他自己也坐到了他的對面。
岳敏喝了一口茶,正不知如何開口,就听陸遠山道︰“岳敏兄此次來是為青寶的事情”
岳敏捏穩了茶杯,點頭道︰“正是,前日里家中長妹同我說,在西安城里或許發生了一場誤會,正當婚禮,我家小妹卻來了北平,因此特地托我來看看。”
陸遠山哈哈一笑,“並不是誤會,岳敏兄。”
岳敏驚訝不已,“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小妹確實已經和趙家訂了親。”
陸遠山收斂了笑意,“岳兄有所不知,在去西安城前,青寶就已經是我的太太了。”
岳敏迷茫了,“這怎麼沒听說啊”結婚這麼大的事情,小妹竟然還瞞著他們嗎
陸遠山笑道︰“這其中確實有些波折,不過往後你就明白了。”
岳敏見陸遠山一派光明磊落,不像作偽,難道真有他不知道的隱情“那我可以見見小妹嗎”
只要見到小妹,一切不就明白了嗎。
陸遠山大方的說︰“當然可以,只是如今她去了運河畔的工廠,得傍晚才會回來,岳敏兄是在這里等,還是要去工廠找她”
岳敏一听,小妹還去了工廠,那就不是軟禁了啊這樣說起來,真和陸遠山說得不差啊,小妹難道真是自願來北平的啊
岳敏頂著一腦袋的問號,跟著帶路的士兵就去了工廠里。
彼時,青寶正在籌錢謀劃買新機器的事情,岳敏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她在書桌前翻賬本。
他一顆心才算落回了原地,高興地叫道︰“小妹。”
、第61章
岳青寶抬頭看見岳敏,驚訝不已,“大哥,怎麼來了”
岳敏捉著她的臂膀,下上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確實好端端的,放緩了語調說︰“听說你獨自來了北平,得來瞧瞧你。”
岳青寶笑了一聲,“大姐姐讓你來得”
岳敏一笑,“愛華確實與我通了電話,前些日子沒有去西安探望你們,倒是對不住了。”
岳青寶拉他坐下,“這不要緊,大嫂還好嗎,二哥,三哥還好嗎”
岳敏點頭,“都好都好,就怕你不好。”
岳青寶見他身後站著的兩個士兵,眼珠一轉,問︰“你剛才是去軍統府了”
岳敏點點頭,語氣忽然有些沉重,“我听說了于連的事情小妹這段時間不容易啊,在北平城里過得還好嗎”
岳青寶微笑了一下,“沒什麼不好的。于連葬在北平,不像爸爸媽媽在北平,哥哥們時常能去探望,我回到北平,能夠時常陪著他也好。”
岳敏听她語調雖然稀松平常,內心里卻忽然涌上了濃墨重彩似的悲傷,他的眼眶酸熱,又怕在青寶面前掉下淚來,只能張開手掌捂住眼楮,穩了一小會兒,從懷里摸出一張相片,遞給青寶看,“這是我兒子,你看看。”
青寶驚喜地接了過來,見到果然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樂呵呵的,也不禁笑了起來︰“長得像大哥。”
岳敏驕傲地說︰“可不是,大伙兒都這麼說。”
青寶捏著相片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也像爸爸。”
岳敏“嗯”了一聲,從隨身挾帶的公文包里摸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青寶,“這里面是我還你的三萬塊錢,又添了一些,你在北平做生意,需要錢。”
岳青寶早已經不記得這事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大哥哥果然言而有信,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辭了。”
關鍵是要買新機器,確實需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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